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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道:“贬斥去一个不方便带家眷去的地方当官便是了。”
“若是人家心生怨言呢?”
“那就给他升官,一个从五品的巂州都督还是很好安排的。”
温柔觉得很好,所有的错事都是云初干的,他只对姚崇干好事就对了。
自从知晓黄河环线是一个误会之后,云初就开始安排曾福正式进入这个新的开发环节了。
姚崇的计划终究还是粗糙了一些,对长安的伤害大了一些,去芜存菁之后的黄河大开发对长安就只有好处没坏处了。
姚崇一大早右眼皮就跳的厉害,不管他用热水敷,还是用凉水洗,效果都不怎么好,他对灾难一事毫不在意,就是觉得右边眼皮跳的烦心,让他无法专注于课业。
来到太学之后,他发现自己旁边的张廷不见了,换成了一个身着绿袍的胖子,这个胖子粗俗至极,别人都在忙着准备上课呢,唯独他拿着一块糕饼在大嚼。
绿袍胖子见姚崇在看他,就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糕饼往他面前一伸道:“你想吃?”
姚崇强忍着怒火对施舍一般的狄光嗣道:“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狄光嗣把剩下的糕饼全塞嘴里,一边吃一边道:“蠢货就是讲究多。”
姚崇腾的站起来,瞅着狄光嗣道:“人言否?”
狄光嗣瞅着姚崇瘦长的身形道:“你不是蠢货吗?证明给某家看。”
姚崇捏着拳头靠近狄光嗣轻声道:“等下学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这头死肥猪。”
狄光嗣道:“你打不过我的。”
姚崇怒笑道:“老子八岁练武,寒暑未停,就是专门打你这种不知好歹的死肥猪的。”
狄光嗣咧开大嘴,露出一嘴的白牙道:“某家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不知兄台要不要听一下?”
不等姚崇回答,狄光嗣就继续道:“你可以向我挥拳,想要我停手,要看我允许不允许。
还有,是你先挑战我的,也是你先骂我肥猪的,打输了不准喊爷娘过来聒噪。”
姚崇笑了,似乎忘记了是狄光嗣先骂他是蠢货的,不过,他觉得自己苦练八年,打一头死肥猪不算啥,就大度的拍拍狄光嗣肥厚的肩膀道:“不错,还算是一条好汉,下学后,老子会给你留一口气,还不打你的脸。”
狄光嗣连连点头道:“很好,很好,我也不会打你的脸。”
太学的博士们上课早就是千篇一律的东西,聪明些的学生明白,博士们之所以会进行如此枯燥且乏味的讲课,是为了一遍又一遍的巩固他们教授的内容,要学生们按照他们所说,所讲的形成一定的世界观。
这种东西,对于姚崇跟狄光嗣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轻松的应付了博士课后的提问,姚崇就快速的收起了书本,还对慢吞吞的狄光嗣勾勾手指道:“别想着跑,否则,见一次,打一顿,老子在竹林等你。”
狄光嗣目送姚崇离开课堂,稍微扭转一下脖子,他的颈骨就咔吧,咔吧的一阵爆响,双手握拳,手指骨节也喀拉喀拉的一阵响。
双拳在肥厚的胸膛上捶击一下自言自语道:“不能打脸?这个规定实在是太操蛋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犹能簸却苍冥水
太学与太庙之间有一方竹林,竹林不大,也就五亩地。
就是这五亩竹林,将太学与太庙从中隔开,因为太庙那边一直有守卫,所以太学生们也不怎么喜欢来这里读书。
自从永徽年间,皇帝将花熊设立为祥瑞之后,花熊这个东西就不怎么害怕人了,长安城里的好多花熊,其实就是自己从城门走进来的。
它们喜欢进城的原因在于,城里的食物更多一些。
有竹林的地方就有花熊,所以,太庙的这一处竹林里自然也有几只。
如今,这几只平日里只喜欢悠闲嚼着竹子的花熊,如今全部在竹林外边,一个个把脖子伸的老长,警惕的朝竹林里面看。
竹林里时不时的就会传出一声惨叫,或者拳头,腿击打在人身上的砰砰声。
等到竹林里的响动结束了,花熊们就慢慢的走进了竹林。
少顷,狄光嗣一边整理衣衫,一边从竹林里走出来,见有一头大花熊在看他,就从怀里摸出一包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糕饼,连油纸包一起放在花熊嘴边。
糕饼里有很浓郁的蜂蜜味道,其余三只花熊也就围拢过来,头碰头的吃散碎的糕饼。
狄光嗣吐了一口唾沫,见唾沫里有一点血丝,就皱皱眉头道:“娘的,说好了不打脸的……”
狄光嗣走了,花熊们将原本就不多的糕饼吃完,也就继续往竹林里走,只有一头小熊,嗷嗷的叫着,不死心的舔舐着沾有蜂蜜味道的油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