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烽裹着毛巾从浴室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回卧室的时候,沈冰玉正盖着羊毛被靠着床头,戴着耳机看着手里的iPad,床头暖光灯点着,屋里开着暖风空调,温暖舒适的氛围让人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左烽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眼他的iPad,说:“看什么呢?”
沈冰玉笑了笑,摘了一只耳机,拍了拍床道:“进被窝,光个膀子冻死你。”
左烽踢掉拖鞋扯掉毛巾,光着身子压着他的被子滚上了床,也钻进了羊毛被里,凑到他身边看着iPad道:“看什么呢?”
沈冰玉把屏幕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说:“一个舞台剧,我学弟的毕业设计,让我提提意见。”
“哦。”左烽说。
“看得懂不?”沈冰玉挑了挑眉。
画面上穿着红裙子绿裙子的女人们从舞台这边跑到那边,左烽的眼睛也跟着从这边跑到那边,舞台的背景是油画似的长布,长满了油头粉面的人脸,左烽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脸也在跟着女人们移动,原来那不是画,都是真正的人把脸贴在布上。
他看着女人跑了几个来回,皱着眉说:“看不懂,什么玩意?你学弟走抽象派的吧。”
沈冰玉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看不懂就看不懂吧,反正我也没看明白。”
左烽胳膊一伸,搂着他说:“你都看不懂,那别人肯定也看不懂,那他弄这个干嘛?还非得发给你让你评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人都不懂就我懂我多牛逼啊。”沈冰玉关了iPad摘了耳机扔到床头,笑了笑说:“搞艺术的年轻人,有的时候是要靠装最特别的逼来彰显自我价值的。”
“那你怎么回他?”左烽看着他。
沈冰玉换上一副严谨认真的表情,像判卷的老师,老练而严肃道:“嗯,不错,很有创意,想法也很新颖,细节再打磨打磨,能是一个不错的作品,再接再厉。”
左烽头抵着他肩膀边乐边说:“你们艺术家都这么说话是吧,能不能客观一点,全是情商。”
沈冰玉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叹气道:“哎这位同学,一看你就不是内行人,客观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是很奢侈的,往往要抛弃情商才能说出口。”
左烽拱了拱他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嗯,我不是内行人,我是你内人。”
沈冰玉喉头滚动了一下。
左烽靠在他身上,头贴着他的颈窝,说话时嘴唇有意无意地摩擦他的锁骨,酥酥麻麻的痒意迅速蔓延开。
沈冰玉一翻身坐了起来,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细长条状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说:“那咱们看点你懂的吧。”
左烽也坐了起来,把拿东西拿了过来来,翻来覆去地看,双眸微微睁大了,瞪着沈冰玉说:“颈圈?还有锁链?”
“喜欢么?”沈冰玉勾了勾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太惊喜了。”左烽看着他点点头,把皮质的颈圈铐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后拿着另一头的锁链牵绳放进沈冰玉手里。
沈冰玉拽了拽牵绳,颈圈顿时严丝合缝地套住了左烽的脖子,扯着他不得不撑着胳膊靠近他。
“嗯…”左烽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这颈圈是松紧扣的,如果一头用力拉扯,颈圈就会缩紧,非常的实用,沈冰玉第一次跟他做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玩意,套在他脖子上一定很合适。
一想到左烽被勒紧脖子一边艰难地喘着粗气一边被情欲熏红了双眼,想放肆撞进他的身体又被人掐住脖子不得不隐忍克制的模样,他就兴奋得浑身一颤。
左烽撑在他上方,抓着他的手又亲又蹭,有些吃味道:“你哪来的这些东西?以前跟别人玩过?”
“没有,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沈冰玉打量着他:“很适合你。”
左烽看了他一眼,把他的睡衣推到胸口,说:“其实我那也有,都是以前客人送的。”
“别脱我衣服,冷。”沈冰玉被冻得一激灵,用力一拽锁链,牵着左烽的脖子把他拽到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冷声道:“都扔掉,以后只能留我送你的。”
“好的主人。”左烽沉沉一笑,把他的衣服又撸下来,掀开一角自己钻了进去。
睡衣被撑起一个包,沈冰玉隔着衣服揉了揉他的头,突然胸前一疼,他的乳珠被人咬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沈冰玉身体后仰,轻叹了一声。不需要用眼睛看,他就可以尽情的用身体去感受每一处细节,竟然比看着人做的时候更敏感了,他能感受到左烽的牙齿碾磨他的乳头,用滚烫粗粝的舌头舔他的胸口,左边折腾完了又进攻右边,他下嘴重了他就扯一扯颈圈,立刻就能换来温柔的舔舐,张弛有度,配合得无比默契,房间里只能听见他的轻喘和锁链窸窸窣窣晃动的声音。
沈冰玉一边闭着眼享受一边用手无意识地圈着他的腰,在他赤裸的背上慢慢游走,摸着摸着,两人的胯下就都硬了,相互顶着磨蹭。也许是因为今天高兴,他们俩都很快进入了状态,手上嘴上的动作都明显急促了起来。
沈冰玉拍了拍他的背,哑声道:“好了。”
左烽从他衣服里钻了出来,熟练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润滑剂和套,把沈冰玉裤子一扒就开始往手上挤。
沈冰玉曲起腿,踩着他的大腿笑道:“你记性挺好啊,都知道东西在哪。”
“这种时候记性能不好么。”左烽手上沾满了冰凉的润滑液,不急着往他身体里捅,而是在手里搓温热了,再并指探入他的后穴。
“嘶…“沈冰玉扯紧了锁链,眉头皱在了一起,说:“你放了几根手指啊?”
左烽俯着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才两根。”
“慢点。”沈冰玉喘着说。
“嗯。”左烽压着他的唇瓣温柔地亲吻,哄着他张开嘴,勾着他的舌头纠缠吮吸,另一只手沾着润滑剂握着他的性器缓缓撸动,拇指按住他的柱头打转,极富技巧地刺激他的敏感点,只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性器一被人握在手里沈冰玉的身体立刻就软了,只记得要攥紧手里的锁链,喉咙里细碎的呻吟声溢了出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嘴唇和舌头被人津津有味地吸着,他也只能顺着本能乱七八糟地回应,后穴里什么时候又被塞了一根手指都没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贴着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笑道:“沈哥,你后面吃的挺欢,你听。”
他故意抽插手指,咕叽咕叽的水声从他手指与穴口交接的地方传了出来,沈冰玉本来被他弄得已经迷糊了,这下直接臊清醒了,但是无奈开口就会哑着嗓子泄出呻吟来,只能少说话,精炼成一个字,用力吐了出来:“滚。”
“好,听你的。”左烽舔了舔他的耳廓,把手指抽了出去,用牙撕开安全套,套在了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柱上,趁沈冰玉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挺腰一插到底。
“啊!”沈冰玉惊喘了一声,尾音被人用唇堵在了喉咙深处,又从鼻腔里泄了出来,哼哼唧唧的,听在左烽耳朵里就像小猫用爪子挠痒一样。
肉穴里又紧又热,吸得人拔都拔不出去,左烽咬着牙用力抽插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又重又狠,才用滚烫的肉刃捅开了一条黏腻的通道。
他每撞到最深处的时候沈冰玉嘴里就会泄出性感悦耳的呻吟,这声音就像给他打了一剂催情药一样,控制不住地每一次都撞到他的敏感点上,他插得越快呻吟声就越密集,直到把穴口都插出了白沫,沈冰玉的嗓子都哑了。
血液似乎在灼烧他的身体,烧得大脑都懒得思考其他,全身心都在欲浪里沉浮,沈冰玉突然听见了锁链晃动的金属声,这才想起来手里攥着他的锁链,像找到了警报似的的赶紧用力一拉。
锁链瞬间绷紧了,密集的抽插也终于缓了下来,左烽被迫抬起头看向他。
沈冰玉面色潮红,浑身的皮肤都红得明显,烫得像煮熟了一般,眼眶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生理泪水,沉重得他不得不眯着眼,薄唇微张,呻吟的尾声还在虚弱地往外冒。
左烽的肉刃又胀了几分。
他一边忍着想插到深处的欲望慢慢抽插,浅出浅入,一边俯身舔掉他眼角的眼泪,亲吻着他的眼角轻声哄道:“别哭,我轻点来,疼你就扯链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轻轻抚摸着他的脖子上勒出的红痕,勾了勾嘴角说:“我这是爽的。”
