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玉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身边有这么个大暖炉也不冷了,算是他搬来这边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觉,但是他醒过来之后,就没那么舒服了。
首先恢复知觉的是他的胳膊,他伸手在床上摸索,没摸到人,又去摸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半,冬天的太阳出得格外的晚,现在外面才透了点光进来。
接着他的背,腰,屁股,腿,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恢复了知觉,酸麻胀痛随即而来,由里到外没有一个地方是好受的,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他的记忆很清晰,说他前天晚上喝多了被人揍了一顿他都信。
身旁的位置还是温热的,残留着左烽的体温,但是人呢?沈冰玉侧耳听了听,卧室外面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不会趁自己还没醒的时候已经偷摸走人了吧?
沈冰玉皱了皱眉,撑起身体钻出被窝,刚把胳膊伸出来就被冰窖一般的室温狠狠抽了一巴掌,他冻得一哆嗦,没胆量潇洒地掀开被子下床,又缩着身体躺了回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心想要不改天找人来铺个地暖吧,不然他真有概率一不小心把自己冻死。
身体的不适好不容易消退了一些,他的胃又开始不消停,也是,干了那么一通体力活滴水未进,胃里早就空了,现在正在疯狂抗议。
他正琢磨着是下楼吃早点还是干脆点个外卖,一团黑色的影子压在了他面前。
沈冰玉猛抬头,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吓了一跳坐了起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他瞪着左烽道。
左烽无奈道:“我出声了啊,还特意走大了点声,就怕吓着你。”
沈冰玉睡意还没散去,低头盯着被单出神,过了一会儿说:“我还以为你走了,正琢磨早上吃什么呢。”
“别琢磨了。”左烽说:“我看你冰箱里还有一盒鸡蛋,给你蒸了鸡蛋羹,起来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看着他,吸了吸鼻子笑道:“我说怎么这么香呢。”
左烽抱着胳膊看着他。
沈冰玉晃晃脑袋低声说:“太冷了,不想出去。”
左烽坐到了床边上,伸手贴在他额头上,仔细感受了一会儿,纳闷道:“也没发烧啊。”
沈冰玉无语地拍掉他的手:“我还不至于做个爱就发烧,我就是单纯的嫌冷。”
左烽皱眉看着他,意有所指地开口:“你…是不是身体哪不太舒服不方便下地啊?”
“啧,我哪有这么弱不禁风。”沈冰玉听了这话推开他一把掀开被子,趁着还没退缩一鼓作气把自己与床分离开来,还没等他站稳,大腿和腰就跟抽了筋一样无力,他震惊之余身体一斜眼看就要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左烽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叹了口气道:“扶着点我吧。”
沈冰玉沉默着搭着左烽的肩去了厕所。
等他洗完漱回来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脸严肃地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后松了口气,说:“还好今天没什么需要外出的事,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住。”
“一会儿我给你捏捏。”左烽给他拿了勺子,把鸡蛋羹推到他面前,抬了抬下巴说:“尝尝味道。”
“嗯。”沈冰玉接过勺,尝了一口他做的鸡蛋羹,认真地咋么咋么味道,抬手点了个赞道:“真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了点香油。”左烽笑了笑,从自己碗里也舀了一勺尝了尝。
“你还会做饭呢?”沈冰玉连吃了一小碗,胃里暖和些了,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左烽慢慢吃着,说:“也就家常菜水平,以前在饭店后厨学的。”
“哦,挺厉害。”沈冰玉看着他说,玩着手里的勺子。
左烽轻轻一笑没说话,快速吃完把两只碗端去厨房洗了。
沈冰玉跟过去懒散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笑道:“好贤惠啊,嫁给我吧。”
左烽勾了勾嘴角,淡淡笑道:“好啊,官人赎我,我就嫁。”
沈冰玉眼底含笑,语气轻佻道:“连赎身带彩礼,给个一口价。”
左烽刷完碗,在抹布上擦了擦手,走到他身前,低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一双桃花眼,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印了一下,贴着鼻尖轻声道:“官人看我值多少就给多少,官人说过不会亏待我的。”
沈冰玉眸光微垂,捏住他的下巴深深吻了过去,半响分离时,两人的唇都湿着。
“我要是赎了你,你就得跟我过一辈子。”沈冰玉呼吸有点不稳,双手拢住他的后脑和脖颈,四目相对间眼神传达的情愫浓烈而真挚,可见绝非一时兴起的玩笑。
左烽看着他,双睫颤了颤,说:“沈哥要我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推着沈冰玉去到了沙发上,把人一翻面趴在沙发上,说:“我给你按摩按摩。”
“嗯。”沈冰玉发出很轻的一声鼻音,把双手垫在下巴底下,闭上了眼。
左烽从他背上一直按到腰上,又逆着按了回去,期间一直在问他力度行不行,哪里不舒服,沈冰玉感觉舒服极了,整个后背和腰都暖乎乎的。
“哎,再给捏捏腿。”沈冰玉抬了下腿,脚后跟正好踢在左烽背上。
“好。”左烽又换了个姿势给他捏腿,一寸一寸捏的很仔细,把他每一寸难受的肌肉都伺候到了。
沈冰玉眯着眼,拿起手机,点开了左烽的微信。
虽说两人现在的关系肯定不能算简单的服务关系,他的意思左烽肯定已经明白了,左烽的态度他刚才也试探了一下,虽然跟他希望的差不多,但说到底俩人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该怎么相处,他心里有个底线。
他想了想,给左烽转了八千块的红包,水晶宫的头牌嘛,估计差不多这个价。
左烽听见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沈冰玉一眼,沈冰玉握着手机朝他勾勾嘴角,他便意会地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看。
看了眼微信转账信息,左烽笑了笑,也没推辞,把钱收了,轻声道谢:“谢谢沈哥。”
“跟你在店里一晚上赚的比呢?”沈冰玉挑了挑眉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说:“多了。”
他这话不是为了讨沈冰玉欢心,他说的是实话,在店里工作的收入店里要提走一小半,最后落到他手里的其实不剩多少,如果他要在外面租房子,就完全不够了,像他这样情况的人有很多,所以他们一直住在店里不太正规的宿舍里。
左烽抿了抿唇,苦笑道:“都够包我一晚上带过夜了。”
沈冰玉莫名有点可怜他,摸了摸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说:“哎,没有老板送你点小玩意小礼物吗?”
“有。”左烽看着他,贴着他柔软的掌心说:“我都卖掉换钱了。”
沈冰玉眉头微微一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这么缺钱吗?”
这是沈冰玉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他上一次糊弄过去了,因为他知道沈冰玉只是想跟他玩玩,不会深究,但现在沈冰玉明显不止是想玩玩了,所以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忧心忡忡,而他如果这次不能拿出一些诚意来,很有可能让沈冰玉刚迈出的这一小步立刻退回去。
他握住沈冰玉的手,眼神暗了下去,轻声道:“我有个住在疗养院的妹妹,需要钱请人看护。”
“妹妹?”沈冰玉双眸微睁,显然没想到这种情况,看着他道:“是生病了吗?需要动手术什么的?”
左烽摇摇头,低声道:“脊肌性肌肉萎缩,俗称肌无力,治不好的,只能在疗养院找人看着,怕她一不小心摔了站不起来。”
沈冰玉眉头紧锁,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要是那种需要动个手术吃点药就能解决的病说不定他就帮了,但是这种需要长期理疗的病,要怎么帮,他帮的起吗?他现在没办法说服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刚开口想问他的父母呢,又突然想到他从小田那听来的有关他父母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主动戳他的伤疤。
既然家里有个这种情况的妹妹,需要人看护的话父母明明就可以做到,可他却丝毫没提到自己的父母,那么估计那个传言是八九不离十了。
结合左烽曾说过他初二就出来了,那么他们兄妹俩可能是被父母抛弃了,或者父母已经不在了。
沈冰玉斟酌片刻,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抬了抬嘴角道:“有需要沈哥的尽管开口。”
“谢了沈哥。”左烽无奈地笑了笑。
按摩完之后两人又靠在沙发里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会天,左烽看了眼时间,说他该回店里了,白天也有工作。沈冰玉自然理解,把他送走了之后自己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输入“脊肌性肌肉萎缩”搜索。
出来的一行行词条让他眉头紧锁。左烽说的没错,这种病确实无法治愈,只能一边配合服药,电疗,一边自己锻炼身体防止疾病恶化。
这种情况下左烽妹妹身边几乎是无时无刻不能离开人的,左烽如果又要租房又要请保姆,还要兼顾赚钱养家的话确实压力太大了,相较之下把人送去疗养院的性价比更高,也更安全有保障。
沈冰玉叹了口气,手交叉枕在脑后,思考着如果让左烽放弃现在的工作,去做个没这么多钱的普通工作,自己能不能养的起他们兄妹俩,那样的话他们俩还有时间好好谈恋爱吗?
沈冰玉想了很久,很多方案,最后一拍脑袋决定先谈了再说吧!现在人还没算是自己的呢想那么多干嘛,等两人在一起了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左烽打车回了店里,白天店里不开放,人也很少,只有像他这种住在店里的员工在,一个个哈欠连天地值班。
他也有点困,他的生物钟是白天睡觉晚上上班,陪着沈冰玉硬睡了一宿也没怎么睡着,迷迷糊糊的闭着眼,早早就醒了,现在只想去补觉,刚要回宿舍洗个澡睡觉,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烽哥。”
左烽转身看过去,一个身材纤长苗条,五官精致柔美,算得上雌雄莫辨的美人正抱着胳膊看着他。
“小宁哥早。”左烽点点头,淡淡开口打了声招呼。
在他还没来水晶宫之前,宫世宁是这里的头牌,虽然他来了之后他没以前那么红了,但是还是有不少稳定的老客户的,现在怎么也算得上店里的招牌。他长相精致,性格讨喜,又擅长与女性交谈,一张巧嘴总能哄得人晕头转向直落他下怀。
宫世宁漫不经心地朝他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暗绿色的丝绸衬衫,质感十分轻柔,随着他走路的摆动变换着光影褶皱,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高腰的黑色西装裤紧贴着他饱满的翘臀,勾勒出完美的腿部曲线。
左烽的视线随着他的靠近微微偏移,避开了他略带侵略性的眼神。
鼻腔里闯入一股类似蜂蜜味道的香水味,宫世宁抱着胳膊倚在他身边开口道:“我听说你一夜未归啊,去接大活了吧?”
他虽然是个男人,但说话的音色轻柔悦耳,让人感觉很干净,但是又总带着几分弦外之音,让人不得不多加琢磨。
他话音刚落拨了拨自己颈侧的头发,这略显女气的动作在他身上出现却毫不出戏,浑然天成一般。左烽扫了他一眼,注意到了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只镶满了碎钻的手表,从未见他戴过,而且过于华丽了与他今天的这一身穿搭不太相配,大有喧宾夺主的意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下子听懂了宫世宁的言外之意,视线在他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会儿,勾了勾嘴角道:“小宁哥不也是?”
