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开门的声音,管家老裴赶紧迎上来,然后他就看到,黎亦卓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那人似乎睡着了,被打横抱着走都浑然不知。他的头朝里,老裴看不到长相,只看出是个瘦高的男人,露出的一节脚踝皮肤很白。
老裴猜到,这便是最近扰得基地不得安宁的条子。
他赶紧问,“大少……要去姚先生的房间吗?”
“嗯。”
“您这边请。房间都打扫好了,等您好多天了。”
老裴边走便引路,华丽走廊上的大理石地砖擦得锃光瓦亮,黎亦卓的皮鞋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阿洪早已打开卧室门。
黎亦卓将熟睡中的姚子楚放在床上,替他脱下鞋,盖上被子。
老裴站在门外,一脸好奇地往里张望——他倒要看看,大少费那么大劲带回来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黎亦卓轻声退出,关上卧房门,然后转向老裴,“货发出去了吗?”
“大少你放心,条子一撤,我们就第一时间发出去了。”
“北边的呢?”
老裴知道他问的是中国警局里的内应,他点点头,“他们信守承诺,一接走那个条子,就给开了绿灯。我们正在安排发货。”
黎亦卓没说话。
身后的阿金知道他心里还窝着火,忙说,“一个条子换这批货打进中国市场,这买卖,值。”
黎亦卓没有接茬,他沉思片刻,然后转向老裴和阿洪,吩咐道,“好好伺候。”
“是。”
“不要让他接触通讯设备。”
“是。”
“他去哪里不要拦,你们跟好。”
“是。”
“他见了谁、说了什么话,都记下来,和我汇报。”
“是。”
姚子楚醒来时,安眠药的药效还没过,大脑还在混沌中。
他只觉得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头顶是米黄色的天花板。他茫然地撑起身子,就看到熟悉的浅灰色窗帘和白色书橱。书桌旁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身材魁梧高大。
一种久违的感觉涌入,姚子楚朦胧着睡眼,激动地喊道,“林霄!”
那背影一滞,停顿数秒,然后转过身,看着他,淡淡地说,“阿姚,你醒了。”
头脑昏沉的姚子楚突然清醒。
面前人虽然同样肩宽背厚,但转过来的五官却全然不同,虽然面容在笑,但姚子楚却立刻感到一股极深的寒意。
姚子楚马上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和林霄共同生活的公寓,而是黎亦卓给他在毒窝复刻的房间。
黎亦卓手里拿着一杯水,走到床前,递给他。
看到那杯水,姚子楚想起,在快到基地的时候,他就是喝了黎亦卓递来的水,才又昏睡过去。
但他别无选择,只好接过来,喝掉。
黎亦卓的脸上还是微笑的,他伸出手,“来,看看你的房间。”
像之前黎亦卓给他看的录像一样,这个房间与他之前租住的公寓很像,无论是装修格局,还是家具配色,猛得一看很难区分。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里的每一物件,都更新,也更精致。
黎亦卓拉着姚子楚的手,和他漫步在一尘不染的房间里,仿佛没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
“阿姚,你的那些家具都是从哪里买的?我让人找了好久,都没找齐同款。”
黎亦卓随手摸着被打磨得光滑锃亮的床头,“不过你放心,凑不齐的,我都找了手工定制,保证一模一样。”
看着这些做工细节都在彰显不凡身价的高档家具,姚子楚却不可遏制地想到了他和林霄一起淘旧家具的时候——
两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兜里揣着交完房租押金就所剩无几的工资,一头扎进拥挤的二手跳蚤市场。
“需要买这么大的床吗?”
姚子楚抱着臂,看着一张加宽的双人床架,迟疑地问。
“怎么不需要?床小了根本施展不开。” 林霄暧昧道。
姚子楚白了他一眼,强压着脸上的笑,小声道,“在浴室也没见你嫌地方小。”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好嘛。” 林霄冲他眨了眨眼。
姚子楚左右看了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后,眼神下移,瞥了林霄的小腹一眼,幽幽道,“那你再小一点,行吗?”
听了这话,林霄立刻收起眉飞色舞的神情,一脸认真地说,“那可做不到。先天优势,没办法。”
“切,你还得意上了。”
“为姚警官服务嘛。”林霄嘿嘿笑着。
姚子楚没再接话,他抿着唇,但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笑意。
他走上前,伸手搭上床头,仔细打量,“可过段时间你不就调去分局了嘛,咱俩又没法住一块。”
“那我周末总会回来啊。”
“可这么大,不好搬啊。”
“怕什么,有我呢。”林霄一个跨步走到姚子楚面前,举起胳膊,秀了秀他结实的肌肉,“全队拉练比赛第一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
姚子楚对他一言不合就秀肌肉的行为非常鄙视——从上大学时两人就一起健身,同吃同练,可看着林霄卧推的重量蹭蹭往上涨,而他却卡在中间不动了,努力了好久都未果。
到最后,胯坐在林霄结实小腹上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先天基因比努力更重要。
但他故意白了林霄一眼,“你拉练就是为了干这个?”
林霄凑近姚子楚耳朵,小声说,“不止干这个,还干……”
“小伙子,这床你要不要啊?不要阿姨就订走了。”一个中年女性超大声的话打断了林霄的调情,姚子楚立刻退后一步,抹掉脸上暧昧的笑,但他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我……”姚子楚正在支吾中,林霄立刻打断他的话,“阿姨,不好意思,这床我们要了。”
听林霄说“我们”,阿姨好奇地打量了他俩一眼,姚子楚的脸有点红,赶紧低下了头。林霄却浑然不觉,他高声冲远处的老板喊道,“老板,这床我们要了,您记一下。”
见林霄略微草率的下单,姚子楚还有些犹豫,“可是……”
林霄立刻打断他,“你看这床架,质量多好。”
他伸出手,覆盖在姚子楚搭在床头上的手上,和他一起晃了晃,床纹丝不动,“怎么摇都不响。”
他的手很大,常年训练让他手心都磨上了茧子,按在姚子楚的手背上,蹭得皮肤微微发痒。
姚子楚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倒是……还不错……”姚子楚拖着长音道。
“是吧?”林霄一挑眉,故意一板正经地问道,“姚警官肯定和我一样,饱受床板吱呀乱响之苦,性生活严重受影响吧?”
姚子楚眼珠一转,狡黠地笑道,“那倒没有。我性生活,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