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了我们的衣服,在浴缸的水里躺下,我一边用水洗他脸上的脏污,一边吻他的眉眼、他的双唇。他身上的抓痕轻重不一,热水灼痛了伤口,使他浑身战栗。神经这么敏感,等下不会做到昏过去吧,我忽然想。才刚掰开他的腿,他就开始止不住的喘息,浑身瘫软地坐在我身上。两根阴茎相互摩蹭,在水中勃起,我看着差不多了,就一下把两根手指齐根插入。
“呜!——”
他的哭腔还在喉间,我一下一下地搅动他的穴道,任由浴缸里的水和肠肉相挤。
我明知故问:“感觉如何?”
杨桦的眼睛湿漉漉的,迷蒙的看着我,不太聚得上焦。他没说话,嘤咛着去抓浴缸的边沿,另一手扶住了我的性器,用抵住我龟头的肛口来回答。既然他这么主动,我自然不会客气,伸手将他往下一按,阴茎破开了那层层叠叠的肉褶,肠肉温热湿滑,好像一张吸吮的嘴,令我发出喟叹。
水波晃动,皮肉晃动。“啪啪”的水声不间断地响,不知是他的肉撞上了我的肉,还是我们的肉都撞上了水,倒是很符合那种文艺的说法:欲海浮沉。
他自己动了几下,费了好大的气力似的,眯着眼睛就往我身上倒。我搂住他,任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血管的搏动在头骨和皮层之间那样清晰。
他闭上眼,我睁着眼。
两张脸离得那样近,我看见他被濡湿的睫毛,轻颤的唇,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地随呼吸换进肺里、流进血里,心脏好像要过敏。
我竟然在那一刻错觉,我们真的是一对情人。
……幸好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情。
咽了口唾沫,我哑声问他:“累了?”
他只用可怜兮兮的鼻音,“嗯”了一声。这是连话都懒得说了,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抓住他的腰说:“好,我帮你。”
我把他的腰搂进水里,贴着胸腹拥吻,夹着我阴茎的屁股自然向后撅起。趁唇齿纠缠,我掐着他的腿根往上抬,退出来几分,重新挺胯向上顶的同时、再猛地往下一按——直直地操在他前列腺上。
“唔啊!!”
他猝不及防的哭叫出来,水面狠狠一荡,拍进他锁骨的凹陷里,留下小小的泊。这种濒临溺水的感觉让他紧张得浑身肌肉都在收缩,后穴更是夹得卖力。又操弄了几下,见他快要高潮了,我停下动作,握住他前端的性器,向他疑惑的神情解释:“实现愿望也要严谨才好,按顺序来……先用前面。”
他没太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用柔软的臀去追逐快感,肠肉自作主张地磨着我的性器。我啧了一声,这不是实验计划里的预设变量,扰乱他人的研究活动理应受到惩罚,所以我使劲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命令他:“不准动。”
吃痛之下他尖叫一声,又随着我撸动他阴茎的动作一点点软下来,哼哼唧唧的呻吟着。原先蹭在脸上的红颜料没有彻底洗净,在他的面颊上像妖异的潮红,我只管手上加速,看着他迷离的眼神不断颤抖,周围的眼眶渐渐和脸颊一样红——他在我的手里射精了,白浊分散在水中浮起、沉没,屁股里还吸着我的阴茎。
以感性的形容来说,这算是一种淫荡;以我的逻辑思维来说,愿望的第一道步骤完成,要开始下一道了。
或许在某种角度上,享用杨桦,确实需要缜密的工序。
射精后的体温回落,以及浴缸里的水也确实不太热了,他呜咽着对我说:“好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我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打开顶上的淋浴头,没等他站稳就掰开屁股插了回去。“呜!慢点——你很急吗……”他嘟囔着埋怨我,让我玩心大起。我把他按在冰冷的墙面上,深入浅出地顶弄着,鼻子一下一下地碰碎他鼻尖的水珠,故作认真地强调道:“急啊,真的很急。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操起来有多爽吗?要不是我,换别人早把你操死在这儿了……”
“啊、啊唔——”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紧皱眉头,脸飞红得像要滴血。我心想:真稀奇!这家伙原来也会对我害羞的吗。我侧身去挤了两泵沐浴露,顺便开口继续调戏他:“别捂着嘴,你脸烧得这么红,也不怕烫到手啊?”然后,在他气恼想要呛我的时候,一把将冰凉的沐浴露抹到他腰上,让他被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
腰、胸、颈,我借着抹沐浴露的由头,把他浑身上下都狎昵地摸了个遍,他再委屈也只能软着身子任我蹂躏,毕竟他不仅腿被架起来沾不着地,前列腺还在被我的阴茎威胁呢。在我把他两个乳头都揉捏了一圈,好像人造了个乳晕似的、还打算上嘴时,他终于是气不过,眼眶红红地瞪着我骂:“你、你是狗吗……不要弄了!”
