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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资金池子崩坏了,可怕的后果所有人都看到了,资金池子的不可侵犯性也确定了,也就到了重新建立一个没有任何人敢动的资金池子的时候了。
瑞春是在云初将要渡过济水的时候追上的。
给了云初一份敕令,一份命令他迅速到任万年县县令的任上,如若再有无故离开任上的事情严惩不贷的警告性敕令。
云初瞅了一眼,发现是中书省发出来的,左右台署名,门下省用印的一份非常严肃的诏令。
瑞春见云初面色不虞,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奉给云初道:“陛下御笔。”
云初打开这张白纸,上面只有六个字,还很大——你还要朕怎样?
李治绝望的气息弥漫了整张纸,你还要朕怎样?
云初轻笑一声,就取出火折子将这张纸当着瑞春的面给烧了,等纸张变成灰,落在泥地上,瑞春还用脚用力的踩了几下,直到纸灰变成泥。
“你回去告诉上官仪,这一次长安之乱,从中书省到左右台,再到门下省,他们休想脱出干系。
某家呕心沥血十五年才打造出来一个繁盛的长安,就是他们这些人利欲熏心的总想着拿捏长安,他们从长安吸血某家认了,毕竟吸走的血也是用在国事上,他们把自家是人不是人的纨绔子弟都往长安塞,害的长安如今做事的人少,吃空饷的人多。
某家想做点事情,结果,奏疏只要递上去,就有无数人跳出来阻拦,这个不许,那个不能的,老子让他们来,他们偏偏又没有这个本事。
现在事情出来吧?
麻爪了吧?
以前一个个人五人六的,现在,怎么都成了缩头乌龟?
你回去告诉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中书省,左右台,门下省联合驳回老子提出来的《商律纲要》,没有尽早以律法的形式将资金池子弄成一个不可侵犯的禁忌,才形成今天的局面的。
要是有律法维护,雍王贤敢碰资金池子里面的钱?给他个熊胆都不敢吧?
以前动不动就说某家整天屁事不干的在长安喝茶混日子,还说什么我要把长安打造成云家大院,风吹不进,水泼不湿的准备他娘的造反。
你们塞进长安的子侄都他娘的是死人吗?
长安十六卫的驻军都是一群猪吗?
老子蹲茅厕的功夫都有两个御史趴茅坑盯着。
不就是看老子干出来了一些功绩眼红吗?
还他娘的在泰山上羞辱老子,硬生生把老子在天帝面前露脸表功的机会给毁掉了不说,还把老子送到怒火连天的皇后前边当箭垛。
好了,老子不干了,老子去当和尚了,就算当和尚,老子熬些年头还是会成为让你们以礼相待的高僧大德。
告诉你,老子当和尚照样生儿育女,照样有数不尽的钱财哗哗的进账,老子要去邯郸大云寺礼佛,没空回去当什么万年县令,长安城守,蓝田郡公。
让他们有本事就真的下一道令出来,革除老子的这些负累。”
瑞春见云初开始顶着一个光脑袋滔滔不绝地骂大街了,一张脸涨得通红,见云初骂累了,趁机道:“我的公爷啊,你就不要连陛下都骂了,据我所知,陛下待你,与所有臣子都不同。”
云初道:“若不是考虑到陛下,你以为你能听到老子这么精彩的骂词?你只会见到一个心如止水古井无波的高僧。”
瑞春想到云初的阿耶是玄奘大师这回事,觉得云初去当和尚前途也是绝对不会差的,就陪着小心道:“陛下哪里如何回复呢?”
云初愤怒的挥挥手道:“陛下都那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瑞春小心的道:“陛下特意把他的坐骑白玉狮子马给送来了,公爷还是尽早回长安吧。”
云初沉默片刻道:“你回去禀报陛下,事情出在长安,解决之道却不在长安。
瑞春道:“在哪里?”
云初道:“此次某家没有从泰山南下经兖州回归洛阳,而是平行沿着肥城,平阴跨过济水进入了河北道,又经过博州,魏州,最后抵达洛州的邯郸城。”
瑞春道:“在邯郸?”
云初继续道:“温柔同样没有回归兖州,他走了一条北上的道路,经齐州,过黄河,经南皮,沧州,幽州,最后抵达渔阳。
只有狄仁杰一人是沿着兖州南下,最后落脚徐州。
邯郸,渔阳,徐州,这是一个呈品字形的位置分布,渔阳最高,邯郸最左,徐州最南,基本上,这是三个地方也是长安向东的商队所能抵达的最远的三个通都大邑。
每年,长安的秋季博览会结束之后,向东的商队会满载货物离开长安,在东方处理完货物之后,再从东方采购足够多的货物一路向西,再参加长安的春季博览会,在过去的十年中,每年如此,从未有过例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