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关于他母亲的描述,是我根据杨桦的口述自己加工的,我并没有见过他母亲,只看过照片,以及知道他母亲现在退休了,待在老家治疗精神疾病。照片里的她即使年纪大些,也依旧很美,足以成为那些男人轮奸她的充足借口。杨桦长得也实在像她,看不出那个罪犯x的影子,让我联想到那受神明感召而怀孕的圣母玛利亚,生下了这么一个没有父亲的“耶稣”。
照这么说的话,我做过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该要被教徒们架在十字架上烧成灰的。
杨桦在大四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去意大利研学的机会,虽然他没有留学的打算,但是机会难得,这一个月时光就飞到了大陆的另一角。只是苦了我的肉体,习惯了直接的真人做爱,自慰对于青壮年男性的性欲来说,就有些接近隔靴搔痒了。他提前半个月通知我时,我没说什么,单在心里思考应对的方法。正巧过了两天,舍友为了抓外卖小偷,写了一个摄像头程序,这使我有了一个非常恶劣、非常违法的念头。我向室友要了那个程序,他有些自豪,又有些狐疑的问我,不会拿去做什么坏事儿吧。我笑笑说不会,心里揶揄地想:对杨桦这个伪君子做的事,怎么能算是坏事呢?
我把这个程序修改了一下,然后带着电脑本,去酒店里跟杨桦上床。鬼使神差一样,我并没有小心翼翼的趁他洗澡、往他手机里装这个程序,我非常光明正大的问他:“你下个月不在国内,我可以用你的手机摄像头监视你吗?”
现实有点太过魔幻,就像当初我写的那张纸条,问他“能不能强吻你”一样,我又一次向他预告我的罪行。他这次愣住了,看着我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我猜想他这次总该生气了、总该阻止我了,这一切都可以停止,回到合理可控的范畴。但正如我所说,杨桦总能给我出人意料的答案,他是个狡猾的人,
他向我轻松的笑了一下,缓缓地问我:“这是你真心想做的事情吗?”
真心?应该以怎样的表述来定义这个词汇?客观唯物的说,我在意识清醒时做出了符合认知的行为,我的心脏仍在跳动,我的记忆基本清晰,那这是符合“真心”的;如果追根溯源,从诞生真心这个词汇的主观唯心主义来说,又该怎么样定义?我是说出了这样的句子,监视他的目的是为了满足我的窥探欲、便于我这个由奢入俭难的家伙看着他自慰……仅此,而已吗?而那不可被测量的“心”,又是否能用以“真”这个定语去限定?
我没有算出结果,如陆生动物不会明白腮的翕动。我眨眨眼,说:“是的。”
他同意了。他把手机递给我,语气有几分宠溺,我却忽然觉得他这样纵容我的行为,好像非常的危险。
“可以啊……只要是你真心想做的,就顺从你的欲望,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就这样,我把程序拷了进去,用电脑强制进入了管理员模式,白名单,自启动,摄像头和网络链接权限,后台锁运行——他就这么看着我,唯一的受害者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也是唯一的帮凶。我不记得是否有这样一个细节,在我操作电脑的时候,他微若呢喃地接了一句:“只要别爱我这样的人……想毁掉我也可以。”
我想起来了,他大四的时候,内服药已经达到最高剂量。那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年秋。
可能是被他那句“什么都可以”蒙骗了,他出发去意大利的那一天飞机延误,我在那时又犯下了一件罪行,他合该被判以教唆犯。
傍晚的飞机,延误到第二天上午,航空公司赔偿他们酒店一晚。我本来是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店坐着,目送他去登机,却没料到他被延误,径直走进了咖啡店。我承认我在那一刻有点紧张,虽然我知道他默许我的跟踪,但他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走向厕所时,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紊乱了,像抽了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为何,大概是我想验证那个摄像头程序的效果,我打开了手机,调出了他的摄像头画面。映入眼帘的是杨桦有点好奇的神情,他果然是故意的。咖啡厅的厕所装修挺高级,灯光打在他的衬衫上,他的脸并不浓重,高挺的眉骨下垂着细窄的鼻梁,那双桃花眼也相敬如宾的垂着眼睫。一切的线条都很柔和,像他开合那平滑的下颌时说出的轻声细语,比泰戈尔的诗还要让人如沐春风。
可惜没人抓得住风,无论四季。
他用手指敲了敲摄像头,笑了一下,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让我有点不忿。再接着,他撕开糖纸,将一颗薄荷糖放进了口中——那种最常见的,圆环状的薄荷味压片糖果。这是要做什么呢?我不禁好奇起来。那颗糖被他舔湿,然后夹在双唇之间,那殷红的舌腔在白色糖果的衬托下,愈发幽深……他的舌尖探出来,像游蛇般钻着、扫着、舔那颗糖的孔洞,唾液在灯光下水光粼粼,他的眼睛里也像盛了一汪水,有些迷离……他的喉结吞咽一下,向我缓缓地眨眼。
那一眼,我“咔”的一下把手机闭屏,起身大步走向厕所——杨桦那是十足十的性暗示。他给我口交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妈的,欠操。
我愤怒的打开门,他正站在盥洗台前,很无辜的看着我呢。我关上门,很不爽地扣住他的手,质问他:“非得把我当狗一样这么勾过来吗,嗯?”在咖啡厅的厕所做,我的底线兴许可以比这更低。
他倒是还很有素质,用手掌捂住我的嘴,哄着似的:“别人还等着上厕所呢。跟我走……换个地方好不好?”我本想说不好,脑子却是当初纸条上那句“至少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晃眼就跟着他,到了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做了一夜,我肉体上的欲火理应是消了,心理却总窝着一股火。反正他说“什么都可以”,我凭什么不能让他狼狈些呢?
