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就看到李承修跟狄光嗣两个人被打了手心……看来,弄不好学问会挨打!
做不好学问会挨打,这是云倌倌唯一从这个家里找到跟以前那个家的共同点。
晚上睡觉,对云倌倌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一连两天都在诬陷云鸾尿床,今天要是继续这样做不太合适。
所以,在睡觉的时候,她就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不想让自己入睡,不睡着就不会尿床了……
家主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香草的味道,又不像,没有隔壁主母身上的香味浓烈,可是,这股子味道闻的时间长了,人就容易打瞌睡。
“阿耶——”云倌倌迷迷糊糊的叫一声,就彻底的睡过去了。
在梦里,上官婉儿在奔跑,跑的浑身没力气了,一个拿着带圈绳子的没胡子的宦官还在追她,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跑不动了,就摔倒在地上,没胡子的宦官越追越近……
“醒醒,醒醒,该起夜了。”
云倌倌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主母举着一根烛台,正在轻轻拍她。
云倌倌觉得自己快要尿出来了,就立刻跳下床,赤着脚直奔里间。
等她从里间出来,被主母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了双脚,重新塞回被子的时候,她用被子掩着嘴巴瞅着近在咫尺的主母道:“前两天是我尿床了。”
主母笑了一下道:“当然是你,小鸟儿可尿不了那么多……”
云倌倌将头彻底的埋进被子里,浑身像是被烫熟了一般。
早上醒来的时候云倌倌听到已经起床的家主跟主母正在小声说话。
“这孩子已经缓过来了,今天就安置她去云锦边上的小院子里住,安排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丫鬟照顾她。”
“嗯,到底是一个小姑娘,不好跟我们一起睡。”
“夫君,你说上官氏那么大的一家子就真的这么没了?”
“没了,一百三十七口,这是夷三族的罪过……”
“可惜了,上官仪的文采那么好……”
“没办法,跟错了人,下场就是这么可怕……”
听着两个大人说着话离开了卧房,云倌倌就坐了起来,瞅着依旧在睡觉的懒鬼云鸾道:“听到了没有,跟错了人会死很多人的。”
云鸾依旧四仰八叉的睡觉,对云倌倌的话毫不在意,似乎在告诉云倌倌,他不怕!
第一百零六章 他只是病了,不是死了
清晨,大雁塔上的鸽子又开始嗡嗡嗡的飞翔了,等鸽子飞了几圈之后,长安城的晨钟就会响起,各个坊市的大门也会依次打开,转眼间,朱雀大街上就人满为患了。
自从周兴被君侯撵走之后,长安城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平和安静的时期。
虽然君侯现在是郡公了,但凡是长安人欢喜欢喜称呼他为君侯,云初好像也没有要别人改口的意思,就这么着了。
最倒霉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这是全长安人的认知。
经历了这一场灾难之后,不论是贵人,还是有钱豪族们,都像是刚刚从恶梦中醒来。
昔日香车载着歌姬招摇过市的浪荡子们,如今走在街上的时候,礼貌的厉害,即便是早晨清扫垃圾的工户朝他笑一下,他们也学会了还礼。
昔日喜欢骑着宝马在马道上狂奔的豪侠少年,如今也安静的坐在车里,时不时的掀开马车帘子,好让别人看到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当然,朱雀大街上柔软且平坦的马道上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人骑着一匹乌云踏雪的宝马在狂奔。
每当人们看到马上红衣,红斗篷的女骑士,都会忍不住挑挑大拇指,今时今日,也就剩下长安城著名的娜哈大王有这样的排面了。
今天,娜哈大王迟迟没有出现,这让很多想要一窥娜哈大王绝世容颜的男子们,有些失望。
今天,云初的公廨外排了一个很长的队伍,排队的人各个面带惭色,很多人恨不得把脑袋塞裤裆里,可惜,今天排队的人都是熟人,就算学肥九把脸在油锅里炸一遍,别人也能认得。
仆役们躲在远处冲着队伍指指点点的,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啥,就算是用屁股去想,也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今天排队的,都是来找县尊背锅的……
大清早的,沈主簿就进了县尊的公廨,至今还没有出来,估计是在商量着如何处理这些混账东西。
公廨里,云初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沈如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沈如整个人汗出如浆的县尊转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造纸,擀毡,熟皮子你这几年就弄了这些产业?”
沈如连忙道:“下官绝对没有贪墨过一个钱的公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