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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摸着墙壁打开了灯。
只见整整一排小小的盒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小盒子的上面都贴着白纸所写的名字,封口处各有一张符纸紧紧贴在上方。
余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父亲……这该不会是你让我们去收拾的……”
“骨灰。”白均予笑了笑,大步走到那一排的骨灰前,指尖轻触着那一排盒子,竟是饶有兴致地数了起来。
直到最后一个盒子,白均予停了下来,擡起头眨了眨眼睛: “我的骨灰”
余老点了点头: “半年以前,你是淩昌市第一个葬身于突然出现的大火之中的。我察觉到不对,让家中的小辈去寻了剩下的东西。”
白均予一把拿起那小盒子,在手中掂了掂: “所以我并没有下葬,而一直在这里”
余老脸上闪过一丝尬色,答非所问地说道: “这些都是半年以来淩昌市葬身于火海的人的骨灰,我们只拿了极少数的一些,剩下的在他们的家人手中。”
白均予收下那装着自己骨灰的小盒子: “谢了。”
余孟却是看着那上面一笔一划写的名字,一个一个,都是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朋友,年龄已经五十好几的他眼眶竟是稍稍湿润了起来,他紧攥着双手,擡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白均予,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我,你是怎麽活过来的。”
余孟眼眶泛红,指着一排的骨灰,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说了出来,最后视线重新落在白均予的身上: “告诉我,你能活过来,他们一定也能。”
白均予: “……”
跟感情丰富而又听不懂人话的人说话真是累人。
白均予最后瞄了一眼放置着的一排骨灰,然后果断转身,朝着进门的方向走了出去。
那些骨灰与之前方泽所核实的数量并几乎一致,唯独少了余家五少余西的位置。
也许余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过去的朋友複生,但一直缄默不语的余老显然不是。
果不其然,在白均予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余孟猛地攻向了白均予,但却在还没抵达的时候,被余老一个手刃打晕在地。
余孟不可置信地看着余老,然后晕了过去。
余老的眼中全然没有这个大儿子的存在,利用完之后毫不留起。
余老走到白均予的面前: “白先生,收了佣金,应该做事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老夫没有小儿那麽贪心,只需要白先生助我一臂之力,让余西複活。”
白均予挑眉: “淩昌市的未来呢”
没有了余孟,余老再不掩饰: “余西就是淩昌市的未来。”
理所当然的结果,白均予淡定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只是今天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想必没那麽容易脱身。
白均予拿着骨灰盒,塞回了余老的怀中,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佣金于我毫无用处,不过……”
余老一听有戏,眼睛一亮: “只要白先生救得了幺儿,不管是什麽东西,老夫做得到定当奉上。”
白均予眨了眨眼睛,开始甩锅: “你该知道,当初的那场火的确是一个意外,我没有任何準备。”
“实不相瞒,我能重新活过来,全靠一个朋友。”
余老: “谁”
白均予: “淩昌一中的高中老师,谢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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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宁: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秦境:为什麽不是我快甩锅给我啊!!!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谢天宁身为淩昌一中首屈一指的老师,余老知道他的存在,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对白均予所言半信半疑。
毕竟身为淩昌市的玄学大家,余老并没有察觉到谢天宁的奇怪之举。
但好不容易从白均予的口中找出线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余老礼貌地给白均予空出了一个极其舒适的房间,美其名曰为了答谢他的助力,余家必须好好感谢他,实则在请到谢天宁之前,软禁了白均予,甚至连房门都无法步出。
于是白均予打开窗户,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看着风景。
直到远处的一团黑色由远及近,愈加清晰。
乌鸦扑扇着翅膀,穿过防盗窗飞到了白均予的肩头上。一停下来似乎憋了一肚子话一般,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小白!这个地方不好玩,还不回去吗!”
白均予支着下巴,慵懒地擡起眼皮: “出不去。”
乌鸦: “!!!”
乌鸦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想起在半空中晃蕩了一圈,宅子的每个出口的确都有很多人把守,气愤地说道: “他们居然软禁你,太过分了!我去告诉小泽让他杀过来!”
乌鸦说着,就要起飞,却没想到被白均予揪住了脚,扑扇大半天翅膀还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发现白均予阻止了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