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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来辽东,我们兄弟也想着能发一笔,结果,跟的将军不对,全部兄弟都跟着进的鬼门关。
君侯,下次要是还需要帮手,就喊上我们兄弟,虽然跟君侯比起来啥都不是,可是,论到作战,我们兄弟不输任何人。”
“嗯,刚才也见识了,那一马槊就是一匹马都拍死了,你只是吐了一口血,算是不错了。”
“那是,那是啊,君侯武功天下无双……”
“狗屁的天下无双,老子年轻的时候,被人拉去教雁门侯读书,跟你一样手持圆盾自以为打不过难道还挡不住吗?
结果,挡不住就是挡不住,被雁门侯拎着一柄连枷砸的满院子翻滚,哦,你还不错,就是手里的圆盾不趁手,现在长安正在产一种可以减震的圆盾,这种圆盾据说能把力气卸到一边,等你回长安之后,记得去看看,军中要是不装备,自己就花钱买,听说不贵。”
跟将军打交道的时候,云初一般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跟军卒打交道的时候,云初主打的就是一个让所有人如沐春风。
云初带来的十二个骑兵不断地将各种消息传来,云初看过之后就丢进火堆里烧掉,等骑兵禀报说,有两千契丹骑兵正躲在一片巨大的松林里准备过夜呢。
云初看看刚刚传令回来的折冲府军司马王道说:“火油弹有多少?”
王道连忙道:“只是日常配给。”
云初瞅着伽蓝殿外边越聚越多的府兵道:“百花山山下正好有一个商队在运送灯油给幽州,拿过来吧。”
王道点点头就去了。
云初趁着这个功夫,在雪地上描绘出一个图形,对其余赶过来的军官道:“没被契丹人吓破胆子吧?”
一众军官抱拳道:“君侯尽管下令,末将等人誓死以报。”
云初瞪了一眼回话的军官道:“少在老子面前说这种丧气话,没人要你们去死,在老子麾下当兵,万一死掉了按照长安的规矩就赔一头牛,你老婆抱着牛睡觉,你亏不亏啊。”
原本压抑的伽蓝殿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云初用手里的树枝敲敲地面道:“竖起你们的驴耳朵给老子听清楚,这一次,老子要这两千契丹人的人头给你们洗刷冤屈呢,最好给老子做到一个不留。
你们看,这片松林不算大,风又是西北风,因为两边有山的原因,风会在这片松林形成一个回旋。
你们看,在上风位,下风位要同时点火,那两边起火之后,就要迅速将左边的松林给老子点燃,独独留下右边的松林不要点燃,任由它们自燃。”
一个旅帅一拳砸在右边道:“这里留出空位,是为了围三阙一吗?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把兄弟埋伏在这两边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云初一树枝抽在这个自作聪明的旅帅头盔上道:“因为那边有条河!老子要用大火逼迫他们自己跳冰河……上一次你们的火药弹都被浪费了,这一次,就不要浪费任何一颗,只要契丹人想要冲阵,就给老子用火药弹招呼,最好把他们的人马都给老子分割开,然后再以优势兵力,一点点的蚕食掉。
我们只有一千六百多人,人数不如人家多,但是呢,要想打赢他们,就一定要在局部形成优势兵力,在人少的地方要抗住对方的反扑,这就是我告诉你们多用火药弹,少直接阵战的缘故。”
一个团长疑惑的道:“君侯不临阵吗?”
云初摇头道:“要是你们这些人连这两千契丹人都留不下来,你们不如去死算了,老子要留在这伽蓝殿里,等郭待封前来。
跟杀掉两千契丹人相比,老子更想当面问郭待封一句,为啥?
为啥要出卖自己的同袍,为啥要投敌叛国。
不把他拨皮抽筋,制作成骨殖人形永世展览,老子心中难安,死在野猪原的九千多袍泽的冤魂也会整夜整夜的吵得老子睡不安稳。
怎么,老子不在,你们就不会打仗了?”
以军司马王道为首的军官们轰然应诺一声,就按照云初制定的计划离开了伽蓝殿,等这些人走远了之后,回头看去,发现身着僧袍的云初还站在伽蓝殿前目送他们。
一盘散沙一般的散兵游勇,跟一群有了强大主心骨的职业军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伙人。前者只想着如何逃避战斗,而后者,将会充满信心去迎接战斗。
云初从来都不怀疑关中府兵的战斗力与他们的战斗素养,他只害怕关中府兵没了作为军人的信心与胆量,只要给了他们信心,云初并不担忧战胜,战败的问题,哪怕他们战败了,他们马上就能获得更强大的支持,最后的胜利也一定是属于他们的,毕竟,他们有整个云氏在这里支持他们,不可能失败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