第二天晨,我强硬的逼他再做了一次。我抹了一把润滑液,直接无套插了进去,他惊讶的叫了一声,我就结结实实的给他顶回去,凑在他耳边说:“你明知道的、我一点病都没有,反正这样你也爽不是吗?”他几番挣扎,还是半愿不愿的妥协了。我恶劣的算着他登机的时间,磨得他呻吟哭泣,就是不射,不让他清理干净然后离去。
“不好意思,学长,我最近在晨跑,可能……有点持久。”我按住他想逃的双腿,故意逗他。他急了,就一边被我操得喘息,一边转过头来骂我,有点气急败坏的可爱感:
“那、那你就拔出去硬那儿吧,啊——这辈子、都他妈的别射了!”
这可是他要求的,我如他所愿,立刻内射在了他的直肠中。他不知是前列腺太敏感、还是精神太敏感,又高潮了。我忍不住嘲笑了一下,拍他的屁股,说了句不太符合我平日心性的话:“夹好了上飞机吧,带着它走。不然……你就在飞机厕所上自己抠出来也行。”
我故意挪揄他,想象了一下杨桦这个人红着脸,把修长的手指插进后穴,费劲地挖出我射给他的精液,那副样子应该很刺激人类的精神中枢,至少是我的。我自然还是让他赶上了那班飞机,像是一种对空气的宿醉,我无端的头疼起来,感觉自己失控的做了些怪事儿,又找不出记忆和思维里的断层,只好装模作样的忏悔一下——哎呀,我实在是太无德、太恶劣啦——然后把这项恶行翻篇。
顺便记上一笔,杨桦犯的是教唆罪,诱骗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不在国内的那个月,日子平淡的过着,我在宿舍里和舍友宅着的日子多了些,但也不太熟络,他们不过是会在聊八卦的时候,顺带调侃我一句:“哎哟卷王哥,你前段时间不还老出去‘学习打工’嘛,怎么最近懒得出门啦?是不是被哪个梦中情勾了魂哈哈哈哈哈——”
他们都知道我是同。于是我一边冲他们比个中指,一边笑骂:“滚你妈的,怎么勾魂,呵——用括约肌吗?”
“哈哈哈哈哈你别说,海绵体怎么不算海绵呢,‘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嘛哈哈哈……”
寝室里一下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男人之间的表面功夫,总是有那么一套模式。我也难免佩服杨桦,他怎么做到和那么多人都处得熟,能让那么多人都对他推心置腹的?
其实这些也无所谓,我只是常会想起他那些不知是否说过的话:
“只要别爱我这样的人……”
……
“我的灵魂已经属于他了,你想要我的肉体吗?”
我有时会想质问他,这样是否太不公平?我可以在拥抱他时感受到另一种频率的脉搏;可以在约他时用不同地方的另一段信号;甚至可以在他出国时,借摄像头看他起床洗漱,欣赏大陆另一端的日出……却唯独不被允许,对他抱有某一种情感。
上一次“真心”想要去做某件事,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小时候的假期总是多,我的父母也不强求我成为什么杰出人士,或者说明白点儿,他们总会忘记我的存在。不知道哪天,我妈出去开会前,突然跟我爸说:“孩子他爸,你要不带他去什么地方玩玩儿吧,我听Merry说‘孩子老不出门容易自闭’的。”
我爸抽了口烟,似乎有点不耐烦地说:“为什么?我下午还有两篇论文要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孩子虽然是我父母要求生的,但怎么说也跟你姓,你不负责谁负责?如果你的工作态度是这样的话,我立刻通知Jones收紧你们组的项目研究经费!”