发病后疲惫的他和往常相比,有一种别样的趣味。平日里他总是从容的,就算他完全有那个劲儿推开我、阻止我,他也总喜欢欲拒还迎的和我拉扯,把我勾来引去的像是训狗;现在他的精神无力周旋,反而能很直接的说些“不要”、“好冷”的真心话了。
可事实的反差是他现在迷迷糊糊的,就算说的再直接再狼狈,都没有力气阻止我。看他呻吟着皱眉,用委屈的眼神瞪我、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实在让人愉悦——主人和狗的游戏,换着玩玩儿也很不错,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你笑什么!呜……你好烦啊!我不要你了、你走开——”他呜咽着用手来推我,一下下地抽着气。
不是吧,真气哭啦?
我难得感觉自己玩脱了,心脏上的那块“梵蒂冈”突然就夺权篡位,把我的理智拳打脚踢了一顿。我开始哄他,说“对不起,学长……”,然后去试探地吻他的眼泪。就像淋雨的人可以尽情地哭,只有像这样用唇舌去品味,让那一丝咸味顺着吻痕传入味觉神经,我才能在淋浴的伪装里知道,悲伤的雨已然泣下。
他没理我,我只能撇撇嘴,无奈地问:“可是你求我做的,真不要了?我都还没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是愿望的后半部分还没完成,他犹豫了很久,可怜的表情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伸手揽着我的脖子,闭着眼哼了一句:“……要。”
声音很小,好像怕我听见他心里的那一点孤单。那一点从幼时母亲的背影里,狭小单间顶上悬挂的风扇声里,和宋某一起仰望的寂寥星空里,就一直绵延至今的,独属于杨桦这个人的,那一点、孤独。
我当时有一种冲动,想飞奔到医院里去挂急诊,求治我过敏到沸腾的心脏——过敏源是我在酸涩与温存的实验环境里,突然反应产生的一瞬“试作型爱情”。
水珠从我的脸上滑下。我哑着声说:好。然后把他的双腿架在臂弯上,再次发着力深深地操他,他在强烈的刺激下浑身颤栗,达到了极致的高潮。随着高亢的尖叫,他前端射出一股透明的、如水般的前列腺液。我抱着他,在那剧烈抽搐吸绞的肠穴里缴械,内射了他。
在与他的交媾中射精的那一刻,我仿佛不再是我,我是随他祈求而来偿他所愿的伪神。等到了第二天,我就要向真理忏悔,忏悔我如何在泪水和吻中,背叛了唯物。
他家的开放式洗手台上有面可以旋转的侧边镜,我把那镜子扳过来,照着他。镜子里的他背对着被我抱起,我的阴茎仍插在他的后穴中,射在里面的精液顺着未能收缩的穴口溢出来。他双目失神地看着镜中的我,看我把那些精液用手挑起,缓缓地抹过他平整的会阴软肉,我附耳同他说:“这是你的会阴,它是闭合的,你没有阴唇、没有阴蒂,更没有阴道。”再接着,用沾染了白浊的手指勾过他的囊袋,抚上阴茎,继续说:“这是你的阴茎,你可以射精、可以用前列腺潮吹,只属于男人的性快感你都可以体验。”
“你可以笃信,你确切地是一个,名叫杨桦的真实的男人。”
……
依照他的祈愿,证明他是个男人,他就能心满意足了吗?
如若神明真的赐福于人,苍生是否就能脱离苦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若雨水真的润泽大地,万物是否就能迎来苏生?
如若,我真的聆听他千百次呻吟,这其中是否,就能有一分真情?
呵,我居然,也会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杨桦昏了过去,那个被我命名为“试作型爱情”的新物质也极易溶于水,就这么顺着水流而去,未曾在我荒芜的脑海里多作停留。一切都沸腾着卷起骇浪,要做什么变革,又这么平息下来,一成不变。
话又回到了镇定剂上。我在他的左臂上找到了原先的那两个针孔,还有新增的第三个,但这些不一定是全部。正好到了饭后的8点多,他终于在床上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我,嘟囔了一句:“好疼,好酸……”
我想着他疼的可能是头,酸的应该是腰,然后沉默着又吃了一口拌面。他完全醒了,问我:“你在吃什么?”
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剩下的半碗拌面是不太可能归我享用了。我回答他是楼下买的拌面,然后端着碗站在床边,反问他:“你今天到底打了多少镇定剂?”他看看我毫无波澜的脸,又看看我手里的那碗拌面,眨眨眼,老实交代道:“四针。”
“左臂上三针,剩下的一针呢?”