宫世宁一下子笑了起来,摆摆手道:“哎…哪能跟你比,昨晚来的是一群女学生,哪有什么钱啊。”
左烽笑笑不语。能来这里消费的女孩子,就算是学生,也绝对出身富贵,有些性格直爽的更是出手阔绰得吓人,一点也不比这个老板那个总的差。
宫世宁没放弃他的八卦心,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肩,笑道:“还是上次那个老姐姐吗?”
左烽摇摇头,不与他多说什么,跟宫世宁相处,他的原则就是对方不问他绝不多说。
“不是啊。”宫世宁顿了顿道:“那是搭上哪个新老板了呗,怎么样,人还行?”
左烽点头道:“挺好的。”
宫世宁的一双眼睛雪亮雪亮地转着,还想问点别的,还没等他开口,左烽就打了个哈欠。
“小宁哥,我忙活一宿有点困了,先去补觉了,有事回头再说。”
他说完转身就走,不料胳膊被宫世宁抓住了。
左烽回头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宫世宁像是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胳膊看着他,半响莞尔一笑,道:“左烽啊,干我们这行的没有谁能轻松把钱赚了的,昼夜颠倒陪笑陪酒,大多数都瞒着家里的,心里压力都不小,时间久了容易压抑出毛病来。”
左烽听着他不急不缓的语气,宫世宁说话总喜欢绕几圈,他没弄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宫世宁抓着他胳膊的手缓缓推到他胸前,停留了半秒左右,抬眸看他没有什么不悦的反应,又去整理他的衣领,边抚平边用眼睛瞟着他道:“你要是累了,可以来找我聊聊,我听说你最近在看书呢?有时间的话,也给我讲讲呗。”
左烽这下明白了,暗暗叹了口气。他对宫世宁这么避之不及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对自己有莫名其妙的好感,他也不知道起因是什么,这都小半年了,他一直不冷不热的,还以为他能放弃呢,没想到还是初心不改。
他抓住宫世宁的手,暗暗用力一点一点拽了下去,然后退了两步开口道:“小宁哥,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干这行只是为了赚钱,我跟你不是一类人,你在我这再下功夫也是白忙活,不如换个目标。”
宫世宁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头笑着问:“你说你跟我不是一类人,那你有爱过什么人吗?”
左烽眉头一紧,他这些年光忙着赚钱就够累了,哪有时间去爱上什么人啊。他如实答道:“没有。”
“那你怎么能确定,我们不是一类人?”宫世宁嘴角挑着,用最轻柔勾人的口吻问道。
左烽面色一僵,硬邦邦道:“我就是知道。”
宫世宁笑笑不语,也不再步步紧逼,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你去休息吧,我去前台看看。”
“嗯。”左烽点点头,面色稍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回到宿舍,正好碰见田宇池拎着两个纸袋在往外拿东西,小田见了他乐呵呵道:“烽哥你回来了啊,吃蛋糕吗?”
他摆了一桌子的甜点,正在犹豫先吃哪个好,献宝似的拿了一个巧克力味的三角小蛋糕给左烽。
左烽接过来看了看,每个蛋糕上都贴了标签,是对街一家新开的甜品店的牌子,很贵。
他放到了桌上淡淡道:“我不吃甜的。”
“嗷。那太可惜了,我也吃不了这么多,放久了会坏的,我一会拿出去给他们分了吧。”小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一脸不舍。
“我先拍个照给他发过去。”小田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蛋糕们拍了一下,又捧着个小布丁贴着脸自拍了一张。
左烽坐到床上看着他,枕着胳膊笑道:“又是顾总?”
“嗯!”小田发完照片回过头,笑得两眼放光,一张小嘴叭叭起来半天不带停。
“他对我可好!知道我喜欢吃甜食,带我去了一个甜品展,把里面所有甜品都打包了一份!可惜我吃不了,大部分都给大家分了,现在他忙起来了不经常来,让人天天给我送小蛋糕,但是比起小蛋糕,我还是想要他天天来。”小田越说声音越小,情绪也没那么高亢了,看着小蛋糕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烽嗤笑一声,打趣道:“爱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田猛地一激灵,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我怎么会喜欢上他。”
“那就好。”左烽淡淡道。看着小田这明显得不忍细看的失落表情,他叹了口气,好心提醒了一句:“别上个班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知道…”小田皱着眉,小脸苦哈哈的小声说,“我就是有点想他了。”
左烽啧了一声。完,白说。
算了。事不关己,他选择尊重他人命运。
反正他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左烽脱了外套和裤子上床躺下,拽过被子搭在身上,闭着眼躺了一会儿。
他本来挺困的,以为自己躺床上就能睡着,结果闭着眼半天也没睡踏实,在意识朦胧半梦半醒之间,脑子里又是田宇池忧郁的小眼神又是宫世宁暗示十足的挑逗。
最后落在了那句“你有爱过什么人吗?”上。
脑海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他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桌子前的小田吓了一跳,嘴角挂着奶油愣愣地看着他:“咋了烽哥,做噩梦了?”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
“啥,啥不可能?”小田哆哆嗦嗦地问。
左烽闭上眼深呼吸几口,再睁眼时已经平复了心情,他从床上跳下来,穿好衣服,看了小田一眼道:“没事,我出去抽根烟。”
“哦好,外面冷你多穿点!”小田点点头抻着脖子喊道。
左烽从店后门溜了出去,正对着后门这里有条不宽的过道,过去之后是几家私人影院,被一圈高墙围着,得从小区正门进才能进的去,正门离得比较远,因此这里鲜少有人经过,难得的清净。
他点燃了一根烟,猛抽了几口,然后靠在墙边慢慢吐雾。
在沈冰玉家他不敢抽烟,因为沈冰玉不喜欢,但是现在他慢慢回想起来当时的感觉,好像不是不敢,他只是不想看见沈冰玉皱眉的样子。
沈冰玉是个好人,很好的人,这么有钱又善良的人被他碰上了纯属撞大运,但越因为他清楚沈冰玉是个好人,他就越不能放任自己爱上他,他不能拖沈冰玉下水,不对他动感情是他的底线。
两个人各取所需,然后一拍两散,走向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才是他想要的完美结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抽完了两根烟,老北风吹得实在有些受不了,外面不能多待一会儿,他踩灭了烟头准备回店里去,还没等他把烟头全都碾灭,就见过道深处走过来一伙人,远看黑压压的一片,细数有六七个,都是走路甩着膀子的男人。
左烽没再动了,他认出了这伙人,准确的说,是他认识为首的那个人,这是当地的地头蛇,人称“军哥”,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事都数不过来,惹上他们甭管是谁当街就能给你开个瓢。
而他与这伙人,已经有许多年的“交情”了。
对方显然也是冲着自己来的,走到他面前站住了,为首的那个男人走上前来,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衣背头三角眼,面相看着得手握几条人命。
“小烽啊,昨天晚上忙什么去了?打你电话都不接,没出什么事吧?”
他一开口,话倒是听着很和善,与他的外表不太相符。
左烽说:“昨晚出去接活了,军哥你知道的,我出去接活的时候手机一般都打不通。”
他话音刚落,军哥身边的一个年轻混混就冲出来狠狠推了他一把,瞪着眼睛呲着牙说道:“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军哥电话都敢不接了?”
左烽被他推得一踉跄,看了小混混一眼,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陌生面孔,军哥身边每次见都会带着一些很年轻的新人,也不知道这世道是怎么了,有家有学上的年轻人总是喜欢叛逆地跳进这口黑色的染缸,不把自己染得又脏又臭是不肯罢休的。
可能是他多看了小混混一眼,让他感觉十分不爽,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被军哥摇着头拦了下来,小混混倒是也听话,立刻就消停退边上站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看着军哥,说:“这个月底,我工资发了就能还上一笔,您再宽限几天。”
“哎,不用。”军哥摆摆手,笑着说:“其实这些年,你爸在我这借的钱你都已经还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利息,说实话没多少,这点钱我也不在乎。”
左烽眉头皱了起来,隐约觉得不对劲,军哥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不放过他们。
果然,他看见军哥从小弟手里接过了一袋东西,好像是草莓,左烽诧异地看着他。
军哥拎着袋子,笑眯眯地说:“小雪最近治疗得怎么样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记得这孩子爱吃草莓,这不,买了几斤,你回头替我捎给她吧。”
左烽没接袋子,沉声道:“您有话直说。”
军哥看了看他,走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说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也是个生意人,最近在跟一些朋友做小买卖,我这有一批糖丸要卖,你认识的老板多,要是能在你们店里帮着推销推销,事成之后不仅能在我这把欠的债消了,还能跟着分红,你觉得呢?”
左烽听着军哥的话心里直冒冷汗,他早就听说这伙人无恶不作,没想到连这种要人命的生意也敢沾。他说的糖丸不管是什么都一定是违禁品,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偷着卖,他再有本事,被抓到了都是死路一条。
他试着推拒了一下道:“您要卖东西,跟我说没用,您直接去找我们老板谈啊,他能做主。”
军哥叹了口气道:“你们老板是个硬茬啊,我明里暗里跟他提过几次,都被他拒绝了,不知道是不是瞧不上我们这种小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老板都做不了主的事,我更不能做主。”左烽说。
他这是摆明了态度拒绝了,一点后路没留,军哥的脸色一下子黑了,语气也不那么和善了,恢复了左烽熟悉的那个冷血的畜牲形象。
他往后退了几步,他身边的那一群混混就气势逼人的靠了过来,左烽刚在心里暗道不妙,就有人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脚的力道不够他直接吐出来,但够他半天直不起腰了,但他也没机会直起腰,紧接着各种拳打脚踢全往他身上招呼着,这群人下手太阴,专挑被衣服遮着的地方打,每次打都是那几个地方,新伤旧伤一叠,他身上就总也好不了。
好在他已经熟悉他们的群殴路数了,蜷在地上护住头挺了一会儿,半响拳脚渐歇,围着的人渐渐退开,一双熟悉的皮鞋出现在他眼前。
军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你也想早点跟我们撇清关系过正常人的生活吧,我这是给你机会呢,你再犟再倔,也总得为你妹妹考虑考虑吧。”
一袋草莓被扔在他面前,他听到军哥说:“你再好好想想吧,卖糖丸还是还钱,你自己选。”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一伙人已经走远了,他看着那一袋草莓,虽然被砸烂了几颗,但剩下的都是个顶个的鲜艳,似乎都在引诱人去尝一尝。
他把袋子拎了起来,回到店里的厨房,眼也不眨地连草莓带袋子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田宇池在前台和几个同事分蛋糕,回头正巧碰见左烽在那扔草莓,他连忙小跑着过来,瞪大了眼睛道:“烽哥!你干嘛呢,这么多新鲜草莓不要了?”