“停!我带他去。”
而彼时的我,正在照着积木的图例拼一颗“心”,最后也没能拼完。
我的父亲,一个终日泡在实验室里,身上总有一股消毒水味的男人。他把儿童套装丢给我,命令7岁的我穿好衣服跟他走,我照做了,但做得不太好——那个套装只是穿上了,穿得好不好就另说。至少他看我一会后还是叹了口气,帮我这里那里的打理整齐,出了家门。
“啧,搜一下吧,带孩子去哪里玩比较好……”他只有在这种时候会格外信任网络搜索。他开车导航带我去了游乐园,常规而果断的下车、买票、进场,他站在最中心的雕塑下,跟我说:“你自己想玩啥玩啥,去之前跟我说一声,然后按照阿姨和妈妈教你的,别插队别吵闹就行,我会一直待在这,找不到就问……反正,聪明点儿。”
我点点头,去玩儿了。那时候我还没见过好多东西,游乐园像另一个世界,让我好奇心泛溢过度。我坐了旋转木马,去开了碰碰车,也去坐了跳楼机、海盗船,我爸什么也没说,只是皱眉看着我去玩儿,然后皱眉看我回来。到了我最期待的一项过山车,是那个游乐园的招牌项目,我兴冲冲的跟他说了,他却把我拦住,看了看手表,冷静的说:
“别的我就不管了,这个过山车实在太不值,388元的5小时畅玩票,你现在去排队至少要排50分钟,只为了这1.5分钟的失重感和气流摩擦,以及周围人高达100分贝的尖叫声——我们家不差这70来块钱,但是本质和旁边的云霄飞车一样的东西,为什么要为了那些宣传噱头和品牌效益支付这50分钟的时间?这些时间够你坐4次云霄飞车了,要坐别的也行……”
他看着我茫然的眼神,决定直接给我计算结果:“你去坐云霄飞车吧。”我应了一声,跑去排队了,反正“云霄飞车”也很好玩,有什么所谓呢?我也没有多么想坐过山车。
可过山车和云霄飞车,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时至今日,我已然不记得那时的心情了,可能和现在差不多平静吧。虽然在后来的学习中,我知道了这是一种情绪解离,我爸对我也是忽略了情感需求,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在当下这个追求生产力的人口膨胀时代,情感这种无法直接转换为生产力的东西,对于个体的幸福而言,价值过低。诚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无情的人,只是出于我的思考,我把它们限定在一块很小的地方,像心脏上的梵蒂冈。
只不过,这个小小的“袖珍国家”,有时也会在我心上发起一些抗议运动,比如:
杨桦和炮友,也是有些不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同地图上梵蒂冈那个小点正镶在意大利的国土中央,身处意大利的杨桦,也离我的“梵蒂冈”咫尺之遥。可惜我的立场有点大坚定,我会在那块地方牢牢的贴好那张讽刺的标语——“只要别爱我这种人,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我又读了一遍前面记录的内容,发现我漏了一件还蛮重要的事,虽然不知为何,我不太情愿记录这个——关于杨桦和宋某高考后的事。
宋某是保送的,国内顶尖的大学,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实力;杨桦的文化成绩也好,就是专业不够优秀,没能挤进那个和宋某最近的美院。他说,是因为他没有那一点、艺术的灵魂,一种比天赋更重要的玄乎东西。我去学校艺术展上看过他的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明明挺好看的。直到后来,我有幸在他家看到过他画的那张双人像——他、姓宋的、和他们以前养的一只叫“二筒”的猫。
唯独那一张画不一样,我感受的不够清晰,但也能明白,那张画有他的感情:既使是半成品,都比任何一张要炙热。尽管他画的自己有些模糊,但他和他的爱人一起,抱着那只小黑猫笑着……那是他的春天,他的美梦。
说回宋某,从学历乃至于实力来看,他俩相恋算是杨桦高攀,拿老一辈的话说:杨烨不过是有张漂亮的脸、和一张伶俐的嘴罢了。可偏偏姓宋的这个“同性恋”里没有“性”,要说也该是他辜负了杨桦才对,性需求可是马斯洛金字塔里,最基础的那一层。我问过杨桦,他是怎么知道宋某是异性恋、而非无性恋的,他当时很无奈的苦笑说:“因为我试验过啊。”
“我说和他一起看个电影,他不知道,那只是我找朋友要的一部有剧情的?AV罢了。看着看着,男女主自然就开始做了,他猝不及防,一下子脸通红问我怎么回事,我打哈哈说‘没想到是未删减的’,又让他硬看了两分钟,他受不了就直接关掉了——我什么也没解释,就看着他脸红耳热、裤裆底下鼓囊囊的,他硬了。”杨桦说的时候很平静,好像他并不意外。
“我知道他对我没感觉。明明是他追的我,但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都是我主动的。我们可以一起聊天文地理、聊人生百态;家国理想、自然哲思。我无比了解他的心声,却从没有在我们的拥抱里,听到过他加速的心跳声。”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话说得还算平和。
“当时那感觉像什么呢……就像你看着你对象、对着哪个亚洲天王双眼发直,忍不住地咽口水一样。很失望、很愤怒,但你又知道的,他没出轨没滥情……只是你比不过。”
终于,他眼睛红红地,沉默了好久,把脸转过去埋进枕头。我仰头望着天花板,耳边传来闷闷的话语声,是他破罐破摔的在说:
“去他妈的……那两腿一张、长了个鸡巴的和长了个逼的,能一样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毕竟他说这么恶俗的话实在太难得。他也是听到我笑了,气得手臂一挥、直接给我肋下来了一个手刀——那一下有点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我还是得承认我错了,他哭得太凶,我哄不过来。
