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雾气彻底散开,血誓盏上原本显现出来的字符渐渐失去光泽,恢复了原先死寂的模样,只有底座上积攒的血渍证明了方才仪式的进行。
晏别阖眸,抬手揉着眉心,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声冷哼来。
他想得果然没错,温清川早就心属他人,也难怪这血誓盏没什么反应。
那锁魂钉早就在温清川倒在他怀中时他就取了出来,如今人也跑了,结缘仪式也没成,温清川彻彻底底地逃了出去。
“嘭——”
血誓盏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在大殿角落上,血渍溅在地面上,留下暗红的一片。
晏别双手撑在木桌上,明艳的喜服静静躺在木盒内,倒是和地上那片暗红相映。
很快外面的嘈杂声平复了下来。
他养在鸠千夜的精锐不是吃素的,不过半天功夫就将这鸠千夜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很快血旻就再次推门而入,跟在他身后的是澹台子。
血旻看到地上的被随意抛弃的血誓盏时,心中一沉。
仪式失败了?为何?
心中下意识想起的想法,但他却不觉有多出乎意料。
君上对温清川是真的生出了情爱,可温清川呢?
在温清川那,晏别在道侣之时叛变要取他性命,而后来鸠千夜寻晏别被迫成为任人羞辱的阶下囚,满腔热烈几近献出了所有,一切却都在对方的算计当中。
自始自终,温清川都没有逃离过对方编织的大网,心动情浓都是对方一手策划。
连自己的家族都覆灭于对方手中,对方在此刻说爱他,要迎娶他为君后,要将一颗心献给他。
这又是不是在对方的算计内呢?
如此状况下,温清川真的还能残留一些对晏别的情爱吗?
血旻不敢细想,连忙垂下头,不敢看向晏别那边,连忙单膝跪下,见礼。
“回君上,属下二人已经将鸠千夜所有出口都派重兵把守,同时将万诡道之外的鸠千夜各处一一搜查,除了地牢内君上大婚用来献祭给暗河河神的童男童女不见之外,其余没有人离开鸠千夜,并且也未曾发现仙尊的踪影。”
此次汇报是澹台子说做,他手下遍布整个鸠千夜,是最合适搜查温清川踪迹之人。
血旻领命前去,只不过是给澹台子一个合理搜查的由头。
“属下怀疑,是有人潜入了鸠千夜劫走了仙尊。”澹台子说道,“君上和仙尊大婚之事早就传遍天下,君上如今是鸠千夜的魔君,修为极高没有软肋,难免会有人趁机下手,借仙尊来要挟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