“不干净。”左烽淡淡道,说完还去冲了冲手。
“不干净吗?我看没烂啊。”田宇池拿起一个草莓放鼻子底下闻了闻,说:“是别人送的吧,你不要也别浪费,我捡走吧。”
他说着就要拿塑料袋往外捡,被左烽一巴掌拍掉了,他的眼神很冷,厉声道:“别捡!里面可能加了东西。”
田宇池被吓了一跳,赶紧扔掉了袋子,看向那些草莓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如同看到毒虫一般。
他虽然替那些新鲜的草莓感到可惜,但他也深知在这种地方“加了东西”意味着什么。
“小文,一会儿倒垃圾把这些都倒了。”左烽朝在后厨干活的一个同事说了句。
“好嘞哥。”徐文洗了洗手走过来扒头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东西,然后拍了田宇池后背一巴掌,“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想吃去拿。”
“哦?”田宇池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以吗?”
徐文笑了笑:“记顾总账上。”
“经理现在在哪?”左烽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办公室吧?”徐文想了想,说:“我刚听见他跟大老板打电话呢,说是最近上头整改抓得严,让我们低调点。”
他说的大老板就是水晶宫背后的老板,姓程,不仅是水晶宫,这两条街的所有娱乐场所都是他们家的产业,据说这也只是冰山一角,这几年不少夜总会酒吧都被查封了,就他们家的这几家还屹立不倒,反而因此越办越红,人家都说程家有背景不简单,他一个打工的虽然不操心这些,但是从三楼以上接待的那些衣冠禽兽的只言片语里面也多少能窥见一二。
左烽点点头,心里有了考量,说:“我上趟楼。”
“午饭我就让小田给你带宿舍去了啊!”徐文在身后喊道。
左烽举起胳膊比了个ok的手势。
坐电梯上了二楼,他去找经理商量换班的事,打算换个活干,比如换到前台或者后厨什么的。
他想了很久,跟军哥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相当熟悉这人的手段,威逼利诱,先礼后兵。现在利诱已经诱完了,他不肯下这个台阶,后面就剩威逼了,反正他一定会用尽法子达成自己的目的,他现在要是全天待在店里,人家抓他一抓一个准,说不定其他同事也得受牵连。
他的背景一直挺神秘的,店里没几个人知道他从哪来,为什么入行,要是被军哥这几个流氓一闹,估计就都知道了,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他已经没什么尊严可谈了,但要保住自己最后一点体面,他目前想到的办法就是,躲着点。
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镶着金边,他靠在扶杆上,从泛着暖光的镜面里打量自己,看不出来刚让人揍一顿,只是脸色很差,表情更是冰冷。
他按了按自己的下腹,那里被踢了好几脚,一碰就是一阵惊涛骇浪般的绞痛,不过他早就习惯了,面无表情的想着,还好那里没骨头,不然就要去医院了。
这一天天的,别人眼里他总是一脸不耐烦或者对什么都无所谓也没兴趣的态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惜命,很怕出事,因为他在世上还有牵挂,他唯一的妹妹还躺在疗养院里,终身都需要人照顾,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小雪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不能被军哥他们打死,更不能去帮他做那种会坐牢的买卖。
到了二楼,左烽在经理办公室门上敲了敲,然后直接推门进去了,他进任何一个房间都不需要里面的人同意,但需要提前给个信号,这是经理给他定的规矩。
李经理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见他进来了递了个眼神,让他先等等。
左烽把门带上了,找了张沙发坐下,听着李经理跟电话那边小心翼翼的对话。
“是,我们知道,整改嘛,来多少次了,这次也没事,放心放心,这段时间三楼以上我们都直接关了。”李经理对着电话说。
明明见不到对面的人却还要习惯性地扯出一个笑容来,根据不同的语气面部表情也切换得非常丝滑,左烽每次见他打电话都是这副模样,生动形象,很有意思。
终于,在李经理一连串的好和一连串的明白中结束了通话,他撂下手机转头看向左烽:“有事?”
左烽先问道:“三楼要关?”
李经理叹气,拿了杯水仰头灌了几口,然后说:“应付检查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咱们有程总罩着但也不能往枪口上撞啊,忒不识好歹了。”
“哦。”左烽淡淡点头,说:“我要换个班。”
“换啊,肯定要换。”李经理看着他说:“这段时间你就在一楼二楼陪人唱唱歌跳跳舞喝喝酒就行了,不用上三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李经理见左烽没什么反应,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了什么似的说:“哦,那你的情况可能比较特殊,我记得你有个生病的妹妹是吧,你得自己努努力了,你的那些老客户,自己约着见嘛。”
左烽看着他摇摇头,说:“我是说,我要换个班,以后不上三楼了,哥你把我调到后厨或者前台都行,我不上三楼了。”
李经理缓慢地眨了眨眼,要不是他说了两遍不上三楼了,他还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想换到下面?”李经理瞪着他。
“不是我想,是我要。”左烽说。
“嘿?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李经理气笑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你忘了你当初怎么求我把你留在店里的了?”
“我记得,所以我对李哥你没二话,让往东绝不往西。”左烽看着他,眼神认真道:“这半年里我业绩最好是事实,给店里增了可观的流水也是事实,光哥你从我这收的提成,就顶一年的奖金了吧?”
“是啊。”李经理大方承认,但是更不理解了,皱着眉道:“好不容易有点成绩,你为什么要调走呢?”
“我有我的理由。”左烽不愿意多解释,听起来很生硬。
李经理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疑虑,感觉他这小黑脸瘦了不少,面色也不好看,有种靠什么撑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的感觉。半响,他站起身,哆嗦着嘴唇指着他问道:“你不会是…染上病了吧?”
“没有,我定期去医院做检查的。”左烽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好。”李经理明显松了口气。
左烽看着他没说话,显然是在等他的答复。
李经理叉着胳膊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拧着眉毛时不时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最后说:“去后厨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有多少客人是奔着你来的你清楚,看你不在流水肯定会大打折扣,前台你也不要想了,人家一看你在前台更省事了,都不用往里走了。”
“那哥你的意思是?”左烽看着他。
“嘶,我只能把你调去一楼当服务生,端端盘子跑跑腿,这样也能在一楼活动起来,你再暗示暗示你那些老客户点酒,倒也不是不行。”李经理说,“但是赚的肯定比以前在三楼包厢干接待要少,客户不是一个层次。”
“而且也不能让你在店里住了,那宿舍是给干接待的准备的。”李经理看了他一眼。
“我明白,没问题。”左烽点点头。
他当初就是奔着这里可以包食宿钱还多才来干的,现在他不干了,人家自然是要收回去的。
“饭还是包的哈。”李经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态度跟以前一样亲近自然。
“谢谢哥。”左烽礼貌地笑笑。
“不客气,这种事也就我理你了,就你这拽了吧唧的口气,换个人早给你轰出去了。”李经理看了看他,说:“那我都同意给你换了,你总得跟我说一下原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叹了口气,无奈道:“太累了,我要歇歇。”
李经理眯了眯眼,指着他道:“少放屁,哪次你去看你妹我也没拦着不给你批假!”
左烽不说话了,沉默地看着他,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但是嘴唇紧抿,显然是不会再多说什么的样子。
李经理盯着他看了半天,眉梢一抖,表情变得有些莫测,他犹豫着问道:“你是不是搭上沈二少了?”
左烽早知道他是个人精,但没想到这么精,挑了挑眉:“何出此言呢?”
“我猜的。”李经理说:“上次他跟着杨盛来,一堆人就留下了你不是吗?”
“嗯。”左烽淡淡应了一声。脑子里突然浮现那天他送沈冰玉回家,在楼下见到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沈冰玉急着赶走了,现在想想,那人可能是他哥。
他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他前男友呢,但结合这个“沈二少”的头衔和那天沈冰玉的态度,应该是亲人才对。
“他哥是沈凌山?”左烽问道。
“呦,你知道?”李经理挺意外地看着他。
左烽淡淡道:“我常去开房的那家高级酒店,是他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啧。”李经理道,“那你可别拉着二少爷去他哥的酒店开房,他哥是个真正经,反对他搞这些,你别去挑衅他。”
左烽笑了:“我干嘛要挑衅他。”
李经理拍拍脑门说:“哎扯远了,反正你是搭上沈二少了是吧?”
“嗯。”
李经理看了他一会,大概是想给他竖个大拇指,又想拍拍他的肩,最后两样折中了一下在他胸前锤了一拳。
左烽的胸腔闷响一声,他捂着胸口挺震惊地看着经理:“怎么个意思?小拳拳锤我胸口?”
“滚。”李经理简单回应道。
“我是想说。”李经理看着他吸了口气:“你不能指着沈二少能是你的……靠山?归宿?长期饭票?算了我不定义,你懂我意思就行。”
他摆摆手,拧着眉斟酌道:“反正他现在靠不住了,他因为逃婚的事已经被赶出家门了,你要是奔着他的钱去,趁早捞一笔走人得了,别耗太久,当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逃,婚?”左烽很慢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似乎很是陌生。
李经理道:“他没跟你提过?哦,也是,这种事怎么能跟外人提呢,他自己都快焦头烂额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倒是很平静。
李经理啧啧两声,然后看着左烽道:“我说的你明白没有?”
左烽应道:“明白。”
他脸上表情几乎没有,李经理也懒得费劲琢磨他到底明白了没有,反正话说到了,仁至义尽,他也不再多说,摆摆手让他滚了。
“谢谢李哥。”左烽临走之前又说了一遍。
沈冰玉快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终于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
他下午闲来无事,打开外卖软件搜了搜附近的店铺看看晚上吃什么,结果不是他吃过的就是他吃过的,而且味道也都一般,没有那种值得回购的店。
他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想着,要不去试试买菜?自己做饭?
别说从小到大没进过厨房,他连超市都很少逛,买菜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新鲜且陌生的事,不过他还挺爱干的,有一种自己料理生活的充实感。
于是他就从超市买了二斤排骨,又买了一堆调料,打算按着教程做个糖醋排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次左烽来他家过夜带的那些菜里,有一道糖醋排骨还挺好吃的,他有点念念不忘。
严格地按照教程一步步做,焯水,热油,倒排骨,倒料汁,盖上锅盖闷三十分钟,等到锅里的汁都收到排骨里就可以吃了。
现在就到了可以吃的时候。
沈冰玉很期待地把一锅黑乎乎的排骨盛到了碗里,看着好像食欲不大,但他现在饿得顾不上品鉴它的外观了,先尝一口再说。
他夹了块不那么烫的排骨,咬掉一小块肉,在嘴里嚼了嚼。
哎?好像味道还不错!很不错!看来他很有做饭的天赋啊!
沈冰玉又咬了一口,排骨上一半的肉进了嘴,然后这种“我可能是个做饭天才”的错觉就在他嚼了两分钟也没咽下去的时候被打消了。
他迫不得已把这口排骨吐了出来。
虽然味道很好,但是肉太老了,根本嚼不烂。
但好歹是自己做的,他又不信邪地吃了一块小的,看起来不那么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还是一样。
这回他吞了下去,感觉嚼完这两块排骨他的咬肌都大了一圈。
他往椅子背上一靠,看着这一大碗排骨发愁,他自己肯定是吃不完,放到下顿就不好吃了,而且说不定他下顿也吃不完,扔了又怪可惜的,怎么说也是他辛辛苦苦做的呢,他杜绝浪费的美好品质也会谴责他。
想来想去,他决定叫上左烽过来帮他一起吃。
一是觉得左烽牙口貌似很好的样子,二是他有点想他了。
可能后面那个原因才是重点,不然为什么先想到的不是卯一呢!