和他有关的记忆太多,偏题总是难免。我不得不佩服姓宋的,能卷到那种程度:杨桦和他本是同届生,比他还大两个月,这家伙高中保送,提前开始自学大学课程、备考研究生,到了大二直接提前完成了大学学业,大三前保研到我们这个市最好的大学其实比不过他原先的。一口气干到杨桦上课时飞机落地,下课时他就出现在我们校门口了。杨桦说他当时被喊去校门口,看到姓宋的还以为自己犯相思病,都做白日梦了。
“你这样学,不要命啦?!”杨桦吓了个半死,他原先都以为这人一直忙得不理他,是要和他分手了。
见姓宋的扭捏了一会儿,嘀咕着:“我想着快点学完,就可以来见你了……我不想谈异地。”他又有些气不过,揶揄宋某:“见我干什么,你对我又不感性趣……要聊天不会打字吗?语音呢、电话呢——”
“那些都太慢了!只要见到你、你看我一眼——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宋某其实挺怕他生气,讲得很急。杨桦终于是被气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掉眼泪,他一边擦一边呜咽:“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而宋某主动抱住了他,在哄杨桦这方面比我擅长太多。他拍着杨桦的背,说:“你当然不是蛔虫……”
“你是立于沙土里坚韧不屈的白杨树,你是永远向上、永不曲折的桦木,你是杨桦……是我灵魂的启明星。”
唯独在宋某的心目中,杨桦的名字,不是杨花。
只是我有时会想,白杨树致死之前,也会无数次的授粉、结种,完成基因延续的工作吧。杨桦既不是一棵合格的白杨树,也不是什么坚韧不屈的人。
仿佛桦木上开放的杨花,我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
说杨桦是个同性恋?说他是艺术系里学油画专业的?好像都不足以。归根结底……同性恋到底算什么?占据人口至少8%的群体;在古代某些时期成为风尚,却也是男权主义的一种异化;还是作为一种基因性状,因为母体孕期时的压抑而诞生,成为生产力落后的母系社会的遗垢,困在舅权主义的囚笼?到了现在,同性恋作为弱势群体,成为了女权主义的先锋兵;女人们用生产力来图谋证明自己,又让资本主义抓住了同性恋这个“少数派”,成为新的消费品牌;欧洲国家让同性恋合法是宣称“?Love?isLove“;不合法的地方又称这为“精神病”、“乱交群体”、“不传宗接代的罪人”。
客观公认的说,同性恋是一种性取向。可性别都能发展到沃尔玛塑料袋不是吗?“性”应该如何定义、“性别”应该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法律作为道德的底线为何却不约束这片地带、为什么仍然有跨性别者喜欢同性、这个生物性状为何存在于众多性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语言不断地被解构,物质的一切走向熵增,意识的一切永远存在着相互间的不可定义——我旁观着,忽然在想:
所谓“真理”,可曾有过“道德”?
……
如此说来,我跟我那满脑子都只有科学理论和经济理论的父母出柜时,好像也和道德毫不相干。
我爸听我说完,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试管,嗯了一声,换了个试管,说:“随你便啊。上床了吗?”
我答:“上了。”
他应:“没病就行。这种事儿跟你妈讲,她经验可丰富。”
大概怕我疑惑,他给了我一句解析:“你妈有钱有岗位有手腕,大把的是人想爬她的床。”
我从他的实验室退出来,突然觉得我换这套麻烦的无菌服,消毒灭菌后才能有幸进去和我这位父亲说话,纯属浪费时间。早知如此还不如发微信……也不行,他置顶的教授院士们太多,我的红点挤不上去。像做完一道无趣的送分题,我调头去找我妈——算她是道新概念题吧。
她比我爸生动得多,题面也比较长:“都行。记得戴套、检查酒店和对象,别让我在公司邮箱里看到你的群交视频或性病诊断病历——那你就等着签《断绝亲缘关系书》吧。”
于是我给她设了一个未知数:“知道。听我爸说你男人很多?”她挑了挑眉,嗤笑着给我一个补充公式:“不太严谨,女人也不是没有。反正活好的就多给点钱,活烂的少给点或者不给,有的小姑娘比男人更懂女人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里了然,试图化简:“只给钱吗?我以为你会给他们岗位。”她这回向我翻了个白眼:“蠢货,精囊和卵巢再怎么弯弯绕绕,也跟大脑不是一个东西。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会把龟头大小等比例到人头吗?啧、小学生物没学好,要不要妈给你报个补习班?”
我无语了,有一瞬间想纠正她:生殖系统是初中生物知识,我小学没有生物科目。还是忍住了,“哦”了一声,平静地离开了这道令人烦躁的新概念题。我妈和我爸的答案大差不差,但她作为一个极其精明的操盘手,太懂得怎么让我在她稀奇的题面里丢分,就像她永远不会把珍贵的岗位赐予实力不过关的人,哪怕那个人能让她在床上飘飘欲仙。我妈是这一切的上位者,金钱、学识、乃至于权力。
这样来讲,我的家庭实在令人羡慕,除了没有人爱对方。
杨桦出柜的历程,就比我要曲折的多了。好比他一个学美术的来做我的物理试卷,那些定律可不会管什么是社会制度、政治思想,充其量是又把哥白尼扔到火里去烧一遍,好便于在大型考试上呼应一下追求真理的整体考纲。呵,哪有理论会去关心哥白尼啊,一个要被架在十字架上烧成灰的罪人而已。
他跟宋某在一起一年多吧,大概是想了却一桩心事,在高三时公开出柜了。然后像微妙的异极相吸,他先和他妈出的柜。
“那天是个周末,挺普通的。我……继父,他出差了不在家,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哦,是我妈跟谁打完电话,念叨说她哪个朋友的孩子谈恋爱了。我就跟她说,我也谈恋爱了……对象是个男的。她愣住了,半晌没说话,我确定她的电话已经挂了,我说的话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说来也挺好笑的,她一没骂我是神经病,二没痛哭我心术不正,更是没关心我到底怎么想的,就仅仅问出来一句:他上你了吗?”
