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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门大开,李绩,云初在两百亲卫,三百宫卫的保护下离开了长安城。
再次回到咸阳桥,瞅着被火药炸的七零八落的咸阳桥,云初竟然生出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李绩观察一下地形,就对亲卫头子道:“搜查那片树林。”
云初看了一下李绩手指的树林,正是他们昨晚休憩的地方,他没有震惊或者奇怪的感觉,如果李绩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就白瞎了他的名将称号。
等云初跟李绩走上咸阳桥的时候,看着遍地的残肢断臂以及破碎的战马尸体,即便是李绩这等早就对残酷的沙场毫无感觉得老将,也惊讶的不能自已。
看着被火药炸断的呈絮状的桥梁柱头,李绩道:“什么样的武器能造成这般危害,匪夷所思啊。”
云初避开一截爬满苍蝇的马肠子,踩着黏脚的血迹道:“我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李绩抬脚踢开一颗首级道:“血腥味?”
云初摇头道:“不是,我正在想这股子味道到底是从哪里闻到过。”
被李绩踢开的首级在石板上横着滚动几下,露出半边满是小窟窿的脸。
李绩对亲卫摆摆手,立刻就有亲卫捡起那颗头颅,用小刀子开始挖。
片刻之后,李绩就得到了不少的碎铁。
瞅着被亲卫们清洗干净的各种碎铁,李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曾经遇到过无数神鬼难测的对手,每一次他都战胜了他们,最终让那些身负盛名的人成为了他的踏脚石。
现在,遇到了火药,再看看遍地的残尸,他第一次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就像是遇到了神明。
与人作战,哪怕力量多么悬殊,终归还是在跟人作战,现在,吐蕃大相之子遇到的却不是人。
没有人能在咸阳桥这种对骑兵来说还算有利的地形上以少胜多,且全歼对方。
如果换一个地方,李绩觉得自己还是有办法的,但是,一盏茶的时间,又把这个问题的难度瞬间提高了不止十倍。
即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三百亲卫也能支撑半个时辰以上呢,这对李绩这种人来说,是一个常识。
云初在咸阳桥上走了许久之后,就喊来一个亲卫,低声吩咐几句,那个亲卫立刻就骑上马向长安城狂奔。
李绩看着赞悉若的无头尸体,对云初道:“你想到了什么?”
云初对李绩道:“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就派人去长安城寻找实物,过来印证一下。”
李绩找到了被云初丢弃的赞悉若的人头道:“不为功绩,不为荣耀,不为钱财,此次袭击的首领,就是这伙人最大的头领无疑。”
云初小声道:“其实陛下现在担心的是赞悉若是如何死的,而不是他被谁所杀是吗?”
第一百二十章 不死人不足以证明火药之珍贵
“是这样的,找出原因,就能想出对策,已知的东西再可怕,也是有限的,无知的东西即便不可怕,也会被我们的恐惧放大很多倍。”
李绩背着手站在栏杆全部被炸毁的咸阳桥上,被风扯出一绺白发,与遍地尸骸的场景,非常的相匹配。
“就在刚才,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尤其是这些损坏的木桩上的味道最为浓烈。
假如,这里所有人的死因都跟这股味道有关的话,我们就有了第一条可以追查的线索。”
李绩低头嗅嗅断裂的木桩子,神情也呆滞了片刻,同样敲着脑袋道:“这股子味道老夫也似乎有些熟悉。”
云初笑道:“英公,这股子味道是药发傀儡发火之后产生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李绩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是说这是药发傀儡造成了这么大的一场惨事?”
云初皱眉道:“只要把全城擅长药发傀儡的人捉拿回来,查问一下便知。”
李绩笑道:“你刚才就是派人去问杂耍人讨要药发傀儡的药?”
云初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李绩一脚踢飞再一次滚落到他脚下的赞悉若的人头,眼瞅着那颗头颅蹦蹦跳跳的从咸阳桥最高处滚落,对云初道:“走,我们去听听,看到这场战事的人怎么说。”
下了血肉模糊的咸阳桥,两人在沙地上蹭了半天,才把鞋底子上的血渍弄干净。
然后,再抬头的时候,云初就看到了明显被吓坏了的温柔。
不等李绩动问,温柔就连忙施礼道:“卑职现在心中乱的很,刚才趁着心神安定的时候,把整个过程都写了下来,请英公过目。”
李绩对温柔的行为还是很赞赏的,毕竟,人心有记错东西的时候,能在第一时间就把刚才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不愧是御史世家的做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