沈冰玉感叹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然后诚实地点开了微信,微信上有两个小红点,他点开一看,来信人正是他有点想念的左烽同学。
左烽:沈哥在吗?
左烽:你上次说要娶我的事,还算数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左烽赶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沈冰玉打开门,零下六七度的冷气裹挟着冰刀似的寒风就扑了过来,他赶紧把人拉进屋关上门,及时阻止了冷空气的横冲直撞。
“沈哥。”左烽在玄关处一把抱住了他,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沈冰玉打了个寒噤,然后回抱住人,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个人形的冰块,又冷又硬。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了一会儿,左烽身上的温度渐渐回升了,贴着他脖颈呼出的气变得温热,就在这时,他莫名其妙地闻到了一股花香。
他推开左烽,看着他疑惑道:“你喷香水了?”
左烽笑了笑,退开半步,变戏法似的从大衣里拿出了一捧鲜花,是玫瑰,用黑色的纱布包裹着,精致的丝带束着,是新鲜的红玫瑰,狭窄的玄关里香气立刻浓郁了起来。
沈冰玉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了。
左烽说:“本来想买奶茶的,但是现在太晚了奶茶店都关门了,我路上看见了这家花店还开着,就去买了束玫瑰,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冰玉接过花,低头闻了闻。他收到过无数次花,有男人送的也有女人送的,各式各样的花,其中以玫瑰居多,按理来说他早就习惯了玫瑰的香味,但是这次鼻腔里萦绕的味道却格外香甜,冲得他头脑都有些发昏。
他抬眸看向左烽,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炽热眼神滚烫,那视线的温度仿佛有了实体,落在沈冰玉身上猝不及防地烫了他一下,沈冰玉浑身一震,说道:“啊…喜欢,我很喜欢,谢谢。”
他话音未落,左烽就迅速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还没等沈冰玉反应过来,双唇便一触即分,左烽直起身子,看着他道:“喜欢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还是看着他,神色有些迷茫,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游移,半响才缓缓开口。
“你这是先斩后奏,下次我就要抽你了。”沈冰玉叹了口气:“快去换衣服,一身寒气的。”
“遵命。”左烽立刻转身。
玫瑰是鲜花,沈冰玉去找了个瓶子用来插花,说是瓶子其实是个陶瓷的笔筒,不过这是他目前想到最适合插花的东西了。
从玻璃的倒影里他能看见左烽正在换衣服,把外套挂在了壁橱里,然后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找到拖鞋换上,表情柔和,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沈冰玉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自己的侧脸,明明他才是那个送玫瑰的,怎么脸发烫的反而是自己呢?
啧。真是久旱逢甘霖,收个花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至于这么小鹿乱撞的吗,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孩了。
沈冰玉一边像个初次收到情书的高中生一样别扭地腹诽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玫瑰一枝枝插进了瓶子里。
半响,左烽换好衣服走过来,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沈冰玉看着娇艳的玫瑰,又摸了摸那丝绒般的花瓣,说:“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呢?”
左烽说:“沈哥都要娶我了,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像个傻小子一样乐呵呵的就跑过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笑了笑。微信上左烽问娶他还算数吗,他回了一个字:算。他说话没有不算数的时候,然后他让左烽来,左烽就来了。
沈冰玉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撑着身后的窗台,微微仰头看着他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左烽笑了笑。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沈冰玉看着他。
“是的。”
左烽嘣儿都不打地回应让沈冰玉顿了顿,他本来要确认的也就这一件事,现在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太过容易的如愿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总想再三确认。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说说你是我的什么人。”
左烽思索片刻,说:“爱人?”
爱人。
这个回答让沈冰玉微微恍神了一瞬,他本来以为他能说个男朋友什么的就不错了,没想到这小子一下子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他老爸在外面就喜欢用“爱人”来称呼老妈,“这是我爱人”他每次听到这个词都能感受到这短短两个字背后满满的骄傲与宠溺,这是他最期待得到的,所以他从小就对“爱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憧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会有爱人吗?他也会成为别人的爱人吗?
沈冰玉的手被人握住了,左烽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进了怀里,低声道:“我们是彼此的爱人。”
“嗯。”沈冰玉下巴垫在他肩上,觉得自己喉头有点发紧。
他感受到左烽投来的注视,被吸引着也朝他看去,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左烽低垂着眼睫轻声道:“我可以吻你吗?”
“嗯?”沈冰玉看着他的眼睛。
左烽的手摩挲着他的脖子,缓缓贴近他的脸,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近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是说再先斩后奏就要抽我吗?”左烽乖乖地蹭了蹭他的鼻梁,像只等待主人抚慰的小狗。
沈冰玉没忍住翘起了嘴角,指尖在他后颈上轻轻勾了勾。
左烽的吻落了下来,他半秒没有犹豫地抬头迎了上去,左烽的手指在他柔软的发间穿梭揉弄,压着他的后颅贴近自己,两人的唇怎么也分不开,凶猛的吻让他有种身在暴雨中的错觉,匆匆地攀住了左烽的肩才不至于被洪流卷走。
暴雨似的吻最终在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中停了下来。
沈冰玉的眼角和嘴唇像涂了胭脂一样红,他擦了擦嘴角,看向左烽道:“你饿不饿?先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转身把窗帘拉上了,抱着沈冰玉的腰哑声道:“不饿。”
他的手不老实地往沈冰玉衣服里伸,鼻腔里喷出来的热气全洒在了他颈窝里,灼热的温度令人有些心猿意马,两人贴的很紧,沈冰玉忽然感觉到下腹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趁他没注意的时候,他的毛衣都已经被左烽掀起来一半了,沈冰玉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赶紧抓住他作乱的双手,说:“我饿了。”
他的肚子正好适时地响了一声,这难以忽略的声音让左烽愣了愣,问道:“你还没吃晚饭吗?”
话说到这里,总算让沈冰玉找到发言的好时机了,他拉着左烽来到厨房,掀开一个碗盖,指着里面的排骨道:“来,这是我的晚饭,你尝尝。”
左烽看看他,又看看那碗黑漆漆的排骨,谨慎地夹了一筷子。
然后他边嚼边皱起了眉头,看向沈冰玉的时候又把眉头捋平了,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是你做的?”他问。
“是的,我第一次下厨,厉害吧。”沈冰玉抱着胳膊看着他。
左烽喉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竖起了大拇指:“厉害,有做鞋底的天赋,就这手艺做出来的鞋底穿个十年都不带磨破的。”
沈冰玉笑了半天,说道:“大厨您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瞥了他一眼:“你不会是为了这事叫我来的吧?”
“怎么?不行?”沈冰玉勾了勾嘴角。
“行。”左烽叹了口气:“只要沈少一声令下,我必定招之即来。”
“挥之即去么?”沈冰玉笑着问。
“挥之不去。”左烽说。
沈冰玉笑弯了腰。
“让左大厨来救救你吧,可怜的少爷。”左烽在他的冰箱里翻着,拿出了两个土豆和一根胡萝卜。
这都是他买排骨的时候被超市阿姨推荐着随便买的,他还买了很多别的菜,基本上看着顺眼叫的上名的都买了。
左烽显然也是被他突然塞满的冰箱震撼到了,问道:“你买这么多蔬菜,都是要自己做的吗?”
“是啊,闲着也是闲着,以后要自己一个人住了先学点简单的自己做嘛。”沈冰玉理所当然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心痛地拧眉道:“你买的这些菜都放不了太久,你一个人吃得吃到菜烂。”
沈冰玉没吱声,摸了摸鼻子望天。他哪想过这些,他对蔬菜放久了会烂这件事一点概念都没有,为什么会烂?放冰箱也会烂?
“好在还有左大厨可以帮你分担分担。”左烽撸起了袖子,把菜板拎了过来放到台面上,扭头对着沈冰玉说:“去看会儿电视,一会儿等吃就行了。”
沈冰玉一拍手,说:“哎舒服!我就等着这句话呢,那我不打扰了哈。”
沈冰玉退出了厨房,不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了电视的声音。
他抱着靠枕舒服地窝在沙发里,随便挑了个综艺节目看,综艺里的主持人和明星互动活跃,但也很尴尬,一看就是有剧本的,放在平时他根本不会笑,但是今天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烧水声,他也莫名其妙跟着罐头音效笑了起来。
他妈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名门闺秀,一辈子没干过什么活,他爸的手更是金贵,一张画,一副字,只要署上他的大名都能被炒到难以想象的天价。
他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机会进厨房,他也不爱跟一家人在桌上吃饭,他们聊的话题总是围绕着他哥的学业,事业,家业,他就是个旁听者,听着也就算了,时不时还要被拉出来比较一番,再被恨铁不成钢地踩两脚,久而久之,和家人一起吃饭成了他最厌烦的事情之一,每次吃饭都是由保姆做好了送进他的房间。
他在家里,一直是那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沈冰玉半眯着眼,有些犯困地盯着电视发呆,他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动静,只觉得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做饭的声音能让他放松到犯困,也许是因为心态不同吧,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他在这个人心里的重量是足以令人安心的重量。
左烽把炖好的热腾腾的排骨端上桌,再把灶台和地面都擦干净的时候,发现沈冰玉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脖子窝着,腿也蜷着,姿势看起来很难受,但是他却睡得很香。
左烽轻轻走过去,把电视的声音调小,然后低下头看了看他的脸。灯光投在睫毛上,在眼皮下形成了一圈扇形的阴影,鼻梁侧面也被投射出一块三角形的阴影,像一座小山。
左烽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这么肆无忌惮地看他,虽然这张脸的每一个部分都让人无可挑剔,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那张近乎完美的唇,唇瓣丰满,亲起来的触感很柔软,唇角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
看着看着,他就想到了刚才那个难舍难分的吻,情不自禁地用指腹摩挲了起了沈冰玉的嘴唇,这张嘴太适合接吻了,但好像也适合干点别的。
沈冰玉在他摸第二下的时候就醒了,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神里还有些刚睡醒的迷糊劲,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干嘛呢?”
“没干嘛。”左烽在他鼻梁上刮了刮笑道:“饭做好了。”
“闻到了,真香。”沈冰玉闻到了炖排骨的香味,空荡荡的胃一阵欢呼雀跃,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刚要起身,左烽就把胳膊往沙发上一撑,身体往他面前一堵,跟堵墙似的把他禁锢在了沙发上,他刚抬起屁股就又坐了回去,看着左烽,用眼神询问他要干什么。
左烽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到沈少的耳朵脖子都慢慢变红了,才不急不缓地开口说了一句:“亲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沈冰玉偏了偏头斜睨着他。
“你刚才勾引我。”左烽往他面前凑了凑。
沈冰玉推开他的脸,陈述事实道:“我刚才只是在睡觉。”
左烽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嘴唇蹭着他突出的指节道:“我知道,那亲一下行不行?”