他抬腿圈住了左烽精壮的腰,脚跟在他屁股上踢了踢,半眯着湿润的眼睛,舔掉了滑落到嘴角的眼泪,开口道:“继续,用力操。”
左烽的眼神蓦地暗了下去,那细如发丝的理智啪的一声绷断了,额角的青筋鼓胀了起来,显然忍得辛苦,把硬得发疼的凶器一下捅到了他温润的热穴里,嗓子发紧在他耳边道:“怕把你这金枝玉叶操烂了。”
沈冰玉主动抬着臀,收缩穴口吸绞着他的性器,抱着他的脑袋压在胸口,勾着唇角轻声说道:“那算你有本事。”
“操。”
左烽抓着他的双腿往胯下狠狠一撞,性器就咕叽一声整根没入了他的后穴,接着就是打桩似的猛烈抽插,沈冰玉的腿被他大开大合的动作撞得圈不住他的腰,左烽发现他的腿无处安放便抬起来扛在了肩上,抓着他的脚踝继续操,脖子上的锁链叮当作响,但也掩盖不住两人充满情欲的粗喘呻吟。
做到后半夜,沈冰玉已经像脱水的鱼一样无力动弹,趴在左烽身上只剩喘气了,嗓子都哑了,身上身下黏湿一片,基本都是他自己的东西,他几次试图叫停都被左烽堵着唇咽了回去,最开始左烽还会在他耳边低声说些污言秽语来调情,后面进入状态后沈冰玉发现,他其实是不爱在做爱的时候说话的人,只会埋头苦干,弄疼他了也只会用轻轻亲亲他来安慰,而后过不了一会又开始新一轮的猛攻。
好像那个发情期的野兽,不知疲倦,也不顾他的死活。
因为做客太久,两人互换了几次位置,沈冰玉浑身酸软地趴在他身上,左烽射过一次,这会儿正不急不缓地一下一下往上顶胯,顶得他晕乎乎的,臀瓣又疼又麻,像被人打了似的,他不得不直起身子,收紧了手里的锁链,像是骑马拉缰绳那样说道:“吁。”
脖子上突然一紧,左烽看着他,停止了动作,“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不答,扶着他的腰坐稳。他能感觉到左烽现在的欲望没有那么高涨,也许是刚射过的原因,但他这么不急不缓地顶弄就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了,他腰酸背疼得要死,想要赶紧结束战斗,遭不住了。
他撑着左烽的腹肌缓缓抬起腰臀,让性器从体内滑出来半截,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变深了,然后重重地往下一坐。
“呃啊。”破碎的呻吟从沈冰玉的齿缝里泄出来,他双眸睁大,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就这么一抬一坐的功夫,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那根肉柱变硬了不少,看来这招管用。
他咬紧牙又起起落落了几下,逐渐感觉体内那根凶器更硬更胀了,他已经累得抬不起腰了,坐在左烽身上仰着头喘气。
“干什么呢…”左烽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深暗,充斥着毫不遮掩的欲望,他很喜欢沈冰玉这副模样,脆弱性感,看得他立刻就硬了。
沈冰玉看着他,扯着链子说:“硬了?给你五分钟,射出来。”
左烽看出来他累的不行,眼角红着,身子软成了水,眼神却很硬,口吻带着命令般的高傲,仿佛他生来就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主人。
“遵命。”左烽亲了一口他的手背,像忠臣对君主那样。
这样的沈冰玉无疑是最令人心动的,他感到心头一苏,但这一瞬眨眼间就被情欲淹没了,他扶着沈冰玉的腰固定好,开始如他所说那样按照自己的方式顶胯,每一下都顶到了更深的地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不小心就折腾了一宿,次日早上醒来,沈冰玉又听见左烽在跟别人打电话。
左烽在厨房打的,他在卧室听不清楚,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的口气不是很友善,他从来没跟自己这么说过话。
等左烽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他睡眼朦胧地坐在床上朝自己张了张嘴。
“谁啊?”沈冰玉问。但神奇的是他竟然只做出了口型,完全没发出声音来,就跟突然被人剥夺了声音的小美人鱼一样。
他自己也很震惊,难道是昨天晚上做过头了?
左烽脸色一沉,快步走到他面前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然后说:“你发烧了。”
沈冰玉咳嗽了两声瞪着眼睛看着他。
“家里有药吗?没有的话我去买。”左烽蹲在他面前皱着眉说。
经他这么一诊断,沈冰玉突然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了,身上烫得发疼,脑袋也胀得像装了一个八斤的西瓜。
但他开口却说道:“是你经理打过来的?”
什么b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皱了皱眉,直接站起来转身出门,过了一会拿了一杯温水回来,伸手递给他,说:“喝了。”
沈冰玉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嘴唇一沾水才发现自己有多渴,一杯水灌下去嘴唇竟然立马又干了。
左烽又给他拿了一杯水过来。
连干了两杯水,他终于感觉自己这根干涸的朽木回春了,看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说:“你去上班吧,有急事吧?”
他的嗓子哑得像用锯子拉过一样,左烽的表情很犹豫,还是问道:“家里有药吗?”
沈冰玉点点头。
“行,那…”左烽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可能是感受到了沈冰玉的情绪沉了下去,咬了咬牙解释道:“我之前没发现你发烧了。”
现在你知道了,该走还是要走呗。
沈冰玉嗓子疼得厉害,不想说废话,于是朝他摆了摆手。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不愉快的表情,左烽稍微松了口气,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说:“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冰玉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门响了一声,左烽说到做到,真的走人了。
沈冰玉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拔屌无情的男人啊。
家里其实没有药,他搬家的时候看见那些小纸盒觉得太麻烦,也不记得是猴年马月买的过没过期,加上心情烦闷,一口气打包全扔了,只留了一些应急用的碘伏棉球创可贴什么的。
这种时候,说不想身边有个人是假的,但是他更不愿看见左烽因为要照顾他而耽误自己的事,心不在焉的照顾只会适得其反。
可他连句解释都没有,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试图召唤远走高飞的睡意,平时就是个懒人,现在一发烧浑身酸痛更不乐意动了,要不是听见床头手机响了,他能在被子里窝一天。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卯一兴奋的声音:“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左烽。”沈冰玉淡淡道。
“什么b动静。”卯一吐槽了一下他过分沙哑的嗓音,然后说:“料事如神啊少爷,我刚看见他从你这单元出来了,他估计也看见我了,你说我现在是上去还是不上去啊?”
“上来。”沈冰玉按着太阳穴说。
“嗻。”得了沈冰玉的令,卯一挂掉电话立马走进单元楼,左烽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都没跟他打个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门,没什么精神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卧槽,你这是怎么了?”卯一大惊失色,拎着两个塑料袋冲进屋,连忙把看着魂都要飞走的虚弱少爷扶到了沙发上坐着。
“你这是发烧了啊少爷。”卯一说。
“怎么看出来的?”沈冰玉有些疑惑。
卯一瞪着眼睛手指上下左右地在他脸上画着圈,说:“你知道你现在啥脸色不?你都烧开了啊!”
沈冰玉闻言笑着把手背在脸颊上贴了贴,嗯!滚烫!火辣辣!
“还笑呢,烧傻了吧。”卯一重重叹了口气,从他衣柜里找到了一条毯子拿了过来,把他在沙发上裹了起来。
他边裹边说:“我刚才好像似乎可能是在你床头看见了一些小道具嗷,你俩睡了?”
沈冰玉脑子现在一团浆糊,转的很慢,半响才应了一声:“哦,好像是吧。”
卯一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是什么?”沈冰玉看着桌上放着的两个塑料袋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点,我寻思这个点你该起了,点的都是你爱吃的,不过看情况你也吃不了了。”卯一细长的眉头皱了起来,掏出手机点着说:“我再点一份吧,清淡点的病号餐。”
“嗯。也别太清淡了,不然更没胃口。”沈冰玉说。
他说完就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卯一连忙给他接了杯水,他喝了两口水才缓过来,靠在沙发上发呆。
卯一问:“你吃药了吗?”
