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
“不……不是的……当时机会太难得……一旦离开毒窝……很难再打进来……”
姚子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霄冰冷地打断了,“那你查出来了吗?”
姚子楚突然感到一阵胆怯,他迟疑着说,“查……查出来了……”
“那你满意了吗?”
“我……”
突然,怀抱里的林霄像火炉一般热得发烫,灼得姚子楚猛然松开了手。他踉跄着倒退了一步才发现,林霄那原本平整崭新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而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烧伤疤痕。
“林霄……你怎么了……”
姚子楚慌张地伸手去拉他,可手刚一碰到,就又被烫得缩了回去。
林霄身上满是暗红斑驳的疤,但他的脸色却冷得可怕,“我为了你几乎拼了性命,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姚子楚惭愧不已,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想要去拉林霄,却不敢。
“你背叛了爱情,放弃了自由,甚至丢掉了自尊和廉耻。可你最后得到了什么?
你知道了父母的死因,找到了杀人凶手,可然后呢?
凶手死了,全家都被灭门了。可他不是死于审判,不是死于认罪伏法,而是死于黑帮火并,死于黑吃黑。
你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吗?你觉得畅快吗?”
林霄的话也像带着火,每说一句,就在姚子楚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上燎出一道疤。
姚子楚痛苦地蹲下身子,不敢再去看林霄,“我……我不知道……”
林霄的身形逐渐模糊,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你选这条路,除了让自己变成一个下贱的婊子,你还得到了什么?”
姚子楚双手抱头,脑袋用力抵在腿上,似乎这样可以把自己的窘态藏起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哭着喊道。
“不是吗?”嘲笑的声音尖锐地刺入他耳中——
“你难道不是离不开他了吗?你难道不是被他干惯了吗?他没碰你的一周多里,你难道不想吗?你没半夜去冲凉水澡吗?”
“不是的……不是的……”姚子楚徒劳地捂着耳朵,使劲摇头。
“那他上次干你,你为什么那么兴奋?流了那么多水?还那么硬?”
“你就是被他干惯了,你回不去了……”
姚子楚被巨大的耻辱包围,他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他似乎已经无力辩解,也无言辩解,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不是这样的……林霄……不是的……”
白雾再次变浓,林霄的身影逐渐被吞没。
身形消散时,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姚子楚,你让我觉得恶心。”
姚子楚再度被窒息浓雾包围,周围又陷入黑暗。
他狼狈地坐在地上,驼着背,低着头,脸上脏兮兮的全是泪痕,双眼空洞无神,只有嘴里还在绝望地挽留——
“林霄……你别走……你别嫌弃我……”
“大少,您看这……?”周大夫举着针管,试探地询问黎亦卓。
高烧中的姚子楚仿佛陷入了噩梦,他昏躺在床上,却一直烦躁地扭动身子,根本没法输液。
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泪水不停从他眼角涌出,口中还在含糊地说着梦话,周大夫的中文不够好,听不懂,但他偷瞥到大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黎亦卓看了看周大夫手里的镇静剂,点点头,“打吧。”
他撩起姚子楚右手臂的袖子,双手用力按住,方便周大夫找血管。
姚子楚依旧很抗拒,浑身都在挣扎,黎亦卓只好俯下身,用上半身的重量压住他。他的脸贴在姚子楚唇边,姚子楚的呓语听得更清楚了,清楚到他都无法再装作没听懂——
“林霄……你别走……你别嫌弃我……”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的白雾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稠密的雨,劈里啪啦打在姚子楚身上。
但姚子楚却并没感到凉意。
因为有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温暖和力量。
“小楚,这就是你说的那家店啊?”
慈爱的女声传入耳中。这声音仿佛有一种镇定的魔力,幻梦中的姚子楚慢慢止住了哭声。
当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一张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脸,正在微笑。
“是啊,老妈。你闻到了吗?这就是牛肉河粉,好香啊。”
声音是从他口中发出的,但明显是欢快的语气,听不出任何难过和哽咽。而且语调清亮,还是少年的声音。
女人点点头,“是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是云贵边区那边的吃法,咱们这很少见。这家店还是我同学推荐的呢。可惜他说,店家放的肉太少了,不过瘾。”
女人笑了,“正常,店家要赚钱嘛。”
“老妈,我们买一份回去,你研究一下,然后你来做,多放点肉,我们请我同学来吃,好不好?
听了这话,女人脸上的微笑突然淡了,她眉头微皱,迟疑地问,“你说的那个同学,是不是上次我去接你,在校门口差点和别人打起来那个?”
姚子楚感受到了这个场景中自己的忐忑和不安,他的语气有点急:“妈,那事不怪他,是别人先挑的事——”
女人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她严肃道, “你不要对谁都那么热心,小心将来害了你。你妈我在派出所干了小半辈子了,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心理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妈,不是的。他和我单独相处时很正常的,他只是一个人在外地上学,离家很远,又没有亲人,所以有点孤僻。而且上次也没打起来,我一劝他就停手了。”
“那你也离他远点。你俩成绩差这么多,毕业后不会有什么交集。你是要考清北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姚子楚感到了自己内心的不服和委屈。深陷幻梦中的他并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但他却真真切切觉得很难过。
他张着嘴,似乎还要说什么,但被女人打断了,“好了,你去买一份打包,一会你爸开车来接我们。这么大的雨,早点回家吧。”
第49章 倘见玉皇先跪奏,他生永不落红尘
一针镇定剂后,梦魇中的姚子楚终于安静下来了。
调好输液点滴的速度后,周医生收起桌子上的器械,合上医疗箱,小心地汇报,“大少,都弄好了。打完这针应该就能退烧。”
黎亦卓坐在床边,冷着脸问,“他为什么会发烧?”
“这……”做医生的,最怕被问这种问题,因为并不是每种病都能找出病因的。
他只能含糊地说,“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突然降温着凉、劳累、睡眠不好、换季……”
听着这些话,黎亦卓知道问不出什么,于是烦躁地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