沈冰玉叹了口气,手上卸了力任由他抓着,放弃挣扎般无奈道:“唉…亲亲亲。”
左烽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啄了好几下带响的,又凑到他面前吻住了嘴唇,连含带啃的折腾了半天。
结束后沈冰玉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麻麻的,感觉都有点肿了。他啧了一声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啊?”
“你不喜欢么?”左烽抬眸看着他。
沈冰玉的手在他头顶随意地抓着,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好像…也挺喜欢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左烽做的排骨确实比他做的好吃多了,不仅能嚼烂,连味道都提了不少,他往里面烩了土豆和胡萝卜,虽然沈冰玉不是很喜欢胡萝卜这种蔬菜,但他做出来的味道好吃到可以让他忽略胡萝卜的味道。
他们俩就着这一锅炖排骨下了两碗饭,沈冰玉是真饿了,食量明显比平常要超过。
左烽把锅端起来,给他碗里倒了点排骨汤,说:“你不爱吃胡萝卜?”
“嗯?”沈冰玉抬头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碗里,挺意外道:“你怎么发现的?”
左烽笑了笑:“你都是排骨吃腻了才夹一口胡萝卜,没吃排骨肯定不主动夹。”
沈冰玉抿唇笑了笑,夹了块排骨:“挺明察秋毫啊小伙子。”
左烽低头扒拉了几口饭说:“不爱吃的可以挑我碗里,我不挑食。”
“没事,没到那地步,真那么不爱吃我就不买了。”沈冰玉说着,把碗里的土豆块都捣碎,和米饭混在一起,他喜欢这种黏糊糊的像土豆泥一样的吃法。
“你有什么完全吃不了的东西吗?”左烽看着他问。
沈冰玉用筷子在土豆泥上慢慢压着,捣着,说:“有啊,很多。香菜啊,蒜啊,姜啊,芹菜啊,青椒啊……太多了,等碰到了再说吧。”
左烽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低头笑了笑,他从刚才起嘴角就没压下来过,左烽这种突然黏糊糊的像土豆泥一样的转变让他很受用,他很喜欢这种自己随便说点什么就被人记住的感觉,喜欢这种自己做了什么不起眼的小事都被人注意到,放心上的感觉。
要不说一见钟情呢,不是没道理的。
沈冰玉这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吃完把筷子往碗上一搭,靠在椅子上看着左烽,勾了勾嘴角:“妙手回春啊,左大厨。”
左烽看了看他,无端想到了以前在后厨见过的一只吃饱喝足躺在阳光下舔爪子的猫。
“客气。左大厨该做的。”
左烽看了一眼他碗里剩了一半的米饭,把他碗里的饭都刮到自己碗里,就着剩下的菜全扫荡干净了。
沈冰玉看了他一会儿,说:“我们这就是在一起了对吧?”
左烽放下碗,叹了口气:“是的,沈哥,你还要确认多少次啊?”
沈冰玉自己也觉得有点啰嗦了,笑了笑说:“唉。主要是以前也没跟谁这样过。”
“没谈过恋爱啊?”左烽看了他一眼。
沈冰玉想了想说:“也不能说没谈过,就瞎谈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冷冷地哼了一声。
沈冰玉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掐了下他的脸:“吃醋?”
左烽又哼了一声:“我哪敢啊,怕吃不过来再酸死我。”
沈冰玉乐道:“那你呢?你谈过吗?”
“没有。”左烽摇摇头:“我没时间谈,而且我才多大啊,我现在跟你谈都算早恋知道么。”
沈冰玉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笑着骂他:“你个快奔二的老东西别装嫩。”
左烽小声说:“那也比有些快奔三的叔叔嫩。”
“呦?”沈冰玉坐直了身子,挺惊奇地看着他:“呦呦呦?”
左烽双唇一抿不说话了,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沈冰玉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点心虚的态度,竟然完全没找到。
行,挺嚣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喜欢。
他甚至觉得左烽这个样子有点可爱,那种还没奔二的小年轻应有的活泼的嚣张的可爱。
“去,把碗刷了。”沈冰玉抬了抬下巴命令道。
左烽立刻把桌子上的碗筷全收到锅里,然后端着锅往厨房走:“好嘞,沈叔叔。”
“你说什么?”沈冰玉再次很惊奇地看向他。但这次的语气里多少有些“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的威胁成分。
左烽很识趣地开始刷碗:“好嘞,沈哥。”
沈冰玉走到厨房门口,半倚着门框看着他刷碗。左烽的注意力很集中,眼神都没乱扫一下,手底下刷碗的动作熟练而利落,半截露出来的小臂上缠着颇有力量感的青筋,双手被水流冲得湿漉漉的,水滴顺着他手背上的河流般的脉络流淌进池子里。
赏心悦目,非常性感。
沈冰玉清了清嗓子,有些心动道:“我先去洗澡,一会儿你刷完碗出来也去洗。”
“嗻。”左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听到左烽在厨房打电话,声音很轻,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辞职之类的字眼。
他走到大厅里,左烽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匆匆说了两句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沈冰玉问。
“经理打来的电话,问我跑哪去了。”左烽走过来顺手接过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你来之前没打声招呼吗?”沈冰玉低着头。
“一般这种事不用告诉他。”左烽把他推到沙发边上抱着他坐下,边擦边说:“不过我今天下午刚跟他提了辞职的事,现在人又没了可能让他产生了一些联想。”
“辞职?”沈冰玉仰起脑袋看着他。
左烽把湿毛巾撤掉,轻托着他的下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说:“是啊,跟你在一起和在那工作,我总得做个选择,总不能既要又要。”
沈冰玉仰着头皱起眉,他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的洁癖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感情上的,如果说是玩玩也就算了,真正经的在一起了他也接受不了左烽还接着做那种工作。
“他同意你辞职?”沈冰玉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同意。”左烽用指腹把他的眉头捋平,说:“我给他们提业绩,他们供我吃住,本来是互惠互利的事,但是我突然要走,又没人能填我的窟窿,他们当然不同意了。”
“我也能供你吃住。”沈冰玉抓住他领子把他拉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硬要辞职他们有什么办法能拦住你吗?”
左烽犹豫了一下说:“我跟他们…签了合同。”
合同?沈冰玉稍微一琢磨就抓到了重点,双眸微微睁大:“他们拿合同绑着你,要违约金?”
左烽点点头。
沈冰玉沉默了,他回忆了起来,好像以前杨盛跟他说过,雀跃场的背后是程氏集团,他们名下占比最重的就是文娱产业,有自己的影视公司,游戏公司,还有各种数不清的娱乐门店,雀跃场就是其中之一,很多签了合同但是没出道或者被淘汰了的年轻艺人最后都会流入这里。
虽然左烽不属于这一类,但估计也是类似的流程。
沈冰玉想了想,说:“那个合同在哪?”
左烽说:“有两份,一份在我手里,一份在经理那。”
“回头把你那份合同拿给我看看。”沈冰玉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左烽愣了一下,虽然没想明白,但是点点头:“好。”
左烽摸着他的头发,还有点潮,但好在屋里暖气足,干的也差不多了,但沈冰玉还靠着他似乎没打算动,他便轻轻地给他捏起了肩膀。
房间里温暖而干燥,沈冰玉身上散发着刚洗完澡后清新的柑橘味道,左烽在他肩颈上捏着,手底下的皮肤都热了,好半天没有人说话,他都以为沈冰玉是睡着了,正要起身去洗澡,就听见沈冰玉突然说道:“你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
左烽的手停了下来。
沈冰玉转过身看着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想了想,我这房子虽然挺旧了但是还算宽敞,住俩人不成问题,你看北面那个卧室空着的,你要是搬过来自己收拾一下也能睡……”
左烽怔怔地看着他,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盯得沈冰玉的心莫名往上提了提,他刷地移开了视线,快速道:“当然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我不要。”左烽说。
沈冰玉一下定住了。
他好不容易说完,心跳还没减速呢,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整个人如坠冰窖,这下轮到他懵了,盯着他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潜意识里根本没想过左烽会拒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紧紧地搂住了他,趴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不要睡北面那个卧室,我要跟你睡一个。”
噗通。
沈冰玉的心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片柔软的蜂蜜沼泽里,香甜的蜜糖慢慢裹住了他,他快要在甜蜜的陷落中窒息了,但他丝毫不愿挣扎,任由自己在粘稠中下坠,下坠。
他的心还真是忙碌呢。
“怎么了沈哥?”左烽轻声唤道。
沈冰玉这才从梦中惊醒,心口处似乎还残留着那份还未消弭的甘甜,他说:“没什么,我很高兴你能来。”
“真的?”左烽探过头来看着他,用手在他嘴角戳了戳:“那你怎么不笑?”
“我…”沈冰玉顿了顿,拉开他的手:“反正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左烽的嘴角勾了起来。
沈冰玉半抬着眉梢:“说来听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因为没地方住才被迫选择那个工作的,只有当陪酒少爷才包吃包住,如果沈哥收留我了,我就可以换个工作了。”左烽抱着他说。
“你是说,你可以不辞职,但是换个干净的活干?”沈冰玉扭过头看着他。
“对,切切果盘什么的。”左烽笑了笑。
他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就淡了下去,转而一抹苦涩浮上眉头。
沈冰玉敏锐地发现了他情绪的转变,稍微一细想就能找到他突然低落的原因。他不难感觉出来左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而且越是熟悉的人他的嘴就越严。从他死活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背景,每次见面都带些小礼物,也从未找他要过“服务费”这些事就能看出来。
他的这份工作就是他不愿意说出口的事的其中之一。
他一直在努力摆脱他现在的生活,一直在拼命把自己和他们剥离开,用各种微不足道的反抗来证明自己“不一样”。
虽然微不足道,但谁都知道那是他能做到的全部。
想到左烽刚才说“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时微微上扬的语气,沈冰玉的心就跟被揪起来一样疼。
在没遇到自己之前,在自己没邀请他搬过来之前,他又期盼了这个好消息多久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一切安慰的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像泡沫一样易碎。沈冰玉搂住了他的肩,抬头吻了上了他的唇,张开嘴,极尽温柔的纠缠抚慰。
这种身体上无声的抚慰似乎更容易共情,左烽回应他的吻也比任何一次都轻柔。
一吻结束,两人眼里都只剩下了无尽的缱绻与温情,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润物细无声的交流,你知我知,言尽于此。
左烽捧着他的脸,低声道:“我真得去洗澡了。”
“嗯,快去。”沈冰玉笑了笑。
“那我去了,你也…别看电视了啊。”左烽说。
“嗯?”沈冰玉愣了下,视线直觉般地往他下边扫了一眼,然后笑得倒在了沙发上。
他边笑边说:“真服了,快去!”
“别看电视啊!”左烽抓起毛巾冲进了浴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左烽裹着毛巾从浴室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回卧室的时候,沈冰玉正盖着羊毛被靠着床头,戴着耳机看着手里的iPad,床头暖光灯点着,屋里开着暖风空调,温暖舒适的氛围让人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左烽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眼他的iPad,说:“看什么呢?”