沈冰玉低声笑了笑,说:“这是我今天第三次听到类似的问题。”
“药在哪?”卯一四处翻了翻柜子。
“没有。”
卯一转过身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沈冰玉知道,他这会儿有点生气了。
“你连药都没吃,他就那么走了?”卯一瞪着他。
沈冰玉说:“卯爷息怒。”
卯一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几度,语速飞快道:“你现在告诉我那狗娘养的是急着去给你买药了我就勉强平息一下怒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别卖惨!”卯一瞪着他对视了两秒,然后飞快掏出手机划拉着,嘴里碎碎叨叨:“现在买药应该还能一起送来…四十分钟?这附近他妈的有没有药店啊!”
“哎。。”沈冰玉脑袋一歪跟中了一枪似的倒在了沙发上。
卯一在他脑袋边上蹲下,问:“头疼?”
“嗯。”沈冰玉轻声哼哼了一句,眉头拧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给你按按?”卯一歪着头看着他。
“安排。”沈冰玉闭着眼摆摆手。
“一个点五块,微信还是支付宝?”卯一问。
沈冰玉背过了身一声不吭。
“好好好,首次免费行了吧,谁让少爷这么虚弱呢。”卯一把他的头扳了回来,冰凉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按得力度正好,指尖冰凉,触碰到滚烫的皮肤上有种久旱逢甘霖般的畅快舒服。
沈冰玉轻轻喟叹了一声。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睁也睁不开,便闭着眼跟卯一聊了起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卯一说:“我能只听好消息吗?”
“不能。”
“那先听好消息吧。”
沈冰玉说:“好消息是,被赶出家门的寂寞少爷终于谈上恋爱了。”
“恭喜。”卯一敷衍地回道:“坏消息呢?”
“谈的是个狗娘养的。”
卯一的手停了,脸凑到他面前。沈冰玉没睁开眼,但依然感觉到了头顶传来了卯一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这下更不敢睁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疯了?”卯一的声音中透着强压着的怒气。
“你就当我疯了吧。”沈冰玉笑了笑。
“你他妈谈谁不行你谈个鸭子?!”卯一怒声道。
沈冰玉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是睡着了。
“说话!你跟谁谈不行?”卯一揪着他的衣领,逼他不得不睁眼。
沈冰玉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卯一一脸怒气的盯着他,他转动眼珠与他四目相对,卯一的眼神里突然多了点别的什么,不再是纯粹的愤怒。
他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怒火稍退,更像是痛心般说道:“你不是说跟他不至于吗?你不是说就是看他长的顺眼玩玩吗?”
“你不是只睡别人吗?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你,想对你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众星捧月一样的人物,你告诉我,最后我的月亮被狗吞肚子里了?”他越说越激动,表情复杂痛苦,像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沈冰玉静静地看着他,烧得发晕的大脑里此时却无比清晰,他终于想明白了卯一眼里多的那东西是什么。
是不甘心。
卯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着他说:“你要是这么空虚,不如跟我谈,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起码还知根知底一些,不怕被人算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还是来了。
沈冰玉感觉心里有一片玻璃被人一锤子敲碎了,那扇玻璃以前是模糊不清的,朦胧的,只能透过它看见一个影子,现在它碎了,一切都清晰地展现在了他眼前,逼他不得不睁眼。
他微微皱起了眉,半眯着眼睛看着卯一,做最后的挣扎:“别开玩笑。”
卯一脸色一沉,说:“我是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沈冰玉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卯一的手覆了上来,他本能地闭上了眼,下一秒就感到唇上被柔软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
他虽然在发烧,但他并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宁愿他真的是烧傻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用回应。
卯一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同样的,他也十分了解卯一,所以他的心思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去面对,总觉得只要一直不睁眼,就不会有人能叫醒他,没有人能叫的醒装睡的人。
他怕卯一真的越线,他也知道总有那么一天挡在他面前的那扇玻璃会被打碎,可是他太孤独了,他舍不得卯一对他的好,舍不得戳破,舍不得放手。
他害怕真的一无所有。
但卯一有什么错呢?该来的总会来的,这就是他自私的报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卯一的手只是虚掩在他的眼睛上,他稍微睁开眼,就能从指缝中看见卯一近在咫尺的脸,想象中的带着咄咄逼人和满腔怒火的眼神并没有出现,卯一似乎被他的无动于衷弄懵了,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就分开了,皱着眉看着他,眼神很是混乱。
“对不起。”沈冰玉看着他很轻地说了一句。
卯一倏地浑身一抖,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他的呼吸那么急促,像是濒临溺亡的人呼吸到了一口氧气一般,他突然捧着沈冰玉的脸拼命地吻他的唇,惶恐而慌乱。
与刚才那个眼神迷茫的,只会试探地吻他的卯一判若两人。
沈冰玉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发现卯一的背竟然也在微微颤抖。
明明错的人是自己,他却像那个罪人一样在祈求原谅,在疯狂地挽回什么一样吻着他,又像是死刑在即的犯人,狼吞虎咽地吃最后一顿饱饭,贪婪地与自己的执念做诀别。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出来的,你忘了好不好,你就当没听见,求你了。”
卯一紧紧搂着他,双臂像是绳索一样越缠越紧,把他的胸腔都勒紧了,他快要窒息了,浑身都疼,不知道是被勒的还是烧的。
他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亲他抱,卯一惶恐不安地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他好像听见了,但是想不起来了,不知道是虚还是实,脑子里又变得昏昏沉沉像是泡了水的棉花一样,胀得什么也塞不进去,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睡着了,在意识飘散到远方之前,他说出了那句他一直很想说的话:“是我的错,对不起,谢谢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卯一说,他是太空虚了才会跟左烽谈恋爱。
是空虚么?还是寂寞?亦或是孤独?
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从未充实过,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空虚,直到有人戳破了他。可是寂寞是寂寞,孤独是孤独,寂寞的时候很空虚,孤独却是充实的,他不是寂寞,他是孤独。
从刚有记忆开始,他就孤独。
“废物,这么简单你都做不到吗?”沈凌山略带嫌弃的眼神冷冷地睨着他。
面前是散落一地的拼图,拼好一张拼图,是今天的手工作业,他哥早早就做好了,坐在一旁看着他吭哧瘪肚的缓慢动作。
对于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小朋友来说,拼拼图好像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很陌生的事。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教,不用人教的一定是非常喜欢拼拼图,无论是哪种,他们都对这件事抱有很高的热情。
他无法理解这种热情,他对拼图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人教过他,比起做手工他更喜欢画画。他哥总是说他笨手笨脚的,的确如此,一切需要动手的东西他都不擅长。
可是这又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他必须完成,要听话。
他已经很笨了,如果再不听话,还有谁会喜欢他呢?
他慢慢把散落的拼图划拉到手边,坐在地板上皱着眉一个个认真分辨,然后再把好不容易找到的拼图安到对应的凹槽上,拼了一个,又拼了一个,好像可以拼在一起的图形都拼完了,可是地上还剩下一大半,他不知道该拼到哪里了,茫然地拿着拼图看着地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笨死了。”沈凌山从椅子上跳下来,把他好不容易拼好的拼图全都拆碎了,然后指着图纸说:“重拼,你拼的那些都不对,你不会照着图纸拼吗?”
他无措地看着一地拼图残骸,仰起脸,面前只有皱着眉眼神冰冷的哥哥,孤立无援的恐惧瞬间爬上了他的后背,一股寒意从他幼小的心脏里透了出来,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还没哭出声,就被他哥一呵吓回去了。
他哥两手一扯他的脸蛋,把刚好皱起来的小脸扯平了,怒道:“不许哭!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来,我指一块你找一块,按我说的做………”
那天晚上,他做了噩梦,他梦见爸爸妈妈和哥哥站在门前,背对着他,那么高大,那么遥远,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见他们的脸,他们看起来像故事中总会提到的完美的一家人,而自己就像个多余的累赘。光逆着他们的身体投下来,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他直觉他们要把自己抛下了,于是哽咽着去追逐他们的背影。
他一边趔趄地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声喊,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哥哥!妈妈!”
