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鸥洵冷静道:下下策是围着你转,天天说我爱你,缠到你点头为止。
我不喜欢下下策,我喜欢上上策。
?
什么上上策。
陆鸥洵却没多言。
他吃完,看看时间,先一步走了。
孟燃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身影,莫名看出点迅速成熟、承担责任的迫切感,那平直的宽肩都仿佛有了承担重任的力量。
孟燃这一刻多少体会出了陆鸥洵的做法小孩子恋爱才只顾吃吃喝喝约会,成年人,证明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变得强大。
孟燃心中无不触动。
陆止和女友领证是在二月底,因为被陆鸥洵催着请他和孟燃吃饭,陆止领完证那天,索性带着老婆来学校找孟燃。
先随孟燃参观了才装修好一半的酒吧,晚上陆鸥洵回来,陆止在校外请了顿麻辣烫。
孟燃第一次知道有谁庆祝领证是吃麻辣烫的,顿时哭笑不得。
陆止的老婆乔芫解释,说陆止的钱全砸新公司了,现在手里没钱,晚上能吃麻辣烫就不错了,他们中午直接在民政局门口的包子店吃的包子。
说这些的时候,乔芫笑嘻嘻的,脸上尽是明媚,陆止的目光就黏在乔芫脸上,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孟燃看着,心生羡慕。
收回目光,突然发现陆鸥洵在看自己。
孟燃冲陆鸥洵回视过去,陆鸥洵桌下的腿轻轻碰了碰他,像在安抚,又像在说:不用羡慕,我们迟早也会像他们那样。
会吗?
孟燃默默出了会儿神。
三月,天气逐渐暖和起来的时候,孟燃天天往新店跑。
9号那日,他在店里监工,有送同城快递的快递员过来,拿给他一捧花。
花是黄色玫瑰,孟燃知道,黄玫瑰据说是唯一没有浪漫寓意的玫瑰,适合送给朋友,是一种乐观的表达。
孟燃抱着玫瑰给陆鸥洵发消息:怎么送我黄玫瑰?
陆鸥洵:你要是现在就点头答应我,红玫瑰立刻就会在路上。
孟燃:还是省省钱吧。
陆鸥洵:生日快乐。
孟燃:谢谢。
陆鸥洵:晚上一起吃饭。
孟燃:吃什么?
陆鸥洵:听你的,省钱,麻辣烫吧。
孟燃捧着手机低声轻笑。
到了晚上,两人没去吃麻辣烫,而是去了金夜好梦。
一进门,Kevin惊讶:哟,孟总!哟,陆总也来了?
孟燃在吧台边坐下,好笑,他算哪门子总,Kevin这嘴,越来越会损了。
扭头看身旁,陆鸥洵脱了西服摆在腿上,贴合身形的衬衫裹着他精干的身材,肩膀宽阔,胸口下格外有料,衣服将气质衬出几分禁欲感,头发也打理过,当真有几分「总」的味道。
孟燃这么细细一看,从陆鸥洵身上品出点成熟男人的味道,和从前上学时截然不同,还挺
还挺别有一番风味的。
陆鸥洵袖口卷起,骨节分明的手握了杯子举到唇边。
感觉到孟燃的视线,他转过目光,嗯?一声回视。
孟燃好奇道:你们公司的小姑娘受得了你这样吗?
陆鸥洵收回目光,喝了口杯子里的酒:小瞧她们了。
何止受得了,还经常给我穿搭建议。
孟燃:?
不对吧?
陆鸥洵放下杯子,再次看向孟燃:因为全公司都知道一个老板已婚,一个老板是gay,还是心有所属的那种。
孟燃:
阿覃凑过来:你们还没在一起呢?
孟燃看看阿覃,没吭声。
陆鸥洵:快了。
孟燃:
阿覃笑:「快了」是还有几天?
陆鸥洵:「快了」的意思是,我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你就随便听听,别再问了。
阿覃「靠」了声:这么社会呢。
晚上,等阿覃Kevin下班,四人夜宵撸串。
生日快乐!
0点前,大家帮孟燃粗糙地过了个生日,孟燃挺高兴的。
就是有些「前同事」多喝了几杯吧,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
Kevin对陆鸥洵道:飞哥!你发小有那么难追吗?没有吧!以前可都是他追别人!你还行不行了?
阿覃:你是不是不够强势啊?
Kevin:强吻啊,禁爱啊,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吗。
孟燃:
凌晨过后回寝室,陆鸥洵约摸是醉了,拉着孟燃坐在他腿上,额头贴着孟燃的脸颊,轻轻地蹭着。
好久没抱你了。胡说。
孟燃:你哪天晚回来的时候,洗好澡不是爬的我的床。
嘀咕着抱怨:床就那么大,都要被你挤死了。
陆鸥洵轻笑:我就挤挤你,又没做别的。
孟燃推他的脑袋:好了,别蹭了,痒。
陆鸥洵的胳膊环着孟燃的腰,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再抱会儿,累。
累?
孟燃:公司最近很忙吗?
陆鸥洵:嗯。
孟燃:难吗?
陆鸥洵:工作上有点阻碍是正常的。
陆鸥洵的脸贴到孟燃脖子上:你好香。
孟燃拍了陆鸥洵一下,哪里香了?明明都是撸串和啤酒的味道。
陆鸥洵又嗅了嗅:真的好香。
夜里,孟燃和陆鸥洵又睡的同一张床,挤在一起。
现在的关系吗?
当然还是朋友,准确点,朋友之上。
孟燃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反而挺自在轻松,又挺有安全感的不是恋人,不用担心失去,友达之上,足够亲密。
就是吧
黑暗中,孟燃出声,幽幽道:陆鸥洵,你那儿又搁到我了。
陆鸥洵叹了口气:我管不住它,你见谅吧。
孟燃:不去卫生间吗?
陆鸥洵:随它吧。
孟燃:你不会睡不着吗?
陆鸥洵:硬习惯了,现在这样照样能睡。
孟燃:哦。
过了会儿。
陆鸥洵:你不是也石更了吗?
孟燃:闭嘴,睡觉。
第44章 一年后。
林一年:所以你们现在
四月, 新酒吧装修得差不多了。
孟燃最近在弄软装,打算其中一面墙镶点蓝绿不一的毛玻璃,另一面墙挂些照片。
林一年难得有空, 来店里见孟燃,两人隔桌而坐, 喝喝饮料, 顺便聊聊天。
聊到孟燃和陆鸥洵之间,林一年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算什么?算
林一年想了想, 找了个尽可能贴切的形容:算隔着层窗户纸做朋友?
孟燃:这什么形容?
孟燃想了想:算、是吧?
林一年喝了口饮料, 直言:朋友变恋人,不用那么复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