沈冰玉笑了笑,摘了一只耳机,拍了拍床道:“进被窝,光个膀子冻死你。”
左烽踢掉拖鞋扯掉毛巾,光着身子压着他的被子滚上了床,也钻进了羊毛被里,凑到他身边看着iPad道:“看什么呢?”
沈冰玉把屏幕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说:“一个舞台剧,我学弟的毕业设计,让我提提意见。”
“哦。”左烽说。
“看得懂不?”沈冰玉挑了挑眉。
画面上穿着红裙子绿裙子的女人们从舞台这边跑到那边,左烽的眼睛也跟着从这边跑到那边,舞台的背景是油画似的长布,长满了油头粉面的人脸,左烽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脸也在跟着女人们移动,原来那不是画,都是真正的人把脸贴在布上。
他看着女人跑了几个来回,皱着眉说:“看不懂,什么玩意?你学弟走抽象派的吧。”
沈冰玉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看不懂就看不懂吧,反正我也没看明白。”
左烽胳膊一伸,搂着他说:“你都看不懂,那别人肯定也看不懂,那他弄这个干嘛?还非得发给你让你评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人都不懂就我懂我多牛逼啊。”沈冰玉关了iPad摘了耳机扔到床头,笑了笑说:“搞艺术的年轻人,有的时候是要靠装最特别的逼来彰显自我价值的。”
“那你怎么回他?”左烽看着他。
沈冰玉换上一副严谨认真的表情,像判卷的老师,老练而严肃道:“嗯,不错,很有创意,想法也很新颖,细节再打磨打磨,能是一个不错的作品,再接再厉。”
左烽头抵着他肩膀边乐边说:“你们艺术家都这么说话是吧,能不能客观一点,全是情商。”
沈冰玉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叹气道:“哎这位同学,一看你就不是内行人,客观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是很奢侈的,往往要抛弃情商才能说出口。”
左烽拱了拱他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嗯,我不是内行人,我是你内人。”
沈冰玉喉头滚动了一下。
左烽靠在他身上,头贴着他的颈窝,说话时嘴唇有意无意地摩擦他的锁骨,酥酥麻麻的痒意迅速蔓延开。
沈冰玉一翻身坐了起来,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细长条状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说:“那咱们看点你懂的吧。”
左烽也坐了起来,把拿东西拿了过来来,翻来覆去地看,双眸微微睁大了,瞪着沈冰玉说:“颈圈?还有锁链?”
“喜欢么?”沈冰玉勾了勾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太惊喜了。”左烽看着他点点头,把皮质的颈圈铐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后拿着另一头的锁链牵绳放进沈冰玉手里。
沈冰玉拽了拽牵绳,颈圈顿时严丝合缝地套住了左烽的脖子,扯着他不得不撑着胳膊靠近他。
“嗯…”左烽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这颈圈是松紧扣的,如果一头用力拉扯,颈圈就会缩紧,非常的实用,沈冰玉第一次跟他做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玩意,套在他脖子上一定很合适。
一想到左烽被勒紧脖子一边艰难地喘着粗气一边被情欲熏红了双眼,想放肆撞进他的身体又被人掐住脖子不得不隐忍克制的模样,他就兴奋得浑身一颤。
左烽撑在他上方,抓着他的手又亲又蹭,有些吃味道:“你哪来的这些东西?以前跟别人玩过?”
“没有,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沈冰玉打量着他:“很适合你。”
左烽看了他一眼,把他的睡衣推到胸口,说:“其实我那也有,都是以前客人送的。”
“别脱我衣服,冷。”沈冰玉被冻得一激灵,用力一拽锁链,牵着左烽的脖子把他拽到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冷声道:“都扔掉,以后只能留我送你的。”
“好的主人。”左烽沉沉一笑,把他的衣服又撸下来,掀开一角自己钻了进去。
睡衣被撑起一个包,沈冰玉隔着衣服揉了揉他的头,突然胸前一疼,他的乳珠被人咬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沈冰玉身体后仰,轻叹了一声。不需要用眼睛看,他就可以尽情的用身体去感受每一处细节,竟然比看着人做的时候更敏感了,他能感受到左烽的牙齿碾磨他的乳头,用滚烫粗粝的舌头舔他的胸口,左边折腾完了又进攻右边,他下嘴重了他就扯一扯颈圈,立刻就能换来温柔的舔舐,张弛有度,配合得无比默契,房间里只能听见他的轻喘和锁链窸窸窣窣晃动的声音。
沈冰玉一边闭着眼享受一边用手无意识地圈着他的腰,在他赤裸的背上慢慢游走,摸着摸着,两人的胯下就都硬了,相互顶着磨蹭。也许是因为今天高兴,他们俩都很快进入了状态,手上嘴上的动作都明显急促了起来。
沈冰玉拍了拍他的背,哑声道:“好了。”
左烽从他衣服里钻了出来,熟练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润滑剂和套,把沈冰玉裤子一扒就开始往手上挤。
沈冰玉曲起腿,踩着他的大腿笑道:“你记性挺好啊,都知道东西在哪。”
“这种时候记性能不好么。”左烽手上沾满了冰凉的润滑液,不急着往他身体里捅,而是在手里搓温热了,再并指探入他的后穴。
“嘶…“沈冰玉扯紧了锁链,眉头皱在了一起,说:“你放了几根手指啊?”
左烽俯着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才两根。”
“慢点。”沈冰玉喘着说。
“嗯。”左烽压着他的唇瓣温柔地亲吻,哄着他张开嘴,勾着他的舌头纠缠吮吸,另一只手沾着润滑剂握着他的性器缓缓撸动,拇指按住他的柱头打转,极富技巧地刺激他的敏感点,只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性器一被人握在手里沈冰玉的身体立刻就软了,只记得要攥紧手里的锁链,喉咙里细碎的呻吟声溢了出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嘴唇和舌头被人津津有味地吸着,他也只能顺着本能乱七八糟地回应,后穴里什么时候又被塞了一根手指都没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贴着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笑道:“沈哥,你后面吃的挺欢,你听。”
他故意抽插手指,咕叽咕叽的水声从他手指与穴口交接的地方传了出来,沈冰玉本来被他弄得已经迷糊了,这下直接臊清醒了,但是无奈开口就会哑着嗓子泄出呻吟来,只能少说话,精炼成一个字,用力吐了出来:“滚。”
“好,听你的。”左烽舔了舔他的耳廓,把手指抽了出去,用牙撕开安全套,套在了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柱上,趁沈冰玉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挺腰一插到底。
“啊!”沈冰玉惊喘了一声,尾音被人用唇堵在了喉咙深处,又从鼻腔里泄了出来,哼哼唧唧的,听在左烽耳朵里就像小猫用爪子挠痒一样。
肉穴里又紧又热,吸得人拔都拔不出去,左烽咬着牙用力抽插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又重又狠,才用滚烫的肉刃捅开了一条黏腻的通道。
他每撞到最深处的时候沈冰玉嘴里就会泄出性感悦耳的呻吟,这声音就像给他打了一剂催情药一样,控制不住地每一次都撞到他的敏感点上,他插得越快呻吟声就越密集,直到把穴口都插出了白沫,沈冰玉的嗓子都哑了。
血液似乎在灼烧他的身体,烧得大脑都懒得思考其他,全身心都在欲浪里沉浮,沈冰玉突然听见了锁链晃动的金属声,这才想起来手里攥着他的锁链,像找到了警报似的的赶紧用力一拉。
锁链瞬间绷紧了,密集的抽插也终于缓了下来,左烽被迫抬起头看向他。
沈冰玉面色潮红,浑身的皮肤都红得明显,烫得像煮熟了一般,眼眶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生理泪水,沉重得他不得不眯着眼,薄唇微张,呻吟的尾声还在虚弱地往外冒。
左烽的肉刃又胀了几分。
他一边忍着想插到深处的欲望慢慢抽插,浅出浅入,一边俯身舔掉他眼角的眼泪,亲吻着他的眼角轻声哄道:“别哭,我轻点来,疼你就扯链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轻轻抚摸着他的脖子上勒出的红痕,勾了勾嘴角说:“我这是爽的。”
他抬腿圈住了左烽精壮的腰,脚跟在他屁股上踢了踢,半眯着湿润的眼睛,舔掉了滑落到嘴角的眼泪,开口道:“继续,用力操。”
左烽的眼神蓦地暗了下去,那细如发丝的理智啪的一声绷断了,额角的青筋鼓胀了起来,显然忍得辛苦,把硬得发疼的凶器一下捅到了他温润的热穴里,嗓子发紧在他耳边道:“怕把你这金枝玉叶操烂了。”
沈冰玉主动抬着臀,收缩穴口吸绞着他的性器,抱着他的脑袋压在胸口,勾着唇角轻声说道:“那算你有本事。”
“操。”
左烽抓着他的双腿往胯下狠狠一撞,性器就咕叽一声整根没入了他的后穴,接着就是打桩似的猛烈抽插,沈冰玉的腿被他大开大合的动作撞得圈不住他的腰,左烽发现他的腿无处安放便抬起来扛在了肩上,抓着他的脚踝继续操,脖子上的锁链叮当作响,但也掩盖不住两人充满情欲的粗喘呻吟。
做到后半夜,沈冰玉已经像脱水的鱼一样无力动弹,趴在左烽身上只剩喘气了,嗓子都哑了,身上身下黏湿一片,基本都是他自己的东西,他几次试图叫停都被左烽堵着唇咽了回去,最开始左烽还会在他耳边低声说些污言秽语来调情,后面进入状态后沈冰玉发现,他其实是不爱在做爱的时候说话的人,只会埋头苦干,弄疼他了也只会用轻轻亲亲他来安慰,而后过不了一会又开始新一轮的猛攻。
好像那个发情期的野兽,不知疲倦,也不顾他的死活。
因为做客太久,两人互换了几次位置,沈冰玉浑身酸软地趴在他身上,左烽射过一次,这会儿正不急不缓地一下一下往上顶胯,顶得他晕乎乎的,臀瓣又疼又麻,像被人打了似的,他不得不直起身子,收紧了手里的锁链,像是骑马拉缰绳那样说道:“吁。”
脖子上突然一紧,左烽看着他,停止了动作,“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不答,扶着他的腰坐稳。他能感觉到左烽现在的欲望没有那么高涨,也许是刚射过的原因,但他这么不急不缓地顶弄就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了,他腰酸背疼得要死,想要赶紧结束战斗,遭不住了。
他撑着左烽的腹肌缓缓抬起腰臀,让性器从体内滑出来半截,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变深了,然后重重地往下一坐。
“呃啊。”破碎的呻吟从沈冰玉的齿缝里泄出来,他双眸睁大,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就这么一抬一坐的功夫,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那根肉柱变硬了不少,看来这招管用。
他咬紧牙又起起落落了几下,逐渐感觉体内那根凶器更硬更胀了,他已经累得抬不起腰了,坐在左烽身上仰着头喘气。
“干什么呢…”左烽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深暗,充斥着毫不遮掩的欲望,他很喜欢沈冰玉这副模样,脆弱性感,看得他立刻就硬了。
沈冰玉看着他,扯着链子说:“硬了?给你五分钟,射出来。”
左烽看出来他累的不行,眼角红着,身子软成了水,眼神却很硬,口吻带着命令般的高傲,仿佛他生来就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主人。
“遵命。”左烽亲了一口他的手背,像忠臣对君主那样。
这样的沈冰玉无疑是最令人心动的,他感到心头一苏,但这一瞬眨眼间就被情欲淹没了,他扶着沈冰玉的腰固定好,开始如他所说那样按照自己的方式顶胯,每一下都顶到了更深的地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不小心就折腾了一宿,次日早上醒来,沈冰玉又听见左烽在跟别人打电话。
左烽在厨房打的,他在卧室听不清楚,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的口气不是很友善,他从来没跟自己这么说过话。
等左烽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他睡眼朦胧地坐在床上朝自己张了张嘴。
“谁啊?”沈冰玉问。但神奇的是他竟然只做出了口型,完全没发出声音来,就跟突然被人剥夺了声音的小美人鱼一样。
他自己也很震惊,难道是昨天晚上做过头了?