沈凌山转过头来,一脸嫌弃地冷冷地朝他吐出了三个字:“不许哭。”
于是他努力把眼泪擦干,边抽泣边哀求他们不要丢下自己,他会很听话,会很努力,不要再往前走了,他追不上,他快没力气了,能不能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无论他怎么苦苦哀求,他们都像听不到一般缓缓往前走着,他在后面拼命的追,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永远也不会缩短,到最后他们还是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他跑到再也迈不开腿,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在梦中哭了很久。
除了做手工,运动他也不擅长,他好像天生就少了点运动细胞,总是跑得比其他小朋友慢,体质又弱,经常跑两步就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他爸说他这是缺乏锻炼,要经常去院子里跑跑,晒晒太阳,他哥说他这是低血糖,一种无关痛痒的小毛病,长大就好了,只有妈妈会在他的书包口袋里塞两块奶糖,告诉他晕的时候吃掉。
体育课上老师经常组织小朋友们玩竞赛游戏,有时候是运球跑,有时候是折返跑,但都离不开跑,而他所在的队伍永远拿不了第一,班长因此非常生气,直接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推出了队伍,警告他不许再进来,其他队伍也不要他,说他在哪个队伍哪个队伍就会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能毫无反抗地被踢了出去,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看其他同学玩。
他确实拖了后腿,面对队伍里唉声叹气的同学头都抬不起来,被班长拎出队伍的时候他听见了队伍里的欢呼声,好像只要把他踢出去就已经赢了一样。
他被锤得千疮百孔的心脏正被寒风一股股穿过,像冰冷的刀片一般刮得他生疼。
他又想哭了,不过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他已经学会了隐忍,他知道眼泪换不来任何同情与安慰,只会让人讨厌,所以眼泪已经不常在他的眼眶里出现,但是一个五年级的孩子哪里藏的住心事,就算不哭,他也扯不动嘴角笑了,抱着膝盖坐在草坪边缘,面无表情地远远地看着其他同学玩闹。
“喂!你凭什么把他踢出去?”
不远处出来骚动,他眯起眼看过去,是卯一跟班长动了手,两个人推推搡搡,其他同学一半慌乱地拉架一半兴奋地围观。
“怎么了?他拖后腿我把他踢出去不对吗?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出去!”班长一伸胳膊,瞪着眼睛扯着嗓子跟他对喊。
“行,那我也不玩了!”卯一狠狠推了他一把,边往他这边走边回头喊道:“现在最强的也走了,我看你们怎么赢!”
“出去了就别回来!”班长朝他喊,然后转过身继续跟其他同学玩去了。
他的视线跟着卯一由远及近,仰着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眯起了眼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卯一好像浑身都带着火气,脸上的表情就像愤怒二字的具象化,噗通往他身边一坐,盘着腿杵着下巴说:“看他们不爽,欺软怕硬,一个个好像自己多牛逼似的,不还是靠我?我倒要看看我也走了他们怎么赢!”
卯一跟他是两个极端,卯一最擅长的就是运动,任何比赛都能轻松拿下,在班里有一堆自己的迷弟,算是个小霸王,也是老师们头疼的根源,跟班长一群人互看不顺眼。
他三天两头就被请家长,在老师面前被他妈妈揪耳朵,在教室里都能听到他响彻云霄的嚎叫和求饶,每次这种时候班里就会笑成一片。
看起来很惨,不过他还挺羡慕的。
“吃嘛?”他伸出手,拿出了一颗花生奶糖。
“吃!”卯一一点没犹豫地夺了过去,快速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一脸幸福地嚼着,嘴里黏糊糊的奶糖吧唧吧唧做响。
“你是不是在换牙?”他凑近卯一的嘴盯着。
“没事!你别告诉我妈!”卯一摆摆手呲牙一笑,可惜没呲出来,门牙的位置正好空了两个洞。
“哦。”他点点头,忍不住笑了笑。
卯一看着他,嘴巴还在慢慢嚼着,突然一伸手,在他左侧脸颊下的酒窝上戳了戳。两个小孩四个小豆眼对着愣了愣,然后卯一好像是被自己的行为逗乐了一般开始嘎嘎狂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卯一在笑什么,可能是在笑自己?他不理解,但是他的笑声太感染人了,于是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打那以后,他身边多了个叫柳卯的小混蛋,两人形影不离,宛如一对亲兄弟。
“卯一……”
“这儿呢。”
沈冰玉缓缓睁开眼,没有焦点的双眼慢慢聚焦,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他还躺在沙发上,卯一蹲在他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买的药和早点都到了,我刚给你测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你先把退烧药吃了。”卯一边说边去把药给他用温水冲开了,说完已经把杯子递到了他眼前。
“哎…谢谢。”他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接过马克杯,敲了敲沉重的脑袋,刚才好像是睡着了,还做了一些走马观花的梦,现在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苦吗?”卯一问。
他喝了药,嘴里尝不出什么味道,咋咋舌道:“不苦。”
“药哪有不苦的,你不是最怕苦了吗?”卯一伸手接过空杯子,又反手在他手心里塞了块巧克力,说:“苦就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他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口腔的温度很快就把巧克力含化了,这会儿喉咙里的苦味倒是反了上来,他以前只知道糖有回甘,原来药还有回苦的,他对卯一说:“谢谢。”
卯一看着他,表情复杂了起来,简直可以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来形容,半响缓缓叹了口气,说:“不客气。”
沈冰玉一下get到了卯一叹气的点,笑了起来,说:“太客气了吧?好陌生哦。”
“是你先开始的!”卯一瞪了他一眼。
“好吧,那我不客气了,去给少爷拿点吃的,饿死了。”沈冰玉说。
“好嘞少爷。”卯一点头哈腰地把点的外卖都拿到沙发桌前,任君挑选。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的,像以前日常斗嘴一样的气氛倒是把刚才的尴尬冲淡了不少,但发生过的事已成现实,谁都不会忘记,两人心有灵犀地不再提起,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一切回到原点。
有时候自欺欺人就是当下最好的结局了。
沈冰玉把电视打开了,让屋子里不至于一点声音没有,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心不在焉地吃早点看电视,不知道是不是退烧药的作用,他喝完药真的感觉浑身的劲儿有回返的架势,胃口也好了,一口小笼包下去甚至有点停不下来,连吃了五个还喝了碗小米粥。
卯一筷子上叉着个奶黄包,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刚没发现你饿成这样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清了清嗓子说:“我怀疑我刚才那么虚弱就是饿的。”
虽然他的精神头好了不少,但是嗓子发出的声音还是那么呕哑嘲哳难为听,甚至自带电音特效,卯一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绷着嘴角强忍笑意,这要不是嘴里还有粥限制发挥,估计已经狂笑不止了。
沈冰玉赶紧调大了电视的声音,电视上放着的正好是个唱歌的节目,当红歌星正在深情款款地唱着情歌。
如听仙乐耳暂明。
“哎,这不那谁吗?最近很红的那个。”卯一看着电视说。
沈冰玉根本没注意电视里放的画面,这会儿被他一说才仔细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
“夏天泽?”他心情有些复杂,有种见到熟人上电视的复杂感,关键是这熟人又不是那么熟,对他还有点不正当的图谋。
“对对对!”卯一看了他一眼,然后摇着头说:“这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实力,最近好像还转行拍电影去了。”
沈冰玉放下筷子,往沙发上一靠看着他说:“兄弟,其实我最近接手了一个电影的音乐指导工作,就是他要当主演的那部。”
卯一盯着他,眼珠子差点跟筷子上的奶黄包一起掉了下来,震惊地抱了个拳道:“卧槽?!苟富贵勿相忘啊沈少,以后我就抱紧你这条大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夸张了。”沈冰玉笑着摆摆手:“我也是第一次在国内担任音乐指导,也不知道我做的东西适不适合这个市场,还得等电影上映了看看反响。”
“谦虚了。”卯一学着他的样子晃了晃手指,眉梢挑起道:“我这样的朽木都能在国内混出点名头来,你这璞玉不得被挖出来让他们开开眼?”
