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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来玛之所以在二十六七岁这样的高龄,还能让羯斯噶这样的武士为她神魂颠倒,完全是云初饲养的功劳。
她的营养摄入水平远远地超过了那些只能吃武士唾余的塞人妇女,甚至武士们的营养摄入水平也无法与塞来玛相提并论。
云初在的时候,每隔十天,他们一家三口必定是要摄入一顿肉食的,而这顿肉食大多是经过仔细加工后容易被人类身体吸收的产物。
再加上云初持之以恒的卫生要求,这就导致塞来玛恢复了真实的身体素质,导致她在二十六七岁的时候,还保持着这个岁数的女人该有的模样。
娜哈跟云初携带了非常非常多的东西,这都是送给羯斯噶跟塞来玛的。
在梁英率领的五百人的护送下,云初跟娜哈带着五十头骆驼离开了龟兹,直奔大雪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戈壁上又开始落雪了,这里的雪很小,很重,落在身上会发出簌簌的声音,稍微积攒得多一点,就会从衣服上滑落。
在西域,环境基本上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但是,人的更替就很快速了。
十年时间,那条小河边的野松林变化不大,倒是小河里的水变多了,这一点从河水结冰,涌上戈壁滩造就的大片白色的冰原就能看得出来。
一百六十里地,云初跟娜哈走了足足两天,在这一路上还遇到了好几支回纥骑兵,不过,当他们发现这支队伍打着大唐的黑色飞虎军旗之后,就纷纷止步,远远地打量一阵之后就消失了。
终于来到了大雪山脚下,云初也看到了山崖下的塞人部族,只是,从房屋,帐篷规模来看,这十年中,塞人的种群不但没有扩大,反而变小了很多。
眼看着有一支骑兵来了,塞人们吹响了号角,男人们纷纷从帐篷里钻出来,有马的开始骑马,没有马的就拿着木叉子跟在骑兵后边。
至于那些女人跟孩子则迅速地收拾好东西,驱赶着牛羊往大雪山里跑。
云初端坐在枣红马的背上对骑着乌骓马的娜哈道:“你看,塞人的武士如今连战马都凑不齐了。”
娜哈叹口气道:“我还是只想见到塞来玛跟羯斯噶。”
云初苦笑一声道:“我不知道塞来玛到底能在羯斯噶的帐篷里待多久,以塞人的德行来看,一旦女人生不了孩子,就会被赶出帐篷。”
军队进入人家部族聚居地是大忌,一定会遭到部族战士抵抗的,好在这里是习惯投降的塞人,当他们看到对面足足有五百个黑甲唐人骑兵之后,立刻就放弃了抵抗。
云初催马下了高坡,马蹄特特地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塞人,来到了自己以前安置帐篷的地方。
这里早就没有了帐篷的影子,就连帐篷的龙骨都不见了,只有几块他当年架锅烧饭的黑石头还在,只是,经历了十年的风雨侵蚀之后,那些石头都没有那么黑了。
云初又去看了羯斯噶扎帐篷的位置,同样的,那里也不见帐篷的影子,只有一根高高的木头杆子上绑着一根破旧的狐狸尾巴随风飘荡。
有一个大胡子塞人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好几次想要张嘴,终究在高高在上的大唐骑兵面前,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娜哈也跟着下来了,她明艳的容貌,以及塞人特有的栗色头发吸引了所有塞人的目光。
娜哈从乌骓马上下来,来到了她跟云初相依为命了六年的地方,慢慢地蹲下去,用手抚摸着淡黑色的石块,忍不住泪流满面。
云初用马槊挑起那个大胡子塞人下巴,让他的脸对着自己,然后淡漠地用回纥话问道:“米满?”
米满先是激动一下,想要站起来,终究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低声道:“云初!”
云初道:“是我,我回来了,羯斯噶,跟塞来玛呢?”
米满指着那根挑着狐狸尾巴的杆子道:“羯斯噶死了,塞来玛被赶出部族了。”
米满的回答与云初预料的相差无几,身为武士的羯斯噶死掉了,上了年纪的塞来玛就只有被赶出部族这一条路可走了,毕竟,塞人部族不养活一个闲人。
梁英觉得这种事情难以接受,一个部族在武士战死之后,就把他的妻儿驱赶出部族,这不是人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死死地看着云初,只要一声令下,麾下的五百骑兵就能立刻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光。
肖玉华跟阿凡提却没有什么反应,这种事在他们看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云初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头,十年前,他还在塞人部落的时候,就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武士活着,他与他帐篷里的人就能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武士战死,他帐篷里的人就会被族长分配到其他帐篷里去,当然,那都是年轻女人跟孩子,如果女人上了年纪,就会被驱逐出部族自生自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