左烽脸色一沉,快步走到他面前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然后说:“你发烧了。”
沈冰玉咳嗽了两声瞪着眼睛看着他。
“家里有药吗?没有的话我去买。”左烽蹲在他面前皱着眉说。
经他这么一诊断,沈冰玉突然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了,身上烫得发疼,脑袋也胀得像装了一个八斤的西瓜。
但他开口却说道:“是你经理打过来的?”
什么b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烽皱了皱眉,直接站起来转身出门,过了一会拿了一杯温水回来,伸手递给他,说:“喝了。”
沈冰玉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嘴唇一沾水才发现自己有多渴,一杯水灌下去嘴唇竟然立马又干了。
左烽又给他拿了一杯水过来。
连干了两杯水,他终于感觉自己这根干涸的朽木回春了,看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说:“你去上班吧,有急事吧?”
他的嗓子哑得像用锯子拉过一样,左烽的表情很犹豫,还是问道:“家里有药吗?”
沈冰玉点点头。
“行,那…”左烽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可能是感受到了沈冰玉的情绪沉了下去,咬了咬牙解释道:“我之前没发现你发烧了。”
现在你知道了,该走还是要走呗。
沈冰玉嗓子疼得厉害,不想说废话,于是朝他摆了摆手。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不愉快的表情,左烽稍微松了口气,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说:“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冰玉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门响了一声,左烽说到做到,真的走人了。
沈冰玉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拔屌无情的男人啊。
家里其实没有药,他搬家的时候看见那些小纸盒觉得太麻烦,也不记得是猴年马月买的过没过期,加上心情烦闷,一口气打包全扔了,只留了一些应急用的碘伏棉球创可贴什么的。
这种时候,说不想身边有个人是假的,但是他更不愿看见左烽因为要照顾他而耽误自己的事,心不在焉的照顾只会适得其反。
可他连句解释都没有,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试图召唤远走高飞的睡意,平时就是个懒人,现在一发烧浑身酸痛更不乐意动了,要不是听见床头手机响了,他能在被子里窝一天。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卯一兴奋的声音:“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左烽。”沈冰玉淡淡道。
“什么b动静。”卯一吐槽了一下他过分沙哑的嗓音,然后说:“料事如神啊少爷,我刚看见他从你这单元出来了,他估计也看见我了,你说我现在是上去还是不上去啊?”
“上来。”沈冰玉按着太阳穴说。
“嗻。”得了沈冰玉的令,卯一挂掉电话立马走进单元楼,左烽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都没跟他打个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门,没什么精神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卧槽,你这是怎么了?”卯一大惊失色,拎着两个塑料袋冲进屋,连忙把看着魂都要飞走的虚弱少爷扶到了沙发上坐着。
“你这是发烧了啊少爷。”卯一说。
“怎么看出来的?”沈冰玉有些疑惑。
卯一瞪着眼睛手指上下左右地在他脸上画着圈,说:“你知道你现在啥脸色不?你都烧开了啊!”
沈冰玉闻言笑着把手背在脸颊上贴了贴,嗯!滚烫!火辣辣!
“还笑呢,烧傻了吧。”卯一重重叹了口气,从他衣柜里找到了一条毯子拿了过来,把他在沙发上裹了起来。
他边裹边说:“我刚才好像似乎可能是在你床头看见了一些小道具嗷,你俩睡了?”
沈冰玉脑子现在一团浆糊,转的很慢,半响才应了一声:“哦,好像是吧。”
卯一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是什么?”沈冰玉看着桌上放着的两个塑料袋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点,我寻思这个点你该起了,点的都是你爱吃的,不过看情况你也吃不了了。”卯一细长的眉头皱了起来,掏出手机点着说:“我再点一份吧,清淡点的病号餐。”
“嗯。也别太清淡了,不然更没胃口。”沈冰玉说。
他说完就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卯一连忙给他接了杯水,他喝了两口水才缓过来,靠在沙发上发呆。
卯一问:“你吃药了吗?”
沈冰玉低声笑了笑,说:“这是我今天第三次听到类似的问题。”
“药在哪?”卯一四处翻了翻柜子。
“没有。”
卯一转过身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沈冰玉知道,他这会儿有点生气了。
“你连药都没吃,他就那么走了?”卯一瞪着他。
沈冰玉说:“卯爷息怒。”
卯一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几度,语速飞快道:“你现在告诉我那狗娘养的是急着去给你买药了我就勉强平息一下怒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别卖惨!”卯一瞪着他对视了两秒,然后飞快掏出手机划拉着,嘴里碎碎叨叨:“现在买药应该还能一起送来…四十分钟?这附近他妈的有没有药店啊!”
“哎。。”沈冰玉脑袋一歪跟中了一枪似的倒在了沙发上。
卯一在他脑袋边上蹲下,问:“头疼?”
“嗯。”沈冰玉轻声哼哼了一句,眉头拧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给你按按?”卯一歪着头看着他。
“安排。”沈冰玉闭着眼摆摆手。
“一个点五块,微信还是支付宝?”卯一问。
沈冰玉背过了身一声不吭。
“好好好,首次免费行了吧,谁让少爷这么虚弱呢。”卯一把他的头扳了回来,冰凉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按得力度正好,指尖冰凉,触碰到滚烫的皮肤上有种久旱逢甘霖般的畅快舒服。
沈冰玉轻轻喟叹了一声。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睁也睁不开,便闭着眼跟卯一聊了起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卯一说:“我能只听好消息吗?”
“不能。”
“那先听好消息吧。”
沈冰玉说:“好消息是,被赶出家门的寂寞少爷终于谈上恋爱了。”
“恭喜。”卯一敷衍地回道:“坏消息呢?”
“谈的是个狗娘养的。”
卯一的手停了,脸凑到他面前。沈冰玉没睁开眼,但依然感觉到了头顶传来了卯一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这下更不敢睁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疯了?”卯一的声音中透着强压着的怒气。
“你就当我疯了吧。”沈冰玉笑了笑。
“你他妈谈谁不行你谈个鸭子?!”卯一怒声道。
沈冰玉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是睡着了。
“说话!你跟谁谈不行?”卯一揪着他的衣领,逼他不得不睁眼。
沈冰玉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卯一一脸怒气的盯着他,他转动眼珠与他四目相对,卯一的眼神里突然多了点别的什么,不再是纯粹的愤怒。
他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怒火稍退,更像是痛心般说道:“你不是说跟他不至于吗?你不是说就是看他长的顺眼玩玩吗?”
“你不是只睡别人吗?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你,想对你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众星捧月一样的人物,你告诉我,最后我的月亮被狗吞肚子里了?”他越说越激动,表情复杂痛苦,像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沈冰玉静静地看着他,烧得发晕的大脑里此时却无比清晰,他终于想明白了卯一眼里多的那东西是什么。
是不甘心。
卯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着他说:“你要是这么空虚,不如跟我谈,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起码还知根知底一些,不怕被人算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还是来了。
沈冰玉感觉心里有一片玻璃被人一锤子敲碎了,那扇玻璃以前是模糊不清的,朦胧的,只能透过它看见一个影子,现在它碎了,一切都清晰地展现在了他眼前,逼他不得不睁眼。
他微微皱起了眉,半眯着眼睛看着卯一,做最后的挣扎:“别开玩笑。”
卯一脸色一沉,说:“我是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沈冰玉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卯一的手覆了上来,他本能地闭上了眼,下一秒就感到唇上被柔软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
他虽然在发烧,但他并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宁愿他真的是烧傻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用回应。
卯一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同样的,他也十分了解卯一,所以他的心思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去面对,总觉得只要一直不睁眼,就不会有人能叫醒他,没有人能叫的醒装睡的人。
他怕卯一真的越线,他也知道总有那么一天挡在他面前的那扇玻璃会被打碎,可是他太孤独了,他舍不得卯一对他的好,舍不得戳破,舍不得放手。
他害怕真的一无所有。
但卯一有什么错呢?该来的总会来的,这就是他自私的报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卯一的手只是虚掩在他的眼睛上,他稍微睁开眼,就能从指缝中看见卯一近在咫尺的脸,想象中的带着咄咄逼人和满腔怒火的眼神并没有出现,卯一似乎被他的无动于衷弄懵了,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就分开了,皱着眉看着他,眼神很是混乱。
“对不起。”沈冰玉看着他很轻地说了一句。
卯一倏地浑身一抖,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他的呼吸那么急促,像是濒临溺亡的人呼吸到了一口氧气一般,他突然捧着沈冰玉的脸拼命地吻他的唇,惶恐而慌乱。
与刚才那个眼神迷茫的,只会试探地吻他的卯一判若两人。
沈冰玉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发现卯一的背竟然也在微微颤抖。
明明错的人是自己,他却像那个罪人一样在祈求原谅,在疯狂地挽回什么一样吻着他,又像是死刑在即的犯人,狼吞虎咽地吃最后一顿饱饭,贪婪地与自己的执念做诀别。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出来的,你忘了好不好,你就当没听见,求你了。”
卯一紧紧搂着他,双臂像是绳索一样越缠越紧,把他的胸腔都勒紧了,他快要窒息了,浑身都疼,不知道是被勒的还是烧的。
他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亲他抱,卯一惶恐不安地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他好像听见了,但是想不起来了,不知道是虚还是实,脑子里又变得昏昏沉沉像是泡了水的棉花一样,胀得什么也塞不进去,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睡着了,在意识飘散到远方之前,他说出了那句他一直很想说的话:“是我的错,对不起,谢谢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卯一说,他是太空虚了才会跟左烽谈恋爱。
是空虚么?还是寂寞?亦或是孤独?
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从未充实过,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空虚,直到有人戳破了他。可是寂寞是寂寞,孤独是孤独,寂寞的时候很空虚,孤独却是充实的,他不是寂寞,他是孤独。
从刚有记忆开始,他就孤独。
“废物,这么简单你都做不到吗?”沈凌山略带嫌弃的眼神冷冷地睨着他。
面前是散落一地的拼图,拼好一张拼图,是今天的手工作业,他哥早早就做好了,坐在一旁看着他吭哧瘪肚的缓慢动作。
对于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小朋友来说,拼拼图好像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很陌生的事。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教,不用人教的一定是非常喜欢拼拼图,无论是哪种,他们都对这件事抱有很高的热情。
他无法理解这种热情,他对拼图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人教过他,比起做手工他更喜欢画画。他哥总是说他笨手笨脚的,的确如此,一切需要动手的东西他都不擅长。
可是这又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他必须完成,要听话。
他已经很笨了,如果再不听话,还有谁会喜欢他呢?