沈冰玉笑了笑没再接话,别看卯一天天跟他嘻嘻哈哈的,但人家还真不是吃家底混日子来的,他大学的时候组了个很牛的乐队,各种配置都拉满了,成员也都性格人设鲜明,大二的时候在一次校园活动上演出了自己的原创曲,那首歌很快就刷爆了各大网络平台,播放量疯长,他们乐队也在一夜之间横空出世,犹如一颗炸雷,炸翻了大江南北。
虽然卯一本人不算红,走在街上也不会被认出来,但他们“卯兔乐队”的歌,随便走进一家超市,发廊就能听到。
虽然卯一的成功不乏一些运气成分在,但运气也是给有准备人的人的,他们就像一串纯朴又虎视眈眈的鞭炮,而运气只是那根点燃引线的火柴,轻轻一划,给他们助个燃,他们就噼里啪啦地炸破了天。
沈冰玉心里由衷地为卯一高兴,看着他说:“说到你们乐队,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跟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卯一顿了顿,脑子里飞速划过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什么被堵在校门口让小孩一顿暴揍啊,什么请人吃饭被泼了饮料啊,还有什么在演出后台欲行不轨被人扇了嘴巴子啊。等等等等。罄竹难书。
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说:“有缘无分呐,好久没联系了。”
沈冰玉一脸玩味地看着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五个大字:你也有今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左烽急匆匆地从小区里跑出来的时候只想着快点去路边打车,但是他忘记了现在是十二月,北方的冬天这个时间天还没完全亮,路上的车少得可怜,想在手机上打车根本打不着,他跑了将近一公里才在一所中学附近的天桥下面找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他的视线在中学的门口飞速扫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学生们还没进教室,三五成群地站在校门口聊天,顶着西北风就开始吃早点,边吃边逗,一张张黢黑又稚嫩的脸被冻得紫里透红,笑得合不拢的嘴里冒出一串串白雾。
他没再多看一眼低头钻进了出租车,他不敢多看。他初中是在这里毕业的,那时候他还算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班主任对他很好,是那种着急上火跟你较劲似的的好,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是他会害怕的眼神。他怕在这里碰见那个老太太,怕被人问起现在的生活。
他刚迈进车里,还没关上车门,戴着墨镜的司机师傅就问他:“去哪?”
“顺康疗养中心。”他话音刚落,转眼看见了一个白头发大爷骑着三轮车停在了路边,车上橙黄色的小灯亮了起来,照在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上,红山楂外面包裹着的一层冰糖像琥珀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师傅等我两分钟,别走啊。”他连忙嘱咐了一句,然后下了车,跑到大爷车边上问:“糖葫芦怎么卖?”
“要哪个?”大爷看了他一眼,从小车边上抻了个纸袋。
“草莓的和山药的。”左烽说。
大爷给他分两个纸袋装了起来,然后指了指小车上贴着的收款码说:“好嘞,一共十二。”
左烽付了钱,又要了个塑料袋,把两串装好的糖葫芦都放了进去,然后快速钻回了车里,开口时嘴里冒着白汽:“走吧师傅,去疗养中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疗养中心在市区里,坐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刚下车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下车就连忙迎了上来。
“秦姐。”左烽跑过去问:“小雪怎么样了?”
女人姓秦,以前做过月嫂也做过保姆,自从左雪住院以后因为心理问题换了不知道几个看护,秦姐性格开朗,气质也很温和,关键是能和左雪说得上话,是目前唯一能留下来的看护。
秦姐一边带着他往里面走一边快速说:“现在好多了,你别担心,昨天晚上哭了一阵,我和医生一直陪着到凌晨两三点,她吃了药睡着了之后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那个点你估计也休息了,我想想还是算了,又没多大事,结果今天早上医生先给你打电话了,唉。”
“那是应该的,以后您记得给我发条短信,我要是能回电话肯定会回的。”左烽心里松了口气,脚步稍微放缓了些。
秦姐知道他的工作,也知道他们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做护工这半年来很心疼他们兄妹俩,所以一般事情不严重就不会在晚上给他打电话,有事都是白天联系。
医生就不管那些了,病人放在头一位,病人家属要随叫随到才好,而左烽是左雪仅有的家属,是一定会到的那个。
左烽走的很疾,秦姐一路上时不时要小跑两步才能跟上,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有点吃力了,左烽虽然面上不显,但她知道这孩子心里肯定担心得不行,他难得能过来一趟,她也想快点让小雪见到她哥哥,于是憋着一口气追上他的脚步。
“我先去找医生聊两句,刚才电话打的太急好多事没说清,您先去看着小雪。”左烽一只手握在心理医生办公室的门把手上回头道。
“好好好。”秦姐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大喘气,拍着胸口回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来了,小雪哥哥。”心理医生是个青年男人,正低头写着什么文件,看见左烽来了把手中的钢笔放下站了起来。
“周医生。”
周医生没有伸手让他坐下,径直走到他面前说:“你别着急,小雪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昨天晚上也睡觉了,现在没什么事,我叫你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下之后要注意的事,也不多,两分钟就行。”
“您在电话里说小雪需要见我。”左烽皱着眉说。
周医生看着他说:“是我觉得她需要见你,小雪是我们这边病情控制得比较稳定的一个孩子,她非常擅长忍耐,总是不自觉地压抑自己的感情,我能感觉出来她不想给你添麻烦,但她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需要归属感,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需要家长陪伴的。”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能理解,不要求你隔几天来一趟了,起码两周要来见一面,你尽量多陪她聊聊天,她心情好了才会配合治疗,这话我说过很多遍你不要嫌我烦,心疗药疗双管齐下才能早日康复。”周医生说完叹了口气,他这几年接待的心理疾病患者里,这对兄妹是最懂事最配合也最让人担心的了,恶劣的生长环境和破碎的原生家庭对两个孩子的影响很大,他们能长成现在这副“正常”的模样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他一直觉得哥哥也有心理问题,哥哥自己其实也知道,他旁敲侧击过几次,但是哥哥一直拒绝治疗,道理很简单,他没办法兼顾治疗和赚钱,兄妹俩的经济条件只有一个能入院进行完整的治疗。
“好,我知道了,我会多陪她说说话的,麻烦您了。”左烽点点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想起来问道:“小雪昨天晚上是因为什么……?”
“哦对忘跟你说了,她喝水的那个玻璃杯,昨天水打多了点就没拿住,摔碎了。”周医生用手比划着说:“然后秦姐给她买了个更轻的塑料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道:“我知道了,知道了。”
左烽说完就默不作声了,周医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妹妹得的这个肌无力是最折磨人的病,没有办法根治,只能靠药物和锻炼身体减缓病情加重的速度,以前小雪还能下楼溜达两圈,最近半年因为心理疾病加重,也没心情运动了,饭也吃不下多少,整个人愈发消瘦,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导致肌无力加重,现在连500毫升的玻璃杯都拿不稳了。
他十分理解左烽的难处,他是小雪唯一的家属,他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一定相当自责,但是他能做的都做了,小雪的病情却每况愈下,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周医生的视线向下去,他看到左烽的手在微微颤抖,小雪的情况不好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但他也没办法帮助这个孩子更多了,只能做些医生常做的安慰,拍拍他的胳膊道:“没事儿,小雪骨子里是个不服输不认命的孩子,最近精神头也还不错,别太担心。”
他突然看见左烽手里拿着的塑料袋,话题一转问道:“你带的是什么啊?”
“哦,这个。”左烽把塑料袋打开让他看了一眼:“路上买的糖葫芦,小雪喜欢吃这个。”
“嗯……”周医生托着下巴看着袋子思考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开口:“你有办法把糖葫芦捋下来吗?就是不要那个木签子。”
“为什么?”左烽抬头看着他,眼神不解。
“我们要尽量让小雪远离有潜在危险的物品,比如…这个尖锐的木签。”周医生看着一脸错愕的左烽,心软了一瞬,摆摆手道:“哎…家长在身边的话就自己盯着点吧,千万要注意,去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左烽点点头,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秦姐站在楼道里等着他,他连忙过去问:“怎么了秦姐,小雪没事吧?”
“没没没。”秦姐赶紧摆摆手,说:“我刚才去看了一下小雪,她画画呢没事。”
“你这么早过来估计没吃饭吧,我刚出去在门口买了点包子和粥,你陪小雪吃点,她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瘦了好大一圈呢。”秦姐说着从大衣里掏出一兜热腾腾的包子和两杯紫米粥往他怀里塞。
“好,多少钱我转给您。”左烽把早点抱在怀里,一只手去兜里摸手机。
秦姐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脸上一扫刚才的笑意,眉毛挑了起来瞪着眼睛说:“打住!你要给钱我真跟你急!”
左烽的手机欲掏又止,手被这个面相看起来十分温和的阿姨死死按住动不了。
秦姐不是第一次给他俩买东西,大到冬天穿的保暖衣,小雪的生活用品,小到街边的糖炒栗子,江米条,还有她自己做的一些点心和菜,都经常给小雪带过去,每次见到自己也肯定得拿点东西,比起护工,她更像是他们俩的一个亲戚。
左烽每次都想问出来价钱然后付给她,以前他们就因为这个问题展开过争论,最后以秦姐压倒性胜利收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都付我那么高工资了,我心疼孩子给孩子买点小玩意怎么了?再跟我提这套磕我就跟你急!”
