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鸥洵抬手捏了捏怀里人的脸。
清晨的曦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入,陆鸥洵躺在枕头上静静地看孟燃, 看见孟燃睡得很沉, 呼吸清浅, 肤色白嫩, 头发经过一晚鸟窝一样顶在脑袋上,睡相一般, 但睡着的模样格外乖巧。
陆鸥洵看着笑了笑, 伸手刮了刮孟燃的鼻子, 又抬手抚了抚孟燃的脸, 这才把抱着自己的胳膊轻轻拿开,坐起身,先起床去准备早饭了。
孟燃醒来后,揉着眼睛走出去,站在厨房门口,就看见陆鸥洵光着膀子、晾着八块腹肌地站在料理台前弄早饭。
孟燃迷迷糊糊:怎么醒这么早。
陆鸥洵边忙着手里的活儿边扭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寻常道:怕你饿着肚子跑出去。
孟燃打了个哈欠,抬手伸了个懒腰,终于醒了。
陆鸥洵的眼睛扫过他衣摆下露出的肤色白皙的小肚子,问:早上准备去哪儿?
孟燃脸上的睡意消散,人彻底醒了。
去看奶奶和外婆。
陆鸥洵「嗯」了一声,端着煎好的鸡蛋从厨房走出来,先吃早饭。
孟燃吸吸鼻子:你做了什么?好香。
陆鸥洵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搂了孟燃的腰一把,搂完便松开:鸡蛋、面包。
孟燃随口道:真贤惠。
陆鸥洵觉得这词用得不对,但还是撩起眼皮笑看孟燃一眼,道:那你可得都吃完。
孟燃:没问题。
面对面地坐下吃早饭,孟燃吃得专心,陆鸥洵一心二用,顺便拿手机发消息给陈叔,让他现在就把车开过来,他们等会儿要用。
陈叔:今天是要去哪儿吗?我开车带你们去吧。
陆鸥洵:不用,你把车留给我就行。
陈叔:好。
陆鸥洵:顺便帮我带身衣服过来。
陈叔:好。
饭毕,陆鸥洵收拾桌子,孟燃回房间换衣服。
陆鸥洵洗完碗,人站在餐厅桌边抽纸巾擦手的时候,一抬眼,目光穿过没合上的卧室房门,看到了背对他站在衣柜旁换衣服的孟燃。
陆鸥洵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孟燃光裸的脊背上,他自己都没察觉地盯着多看了几眼,直到孟燃套上衣服,衣料隔绝了视线。
陆鸥洵收回目光,吊了吊唇角:
孟燃的肤色白,身上尤其白,和他自己浑身都结实硬邦的身材不同,孟燃身形纤细,还软,尤其是腰
孟燃从房间走出来,出声打断陆鸥洵的思绪:我好了。
陆鸥洵:走吧。
孟燃一顿,看看他,眨眼:你不换衣服?
陆鸥洵:昨天来的时候忘记带了,陈叔应该已经到了,我让他帮我带了,走吧。
下楼,陈叔果然已经在了。
陈叔把装了衣服的纸袋拎给陆鸥洵,走前叮嘱:你妈让你晚上带小燃回家吃饭。
陆鸥洵「嗯」了声,接过袋子。
陈叔冲跟他打招呼的孟燃点点头,转身走了。
陆鸥洵拉开车门,纸袋往座椅上一放,随手从纸袋里摸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孟燃了解陆鸥洵,也习惯陆鸥洵在日常生活里的随意,站在一边等。
结果陆鸥洵套完T恤,又开始低头解阔腿大裤衩腰上的系绳,解的时候还扭头冲孟燃解释了句:里面没穿。
孟燃:
孟燃赶紧转身:别耍流浪,车里换!
陆鸥洵就在他身后笑:谁耍流氓了,当然进车里换。
然后便传来车门打开的动静,没一会儿,又传来陆鸥洵的声音:好了。
孟燃之前被陆鸥洵骗过,此刻有些不信,问他:真换好了?
陆鸥洵笑:你自己转过来看不就知道了。
孟燃怕他再框自己,谨慎道:我不。
肩膀被按住,力气轻轻一带,扭转了过去,面前站着换好衣服的陆鸥洵:现在信了吧?
孟燃:哦。
陆鸥洵笑着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坏蛋。
孟燃拍开他的手,瞪眼:他才不是小坏蛋。不穿衣服还骗人的坏家伙才是。
驱车去墓园的路上,陆鸥洵边开车边问:要不要香烛店买点东西再去?
孟燃坐在副驾:不用啦,我一直空手去的,奶奶外婆不会怪我的。
陆鸥洵转头看了孟燃一眼,知道孟燃一直很爱他奶奶和外婆,此刻去墓园不知他是什么心情,便伸手过去,抚了孟燃的后脑一把,以做安抚。
孟燃神色如常:你好好开车。
陆鸥洵收回手:放心,我车技还行。
顿了顿,淡定解释:我说的车技是真车的车技,不是那种车。
孟燃:
孟燃看向陆鸥洵:?
这是开了个玩笑、说了个笑话?
陆鸥洵也看向孟燃,带着笑。
孟燃:不好笑。
陆鸥洵:不好笑吗?
孟燃终于被逗笑,也知道陆鸥洵怕他因为要去看奶奶和外婆而难过,故意这么说调节气氛的。
孟燃边笑边道:行了,开你的车吧。
到了墓园,孟燃先去看了外婆奶奶和外婆的墓地不在一个地方,但离得也不远。从家开过去,因为外婆的墓地更近一些,孟燃一般都是先去看外婆。
外婆是在孟燃高中时去世的,墓地的石碑更新一些,石碑上的照片也还是孟燃记忆中的样子。
孟燃到了之后便蹲下来拿纸巾擦石碑,边擦边道:外婆,我来看你了。
陆鸥洵跟着蹲下,帮忙一起擦,也喊道:外婆,我是陆鸥洵。
跟着便道:孟燃可坏了,大学三年都不理我。
孟燃:
孟燃扭头瞪陆鸥洵:告什么状?还行不行了?不行你起开。
陆鸥洵才不起,就当没看到孟燃的警告,继续边擦石碑边告状:我给他发消息,他要么不回我,要么过几个小时才回。
孟燃:
陆鸥洵:他是gay的事,他前几天才告诉我。
孟燃:
陆鸥洵:他还背着我和其他男生约会。
孟燃:
孟燃无语地看过去:你要不还是走吧,我单独和外婆待一会儿。
陆鸥洵笑:想得美,敢做不敢当?
孟燃作势要抬手打,陆鸥洵佯装躲开,喊:外婆外婆,你看到了,他还要打我。
孟燃哭笑不得。
就这么笑闹着擦完了墓碑,孟燃蹲下,看着墓碑上外婆的照片,心底默默地倾诉着想要和外婆说的话,陆鸥洵单手插兜地站在一旁。
过了会儿,孟燃站起来,陆鸥洵问他:这就聊完了?
又语带不满道:只在心里讲,都不说出来,怕我听到?我是外人吗?
孟燃:
孟燃怼他:你废话不要这么多,没讲完,我就是腿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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