他慢慢把散落的拼图划拉到手边,坐在地板上皱着眉一个个认真分辨,然后再把好不容易找到的拼图安到对应的凹槽上,拼了一个,又拼了一个,好像可以拼在一起的图形都拼完了,可是地上还剩下一大半,他不知道该拼到哪里了,茫然地拿着拼图看着地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笨死了。”沈凌山从椅子上跳下来,把他好不容易拼好的拼图全都拆碎了,然后指着图纸说:“重拼,你拼的那些都不对,你不会照着图纸拼吗?”
他无措地看着一地拼图残骸,仰起脸,面前只有皱着眉眼神冰冷的哥哥,孤立无援的恐惧瞬间爬上了他的后背,一股寒意从他幼小的心脏里透了出来,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还没哭出声,就被他哥一呵吓回去了。
他哥两手一扯他的脸蛋,把刚好皱起来的小脸扯平了,怒道:“不许哭!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来,我指一块你找一块,按我说的做………”
那天晚上,他做了噩梦,他梦见爸爸妈妈和哥哥站在门前,背对着他,那么高大,那么遥远,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见他们的脸,他们看起来像故事中总会提到的完美的一家人,而自己就像个多余的累赘。光逆着他们的身体投下来,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他直觉他们要把自己抛下了,于是哽咽着去追逐他们的背影。
他一边趔趄地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声喊,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哥哥!妈妈!”
沈凌山转过头来,一脸嫌弃地冷冷地朝他吐出了三个字:“不许哭。”
于是他努力把眼泪擦干,边抽泣边哀求他们不要丢下自己,他会很听话,会很努力,不要再往前走了,他追不上,他快没力气了,能不能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无论他怎么苦苦哀求,他们都像听不到一般缓缓往前走着,他在后面拼命的追,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永远也不会缩短,到最后他们还是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他跑到再也迈不开腿,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在梦中哭了很久。
除了做手工,运动他也不擅长,他好像天生就少了点运动细胞,总是跑得比其他小朋友慢,体质又弱,经常跑两步就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他爸说他这是缺乏锻炼,要经常去院子里跑跑,晒晒太阳,他哥说他这是低血糖,一种无关痛痒的小毛病,长大就好了,只有妈妈会在他的书包口袋里塞两块奶糖,告诉他晕的时候吃掉。
体育课上老师经常组织小朋友们玩竞赛游戏,有时候是运球跑,有时候是折返跑,但都离不开跑,而他所在的队伍永远拿不了第一,班长因此非常生气,直接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推出了队伍,警告他不许再进来,其他队伍也不要他,说他在哪个队伍哪个队伍就会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能毫无反抗地被踢了出去,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看其他同学玩。
他确实拖了后腿,面对队伍里唉声叹气的同学头都抬不起来,被班长拎出队伍的时候他听见了队伍里的欢呼声,好像只要把他踢出去就已经赢了一样。
他被锤得千疮百孔的心脏正被寒风一股股穿过,像冰冷的刀片一般刮得他生疼。
他又想哭了,不过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他已经学会了隐忍,他知道眼泪换不来任何同情与安慰,只会让人讨厌,所以眼泪已经不常在他的眼眶里出现,但是一个五年级的孩子哪里藏的住心事,就算不哭,他也扯不动嘴角笑了,抱着膝盖坐在草坪边缘,面无表情地远远地看着其他同学玩闹。
“喂!你凭什么把他踢出去?”
不远处出来骚动,他眯起眼看过去,是卯一跟班长动了手,两个人推推搡搡,其他同学一半慌乱地拉架一半兴奋地围观。
“怎么了?他拖后腿我把他踢出去不对吗?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出去!”班长一伸胳膊,瞪着眼睛扯着嗓子跟他对喊。
“行,那我也不玩了!”卯一狠狠推了他一把,边往他这边走边回头喊道:“现在最强的也走了,我看你们怎么赢!”
“出去了就别回来!”班长朝他喊,然后转过身继续跟其他同学玩去了。
他的视线跟着卯一由远及近,仰着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眯起了眼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卯一好像浑身都带着火气,脸上的表情就像愤怒二字的具象化,噗通往他身边一坐,盘着腿杵着下巴说:“看他们不爽,欺软怕硬,一个个好像自己多牛逼似的,不还是靠我?我倒要看看我也走了他们怎么赢!”
卯一跟他是两个极端,卯一最擅长的就是运动,任何比赛都能轻松拿下,在班里有一堆自己的迷弟,算是个小霸王,也是老师们头疼的根源,跟班长一群人互看不顺眼。
他三天两头就被请家长,在老师面前被他妈妈揪耳朵,在教室里都能听到他响彻云霄的嚎叫和求饶,每次这种时候班里就会笑成一片。
看起来很惨,不过他还挺羡慕的。
“吃嘛?”他伸出手,拿出了一颗花生奶糖。
“吃!”卯一一点没犹豫地夺了过去,快速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一脸幸福地嚼着,嘴里黏糊糊的奶糖吧唧吧唧做响。
“你是不是在换牙?”他凑近卯一的嘴盯着。
“没事!你别告诉我妈!”卯一摆摆手呲牙一笑,可惜没呲出来,门牙的位置正好空了两个洞。
“哦。”他点点头,忍不住笑了笑。
卯一看着他,嘴巴还在慢慢嚼着,突然一伸手,在他左侧脸颊下的酒窝上戳了戳。两个小孩四个小豆眼对着愣了愣,然后卯一好像是被自己的行为逗乐了一般开始嘎嘎狂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卯一在笑什么,可能是在笑自己?他不理解,但是他的笑声太感染人了,于是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打那以后,他身边多了个叫柳卯的小混蛋,两人形影不离,宛如一对亲兄弟。
“卯一……”
“这儿呢。”
沈冰玉缓缓睁开眼,没有焦点的双眼慢慢聚焦,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他还躺在沙发上,卯一蹲在他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买的药和早点都到了,我刚给你测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你先把退烧药吃了。”卯一边说边去把药给他用温水冲开了,说完已经把杯子递到了他眼前。
“哎…谢谢。”他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接过马克杯,敲了敲沉重的脑袋,刚才好像是睡着了,还做了一些走马观花的梦,现在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苦吗?”卯一问。
他喝了药,嘴里尝不出什么味道,咋咋舌道:“不苦。”
“药哪有不苦的,你不是最怕苦了吗?”卯一伸手接过空杯子,又反手在他手心里塞了块巧克力,说:“苦就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他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口腔的温度很快就把巧克力含化了,这会儿喉咙里的苦味倒是反了上来,他以前只知道糖有回甘,原来药还有回苦的,他对卯一说:“谢谢。”
卯一看着他,表情复杂了起来,简直可以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来形容,半响缓缓叹了口气,说:“不客气。”
沈冰玉一下get到了卯一叹气的点,笑了起来,说:“太客气了吧?好陌生哦。”
“是你先开始的!”卯一瞪了他一眼。
“好吧,那我不客气了,去给少爷拿点吃的,饿死了。”沈冰玉说。
“好嘞少爷。”卯一点头哈腰地把点的外卖都拿到沙发桌前,任君挑选。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的,像以前日常斗嘴一样的气氛倒是把刚才的尴尬冲淡了不少,但发生过的事已成现实,谁都不会忘记,两人心有灵犀地不再提起,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一切回到原点。
有时候自欺欺人就是当下最好的结局了。
沈冰玉把电视打开了,让屋子里不至于一点声音没有,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心不在焉地吃早点看电视,不知道是不是退烧药的作用,他喝完药真的感觉浑身的劲儿有回返的架势,胃口也好了,一口小笼包下去甚至有点停不下来,连吃了五个还喝了碗小米粥。
卯一筷子上叉着个奶黄包,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刚没发现你饿成这样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冰玉清了清嗓子说:“我怀疑我刚才那么虚弱就是饿的。”
虽然他的精神头好了不少,但是嗓子发出的声音还是那么呕哑嘲哳难为听,甚至自带电音特效,卯一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绷着嘴角强忍笑意,这要不是嘴里还有粥限制发挥,估计已经狂笑不止了。
沈冰玉赶紧调大了电视的声音,电视上放着的正好是个唱歌的节目,当红歌星正在深情款款地唱着情歌。
如听仙乐耳暂明。
“哎,这不那谁吗?最近很红的那个。”卯一看着电视说。
沈冰玉根本没注意电视里放的画面,这会儿被他一说才仔细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
“夏天泽?”他心情有些复杂,有种见到熟人上电视的复杂感,关键是这熟人又不是那么熟,对他还有点不正当的图谋。
“对对对!”卯一看了他一眼,然后摇着头说:“这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实力,最近好像还转行拍电影去了。”
沈冰玉放下筷子,往沙发上一靠看着他说:“兄弟,其实我最近接手了一个电影的音乐指导工作,就是他要当主演的那部。”
卯一盯着他,眼珠子差点跟筷子上的奶黄包一起掉了下来,震惊地抱了个拳道:“卧槽?!苟富贵勿相忘啊沈少,以后我就抱紧你这条大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夸张了。”沈冰玉笑着摆摆手:“我也是第一次在国内担任音乐指导,也不知道我做的东西适不适合这个市场,还得等电影上映了看看反响。”
“谦虚了。”卯一学着他的样子晃了晃手指,眉梢挑起道:“我这样的朽木都能在国内混出点名头来,你这璞玉不得被挖出来让他们开开眼?”
沈冰玉笑了笑没再接话,别看卯一天天跟他嘻嘻哈哈的,但人家还真不是吃家底混日子来的,他大学的时候组了个很牛的乐队,各种配置都拉满了,成员也都性格人设鲜明,大二的时候在一次校园活动上演出了自己的原创曲,那首歌很快就刷爆了各大网络平台,播放量疯长,他们乐队也在一夜之间横空出世,犹如一颗炸雷,炸翻了大江南北。
虽然卯一本人不算红,走在街上也不会被认出来,但他们“卯兔乐队”的歌,随便走进一家超市,发廊就能听到。
虽然卯一的成功不乏一些运气成分在,但运气也是给有准备人的人的,他们就像一串纯朴又虎视眈眈的鞭炮,而运气只是那根点燃引线的火柴,轻轻一划,给他们助个燃,他们就噼里啪啦地炸破了天。
沈冰玉心里由衷地为卯一高兴,看着他说:“说到你们乐队,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跟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卯一顿了顿,脑子里飞速划过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什么被堵在校门口让小孩一顿暴揍啊,什么请人吃饭被泼了饮料啊,还有什么在演出后台欲行不轨被人扇了嘴巴子啊。等等等等。罄竹难书。
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说:“有缘无分呐,好久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