“好,好,我记心里。”左烽回想起了上次争论的惨败连忙把手机揣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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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拜拜。”沈冰玉笑了笑。他醒了之后卯一硬着头皮在他这待了俩小时,他们一起盯着电视前言不搭后语地聊着,十几年的默契让他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他的浑身不自在,但他自己不开口他也不会主动让他走,弄得好像是他在赶人一样,卯一的心已经碎成八瓣了,再被他一刺激就能原地风化变成一把沙扬了。
“那什么,你哥把你车钥匙给我了,让我给你开过来,我停车位了。”卯一的视线满屋乱飞,就是不落在他身上,淡淡说了一句之后把车钥匙扔到了他身上。
“我在这小区还有车位呢?”沈冰玉意外地看着他。
“你这房子之前不都是我在用吗?我开车来总得找个地停吧,外面马路牙子边上都停满了,我图方便就买了一个。”卯一盯着垃圾桶说。
“谢…嗯。”沈冰玉把后一个谢字塞了回去闷哼一声,提溜着小小的黑色车钥匙看了看,没什么意外的,是他爸送他的那辆奔驰,没什么新意的,是作为他的成年生日礼物。
“这钥匙扣哪来的?”沈冰玉拿着车钥匙看着,上面挂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银色月亮,在灯光底下带着细闪,非常精致。
卯一听他这一问恢复了几分精神,扬着声调介绍道:“好看吧?这是我们乐队的周边,都卖断货了,这还是我特意为你留出来的。”
“真棒。”沈冰玉勾勾嘴角,把玩着小月亮说:“你们乐队不是叫卯兔吗?又不是玉兔,怎么弄了个月亮的钥匙扣?”
卯一顿了顿没吱声,沈冰玉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竟然有点失落,原因尚不明确,短暂的失落在他脸上一瞬即逝,然后自然道:“交给僵尸做的,我就负责做歌,这些玩意我也不太懂就都交给他了,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能赚钱就行了呗,懒得管。”
僵尸是卯一他们乐队的贝斯手,挺潮一个人,学的是设计,跟卯一是同学,卯一带他跟他们乐队里的几个人一起吃过饭,算是三分熟的朋友,沈冰玉没多想,也没多问,一带而过道:“哦,有才,真挺好看的。”
“我叫的车到了,我走了。”卯一迅速起身往门口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就不送了,还有点虚。”沈冰玉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还是站起了身跟了过去。
“嗯,你别老在沙发上窝着,对脊柱不好。”卯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飞快地说了一句:“有事找我打电话嗷。”
“我会的。”沈冰玉站在鞋柜旁笑了笑。
卯一朝他呲牙乐了一下,摆摆手关上了门。
电视上还放着节目,已经不是唱歌的节目了,换成了一档搞笑综艺,送走了卯一,沈冰玉又坐回了沙发上,往后一靠,侧着身子用手撑着脑袋,大脑放空地盯着电视,烧姑且是退了,剩下的就是席卷而来的浑身酸痛,感觉有一群看不见的小人对着自己全方位的拳打脚踢。
好累,好痛,一动也不想动。
有事打电话。这句话卯一和左烽都说过,而且都在今天说了,他不禁开始想象,如果他真的碰上了什么需要打电话求助的急事,他会打给谁。
只是设想了一下情景,他就立马在脑海里选择了卯一,不说别的,卯一的时间更自由,他可以第一时间赶过来,但是左烽不行,他的自由时间太苛刻了,一切以工作为主,虽然目前左烽的表现也可以用“随叫随到”这个词总结,但是他直觉,过了这个劲头他就不会这样了。
无论他在心里怎么给左烽找补,他最后选择的天平都会本能地倾向他更信赖的卯一。
说白了,谁更在乎他,他心里清楚。
他突然有一点点后悔,不该这么早确定关系的。他喜欢左烽,这一点毋庸置疑,左烽大概也有点喜欢他,他感觉得到,但哪怕再让他多喜欢自己一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色令智昏啊。
沈冰玉的手按着胸口,听到心脏平稳而缓慢地跳动,好像每一次跳起的心脏都会一不小心找不到落脚点而摔碎,向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空洞。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吗?他没正经谈过恋爱不知道,但他想要的关系不是这样的,起码应该是一想到对方就会心跳加速的,是能让他闭着眼下落的。
他想谈的是掷地有声的恋爱,一颗心砸下去要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而不是像投入一潭死水一样寂静,满心欢喜地盼了半天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谈恋爱谈恋爱,他们俩根本没有“谈”这个过程,他们对彼此都没有敞开心扉,一条缝都没敞开,最深入的交流还是在床上,这样的恋爱跟炮友有什么区别?
也许,真的是他太心急了吧。沈冰玉轻轻叹了口气,裹紧了毛毯。
一觉睡醒,沈冰玉身体的酸痛缓解了不少,他抬起胳膊缓慢地抻了个懒腰。
窗外夕阳已经快要被黑幕淹没,房间里混黑一片,只有电视机还在放着不知道什么节目发出微弱的声音和光线,看样子现在是即将入夜的时间了。
沈冰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框很干净,下午六点半。天竟然就已经黑成了这样,他的白天一整天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刚打了个哈欠,就听见门口传来咔的一声,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门锁转动得非常慢,几乎没有声音,开门的人显然是不想惊动屋子里的人。
他本能地紧张了一瞬,因为房子的钥匙只有一副,除了他谁能不敲门就进来?还这么蹑手蹑脚的?
难道是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联想到这个小区形同虚设的安保,沈冰玉顿时寒毛直立。
他默默调小了电视机的声音,裹着毯子从沙发上蠕动下来,还没找到一样趁手的防身工具,门就被人打开了。
啪。屋里的灯被打开了,两人面面相觑。
左烽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进来了,站在门口看着裹着毯子头发乱糟糟的沈冰玉,有些迷茫道:“怎么不开灯?”
沈冰玉被突然充斥的灯光晃了眼,揉着眼睛说:“我刚睡醒。”
看到是左烽回来之后他的心一下就落下来了,走过去瞅着他的行李箱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嫁妆。”左烽换好衣服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发烧了,吃药了吗?”
“嗯。”沈冰玉双手环住他的腰抱着,脸埋在他肩膀上说:“你身上好凉,今天去收拾嫁妆了吗?”
左烽用冰凉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嗯,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带过来了,以后我们就一起住了。”
沈冰玉抬起头看着他:“就这么点?”
左烽刮刮他的鼻梁:“就这些,主要是一些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看了看他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钥匙,那是他习惯会放钥匙的地方,显眼,不会忘记带,但是钥匙只有一副,如果有人拿走了就相当于把他困在了家里。
他说:“你有时间去配一副钥匙吧,一人一副方便点,你今天一走我都没办法出门。”
左烽把行李箱拖到客厅贴墙放好,从里面掏出一套家居服,边套边说:“好,我以为你今天发烧不会出门了。”
沈冰玉双手揣了起来说:“我今天确实不会出门,但重点不在这,你懂我意思吗?”
他语气听着不太对,左烽迅速套好衣服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我知道,我今天出门之后就想去配一副钥匙了,但想了想还是得先回家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就没弄,我明天就去配好吗?”
