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害的,是我害了陈姌……我没什么无辜……我……
失去所有力气般,纪初失重的依着墙,像只被击穿的纸鸢,没有生气,只偶尔能看见他湿重的睫毛脆弱颤抖。
陈牧牙尖绞着烟蒂,换了个姿势继续欣赏。他们陈家对下一代的教育一向是遵从丛林法则适者生存,持强凌弱完全是刻进了他们几兄弟的骨髓里。他喜欢看这种脆弱的小东西徒劳无功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挣扎,比看斗兽都精彩。
注重隐私的空间,连走廊都密不透风,没有窗户,长舌一样的地毯,蜿蜒延伸,不知道有多长,往里看漆黑一片,基本看不到尽头,头顶水晶吊灯孤悬,印出纪初惨白一张脸,眉眼漆黑,嘴唇嫣红。
陈牧看得尽兴,突然那嫣红小嘴动了动。
“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大概没想到纪初能镇定得这么快,陈牧愣了一秒,“什么?”
纪初缓慢掀动瞳孔,抬头看着他,“烟,我想抽烟,可以吗?”
这次怎么都不可能听错。陈牧垂下眼眸,指尖袅袅上升的薄烟铺在他眼前,几分迷离几分神秘,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嗤笑一声,向纪初走了两步,一提裤脚蹲他面前。
头顶唯一光线被遮住了,纪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牧不让他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烟,“你要这个?”
纪初木然的点点头。
“好。”
陈牧眼睛盯着他,从兜里抽出一支烟,但转手却叼到自己嘴上,纪初愣了一下,看着他点燃吸了一口,然后陈牧才笑着抬了他的下巴,把烟蒂递到纪初的嘴边。
勾唇道,“来,给你。”
纪初有些讶然。
“怎么?”陈牧说,“你觉得我会给你一支么?”他凑近他耳边,“你配么?”
香烟燃了半支,灰烬支撑不住,折断掉落在两人之间。
“没有。”纪初笑了笑,启唇含住烟蒂。
离得近,纪初柔软的嘴唇无可避免地贴着他的食指关节,鼻尖呼出的气息绵软湿润。纪初只是小小啄了一口,很短暂的时间,但不知怎地,制冷系统吹出来的风似乎变得粘腻。
陈牧眯了眯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咳咳~陈牧抽的是特制香烟,味道辛辣,没多少人抽得惯,何况是根本不会抽烟的纪初,尼古丁刺激他的心肺,不但没让他感到轻松,反倒让他更难受。
他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咳得五脏六腑抽痛,小脸通红。
陈牧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人一定要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定位,要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自量力的人不值得同情。
不知道咳了多久,大概一分钟,或许更长,
纪初才止住了喉咙的痒意,有所平静的慢慢坐直身子,看着墙角一小片地方,轻声说,“假如,我说假如这次我没有回来呢?”
“会发生什么?”
“能发生什么?”陈牧露出抹讽刺的笑,“你刚才不是看见了么?”
“不回来,今天这场秀的主角就是你啊。”
纪初背脊僵了僵,寒意瞬间爬满全身。他不是没想过这里面或许有诈,因为一切看起来都太顺利。但他怎么也没想过这一个局,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狩猎,就等着他行差踏错。
那石北知道吗?
陈牧是很满意纪初这凄楚模样,狩猎的快感,就是来自于追逐猎物,享受他们的惊慌,仓惶,“你跟我和陈钦都说你没想过走,你愿意留下来,一切都是自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你既然不想逃,为什么要走出车门呢?”
“陈钦离开了三十二分钟,石北是在他离开后的五分钟后离开,你有二十七分钟。”他抬高纪初的下巴,“在这二十七分钟里你到底做了什么呢?找猫么?”
纪初眉心一跳,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张了张嘴要解释。
陈牧指腹伸出手指腹压住他微张的嘴,“我们不需要你的解释。”他笑了下,下垂的视线钉在纪初殷红的唇瓣上,“因为你说的话我们一个字都不会信。”
纪初身子抖了抖,头顶泻下一束光线,恰好照进他清色眼瞳,有几分绮丽几分无辜。
陈牧按了按纪初的嘴唇,喉头滑动,“还要烟吗?”
纪初睫毛颤动,本能点头。尽管他不清楚陈牧又在盘算着什么,但这些时日以来,他时常经历着对陈姌的愧疚,陈家三兄弟的逼迫以及强烈的求生本能,这些种种已经压得他快透不过气,他想借用些东西让他顺口气。
即便陈牧递过来的东西是毒药。
陈牧笑了下,狼眸深眯,低头抽了一口,再转头,覆住纪初的唇。
唇齿相贴,陈牧说,“但不管怎么说这关算是你过了。”
轻烟在他们纠缠的唇间缭绕,烟草的辣,气息的甘,缠成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腻,让人甘之如饴,欲罢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瞪着眼睛默默承受着嘴里的席卷。
陈牧掀起眼皮,看见了,眉头一皱,命令道,“闭上眼睛。”
幽闭寂静的长廊,好像起了风。撩动长廊蓬勃的龙须树。
纪初的脸颊隐在阴影里,兀自松了一口气。
撕咬之中,陈牧开口,“但你也别高兴太早。”
“你或许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在缘图。那片是丰沛科技新区,作为表率哪里所有的设施都用了全新科技,包括监控。”
“那里全路段都有监控。”他舔舐着纪初的唇瓣,野兽一样,“还有控制器跟你戴在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大哥已经叫人拿去检查了。”
“一旦发现你动了手脚。”
“你知道后果。”
他嘴下用力,纪初立刻尝到了血腥,但他却像感觉不到般,不收不躲,不哼不叫,贴着陈牧,好似他不放手,他便不罢休,随时任他予以予求。
唇舌间血腥混着唾液,味道似乎更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牧把他搂得更紧,眼皮撕开一条缝,“你不怕?”
“怕。”纪初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但怕你们就会不查吗?怕你们就会放过我吗?怕你们就会原谅我吗?所以怕没用……
于是纪初松了衣摆,转而大胆地攀上他的脖子,轻声道,“陈牧,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牧已经托起他的臀,把人顶墙上,“什么?”
“在我消失的二十七分钟里,你在想什么?”
“你的注意力,你的心思,你的想法……”
“是不是……”纪初复又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再次轻声问,“全部都是我?”
狩猎一旦开始,围场里就没有局外人,只要关注在意这件事的走向,包括在场的陈钦,石北以及不在场的陈牧,陈毅,不管是谁,都在局中。
他们在这二十七分钟里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都是我?
是想我死还是想我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瞬间纪初感觉身上的所有撕扯都停止,陈牧狼眸微睁,就这么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一瞬不瞬看着他。
纪初眨了眨眼睛,零距离里,眼前反而一片朦胧,只有带着烟草味的浑浊喘息格外清晰。
半晌之后,陈牧笑了,露着森白的牙齿,“有点意思。”
好久都没有这么有意思了。
“那我卖你个人情怎么样?”
陈牧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姿态很亲昵。
但纪初不敢有丝毫放松,“什么?”
“你知道的,有大哥亲自督促,控制器的检查报告很快就会出来,而大哥脾气,他眼里融不了任何沙子,这你应该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