“我忽然气笑了,哪怕我和姓宋的什么也没做,我也跟她说:上了又怎么样?”
“我妈冷静的给了我一巴掌,美甲在我脸上划了一道小口,我后来才发现渗出血了。只留给我一句话,说:‘你就喜欢被男人操是吧——起这名字真是给你起对了。’然后她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那空荡荡的客厅里,听自己的笑声。”
“呵、哈哈哈……学弟啊,你知道吗?如果你很长时间听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别的人回应,声音就好像会在口腔里振荡,发出回音。等那回音再传到耳朵里,冲击僵硬的颅,身体想尽办法来使大脑放松,你就又想笑了。笑得紧绷,眼泪会被挤出来,就这样不断循环下去……直到嗓子都沙哑、双眼都酸痛。”
我想反驳他:口腔的大小不可能允许声波反射间隔超过0.1秒。但我又不得不做了下理解,读他那份悲伤和自嘲里,是怎样用着通感描写,来咀嚼那一声声寂寞的回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那些回音只在他的唇舌中留下苦涩的药味、和眼泪的咸。
应该很容易看出来,杨桦有非常严重的精神障碍。他大三那年,也就是我开始注意他的时候,刚刚开始服药。其实他早就怀疑自己有病了,只是到他母亲发疯被送进了医院,他才想到给自己检查一下,检查结果也吓了他一跳。
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镜子前抹防晒霜,我看见镜面里的自己表情平淡,他在旁边有点讶异的笑:“我当时是真的没想到——原来健康的人是会怕死、而且不想死的啊。”
杨桦本来就长得够好看,只是他不允许服药和疾病让他的面色灰暗,所以总像个大明星,要这样涂防晒之类的护肤,个别时候也会用气垫来遮盖眼下的乌青、用偏裸色的口红来修饰他苍白的唇。既使我恶劣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也能用美术功底和熟练的化妆手法通通遮掩,在欲盖弥章这件事上,实属当世高手。
这样来看,他似乎确实有一个“女人的魂”。
他就这样永远保持着完美,哪怕心理疾病令他看到食物就恶心作呕,让他的眼泪总是如同失禁,让他的头无时无刻不在作痛,甚至在画画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也不会有半分缺漏。
因为他一直如此。从外表到品格,包装得严丝合缝,不算非常特立独行,也不会庸俗于众;比绝大多数男人要温柔细腻,也比绝大多数女人要冷静有力。只有在我的面前,他会允许我知道他的怯懦、他的淫荡、他的癫狂、他的痛苦。
即使在我心中,他都是完美的。他在那些雾蒙蒙的雨天里倚在窗前、抽着不容易留下气味的女烟、仿佛玻璃窗子透明的投影的时候;他摸着我的头说:“乖,绝对不要爱我这样的人。”的时候;他一丝不苟,像是个刑侦人士一样擦掉我射在他腿间的精液的时候;甚至他在我想要开灯时,如炸毛的猫一样呵斥我不要碰他和他爱人的东西时,我都觉得他很完美。
我也想过把他这一面公之于众会如何,应该是我一败涂地,像无知的用两线垂直得出面面垂直那样,被批卷的大众“老师”们,狠狠地打上一个零分。既然如此,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他的阴影只属于我。
至少,我拥有他的肉体、和他的阴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吧,让我回到那个话题,杨桦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疯狂的——或者说我不太认可将之定义为“疯狂”,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合乎理论、合乎理智的完美呢?他把一切都做得那样好,连做爱都不曾让我失望。
根据他的叙述,母亲在他六岁时,终于抓住了机会,凭借她漂亮的脸和悲惨的经历,很轻松的就让那个父母离异的男人,成为了杨桦的继父。最开始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继父”,男人以为他是介意血缘关系,说他不愿意的话,就叫他“叔叔”也可以。而杨桦最开始叫他“叔叔”是因为不懂,后来……是不愿。
他跟我说那段故事的时候,是第二年夏,在他去意大利之前,也在我装摄像头之前。我们做了两次,他正坐在民宿的飘窗上,身上只穿了件宽大的衬衫,系好的扣子和他光滑的腿显得割裂,像是在说明文里插入了一段伤感的诗。那只苍白的手夹着烟,他喜欢抽这种细长的女烟,不容易留下味道,好维持他那一直烟酒不沾的完美形象。
他说:“最后的孩子,唯一的野种——我是我妈人生最大的败笔。但我这辈子最大的恶行,应该是……爱上过我的继父。”
“我最小的时候只和我妈生活,她租了小单间养我,我怕她,但离不开她。可这个叔叔不一样,他对我很好……我怕打雷,他就会让我去他房里睡;我有想要的东西,他也有那个钱给我买;我每次考了好成绩,他都会很开心的拥抱我,夸我是个好孩子——我从那个时候起、大概十岁吧,就会在他宽厚的怀抱里心跳加速。”他吐了一口烟雾,雾里好像有回忆的影。
天色很黑,快下雨了。
“是不是觉得我是误会了,那种感情只是幼年缺失父爱的同性依恋?哈、我最开始也是这样骗自己的。但事实就是……我十四岁的时候,人生第一次晨勃就在他床上。他当时还没有醒,睡得那样熟……你猜,我做什么了?”