沈冰玉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脑子还是十分清醒的,他很想问他一句难道你没有手机吗?不会发微信问一句?但想想还是没问,别管这小子究竟想没想这事,起码态度看起来很真诚,这就够了,他不想单方面咄咄逼人。
“准。”沈冰玉回道。
左烽笑了笑,低头亲了他一口,半推半搂着他往沙发边上走,边走边说:“吃饭了吗?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的一堆乱放的外卖盒子,里面还有早上他和卯一没吃完的剩菜。
左烽顿了顿,他这一停顿沈冰玉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他怎么把这事忘了,他白天又困又累又不舒服,几乎睡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来及收拾,看着眼前这堆垃圾就想到了卯一,想到卯一就想到了他和卯一的那个混乱又尴尬的吻。
心里一团乱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放开了他,过去把塑料盒一个一个收拾了,边收拾边说:“怪我没考虑周全,你烧成那样肯定没胃口吃饭吧,外卖也是随便对付一口,剩的这些我吃吧,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粥喝。”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自责,沈冰玉站在那里心里愧疚得揪成一团,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坐立难安,想过去帮把手,但左烽早就收拾干净了。
左烽把剩菜全都划拉到了一个盒子里,要去微波炉加热,沈冰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热卯一也动过筷子的剩菜,连忙堵在了门前,说:“别吃这些,这家外卖一点也不好吃,我以后都不点了。”
左烽无奈一笑:“剩这么多我不吃谁吃啊,扔掉太浪费。”
沈冰玉不动,还是挡着他,眉头拧着一脸为难。
左烽拉着他的胳膊把他轻轻拉到一旁,侧身走进厨房说:“没事沈哥,我打小就习惯打扫剩饭碗子,吃啥不是吃啊,这又没坏,我垫吧一口就行。”
沈冰玉的脑中还在挣扎,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告诉的话怎么说?就说卯一单纯来跟他吃了一顿饭?
不行,只要一提这事他一定会心虚得说话都结巴。
眼看左烽已经把剩菜放进了微波炉就要热,他来不及多想,上前抢先一步将微波炉打开,把外卖连盒带菜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不行!我都说了不行!”他站在垃圾桶边上瞪着左烽,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几分薄怒。
他知道他现在一定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令人厌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左烽眉眼间的笑意沉了下去,眼神也从温柔转变成了冷淡,也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冰玉。
沈冰玉的心一下凉了半截,但是他宁可让左烽觉得他无理取闹,也不想将实情全盘托出,更不想编个谎话来骗他,他只能以这样生硬的方式让这件事翻篇,他不想让卯一搅入他们俩本就不稳固的感情之间。
他怕还没得到就会失去,他的爱如履薄冰。
沈冰玉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毫不退让。人在身体脆弱的时候精神也会变的格外软弱,没撑多一会儿他就感到鼻子发酸,委屈和愧疚像割在他心头的两把刀,他拼命忍着没让眼眶湿润,但表情肯定出卖了他。
左烽的眉头皱了皱,他有些不解,他看出了沈冰玉很委屈,但不知道他的委屈从何而来,不过他知道不能让他真的在自己面前流眼泪,少爷的面子大过天,谈了恋爱也一样。
少爷不想哭,他就得心领神会地不给他流泪的机会,被人看见软弱的一面对于少爷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左烽想,沈冰玉唯一能接受的,大概只有喜极而泣。
左烽轻轻叹了口气,再不抱他自己就有点不识好歹了,于是上前两步将人整个拥入怀中,一边慢慢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轻声哄道:“好了好了,都听沈哥的。”
沈冰玉紧紧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肩膀的衣服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道:“我饿了,你随便做点吧,咱们一起吃。”
“嗯,好。”左烽抚了抚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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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肉。”沈冰玉将提议扼杀在了摇篮里。
“好吧。”左烽点点头,把他推出了厨房。
于是左烽从冰箱里找到了上次少爷做生物实验遗留下来的排骨,又搜刮出来两根玉米,炖了个排骨玉米汤,又炒了俩菜,一齐端上了餐桌。
左烽炒的菜都很清淡,不用配米饭也能吃,沈冰玉一口菜一口汤吃的挺香,时不时赞叹一下:“这个土豆丝炒的不错,很脆。”
他开始说话就意味着吃差不多了,左烽算是摸透了他吃饭的规律,眼大肚子小,点一堆菜然后夹两筷子就饱了,剩下的一般都是他来打扫。
左烽把排骨汤里的玉米挑出来啃了,说:“这是我的拿手菜,小时候我妈经常做,我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这话一说让沈冰玉的筷子一顿,这还是左烽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家人,解锁了新人物,母亲,这是一个好兆头,成为更亲密的恋人的第一步,往往都是从聊过去开始。
沈冰玉不知从何问起,不敢贸然问深了,他更想听左烽自己讲讲,于是顺着他的话抛了个引子:“岳母挺会做饭。”
“嗯。”左烽摸了摸他的碗,感觉有些凉了,又给他舀了一勺热排骨汤,说:“我妈很会做饭,她活着的时候我和我妹还挺享口福的。”
沈冰玉的心轻轻一抖,看着他:“活着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点点头,眸光深暗,沉声道:“她是个哑巴,但长的很美,他爸妈收了点钱就把她嫁人了,嫁给我爸后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起码在我的印象里她总是红着眼睛伤痕累累的。后来…她被我爸打死了。”
左烽说到这里抖了一下,短暂的沉默背后是无数个日夜里难以释怀的痛苦。沈冰玉从他的眼神里只看到了满溢的悲哀,可能最开始他也是有恨的,但是那些恨也在时间的酿造中慢慢变成了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哀。
顿了一会儿,他又平静地说了下去:“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爸一喝酒就打人,为了不让他打我和小雪,我妈每次都会把卧室门锁起来,自己在外面。”
小县城的底层家庭,酗酒家暴的父亲,无力反抗的母亲,年幼的缩在阴影里的孩子。
一段完整的经历在沈冰玉的脑海里像电影一样播放了起来,他只在文学作品中接触过这样的生长环境,而当真实又黑暗的生活在他面前揭开血淋淋的一角时,给他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他默默握住了左烽的手。
左烽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平淡得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只是声音变得沙哑:“那次他喝多了,他应该没想到自己会杀人的,我们也没想到,我在屋里听见外面动静不太对,把小雪藏进了衣柜里,然后想要跳窗出去报警,可是那时候是冬天,比现在还冷还黑,我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把腿摔伤了,跑不了,只能一路挨家挨户的敲门请他们帮忙报警,但是没人开门,最后我自己硬是一步一步挪到了派出所门口报了警。”
沈冰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路上没有人吗?”
左烽苦笑道:“我爸是远近闻名的疯子,碰见他的儿子,躲还来不及呢。”
沈冰玉沉默了很久,轻声问道:“报警了之后抓到…了吗?”
