徐嘉良在听了我的话后开始在白纸上画起来,姓李的医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高中起,我就没见过徐嘉良画过画。大一那年我过生日,这家伙在网上买来恋爱立体手帐本瞒着我准备惊喜。可当成品展现在我手里时,简直是一团糟。里面的一些简笔画都弯七扭八不成样子。
当时的我第一次收到别人亲手制作的生日礼物,感动地不行,抱着手中的恋爱手帐本又哭又笑。
徐嘉良并没有艺术细胞,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人树屋画地虽然潦草,却很投入。
我看着他动笔,发现人和树他画地虽然不好,却也都中规中矩。两者都用了适配的鲜亮颜色,可当画到最后的屋时,我察觉徐嘉良脸上的肌肉抖了两下。
我刚想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对面的李医生便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没在说话,不安地看着徐嘉良。
他全身僵硬,只有右手在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却有情绪涌动,让人看不出喜悲。
a4纸上的房子是农庄的六层铁楼,可原本白色墙壁的铁楼成了红色,上面分布的铁皮和窗户画成了一个又一个黑色恐怖的眼睛。
铁楼很高,快要冲破a4纸的禁锢,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塌。而徐嘉良站在铁楼倾斜的一方,我站在安全的一方。
徐嘉良画完,我将纸递给李医生。
她仔细看了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在说之前我先问个问题。”我点头。
李医生的目光在我和徐嘉良身上来回扫量,“你们两个是不是恋人?”
她补充:“不用担心,现在社会飞速发展,我很开明。”
申禾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以前是,现在……”我没继续说。
“那就对了。”李医生拍了拍手。
“心理学中的人树屋其实代表着三种不同的含义:人是自我实现和人际关系;树是感情状态和对周遭环境的体验;屋则是人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所以通过人树屋我们可以揭晓测试人的内心世界。”
“当然了,这只是笼统解释。”
李医生说着,用手指着那棵树。
“人没什么问题,可你看这棵树上面画了黑色的苹果,并且树干粗壮树叶稀少,虽然大体颜色没问题,可这说明你爱人的心中,你们两个目前的感情状况并不是他想要的。”
李医生说完,又指向血红色的房子。
“再来看看房子,红色代表热烈,但用在房子上就显得不合适,加上那些眼睛……”说到这里,李医生神秘一笑,柳叶眉弯了弯。
“我猜测你爱人的至亲已经不在人世,且不是寿终正寝而是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