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楚餐盘里剩了一半的馄饨,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了过来。
吃人剩饭这事,他在成为黎家大少前常做,并不觉得难为情。但一想到这碗馄饨沾过姚子楚的唇,他就觉得心跳得厉害。
他拿起姚子楚用过的勺子,轻轻含在自己口中。
光滑微凉的塑料勺贴在他口腔里,黎亦卓却感觉好像触到了姚子楚温热柔软的舌。
咸鲜的馄饨汤汁沾在他的舌尖,他却忍不住去幻想姚子楚口中的津液。
他张开口,拿出勺子,然后舀了一个馄饨,重新填入口中。
姚子楚早晨经常吃馄饨,他只尝过一次,并不喜欢。
这次也一样,他不喜欢这种食物的口感,他也想不明白,姚子楚怎么会喜欢吃这东西。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能请姚子楚吃他最爱的越南米粉,该多好。
他一定会喜欢的。
直到把胃酸都吐出来,姚子楚才觉得好受一点。他吐得满脸是泪,乌黑头发垂在眼前,沾在瘦削的脸颊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面前被递来一杯水。
他胡乱擦了一把脸,接过黎亦卓手中的水,喘息地说,“谢谢。”
看着吐得昏天黑地还不忘道谢的姚子楚,黎亦卓心里五味杂陈——在遇到姚子楚之前,他从不知道这个礼仪。而对姚子楚来说,这却像是融在身体里的肌肉记忆。
他们似乎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他偏要留下他。
“你不喜欢吃牛肉河粉?”黎亦卓冷冷地问。
“我……还好……只是有点晕车。”姚子楚虚弱地说。他不想惹恼这个阴晴不定的毒枭。
黎亦卓没再说话,他盯着狼狈的姚子楚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冲门外的阿金说,“来一份清汤河粉,什么料都不要加。”
第24章 你要是碰过别人,我会吃醋的
“这什么破路?这么难走?”越野车上,被颠得七荤八素的阿金忍不住抱怨道。
在这穷乡僻壤呆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和这么高级别“领导”同坐一车的老郑很紧张,他赶紧说,“金爷您多包涵。这条路虽然颠,但是安全。黄家不敢过来。”
这片亚热带丛林地理位置好,离大麻种植园近,而且易守难攻。此地的两大毒枭黑帮——黎家和黄家——都想占为己用,为此打了很多年,势如水火。
但自从黎亦卓掌权后,他志不在此,没有继续进攻,双方也就默契地各退一步,互不干涉。
但车队从此经过,还是让阿金很紧张——他担心黄家可能会再蠢蠢欲动。因此虽然明天就能到大本营了,但现在的他,却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谨慎。
有了阿金的前车开路,尾随其后的车队开起来要容易些,但依旧很考验车技。
主车的司机一边要小心躲避地上的坑洼,一边还要和自己的原始欲望作斗争——因为一板之隔的后排,正传出带着水音的吞吐和浓重的喘息。
“唔……好爽……”
黎亦卓仰坐在真皮座椅上,姚子楚正跪在他双腿之间。
姚子楚的口中柔软温暖,黎亦卓感到自己的阳具越胀越大。
“阿姚……你好会舔……”
姚子楚没有回应,他依旧低着头,默默地舔着、吸吮着。
看着温顺地跪在自己胯下的姚子楚,黎亦卓一边享受地喘息着,一边伸出手,撩开了挡在他脸前的头发。
姚子楚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但他一直没让人给他理发,因为他发现姚子楚的头发很顺滑,摸起来很舒服。
长发撩开,露出姚子楚光洁的脸。他闭着眼,面无表情。但脸颊被阳具撑满了。
“阿姚 ,你在想什么?”黎亦卓的语气里略带喘息。
姚子楚没有理他,依旧低着头吞吐。
黎亦卓伸出手,慢慢抬起了姚子楚的脸。
姚子楚的嘴边满是口水,嘴唇亮晶晶的,黎亦卓勃起的阳具从他口中滑出,贴在他脸颊上,看起来色情又暧昧。
但他的眼神却毫无波澜。
“没想什么。” 他平静地说。
黎亦卓笑了,他握住自己爆着青筋的阳具,轻轻地蹭在姚子楚瘦削的脸上。胀紫的阳具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阿姚,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没带一条金链子,让你可以,趁我射精的时候,勒死我。”
姚子楚没说话,他垂着眼,任由黎亦卓将阳具上的口水,抹回自己的脸颊。
“那么恶心的喽啰你都下得了口。阿姚,你也太能忍了吧。”
说着,黎亦卓捏起姚子楚的下巴,用布满茧的大拇指揉他沾满口水的薄唇,平静地说——
“你不喜欢牛肉河粉的味道,却从来不说;你不想和我上床,却陪我睡了一个多月;你不愿待在我身边,现在却乖乖跟我走。为什么?”
车里空间狭小,姚子楚跪在地上,上身几乎要贴上黎亦卓。
他的下巴被黎亦卓掐住,无法逃避,只能与黎亦卓对视。
自从车队出发以来,他就发现黎亦卓的脾气非常古怪莫测,但他无从揣测原因。
看着黎亦卓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半晌,他淡淡地说,“我有别的选择吗?”
“你有。”
黎亦卓盯着他的眼睛,“联谊会上,不是那些人不来接你,而是你发现定位器后,自己选择不走的,对吧?”
听到这话,姚子楚瞳孔微缩。
自那次逃亡失败后,黎亦卓从没提过此事,仿佛不曾发生过一样。
而今突然提起,他不知道黎亦卓是何时知道的,怎么知道的,更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林霄他们已经暴露。
他心里焦急,但依旧没有说话。
“为了让我带你去联谊会,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戏。” 黎亦卓的手轻轻摩挲着姚子楚的脖子。他动作温柔,但姚子楚纤细的脖子落在他的大手里,却像是随时会断。
“阿姚,你很会演啊,一步步地退让、示好,却又真诚自然,不着痕迹。”
窗户纸被戳破,姚子楚索性不再伪装,他冷冷地说,“过奖了。”
黎亦卓停下了摩挲的动作,静静看着姚子楚被揉红的脖子。
“阿姚,你忍辱负重这么久,却在最后一刻不走了,为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姚子楚不再回避,直接说,“我既然逃不掉,何必连累队友。”
虽然这是最符合姚子楚性格的回答——从十七岁那年黎亦卓就知道——但他依旧被刺痛了。在此之前,他是真的想相信,促使姚子楚留下的诸多原因里,有一个是,愿意和他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点点。
“队友?”
他重复着姚子楚刚才说过的词,一股醋意涌上心头——以前是同学,现在是队友,姚子楚永远有一堆要关心的人,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