沈冰玉说不出你爸这两个字,这样的人不配当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摇摇头:“警察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我妈躺在地板上已经断气了,头被砸了,地上都是血,小雪偷偷跑了出来,”
“畜牲!”沈冰玉忍不住骂了一声,随后看见左烽的右手有些颤抖,连忙双手握了上去,这才发现他的手冷得吓人。
左烽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好像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的人握住了唯一的火种。
“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我想如果他去坐牢了应该会有警察告诉我吧,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左烽说着低下头去,声线微微发颤。
沈冰玉心疼极了,从椅子上下来绕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揽在怀里轻拍着,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那样轻声细语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这种人会有恶报的,你就当他死了,下地狱了。”
“我害怕。”左烽的声音在颤抖,紧紧抓着沈冰玉的胳膊,双眼通红声音颤抖道:“我怕他真的回来,我怕他找到我,怕他找到小雪。”
“不怕。”沈冰玉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沈哥保护你。”
左烽渐渐停止了颤抖,不再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转而环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味。沈冰玉的话总是如此令人心安,像一双暖呼呼的大手护住了他因为恐惧而撞得头破血流的心。
他没有撒谎,但是他也没有全部说出来,比如他爸在外面欠下的巨额赌债,比如他成为男娼的契机,那些更阴暗的事会让目前的沈冰玉焦虑,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沈冰玉也会累的,他只说了会让沈冰玉心疼的部分。
他现在还不打算让沈冰玉知道全部,一下子把人扔到洪流里,人会被卷跑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在分手前都不要让他知道。
是的,分手。他根本就没打算跟沈冰玉一直在一起,他也不敢相信沈冰玉能接受全部的他然后还跟他在一起,所以趁着沈冰玉还爱他,他取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过程不能急,要慢慢来,就像钓鱼一样,他撒下饵料,等着大鱼咬钩,上钩后收线不能太快,要顺着鱼的节奏来,这样才能把鱼完好无损的慢慢钓上来,一旦急功近利收快了线,线断了鱼跑了,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左烽把沈冰玉拉进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双臂把人环了个结实,双手在他柔软的毛衣上游走,渐渐向腰部滑落下去。
“沈哥,你身上好暖和。”左烽头搭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好歹是睡过几次的人了,沈冰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一把抓住他要往衣服里探的手,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看着他的眼睛字正腔圆道:“别整。”
左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道暧昧又玩味的笑,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慢慢地亲吻,眼神上抬,盯着他的反应。
沈冰玉知道,他要是有一点回应这小子就容易蹬鼻子上脸,闹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他身体还很不舒服,可不想陪他瞎折腾。
沈冰玉把手抽了出来,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说:“别整,去把碗刷了。”
左烽抬着头,被抽了一巴掌也美滋滋的,视线暧昧地在他的唇上扫过,勾勾嘴角道:“好,我先去洗碗。”
沈冰玉推开他去洗漱,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了他靠墙边放着的行李箱,仰面朝天地打开在地上,乍一看里面都是叠得板板正正的衣服,除此以外还有个小背包,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冬天的室内有些干燥,刚用凉水洗完的手背皮肤有些紧绷,好在他一直有护肤的习惯,拿了支护手霜挤了点在手上擦开,边擦边走向沙发。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见厨房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压在了沙发靠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什…唔。”沈冰玉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左烽堵住了嘴唇,凶猛的吻侵袭着他的唇舌,身体也被人压制着无法动弹,他只能张开嘴被动地任人索取。
左烽的吻来势汹汹,穷追不舍,他只能在不断后退的空隙里见缝插针地呼吸一口空气,但下一秒口中的空气又被夺走了,直到他被吻得喘不上气,开始捶他的肩膀,才被人恋恋不舍地放开。
沈冰玉撑着胳膊坐起来,面色潮红,喘息声紊乱急促,左烽也有些喘,一条腿跪压在他身前,一条腿撑着地,俯着身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像一条狂热又忠诚的大型犬。
“我饿着你了?”沈冰玉擦了擦湿润的嘴角,眉头微皱眼角上挑着瞪着他,他的唇瓣微微红肿,有些莎莎地疼痛。
左烽低声笑了笑,毫不惧他佯怒的眼神,牵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知道沈冰玉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甚至有可能是喜欢稍微粗暴一点,强迫一点的情趣,这是他在一次次与他接吻与爱抚中摸索出来的。
沈冰玉还有些喘,抽出手来在他的脑袋上一顿毫无章法地揉搓,嘴上念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憋着你了,上来就是一通生吞活剥,吓我一跳。”
左烽还是低声笑着,长腿一跨上了沙发,硬挤着在他身后坐下,沈冰玉只能被迫往前挪,好在沙发够宽够大,两个人叠在一起也坐的下,于是沈冰玉盘起腿舒舒服服地靠在了他怀里。
别说,背靠着这么一个暖呼呼的肉垫,比靠着沙发垫要舒服多了。
“我要看书了,你就在这坐着?”沈冰玉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问。
“嗯,你看你的。”左烽双臂交叉搂住他的腰。
“行,你要是无聊了就去收拾你的行李。”沈冰玉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笑了笑:“是不是放那边碍眼啊,你们洁癖是不是受不了。”
“还好。”沈冰玉看了看他的行李箱:“别扔地上就行。”
沈冰玉点开平板,屏幕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文件夹里面放着几本电子书,这是他专门用来看书和做笔记的平板。
虽然尹导的电影的配乐和主题曲的编曲工作都告一段落,但是在电影正式杀青前,所有的配乐相关工作他都要监督,即使有老K那个成熟的音乐团队打配合,也有很多事必须要他亲力亲为,比如审核每一版音乐小样,配乐与画面贴合的程度,这些都需要他有更扎实的电影配乐相关的知识。
他特意问老K要了一些国内着名的音乐影片和与之配套的学习资料来研究,用触屏笔在屏幕上翻过的每一页,上面都留下了他的痕迹,过几日电影的后期团队加工完成之后,完整的影片就会发给他来审核配乐部分,这是他回国后第一份正式的独立的工作,他必须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左烽在他身后看着他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他看不懂他工作的内容,但是他喜欢沈冰玉工作的样子,很专注,很性感。
沈冰玉低着头,柔软的黑发下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脖颈,再往下一点的地方就藏在了毛衣里,随着他微微抬手的动作毛衣下滑了些,露出了后颈皮肤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浅红色性痕。
近在咫尺的诱惑令人难以自持,左烽低头一口咬在了他后颈上,叼起一处软肉在齿间磨蹭。
“嘶。”沈冰玉耸了下肩,从他嘴里逃脱了,回头睨着他:“你是不是没吃饱?”
“饱了。”左烽贴着他一动不动。
“那你老啃我干什么?”沈冰玉质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抽烟,嘴痒。”左烽低头蹭了蹭他的脖子,轻声道。
沈冰玉从他的语气里竟然听出了一丝委屈,想到他不能抽烟也是因为自己不允许,顿时心软了些,但是心软归心软,还是工作要紧,于是他驳回了左烽的啃啃申请,理智道:“回头给你买磨牙棒,狗狗专用的那种,我看也挺适合你的。”
左烽轻哼了一声,用行动表达了被驳回的不满,知道他怕痒,双手在他敏感的腰侧挠了起来。
沈冰玉先是抽动了一下,然后边笑边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像一只离水的鱼,在网中胡乱扑腾,但是怎么也无法挣脱。
“别…别弄。”沈冰玉笑得没劲儿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手没办法拿稳平板赶紧扔在了茶几上。
左烽停止了对他的折磨,亲了亲他的嘴角,揉了揉他的肚子说:“让啃不?”
沈冰玉喘着气道:“不。”
于是左烽又开始挠他的腰。
沈冰玉宁折不屈,都笑出眼泪来了,肚皮都笑酸了,还在坚持反抗,虽然精神可贵,但是反抗无效。
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扭作一团地逗弄着,突然,左烽感到自己屁股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暂时停止了欺负沈冰玉,在沙发缝里摸索了一会儿,扣出来了一个车钥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什么?你的车?”左烽把车钥匙递给沈冰玉问道。
沈冰玉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在看清车钥匙的一瞬间心猛地一提,血液都瞬间冷了下来。
车钥匙上地挂着卯一送他的那个很显眼的月亮挂件。
他接过车钥匙,清了清嗓子说:“是我的。”
“好像没见你开过?”
“最近没什么用车的地方。”
左烽盯着车钥匙,准确的说,他是盯着那个月亮挂件。
“这个钥匙扣有点眼熟。”
沈冰玉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虽然沈冰玉面上与平常无异,但心一直在嗓子眼跳着,片刻之间已经在脑子里设想好了好几种回答来应对接下来的盘问,但过了半天,左烽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左烽只是有些困惑地看着那个钥匙扣,说:“我肯定是在哪见过,但是记不清了。”
沈冰玉嗓子眼里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说:“见过那也正常,这种款式挺常见的。”
左烽不置可否,又看了那个钥匙扣几眼。
沈冰玉不想让他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于是转换了话题道:“你合同带来了吗?我看看。”
“嗯。”左烽点了点头,去行李箱里找到了一个背包拿了过来。
沈冰玉一看,正是他刚才好奇的那个背包,准确来说它是个书包,中学生普遍会用的那种双肩背的书包,款式看着也不新了。
“这是你上学的时候背的吗?”沈冰玉笑着问。
“嗯,质量很好,我就一直留着了。”左烽淡淡道。
左烽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份边角整齐的合同,一看就是很重视平时也好好保管着的样子。
他看着沈冰玉说:“都在这里了,有点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接过合同,厚厚一沓,确实不少,他虽然学的不是法律专业,但是一眼看过去,这份合同的一些用词也引起了他的警惕。
沈冰玉一页一页地看过去,每翻一页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他把合同翻回第一页,重重叹了口气。这是一份非常狡猾的压榨合同,通篇下来就是四个字:人血馒头。
“全是这种文字陷阱,专门骗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孩的。”沈冰玉有些恼怒地弹了弹合同。
左烽没说什么,眉头微皱,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些,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这副表情在沈冰玉眼里就自动化为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耷拉着耳朵的样子,他的保护欲又被激发了出来,揉了揉他的大脑袋,大包大揽道:“没事,别害怕,我找人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把这霸王条款废了。”
“太难了。”左烽低垂着眉眼,摇了摇头说:“要是真那么容易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都被困在那了。”
沈冰玉沉默了片刻,他想到了以前去夜总会声色犬马的日子,那些陪酒的男女被客人扇了耳光都大气不敢出,甚至还得端起酒杯来赔笑,被人随意践踏玩弄,活的一点人样都没有,只要有钱就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一想到左烽如果不能离开那里,就会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的心就揪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