杨桦看着很狡黠的扯了一下嘴角,却又忽然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凑过去。我走到飘窗边,俯下身子,飘窗上的瓷砖很冷,被风声吹动的窗和他的下颌一样颤抖。他用那双桃花眼和我对视,刚说了一个音,就像泪水决堤一样无声的颤抖起来,他低头靠在玻璃窗上,很小声很小声的,说:
“我……我对着我的继父自慰……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射精。”
那是一种残忍,一种活着的、以语言为凶器的刑。
他对自己用了这样的刑罚,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推崇酷刑者都要狠毒。那张漂亮的脸仰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睛,呼吸都发颤,轻笑说:“你看……初中的生物课,多有用。”我低头一看,他的烟灰落到了大腿上,烫了一块红痕,仿若一个炙热疼痛的吻。
杨桦是我见过第一个,能仅用语言,就在我的面前自残的人。他终于彻底的笑了,也彻底的哭了,泪珠一颗一颗的,随着碎开来的笑声往下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下起来,窗外。
他拉开窗,凉丝丝的风雨终于清晰,我坐回床上点了支烟,静静的听。
“我当时觉得,我就是个变态。一个爱上自己继父、爱上一个比自己大了二十一岁的男人、彻头彻尾的变态。”
“但是我当他的面,还是叫他‘叔叔’。我实在是太喜欢他了,我喜欢他穿的那些衬衫、西服;喜欢他戴着银框眼镜、接电话时手机敲到镜脚的那一声细微脆响;喜欢他书房里那个柔软的皮革座椅,他出差的时候,我在那个椅子上……什么都做过。哈哈哈,真是……荒唐。世上哪有一个儿子,会嫉妒自己的母亲能依偎在父亲怀中呢?哪有一个儿子,会寻死觅活的学习、只为了自己的父亲提及自己时满面春风呢?哪有一个儿子……会和自己的生母仿若仇敌。”
杨桦总这样笑着哭,仿佛他的泪水是笑容的伴生物。我后来查资料也好,闲着刷视频看到也好,想过他这种行为是否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强迫性动作”,强迫自己处于一个表演状态,在不够精确的精神分析学上来说,确实是一种很典型的自我压抑。可再久一些,我又觉得没那么多好分析的,他只是——想让自己痛苦得好看些。
他无比的擅长让自己“好看”。好像空气中的分子都是无数只眼睛,无死角的凝视着他,要他笑得温情,要他哭得破碎,要他怒得不怨。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表演,给所有人看,尤其是给他自己看。
“后来我遇到姓宋的,跟他在一起之后,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对继父留有妄想了,决定改口叫他‘爸’。我想着这称呼一改,就再不能心里隐隐的暗示自己、可以暗暗的喜欢他了。可是我开口以后,他那个很惊喜的神情一出来,我就有点想疯掉算了——有什么用啊,用电击催眠下药都改变不了的东西,改个称呼也没法让我不喜欢他……哈哈。”
我忽然想到了宋某,打算问他:“所以……”
“所以你猜的对,我喜欢他,确实因为他有些许像我继父。”
如果他运气好些,可以改掉这个诅咒般的名字;或者姓宋的是个正常的男同性恋,能用性生活来调动他的自我认知,会不会好些呢?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改名呢?”
“改名了又有什么用……我的人生从我妈被前夫骂水性杨花、把离婚证摔在她脸上赶出家门的时候;从我和姓宋的相爱,然后发现他生理上根本就接受不了男人的时候——就没有半分转机。”他的手伸出窗外,没戴任何首饰、没有任何纹身的手腕被雨水打湿,好像他的静脉里不曾是血液,只有透明的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桦遇见继父以前,母亲会在那逼仄的小单间里,搂着他入睡。他从睡梦中惊醒,听见妈妈的呓语:“快点出生吧……等你出生了,我就把你丢到孤儿院去……我会有、我真正的孩子的。”
原来我还是在做梦啊,他那时猜想。
……可做梦的人,会发现自己流了眼泪吗?
我又想了想,对他说:“你应该考虑换一任男友的。”
他沉吟了一两秒,开口有些鼻音,语气无奈:“也不是完全没想过,但是我们感情那么好,如果和平分手,人家知道我和前任感情这么‘顽固’,心里怎么想啊?再说了,男同本来就是少数,找个比他还优秀的,那得多难……他明年都二十三了,‘男同25岁半截入土,30岁查无此人’好吗,他去哪找得到一个愿意跟他搞柏拉图的?除了我,还有谁能受得了他——哎呀,你就说嘛,我还能找谁谈恋爱?”
