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自从你醒过来之后,就对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在你的梦里怎么了?听着好像结局不太好啊?
王小石浑身一僵,话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是很模糊,我忘记了,我只记得你最后想要杀我他半真半假地回答到。
哈?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白愁飞吃了一惊,是真的很惊讶的样子。
我忘了王小石低声回到。
白愁飞也不在意,没准儿是你小子干了什么混账事让我生气了,所以我才要杀你。说说吧,干了什么?
大白,你要杀一个人的理由是什么?王小石没有回答白愁飞的调侃,而是另起话头问到。
杀人的理由?白愁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直言到,江湖杀人,不需要理由,与自己立场相左之人,皆可杀。
王小石一怔,没来由地泛起一股恶寒。他看着白愁飞愈走愈远,又追上去不甘心地问,那如果他是个好人呢?他帮助过你,也要杀吗?
他既助我,自然懂我,懂我便自会站在我这边,我又如何杀?白愁飞偏头问到。
王小石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来一个字。
白愁飞微微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石头,不要被梦里的东西绊住脚,那只是一个梦而已,而我也不会杀你。
王小石呆呆地看着他,心里的惶恐却丝毫未减,他又问,如果,如果他就是单纯的一个好人,如果
好了,我们马上到了,不要再想那些如果了。所有的假设,都不足以说明事实,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的。白愁飞打断了他的话,也不再等他继续纠结,而是随着苏梦枕朝那此行终点而去。
看着春烟寥寥的石阶上站满了人,他简直觉得自己身处梦中。王小石不禁拿起挽留来细细端详,疑惑自己到底是已在现实,还是尚在梦里。
小石头!
白愁飞远远一呼,王小石瞬间回神。他急忙匆匆上前,连连赔礼,不好意思啊,我又走神了。
我需要一个人留守在这里。苏梦枕直言到,目光在王白二人之间流转。
王小石从苏梦枕的背后看过去,之间远远楼阁上,一个男人白衣低首,很是悠然,那就是狄飞惊。
没错,那就是狄飞惊。苏梦枕回头浅看来一眼,嘴上不吝对这个今日对手大加夸赞,却不知话里是真是假,人人都说,如果你没有朋友,请找狄飞惊,他会成为你的朋友,没有知音,请找狄飞惊,他会成为你一生的至交。
王小石心里更是一震,这番话不可谓不熟悉啊。他兴许该说一句听上去倒像个很仗义的人,可他此时深陷纠结之中,却无心思再多想其他。
苏梦枕见二人没有说话,又问,你们二人谁留下守候?
我留下。王小石脱口而出。
留下,可比上楼要凶险得多。苏梦枕忠告到。
江湖处处凶险,楼上也未必比这里安全。王小石答到。
苏梦枕赞赏地点点头,与白愁飞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朝楼阁而去。白愁飞想了想,只说,保护好自己。
那手拍在肩头,只有短短刹那,却过于沉重。
王小石看着白愁飞随苏梦枕而去,心却一点一点往下沉,往事历历在目,可那到底是前生还是一场大梦?他却无法立时判断。
正当王小石深陷茫然,那记忆里的神秘剑客却如约而至,这更让他笃定,那记忆绝非梦境所赐,否则又怎么能未卜先知?
那人没有给王小石太多思考的时间,他持剑手中,一阵罡风便扑面而来。
王小石赶紧从思绪里挣脱出来,此时此刻,可容不得他半点分心。
然而这场对决的结局,乃至于整个会面的结局,都和王小石拿捏不定的记忆一模一样。
神秘剑客自知内力不敌,只得退去。楼上的雷损狄飞惊二人了然今日结局,不再强留苏梦枕,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却让王小石遍体生寒。
天空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白愁飞打着伞过来为他遮雨,他看着远方弥漫的水雾问到,和人交手了?
王小石淡淡一笑,露出一脸疲色。
还好吗?
王小石摇摇头,心中隐隐生出了一种怯意,我没事。
对方是什么人?苏梦枕问到。
不知道,遮着脸,连武器也藏着。王小石答到。
苏梦枕淡然一笑,雷老总为了阻止我进京,还真是下了血本,但因此遇到了你们两个,说不定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王小石又是一僵,他下意识地去看白愁飞,却发现对方神色期许,俨然一副向往的模样。
是幸运?还是不幸?
王小石在心里打起退堂鼓,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告诉白愁飞可不可不和苏梦枕进京,就这么自由自在的穿梭江湖,不被声明所累,不被现实所困,岂不更好?
可这样的念头,却也是转瞬即逝。
他怎么可能阻挡得了一个一心想飞的人?他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扰别人的人生?为那些缥缈不知真假的记忆吗?为自己惶惑不安的内心吗?
可无论为什么,那终究是白愁飞,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所以,当苏梦枕邀他二人共赴京城时,王小石看着白愁飞坦然接受,心里纵然再不安,却不敢抽身而退。
回了京城,见了温柔,一行五个人各自叙旧。
白愁飞在院子里,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幻。
到底是我再活了一场,还是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王小石看着那个身影,心里的忐忑不增反减。
你还在纠结你那个离奇的梦呢?白愁飞并未动作,背着他笑着问到。
我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现在是梦。王小石回答到。他慢慢朝白愁飞走过去,他一步步走得很是小心,也很是害怕。
往往美梦,总在你最开心的时候突然清醒,若这是一场临死前的梦,是不是该在如此闲暇安逸的时候,在他触碰到白愁飞那一刹那,就轰然破碎呢?
他既希望这是一场梦,却又无比渴望这就是无法撼动的事实,可无论哪一个,都让他畏惧,都让他心寒。
白愁飞晒够了太阳,转身去看王小石,却发现那人已经走到了身后,且还一脸悲痛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王小石眨了眨眼睛,觉得这阳光很是刺眼,大白,你打我一下吧。
你疯了?
那我打你一下吧?
你敢!
王小石看着近在迟尺的人,却无论如何都不敢伸手去碰他一下,就怕一碰就碎,又怕确是现实。
正当他抑制不住要朝白愁飞打一下时,温柔却立时出现,大白菜,小石头,师兄找你们。
白愁飞应了一声,语重心长的又对王小石说到,傻石头,你可不要被一个梦折磨成了一个神经病啊!那可不值当。
王小石恍惚地去见了苏梦枕,他们之间开始说了什么他却听得不是很仔细,只当白愁飞提起要兵分两路护送苏梦枕回金风细雨楼他才回过神来。
就像他那些久远又模糊的记忆一样,白愁飞决定扮演苏梦枕,分散花无错的注意力。
你真的要扮演苏大哥吗?王小石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