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踏进卧室,身后传来嘉良的喊声。
我转过身,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我刻薄?”
徐嘉良站起来,我们两个相对而立,中间的几步距离在此时却有万丈远。
“没错,自从小沈来你给过他几回好脸色?再看看你对待其他在庄子里干活儿的人,小沈好心去看你,每次你都不咸不淡跟他欠了你八百万似的!”
“现在你又想赶他走,还骂他!他昨天下午都是哭着走的!”
嘉良情绪有些激动,我能看到他脖子上浮现出的血管。
我没给沈博好脸色?
我为什么要给一个妄图取我而代之的觊觎者好脸色?
而且沈博又何尝不是对别人笑脸相迎,在我面前冷漠地跟什么似的。再说我骂他。
我昨天下午一句重话都没说,更何况骂人?
我身上的血在倒流,胸口发闷难受。手脚瞬间生出冷汗。
我爱的男人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只为别人的两滴眼泪开始斥问我。
看着眼前的嘉良,感觉他和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有些不一样了。
“齐淮,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在大学的时候随便就把你们一个院的学弟给堵厕所打了。还有跑生意的时候你是怎么对那两个女老板的?把她们俩给打出了ktv包房还断她们公司回流资金。”
“你当年做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我听面前这个男人翻旧账,他歇斯底里,但我不想跟他因为一个沈博争吵个没完。
“我没有对他刻薄,也没有骂他。之所以解雇他是因为这次我意外受伤,背后主谋就是你口中的小沈。”
嘉良眼睛眯起。
“装红薯的袋子被他提议换成了编织袋,那天装货是他在上面故意走在秀姨旁边,秀姨双手才脱力至使红薯砸下来。”
我跟他解释,但从他眼神中的怀疑,我知道嘉良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他低下头深呼吸,再次抬头时眼神变得深沉。
我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这个公子哥平时神经大条,基本不会有这样的眼神,像是被恶魔附身……或者说隐藏在体内的另一条意识显露出来。不对劲。
“其他的先不提,你跟赵规那货是什么情况?”
“赵规?”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嘴里咬着根烟的货车司机。
“什么我跟他是什么情况?当然是合作伙伴了?你又不是没和他打过交道!”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跟赵规之间不干净?”
我瞪着嘉良心中又气又急,但他眼中近乎于暴戾的情绪让我感到陌生,这种情绪是这些年来他从没表现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