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他一边退,一边看着姚子楚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背影。
姚子楚上身穿着整洁的白衬衣,下面却一丝不挂,丰满的屁股溢出凳子。雪白的两股之间中,垂着一段绳头,正随着他的身体微微抖动。
走到门口,黎亦卓故意拖着长音说,“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听到推门声,姚子楚感觉自己心里绷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那是他残存的最后一点体面——虽然也所剩无几。
“大少,阮老请您过去一趟,说有事商量。”阿金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声音。
姚子楚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也没有低头看狼狈的自己,他的目光一直愣在舞台的某个角落。
龙舟表演已经结束。舞台上换了另一幕木偶剧,是稚子戏水。两个木偶孩童雕得栩栩如生,动作惟妙惟肖,他们或在水中游泳,或在岸边嬉戏。
看起来,自由,随性。
但姚子楚知道,他们身后,都连着一根操纵杆。
只不过,他们的杆子,别人看不到……
“知道了。”
黎亦卓说完,摆了摆手。
帘子外的阿金忙退出去,再次关上了门。
黎亦卓知道,姚子楚并没发现门口还有一个帘子,外面人即使进来,也看不到屋里的情景,所以刚才故意逗了逗他。
看着姚子楚恐惧的战栗,黎亦卓感觉心情好了一点。
水上木偶戏,八年前,他和姚子楚说过的——
那是学校组织的木偶戏演出,是专门给高三学生的放松。在礼堂里,所有人都在专心看舞台上惟妙惟肖的演出,贪恋这片刻休息时光。唯有黎亦卓,注意力一直放在余光里的姚子楚。
十七岁的姚子楚,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专注地看着前方——那是黎亦卓永远都学不会的轻松表情。
过了一会,姚子楚似乎注意到了旁边的目光,他转过头,正好对上黎亦卓的眼睛。
黎亦卓一时心慌起来,忙转过视线。
然后他就听到姚子楚温暖的声音,“喜欢吗?”
他知道姚子楚问的是演出,但他却忍不住想到了别的。
他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头。
“我其实是第一次看,你呢?”因为怕打扰到别人,姚子楚压低声音,凑近黎亦卓耳边问。
感受到姚子楚若有似无的呼吸,黎亦卓开始结巴,“我……我们老家……也有一种木偶戏……是……是在水上的。”
“真的吗?”姚子楚一脸好奇,小声问,“怎么办到的?”
在黎亦卓倍受嫌弃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没有人关心他,更没有人愿意倾听他说话。所以他早已习惯躲在角落观察别人,但不被看到。
因此一看到姚子楚认真询问的眼神,他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呃……是……木杆……在……木偶下面,然后……人……在水里。”
一通话被他说得磕磕绊绊,他更紧张了。
但姚子楚似乎听懂了,他微笑着复述,“你是说,木偶下面连着木杆,操纵的人躲在舞台后面的水里?”
“嗯嗯。”黎亦卓赶紧点头,姚子楚的笑似乎有种魔力,总能让他的心定下来。
“好神奇啊。”姚子楚说,“那他们岂不是很辛苦,要一直站在水里。”
黎亦卓不曾想过别人辛不辛苦,不过他还是顺着姚子楚的话,“也……也许吧……等以后,我……我带你去看吧。”
“好啊。”姚子楚咧嘴笑了。
他一笑,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酒窝,看得十七岁的黎亦卓心都醉了。
他一直记得这件事,可姚子楚却忘了。
黎亦卓锁好门,脸上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一边走向姚子楚,一边悠哉地打量他的背影。
姚子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小半个屁股悬在凳子外,白皙的皮肤被木头边缘硌出一条鲜红的印。跳蛋上的润滑油顺着两股之间垂着的绳头滴下,地板上,已有几滴油渍。
但他好像已经不抖了。
黎亦卓坐回凳子上,饶有兴致地去看姚子楚的脸。
然后,他愣住了——
第13章 跳蛋有遥控吧……
他看到,姚子楚双眼紧闭,满脸泪水。
“阿……阿姚,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姚子楚慢慢睁开了眼。
他双目无光,眼神空洞,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泪还在不停往下涌。衬衣的前襟已被打湿了一片。
黎亦卓一下子慌了——
姚子楚来了一个多月,反抗过,挣扎过,听天由命过。
但从没哭过。
黎亦卓从没见过他这么绝望的样子。
他顾不上包厢外有没有人在看,打横抱住姚子楚,把他抱下凳子,和他躲在围墙下面。
“有……有帘子的,没看到你。” 黎亦卓的手慌张地指着门口,着急地解释。
姚子楚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也是白的。他呆坐在黎亦卓的怀里,没有追随他的手,去看那堪堪盖住他万分之一耻辱的门帘。
黎亦卓不停地抱他,摇他,但他都一动不动。
“阿姚……阿姚……”
过了半天,姚子楚才慢慢抬起泪眼,眼神失焦地看着黎亦卓,缓缓说,“跳蛋……有遥控吧……大少打开前……会……告诉我吗?”
他声音干涩,如刀片一般。
黎亦卓被他说得无地自容。
“阿姚……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抱着姚子楚,窝在他消瘦的颈窝,似乎这样可以躲掉这令人羞愧的质问。
姚子楚任由他抱着,他光着的长腿和屁股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但他似乎毫无感觉。
黎亦卓伸出手,想拿出他身下的跳蛋,但因为缺乏润滑,姚子楚又是半卧的姿势,跳蛋被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黎亦卓自夺权成功成为新一任黑帮老大后,从没有如此尴尬又羞惭的时刻。
他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阿……阿姚……你……你……抬一下,我……我……帮你……拿出来……”
他似乎变回了八年前那个胆怯又自卑的少年。
姚子楚面无表情地坐起身子,任由黎亦卓摆布着换了个朝向,跪在地上,用手撑地,撅起屁股,正对着黎亦卓。
明明是很热辣的画面,但黎亦卓的脸却红得厉害。这个雄踞一方的毒枭,这个踩着无数鲜血登顶的恶魔,此时却恨不得用手里的所有权势,换自己逃离这一刻。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姚子楚肉眼可见地又抖了一下,他白皙的屁股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少,阮老又催了。”阿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黎亦卓又心疼又愤怒,他的所有情绪都凝结成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