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温清川便要转身离开,被晏别按住了肩膀。
温清川抬头看他,见人眉头紧锁,按住他肩膀的手用了力气。
他觉得晏别是想在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来的。
伪装也好,愤怒也好,甚至是嫌弃都好。
但什么都没有。
晏别松开了温清川。
“怎么了?”
温清川觉得自己肩膀和手腕上多少会留下个青印的,因为晏别的手劲实在不算小,但他没有去管,而是抬头看向晏别,温声又善解人意地问道,仿佛方才被百般针对刁难的人不是他一般。
晏别蹙眉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违和感太重,怎么都和记忆中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对不上号来。
对方纵然是经历也百年,也不该是被岁月磨成这么一个没有有棱角的人来。
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吗?没有半分愤怒吗?
温清川那么一个天之骄子,怎么也不可能变成这样来。
“没什么,你今日便睡在这。”晏别这样说着。
温清川闻言点了点头,“既然是晏堂主一片好意,那在下便恭敬不容从命了,只是不知明日,在下可否去看试炼大会看上一眼,毕竟是犬子第一次离开我的视线,我总有些放不下心来。”
“若是晏堂主不方便,就当我从未说过。”温清川笑着说道,有些狭促地笑了下。
晏别眉头皱得更狠了。
“随你。”
撂下这句话后,晏别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最后停在了门口,他偏头看向一旁的竹林,清风吹过,将竹林内吹得“沙沙”作响,仿若有人在竹林练剑一般。
是他吗?
晏别站在院中看着被风吹得来回摇曳的竹林,久久没有回神。
温清川坐在屋内,揉了揉留下红印的手腕,目光顺着门口的细缝,正看到门外被风吹起的衣袖。
他轻轻摇了摇头。
被困在过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把目光放在当下。
还真让他猜中了,算计天下的魔君竟然真对他存有一丝真情在,历经百年也没被风沙给磨灭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