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天他刚跟陆鸥洵表态过,也怕陆鸥洵后来只是强装镇定暔渢,这会儿别是在哪里发泄情绪,便拿手机给陆鸥洵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通了,孟燃:在哪儿?很晚了。
陆鸥洵语气寻常:哦,我有点事,今晚住陈寻这儿。
孟燃:你没事吗?
陆鸥洵反问: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
孟燃放心了。
并不知道,陆鸥洵此刻正在陈寻那台为了打游戏而特意组装的高配电脑前坐着。
陈寻撑着桌子站在一旁,眼看着陆鸥洵在浏览器的搜索栏里打下一行字:
【怎么和gay谈恋爱。】
陈寻:靠!本直男瞎了。
陆鸥洵对着搜索结果看得全神贯注。
陈寻拿手指按了按眼珠子,走去一旁,沙发上坐下。
他对陆鸥洵道:你表白了又没追到,你搜这个干吗?
陆鸥洵反问了句:你知道怎么和男生谈恋爱?
陈寻:老子拿刀宰了那男的!
那不就是了。
直男,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怎么和同性谈恋爱。
陈寻既然不知道,陆鸥洵自认同为直男,自然也不知道。
不知道,当然要参考点经验。
陈寻纳闷:你不都表白失败了吗?你还参考个什么劲儿?
陆鸥洵镇定道:有备无患。
哪天需要,立马就能用上了。
陈寻伸出大拇指:牛批。
陈寻:那你这岂不是根本没放弃。
陆鸥洵轻嗤:我放弃?
哼道:等你喜欢男人了,我都不可能放弃。
陈寻:
你才弯的!
陈寻懒得计较:你说你又不能挖墙脚,那你得等到猴年马月?
陆鸥洵头都不回,语气坚定:十年二十年,总能等到。
陈寻再次伸出大拇指:牛批啊,这觉悟。
手痒了,特别想打游戏,嚷嚷:你什么时候用完电脑啊?
陆鸥洵已经在卖书的网站上搜索《恋爱宝典》了。
马上。
周末,孟燃起了个大早,悄悄下床,悄悄进卫生间洗漱。
正刷牙,陆鸥洵推门进来了。
陆鸥洵去里面的厕所隔间放水,边放水边问:起这么早,今天有约会?
孟燃刷着牙:嗯。
陆鸥洵出来,站在一旁洗手,抬头,镜子里看着孟燃,语气随意:准备去哪儿?逛街?
孟燃没瞒着,也没什么可瞒的,含糊道:他家。
陆鸥洵手下一顿,扭头:会不会太快了?
孟燃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只是去他家一起煮饭吃饭。
陆鸥洵:哦。
顿了顿,幽幽叮嘱:男孩子在外面记得要注意安全。
孟燃漱口,吐掉水:放心吧大哥,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
孟燃走了,陆鸥洵躺在床上,彻底没了睡意。
他倒没多想孟燃去陶毅文家里,两人会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反而想:一起煮吃的?孟燃他知道,手艺还可以,陶毅文也会做饭?
跟着想:他自己其实不太会做饭,最多能弄顿简单的早饭。
以后如果和孟燃在一起了,总不好总让孟燃做吧?
陆鸥洵举起手机开始刷菜谱。
陶毅文现在租的房子在他公司附近,是套loft公寓。
公寓简单整洁,和陶毅文本人一样,给人的印象感觉十分舒适。
孟燃进门后,陶毅文从他手里接过菜,又在玄关的鞋柜前蹲下,给孟燃找拖鞋。
拖鞋是双用过的,陶毅文这边明显时常有其他人来。
陶毅文解释:我有两个要好的同事偶尔会过来玩儿,我爸妈也会过来。
孟燃换上拖鞋,顺着这话,随口问:你家是这里的吗?
陶毅文拎上菜进厨房:不是,是邻市的,离得不远,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
孟燃走进,边四处打量屋内的陈设边道:离得好近,那你爸妈应该经常来看你吧?
因为他之前就知道陶毅文的父母早早给儿子在学校旁边买了房,那边的房子可不便宜。
能这样付出,可见陶毅文和父母的关系十分亲密。
陶毅文回道:差不多两周一次。
又说:他们都退休了,有时候闲得慌,会过来帮我打扫下卫生。
孟燃点点头,觉得陶毅文父母挺好的。
他走向厨房,准备帮忙弄菜,陶毅文忽然扭头,看着孟燃道:我大学的时候就跟我爸妈出柜了。
孟燃一顿。
陶毅文笑笑:所以不用担心父母那方面,他们都是支持的。
孟燃心口一跳,意识到陶毅文这是在承诺以后,太突然了,他不免有些害臊,一时也不知道什么反应合适,便「嗯」了一声。
陶毅文便又笑道:你去坐吧,我自己洗菜就行。
孟燃:一起吧。
陶毅文已经在择菜洗菜了,闻言道:那你去拿杯子倒点水喝。杯子在那边柜子里。
同一时间,陆鸥洵在陈寻那儿。
精准点,是在陈寻租的房子的厨房。
厨房点了火,火上架了锅,锅里热了油,油里丢了葱姜蒜,还有一条清理干净的鲤鱼,油锅边噼里啪啦,到处溅着油星子。
一米开外,陆鸥洵身前系着围裙,手里一手铲子一手手机,手机app上是做糖醋鲤鱼的菜谱。
陈寻站在一旁,急了:大哥!你倒是做啊!
陆鸥洵一字一句地念出菜谱上配图下的文字:把鱼煎至微黄。
抬眼,看看锅里,还没黄呢。
陈寻:
我的锅要黄了!
孟燃在陶毅文家度过了愉快的一天:一起买菜、煮饭,一起吃饭,吃完一起洗碗,下午聊天、看电影,晚上又一起出去吃了好吃的。
走回寝室,孟燃回想着今天一天,心底轻叹:啊完美的一天。开心。
推开寝室门,却见坨坨和吨吨纷纷一脸生无可恋的扭头看他。
?
怎么了?
再一看,两人围坐在寝室的折叠方桌前,桌上摆了装在乐扣盒里的黑糊糊的几道菜。
?
孟燃:你们在吃什么?
坨坨:砒霜。
吨吨:耗子药。
坨坨:十全大损丹。
吨吨:含笑半步颠。
孟燃:
坐在床上的陆鸥洵:也没那么差吧?
坨坨抬头:你自己下来吃吃看!
孟燃凑近,这才发现盒子里都是鱼。
这鱼到底怎么做的?
怎么黑乎乎的?
孟燃抬首看陆鸥洵:你做的?是不是酱油放多了?
陆鸥洵不紧不慢道:人生第一次正式下厨,尝尝看。
孟燃:谢邀。
不了,我晚上吃得挺饱的。
坨坨夹了一筷子碳一样黑的鱼肉,叹气:飞哥,上帝这是给你关上了多少道窗户,你才能做出这种水平的菜?
吨吨:我们还好,毕竟只是舍友、朋友,你以后的女朋友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