他的视线终于从窗外的细雨,回到我的身上,冲我坏笑了一下:
“怎么,难道找你吗?”
我没吭声,烟灰落到了烟灰缸里。
他光着的脚踹了一下我膝盖,笑着嫌弃我:“想啥呢你,不可能的好吗,你这家伙哪里会爱人啊!”就像看一个局外人、看一个孩子一样的,他看着我笑,没有再流泪。于是我不能再以眼泪为借口,去触摸他的笑容了,这让我总感觉,他离我那样远、那样触不可及。
“不会爱人”,是吗?我并不明白“爱人”这个词的结构究竟是他语义里的动宾词语,还是我语义里的身份名词……我只是想:这世上没有人值得我去爱,我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来爱,那我为什么非得会爱人不可呢?令人费解。
最后我茫然的抬起头,对他说:“学长,膝盖有点痛。”
杨桦愣了一下,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是真的被我逗乐了,装模作样地用手来揉我的膝盖,哄我似的:“好好好——学长给你揉一下行不行,哈哈哈……””我也敷衍的扯了扯嘴角,以示回敬。笑着笑着,他的头往后仰去,他又倚回那扇冰冷的窗,大半个头仰在外面,任由毛毛细雨吻他的脸。我原以为他要沉默,他又忽然回到了那个话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舍不得他的。”
杨桦舍不得他的春天。
嘴角上扬的他,似乎永远都会这样温和的笑着,流光迟迟不老,他也不会老,如时间定律的一条悖论。细雨模糊了他的眉眼,在朦胧中揉碎了他的笑意,风有点凉,雨有些冷。他又抽了口烟,把烟雾呼进细雨中,像是在模拟那冠名烟雨的江南。只是比起那朦胧烟雨,我觉得他更像雨夹雪,湿而冰冷,充满了似是而非。
他轻轻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载着雨珠,微笑着说:“……人啊,幸好能死。”
我不知道他是否仍在哭,但我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悲伤不会追上我。
永远不会。
如此说来,宋某好像在他那里成了他继父的替身,我就这么揶揄过他,可他对继父避而不谈——这两个男人,他其实是分得很清的。或许某种程度上说,杨桦比我所观察到的要理性很多,他把自己对继父的那份旧情埋葬得很好,现在的他只爱宋某。
他从意大利回来之后,我立刻约了他。我知道他在那边做了件好事:跟一个歹徒力搏、使一个小女孩儿免于被强奸的厄运。这件事在当地还上了个小新闻,被他的小迷妹们传播到了我的视野中,他受了点伤。我当时在上课,并没有及时用摄像头看到他的丰功伟绩,等看到他在新闻摄影里被划伤的小臂时,我才被那道鲜血刺激了一下大脑神经。
他那样的手臂,划开来流的怎么会是血呢,应该是雨水才对吧?我忽然荒谬的想。
不过等我脱光了他的衣服,彼此坦诚相见时,我还是被他那道已经快消失的伤痕堵了一下。这是种很难描述的“堵”,我经常因为杨桦产生这种性状,就好像我的两片肺叶联手造了反,要来扼住我的心脏、向我的大脑逼宫。而这种性状的最显性表征,是我会忍不住的皱起眉。忽略这些我不解的原理和逻辑架构,叙述就会直白点:我看到他的伤口时皱眉了。
我平平的问他伤口好得如何,他用手揽着我,和我接吻。然后说:“恢复得很好啊,当时结束了笔录的第二天,他就着急忙慌的飞来找我了,我说他要是再晚来一点、我的伤可就要愈合了……”十分灿烂的笑在他的脸上浮现,那双亮亮的眼睛没在看我,好像宋某在他的瞳孔里烙上了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觉不觉得,他就好像流星一样?”在给我套上安全套的时候,他问了我这句比喻。
“……不像。他坐飞机去的,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平流层,跟流星更接近垂直关系。”我有点不耐烦的给他作答,似乎有点想看到他失望。说到底,他又在和我做爱的时候想着姓宋的,这种认知层面的错位,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在拿我当宋某的替代品?我突然有点不忿,出于他这种对我个人主体地位的否定,我报复性地操弄他,让他的呻吟破碎。
我问他:“你是不是拿我当他的替身呢,杨桦?”
他瞟了我一眼,扯扯嘴角却被我顶了回去,没能照旧地笑。
他答我:“这世上,没有人能替代他。”
我只得冷笑,有种难以理论分析的不爽在心中蔓延,我干脆就托起他的臀部,狠狠地将阴茎嵌进去,俯下身子摆腰冲刺。“啊、啊——别、太深了……”他被我操到尖叫,精瘦的腰禁不住弓起来。我盯着那张漂亮的脸,一字一句地追问:“那我呢?这个世上,是不是哪个男人都可以、像我这样和你上床?”
