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翻来覆去,已经被血旻讲了十几日了,亦如往常一般,温清川不曾回应他。
他也不敢靠近,听说当时温清川大伤之时,意识模糊,但有人靠近就必遭烈火侵蚀,连医师都免不了受伤。
最后是君上想了个法子,找来了九幽灯,将灵力寄存之内,放在了温清川之外,在周遭下了结界,整整十日人才转醒。
醒来就遭情蛊反噬,差点再次大伤。
晏别原本想进去将人的情蛊彻底解除,但温清川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几乎是用命来燃烈火,最后连晏别都没了办法,只能将解药放在一丈外。
血旻原以为自己去取心头血定要遭受那熊熊烈火,但却温清川却平静地出乎他所料。
心头血定然不是取心头上的血,若是那样取上个七七四十九天,就是真仙来了也是遭不住的。
十指连心,心头血是刺破指尖而取。
温清川当时让他站在一丈外,只用一根细线就取了过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直接刺破指尖,放了半盅血,看得血旻心惊。
但温清川本人却不觉得如何,放完血,继续抬头看向窗外,仿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将盅器给我吧。”
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血旻差点认为是自己幻听了。
但当他对上温清川那双眸子时,发现竟然真是对方在说话。
要知道这些天来,温清川可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全然当他不存在。
血旻有些犹豫地端着盅器上前两步,然后骤然瞪大双眼,因为他发现所谓的烈火并没有烧起来。
温清川允许别人踏入一丈内了!
血旻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但也没因此得意忘形,而是和温清川隔开一段距离,将盅器放在他的床边,而后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距离。
温清川没有因此而神色动容,亦如往常一样平静地拿起银针,刺向满是针孔的指尖,一滴滴血落在盅器中,慢慢聚成一个器底。
“你这几日坐在木桌旁所说的话,是为了劝我回心转意,和晏别再续前缘吗?”温清川淡淡地说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血旻却徒然一愣,不知该做何回应。
“真是辛苦你日日坚持了。”温清川垂眸看向盅器内的血红,莞尔一笑,“很抱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已经听不到声音。”
若是说方才血旻是不知如何回应,那么现在他便是完完全全被震惊住了。
“怎么可能?!”血旻骤然出声,“你身为渡劫期修为的人,如今难有蛊毒伤你半分,怎会听不到声音?!”
温清川像是料到了他在问些什么,抬眸看向他,“我如今已然没了五感,你若是想要同我说些什么,便用魔气交流。”
“我这只天眼还能看到魔气和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