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你上过好几辆不同的豪车。”
齐宇斐沉声问道:“江泞,那些人是谁?”
“我......”江泞喉头滞了下,一阵恶寒,“我不认识,我,我不记得了......”
他磕磕绊绊,语气慌张,心跳都慢了半拍,“我真的不记得。”
齐宇斐收回手机,黑沉的眼睛盯着他道:“不记得也没关系。”
“江泞,当时我气昏头了,你又很排斥我,不管真相如何,我的言语伤害了你。”
“我犯了错,真的很对不起。”
齐宇斐很郑重向他道了歉,苦涩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很快我就要离开这了,在此之前,我只想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
他语气严肃道:“我问过D大的同乡,他说根本没在学校听过隋烨这个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江泞立马反驳,“你同乡搞错了吧!我!我看过隋烨的学生证!他确实是D大的!”
齐宇斐语气不变,“那你去过他们学校吗?”
江泞愣住了。
“他跟你谈恋爱,来过我们学校很多次,可你一次都没跟他去过学校,对吗?”
齐宇斐一字一句道:“你没见过他任何一个朋友,任何一个同学或者校友,对吗?”
江泞:“......”
“两所学校离得这么近,你觉得正常吗?”
江泞张了张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说不下去。
他回忆起之前提过想去D大看看,还询问隋烨D大的食堂饭菜会不会比自己的学校好?
有好几次类似的问题,隋烨都是怎么回答自己的?
“食堂的口味各持己见吧,我觉得不怎么样。”
“我跟同学关系一般,在大学没有很要好的朋友。”
“你很想去D大吗?那之后找机会带你去。”
“来你们学校找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帮你复习,我不嫌辛苦,也不嫌累。天气冷了,我身体好,抗冻,你会生病的。”
隋烨好像每次回答时都笑着,都很耐心,三言两语就把江泞的提议无声带过......
江泞之前从没怀疑过,反倒觉得隋烨体贴自己。
但现在想来,江泞惊到一身冷汗,他紧张到嗓子都哑了,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听齐宇斐继续道:“他也不是Beta。”
江泞猛地抬头,神色僵硬。
“学校附近的药店,我见他进去过。”
齐宇斐凝声道:“他没发现我,他离开后,我进入药店,并套了店员的话。”
“隋烨买的是抑制信息素的药片。”
药片......
“是白色瓶子,白色药片吗?”江泞喃喃自语道。
他在隋烨的车上捡到过一粒白色药片,隋烨当时表情略微慌张,先一步捡走,说那是钙片,并把药片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两人同居后,江泞也曾在书房的抽屉里,见到过一瓶撕了标签的白色药瓶。
江泞问过隋烨,对方说这是钙片。
“那我可以吃吗?”江泞随口一说。
隋烨却把药瓶收了起来,笑吟吟道:“吃什么钙片,你得喝牛奶。”
他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当时江泞还嗔怪道:“你是小气?还是就想逼我多喝牛奶?”
隋烨说:“医生说,补充营养,更利于你身体与腺体的恢复。”
那个白色药瓶,江泞只见过那一次。
齐宇斐回答道:“是白色的。”
一瞬间,宛如坠入冰窖,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
江泞方寸大乱,心里咯噔一下,腿顿时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齐宇斐说:“我不想你再被他骗。”
江泞失神地垂着眼眸,呼吸急促,强迫自己冷静。
好半晌后,江泞才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哆嗦,“我要下班回去了,你走吧。”
“江泞,你应该离开他。”齐宇斐义愤填膺道:“他居心叵测,谎话连篇的接近你,必定抱有什么目的,你不要再上当了。”
胸口仿佛被重物压迫般,江泞心烦意乱,沉重道:“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了。”
他再一次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齐宇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前,只道:“你照顾好自己,别太伤心。”
凌晨的便利店,客人本就很少。
齐宇斐离开后,江泞大脑混乱,无法集中注意力,他给老板发了短信,声称自己身体不适,想要提前关门回去休息。
没管回复,也不计后果。
江泞便关了店门,往家的方向赶。
街边还有未融化的雪堆,深夜的路面,有的地方结了冰,江泞心不在焉,又脚步飞快,路上滑了好几跤,帽子摔掉了都忘记捡。
他心里乱糟糟的,也不觉得疼,连眼泪什么时候掉下的,都不记得。
汪淑苒接到江泞电话时,正在跟邱集双排开黑打游戏。
她疑惑接通,就听见江泞沙哑着声道:“班长,你睡了吗?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
“我没睡呢。”汪淑苒问道:“怎么了?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我就是有件事想问你。”江泞站在小区楼下,冻得发抖。
“什么事?”
江泞声音颤抖不稳,“你听过关于我的谣言吗?跟校外人员的,有人还拍过照片。”
汪淑苒摘了耳机,不管变灰的游戏界面,她挠了挠头,“江泞,你不是失忆了嘛,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呗,咱就不去想了。”
好像有张巨网落下,江泞被紧紧缠绕,他低声道:“所以,是真的?”
汪淑苒只能承认,“是。”
她连忙安慰,“大家都是新生,当时也不了解你,同学说了些伤害你的话,你也别介意。”
“像我跟邱集,当时也蛐蛐过你。”
“后来导员说你自杀未遂,说我身为班长,要多照顾你,别让你再做这样极端的事。”
“我跟邱集本来很不高兴,但和你相处后,发现你人很好。”
“我们还成为朋友了。”
汪淑苒没听见他回答,试探着问:“江泞,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扑簌簌砸在雪地里。
江泞极力忍住泣音,“没有。”
他说:“班长,那我先挂了,晚安。”
江泞挂断电话,随即上楼。
在电梯里,他不知是恐惧,还是焦虑,干呕了好一阵。
用指纹打开门,隋烨听见动静,走出来便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隋烨怔愣一瞬,随即低头看了眼黑色手环,“不是还没到下班的时间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