他高潮了,精液流到我的小腹,我伸手摸他的脸,泪水也流到我的指尖。
“我想……应该也是、没有人能替代你的。”
杨桦给了令我满意的答案,又一次。
如果把杨桦比作一门学说,应该把他纳入虚无主义,还是后现代主义?或者细究到解构主义之类的……反正不会是浪漫主义,我们的故事只会从他撕开一个安全套,进展到我撕开下一个安全套,跟罗曼蒂克、相隔有无数个哈雷彗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写了很多节外生枝的事,总之,那么多过去的事结合起来,杨桦成了一个疯子。
我和他只是炮友,搞不清楚,也没资格搞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能遵守着我们之间的约定……一个很戏剧性的约定,像是文言文里有些像狗血的情节。
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毕业后也没有考研,在家自由工作。我去见他的时候,他正因为药物导致的嗜睡在浑浑噩噩,见我来了,才打起一点精神,从床上起来。我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吃下了药,然后礼貌的和我说谢谢,一切都像流水账。他默认似的问我:“今天也是来做的吗?稍等一会儿,我得先完成一些事情,可以吗?”
我点头,其实不做也完全可以,我只是来看看他。
他起来翻了翻衣柜上挂着的日历,我看见3月14日上画了一个很醒目的红圈,心里有点奇怪。
“你翻日历干什么?”
“我在日历上标记了很多人的生日,方便我提前准备礼物、送上祝福。今天是……啊,这个小学妹的生日。”杨桦的手指停在了这天的日期,右下角端正的写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他摇摇晃晃的走向床头柜去拿手机,自从他病情逐渐加重,他的身体就经常这样,没有力气,也不太愿意随他的心意行动起来,就好像和大脑失联了。甚至到后来有一次,他严重到无法开口说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3分钟才给我回应——我那次都有点想打110了。
“小学妹?你对谁都这么关心吗。”我确实好奇他那个好人缘。
他虚弱地微笑了一下,一边找小学妹的联系方式,一边跟我说:“我也只是一个人,做不到对所有人都献殷勤。只要分析一下谁需要、谁不需要,就能大大地提高社交效率了:这个学妹是我上学期认识的。她是新生,刚来学校不敢交朋友,我看她在新生联谊会上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就主动去找她聊了几句。”
“联谊会是自愿参与的,她来了却自己一个人坐着,说明要么是没主见随大流的,要么是想社交但没胆量;我跟她搭话,她吓了一跳,那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在想什么,几句话就能把她带着走。一般来说,这种都是自我认同感比较低,可能家里有比较传统的父母,遭受过一定程度上的冷暴力,温和的说几句安慰的话,对她表示理解、认可,再提供一些学校里的信息,她就会感动一整个晚会……啊、找到了。”
杨桦把手机号码输入进去,转头问我:“你说,这种人每次过生日的时候,是不是都有那么一瞬间会想——自己的诞生无人在意?所以,当一个曾经帮助过她的人、意想不到的人给她送上了生日祝福,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嘟——电话拨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怯生生的女声响起:“喂,你、你好……请问是?”
“学妹你好,还记得我吗?我们在上学期的联谊会上见过的。”
“嗯……哦、是杨桦学长!”小学妹不好意思的笑着,杨桦在电话这端也平和地微笑着。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负责参展义工名牌的时候,看见了你报名的学生号,记得你生日就是今天,就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生日快乐!”
那个小姑娘愣了一会儿,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说了好多感谢杨桦的话。说她联谊会后听到舍友们聊起杨桦学长,鼓起勇气加入了进去,才发现舍友们其实人都很好相处,磕杨桦和宋某的cp让她们互相了解喜好、了解性格;原本恐惧的大学生活,多亏了杨桦这个大名人,还有他告诉的那些小要点,现在的她感觉大学生活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
我在旁边听着,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杨桦的轻笑声格外温柔。电话结束,他还有一些信息要回复,忙得很。我就调侃他:“做这么多有什么价值呢?他们又不一定会回报你。”
“她这么感谢我、心思又简单,如果我要她帮我做什么事的话,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再难她都会做的吧?”杨桦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更何况,与我而言……这些人只要一直念着我这份好,一直这么喜欢我就好了。”
我挑着眉,看他走到开放式的盥洗台前洗漱,问:“你就这么执着于让所有人都来喜欢你吗?”
“人嘛,自己越做不到什么……就越想让别人做到。自私的人想别人奉献,无私的人想别人卑劣、好来衬托自己高尚——”冷水泼上他的脸,打湿碎发。
“我这一辈子都做不到所谓的自爱,我也不过是希望别人都喜欢我,那样……如此在意大家看法的我,就没有理由不喜欢自己了,对吧?”
我本想说这不可能,没人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没来得及。他抢先转过了头,洗过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灿烂的笑,跟我说出那个约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啊,你一定、一定不要喜欢我,一定不要爱我。”
“为什么?这样不是——”
他慢慢的走过来,捧我的脸,笑容甚至有一丝癫狂。
“哈,我死都不要、喜欢自己这样的人。”
杨桦最恨的人,永远是他自己。
我后来想过问他为什么要和我作这样一个约定,一想,我是知道答案的:他说过我不会爱人。从最初的时候我给他写那张纸条,这个疯子就知道我是个什么德性。只是这么一说,他再疯狂都没有打算过放弃炮友身份,对他有求必应的我——大概才是那个毫无理智的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