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晒衣物时,发现了自残割腕的江泞。
江泞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出院当天,隋烨就迫不及待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区门口的“偶遇”是隋烨精心策划的。
按照他的性格,或许在江泞刚出院时,一举一动就在隋烨的监视中。
因为Alpha的身份被江泞厌恶,因为怕江泞再次被他刺激而恢复记忆......
隋烨这次索性换了身份,伪装成住在自己家对面楼的大学生Beta。
江泞恨自己太笨,恨隋烨太可狡诈。
出院那天下了雨,江泞刚下出租车就遇见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么巧,碰上刚出小区的隋烨。
又那么巧,对方刚好带了两把伞。
甚至递给江泞的水果,都是他喜欢的。
出趟门去超市的功夫,江泞不小心买了太多东西,受伤的手腕提不动。
隋烨又“恰到好处”的出现......
他当时语气有些无奈,“江泞,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
太笨了!
自己太笨了!
被隋烨骗得团团转!
这一切都是隋烨安排好的,他一直盯着自己。
所以在江泞毫无防备带他上楼回家时,隋烨突然变了脸色,并说出了与其“人设”不符合的话。
“我们才刚认识。”
“你方才说我像Alpha,你可以随意邀请一个刚认识的Alpha进家里吗?”
江泞记得自己回答他不可以,隋烨当时的反应有些怪异。
现在恢复记忆,江泞才后知后觉,隋烨是在隐忍怒气。
他气愤江泞防备心低,气愤江泞能随便带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回家,也不愿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被隋烨带走的这段日子,江泞一直没回过自己家。
可出院那天,江泞在家中地上看到的血迹。
现在懂了,那也是隋烨伪造的。
他一直撒谎,一直伪装。
在江泞身边扮演温柔绅士的Beta,对江泞嘘寒问暖,在江泞遇见麻烦时又及时出现。
想来,家中停电,也是隋烨一手策划的。
他料定了江泞发现停电后,第一反应就是询问同小区的其他住户,再判断停电的原因。
因为是老房子,隔壁邻居早就把房子租给其他人了,时常换着租客,江泞跟的隔壁的人并不熟悉。
所以他询问了住在对面楼里的隋烨。
隋烨很快就回复了江泞,像是一只蹲在手机另一端的狩猎者,等待着江泞落入圈套。
隋烨跟江泞认识并不久,他不确定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江泞,是否真的懂电闸。
所以在听见江泞说“不知道是不是跳闸了,我去看看”时,隋烨第一反应是阻止。
他嘴上说为江泞的安全着想,提出自己来帮江泞看。
实际上,不过是为了之后提出让江泞去他家留宿,做铺垫罢了......
隋烨“家中”的装潢与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也是因为含着金汤匙,没吃过一点苦头的隋烨,住不惯小房子旧房子。
在他能忍受又能不露馅的范围内,最后选择装修一番。
进入隋烨家闻到的香薰味,其实是为了掩盖空气中残留的Alpha信息素。
他让江泞留宿,亲自下厨,却在江泞手机响起时,表现出了不悦,他隐藏着,不经意地询问江泞,是否喜欢对方。
现在想来,江泞脊背发寒。
他的手机被隋烨没收了,Chat内的同学跟好友,有一些被隋烨删除了。
而且即使江泞失忆,即使隋烨伪装成跟江泞刚认识,他变态的控制欲却经常装不下去。
会找一切机会,悄无声息把江泞的手机拿走,或者让江泞的手机处于没电关机的状态。
江泞去上学,隋烨就能很顺路接送。
他甚至还关心江泞吃饭跟睡眠情况。
隋烨骨子里少言寡语,说难听些,平等地不把除江泞以外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但隋烨很会装,也很会掩饰情绪。
他肯放下身段陪江泞去参加聚会,只是他想看着江泞,想挤进江泞的生活圈,让江泞身边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让江泞脱离掌控。
江泞坐公交车回家途中遇见的跟踪狂,应该也是隋烨安排的,否则为什么自己一联系隋烨,对方就很快出现。
江泞住进隋烨家后。
隋烨更是纵容他到没边,他花了很多心思照顾江泞,一直温柔体贴,重话都舍不得说两句。
可是他一直将主卧的门反锁,防备着江泞。
因为卧室里摆放着监视江泞的天文望远镜,卧室的电脑,除了夜晚背着江泞处理公司的内容,其余文件都是江泞家中的监控视频。
隋烨还一直很关心江泞的身体状态。
江泞只要表现出任何不适,隋烨都格外紧张,身体检查,腺体检查,做了好多遍。
还有!
还有汪淑苒跟邱集,他们出国也是因为隋烨!
因为隋烨不喜欢自己跟其他人接触,他希望自己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太多了......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了......
江泞恨自己反应太慢,总是慢半拍发现不对劲,还恨自己太傻,隋烨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说服。
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江泞不敢再去细想。
后颈的腺体好疼,绝望之际,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是方才隋烨要永久标记自己时,因为江泞太疼,挣扎得太凶,应激反应太强烈,隋烨选择停下来。
尽管不知道隋烨出于什么心理,但江泞庆幸自己没有被他打上永久的标记。
可是......
江泞掩面痛哭,噬心腐骨的痛意,让他深陷绝望的深渊之中。
可是隋烨说过他不会放手......
江泞模糊抬头看向几十层楼高的落地窗外,难道除了死亡这个选择,真的无法摆脱隋烨吗?!
隋烨以最快的速度下楼,从药箱里拿了镇定的药物上楼,还没靠近卧室,便听见里面沉闷的响声。
隋烨蹙了蹙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推门而入后,江泞穿着松垮的睡衣,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他背对着隋烨,站在落地窗前,赤着的脚边是床头柜上水晶台灯的碎片。
永久标记没有完成,江泞后颈的腺体却还是被隋烨咬得不轻。
“泞泞?”隋烨握着药盒,心莫名往下沉了沉。
江泞听见他的声响回头。
他眼神空洞,身体也还在颤抖。
隋烨这才发现,江泞手里握着一块碎片,掌心的肌肤已经被刺破了,血珠一滴一滴落在毛绒地毯上,显眼而刺目。
隋烨呼吸都要停了,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声音透着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