“在这儿。”他疲惫地笑了一下,用右手背掩住脸,只留一双玩味的眼神,那截白皙的小臂内侧上赫然有一点细小的红——第四个针孔。
“打这么多针,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穿上那条裙子,就很想杀了自己。但我现在还不能死,所以就打针、必须让我镇静。”
我松了半口气,好歹他的求生欲还是在的。于是我点点头,把面递给他,说:“它归你了。我先回,宿舍还有宵禁。”
不知道他目送我离开时是什么心情,我也并不好奇,毕竟情感只是大脑里的生物化学反应而已。不过……我确实该去了解一下精神类药物的标定用量了。
再后来,彻底入了冬,宋某那边的项目管控越来越严格,几乎完全断了联系,杨桦也以封闭工作寻找灵感为由,推掉了和朋友的绝大部分聚会,能够没事就去找他的人,好像就剩了我一个。辩证看待,这件事有好有坏,好在我可以经常对他动手动脚,还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他这个样本的生活习性;坏在我总得想办法……保住我这位样本兼炮友的小命。
最惊险的那一次,我真的以为他要死了。
不过在那次之前,有段前情提要:记得是元旦小长假,我在他家住了一宿之后打算下楼,临走前他平静地问我:“你要走吗?”我很果断地回答:“嗯,我去买午饭。早餐没吃、饿了。”然后就放心的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事实证明,决不能把精神病人的平静当平静。
等我悠闲的买完饭上楼,没在客厅看到他的人影,我心里就感觉大事不妙。地砖上的水,是从洗手间里漫出来的,顺着找,洗手池的地上有两管空药剂,杨桦正站在满水的洗手池前,给自己打镇定剂——他的脸上有水珠滑落,头发湿透,白衬衣的肩领仿若无存,透尽他脖子上的掐痕。窒息、溺水,他已经试了两种死法了,我毫不怀疑他的下一个尝试、是药物滥用。
“杨桦!——”我大喊他的名字,冲上去要抢他手里的注射器。
他近乎尖叫地阻止我:“别碰我!——我、我还不能死,我得用药才能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疯了吗?!安定的一天用量顶多50mg,你上午的时候就打了一针,现在又连打三针你是要把自己药昏过去吗?!”
“……这个镇定剂是被稀释过的,不是标量的10mg。”
注射器已经扎进了他的肘窝静脉,他的手虽然颤抖,但是这种形似“自残”的“自救”动作,对他来说实在轻车熟路。我却不敢轻举妄动,怕他应激之下一歪手真的变成自残,只能顺着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是稀释的,医生配的?”
“医生给我配的是标准剂量,但我用的……是我妈的。”
“呵,你以为我妈她为什么在老家待了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体质太弱,长期服用标准剂量的镇定剂,会让她有更加严重的不良反应。”
我哑然,精神类药物的依赖性和不良反应有多严重并不鲜闻,而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毒害自己的母亲吗?不、我并没有兴趣评判他的道德,这种做法依我来看,我只会说非常聪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疯子、变成沉睡的人偶,只需要定期调换自己和母亲的药物这点成本,风险还小……
杨桦气息虚浮,却狡猾的笑了一下:“她早该安静些了。”
诡异的沉默随着注射器的活塞一点点推进,我没法确定杨桦是对自己毒母的罪行感到自豪,还是懊悔,湿答答的头发掩着他低垂的脸。我只知道药物过量是绝对不行的,打算开口制止他:“就算是稀释过的,但你这么用,肯定也超过了标准量——”
“你觉得我是个歹毒的人吗?”他抬起脸看我,居然有点像孩子邀功一样,向我明媚地笑着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怎么回答他?我试图思考。但他根本没有给我多少思考时间,这不仅仅是限时抢答,还是无论什么答案都会通向同一结果的问答。
“哈、哈哈,本来就是,我妈妈她什么错都没有啊,她只是个被逼疯了的可怜的母亲……是我残忍、是我冷血,至少她一直以来没有真的抛弃我,抚养我长大,我居然就因为她疯得太烦人,这么毒害她——”
阴森森的笑声像在獠牙里被碾碎,从他抽动的嘴角里掉出来。
“我这么恶毒的人……呼……就应该、就应该去死,对不对?”
他开始剧烈的喘息,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和下颌,笑声变得像风箱里倒抽的气流,发出嗡鸣般的细叫声: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既然这么没有道德的话就去死好了、像我这样的废物去死就好了、只要我死了一切都会变好什么都不需要我再顾及了——哈哈哈哈哈哈……明明你一直都知道的、死了就好啊!杨桦!!!”
在喊出自己名字的一刹那,他全身过电般的剧烈震颤了一下,一口冷气刺进咽喉,好像从一个行凶者变回了自己,以诡异的速度飞快地抓起新镇定剂装好,快到我根本来不及看清那针头是怎样扎进他的静脉。我伸出手去拉他,喊他的名字,却被竭力地甩开,那张苍白的脸上挤着一双收缩的瞳孔,他向我怒吼:“闭嘴!我他妈的有朝一日打镇定把自己打死了你都少来管我!!”
我恼火地去扳他的肩头,准备直接去抢注射器。里面的药剂推了不知有没有一半,就这样干脆地从他手里滑落,掉到光滑湿冷的地面上。是他松了手,转过身拽住了我的衣领。
熟悉的唇贴上来,带着一丝血腥味,在我顺势搂住他的同时,一滴滴温热的泪水打到我的衣领里。他哭得那样凶,无穷尽的用默剧来表演痛苦,连吻我的唇都用力到发抖……直到他因为哭泣和亲吻即将窒息的时候,我才重获自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