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耽误。”
听了这话,黎亦卓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阿金抓住时机继续说,“我们拿到了姚先生这些年在网上的买书记录,都是按那个买的,姚先生应该会喜欢。”
听到这里,黎亦卓猛一抬头,一脸严肃,“谁让你按那个买的?”
“啊?”
阿金很慌张。姚子楚的网购账户,是他的手下费了好大劲才收集全的。他本以为大少会满意他的这个安排,却没想到,大少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脸色,突然又冰冷起来。
“属下知错,但……实在不知道姚先生喜欢什么书……”
“你懂不懂什么叫隐私?”黎亦卓突然暴怒。
阿金被吓了一跳,赶紧垂下头,不敢再说话。可心里不停嘀咕——大少之前查姚先生身份证号、偷拍姚先生公寓时,也没说隐私的事啊。
黎亦卓阴沉着脸,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烦躁地甩了甩脑袋,像是想努力驱散林霄那句讨人厌的话。
“算了,摆着吧。“
“是。”阿金赶紧回复——他发现了,只要一到姚先生的事情上,大少就特别阴晴不定。经历几次后,他也逐渐习惯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阿金看了看表,赶紧说,“应该是姚先生到了。”
姚子楚之前一直住在医院,今天大少才开口叫他过来。
见黎亦卓没有异议,阿金像躲尴尬般快步去开门。
门还没打开,声音就传了进来,“大少……”
阿金一愣。
这声音明媚活泼,怎么会是姚子楚——
但他的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不得不开。
门打开,陈文站在门口,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陈……陈先生……”阿金很意外,说话也有点结巴。
大少的书房,没有允许,没人敢直接来敲门。但陈文最近重获宠爱,时时陪在大少身边,所以行事也骄纵起来。
“怎么,不能进?”
“呃……”阿金正在犹豫中,就听到身后传来黎亦卓的声音,“让他进来。”
“是。”阿金赶紧说,然后侧着身子,替陈文撑着门。
陈文暗地里冲他翻了个白眼,一扭身子走了进去,边走边说,“大少,人家昨天巴巴等了您一整天,怎么都没来。”
阿金心里暗想——因为大少昨天巴巴吃了一整天闷醋。
走出医院的大门,清凉的秋风立刻扑面而来。姚子楚停住了脚步。
“姚先生,怎么了?”身旁的阿洪问道。
姚子楚没说话,他回过身,看了看不知关了自己多久的楼,然后抬起头,盯着周围的高墙出神。
阿洪不敢催促。
经过这一场逃跑,他彻底意识到眼前这人在大少心里的地位——反抗,逃跑,勾结敌家,还在大少眼皮子底下和别人来发一下,要换旁人,做了其中任何一条,估计都被大少灭了门。
而这位,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表情依旧不情不愿。
姚子楚盯着门外的高墙,默数了一会往来巡逻的人数,然后问,“去哪?”
“大少在等您。”阿洪赶紧回答。
姚子楚转过头,看着阿洪,“大少给我准备的房间,在哪?”
“啊?”阿洪愣了一下,但他反应灵敏,立刻说,“呃……大少会带您去的。”
姚子楚捕捉到了他刹那的困惑,但没有说话。
“您这边请。”阿洪赶紧拉开车门,请姚子楚上车。
车四周挡着帘子,姚子楚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觉得没过多一会,车便停下了。
车门打开,是一栋三层小楼。
阿金正在门口等候。
“姚先生,您这边请。”
阿洪和马仔都留在搂外,只有阿金陪姚子楚走进去。
踏进大厅后,姚子楚突然问,“大少给我准备的房间,在哪?”
阿金的眼睛稍一闪烁,然后微笑地说,“大少让您先去他那。”
姚子楚没再说话。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很柔软。但地毯颜色暗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姚子楚沉默地跟阿金上楼,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黎亦卓之前说,已经按他公寓的样子准备了新房间,但阿洪的困惑和阿金的支吾都表明,房间不在这里。
无论是之前住的医院还是这栋楼,虽然打扫得很干净,但能看出,装潢都很过时,还有些破败。与黎亦卓在河内和海防奢华住所差距很大。
所以他猜测,这里还不是黎亦卓的基地。
黎亦卓之前宁可冒雨赶路,也要抓紧回基地,可现在却肯在外面耽搁这么多天,为什么?
他是现在不想回基地,还是……回不去?
住在医院的日子里,姚子楚每天都坐在病房窗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高墙。医护们都以为他是在愣神,并没有阻止。没有人知道,窗框与高墙之间,其实有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过那里,可以看到巡逻人的脚。
他发现,对比前些天,最近巡逻的人数明显多了。
他因此推断,黎亦卓,可能并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稳操胜券。
但他不知道,这能给他带来多少筹码。
房门被敲响时,陈文刚从浴室里出来。
身上已经洗干净了,连扩张都做好了。他什么也没穿,满面含春地走向卧室。
黎亦卓依旧坐在椅子上看文件,并没有看他。
被敲门声打断,陈文有些不快。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胯间,心里嘀咕着“这个阿金真是讨厌”,然后走向门口。
房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却是姚子楚。
陈文皱了皱眉。
姚子楚逃跑的内情被黎亦卓严格下令封口,陈文只依稀知道,他试图逃跑失败,惹恼了大少。
所以虽然最近他重新获宠,但每次被黎亦卓暴虐地摁在床上时,他心里都在暗骂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姚子楚。
但当着大少的面,他不好发作,于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有事吗?”
姚子楚仿佛没看到他近乎赤裸的身子,和胸前新旧交叠的咬痕,冷冷地问,“黎亦卓呢?”
他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很安静,足以传到黎亦卓耳中。
陈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敢直呼大少的名字。
他记得很清楚,在被送到黎亦卓床上前,他的老板千叮万嘱,“不能直呼大少的姓名,一个字都不能提,哪怕是叫‘卓哥’也不行。大少最讨厌这个名字,发起怒来会杀人的。”
陈文正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时,就听到身后传来黎亦卓的声音,“进来。”
他声音平和,并没有丝毫恼怒。
陈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姚子楚已经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
姚子楚两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