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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连俅的左右竟然还站着两个人,郑知府和他三弟弟许轩阳,俩人脸色都不是太好看,许轩阳还挤眉弄眼的一直朝他使眼色。

自从许轩阳到了夏梁郡,时常邀许暮舟出去吃酒吃茶,跟在后面嚷着要学做生意,兄弟二人来往也就变得密切了些。

现如今看到许轩阳给他使的颜色,许暮舟心知情况不妙。

他上前一步,笑对连俅,恭恭敬敬道:连叔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委实辛苦,不如进院子休息一下,我叫大家伙儿给你沏刚采集来的铁观音喝。

但连俅显然不是想领情的样子,二少爷犯了错事,怎的还有这般好兴致?可知您的父亲知晓此事时,多么的生气和寒心?

错事?

许暮舟已经明了了,定是许焕听说了农田之事,深觉丢脸,勃然大怒,誓要狠狠惩治他这便宜儿子一遭,连俅就是替他来跑这一趟的。

但许暮舟仍然维持着一丝不苟的微笑:连叔指的,是农田损毁、庄稼坏死的事吧。此事确是暮舟多有疏失,不过,也是有人恶意下了毒手。

证据已经上交张县令的公堂。请连叔放心,也转告父亲大人,暮舟今后一定多加防范,保证下不为例。

许暮舟认错和保证的态度堪称世间典范,可是这连俅似是一点也听不进去,说不好,还觉得他在狡赖呢。

连叔,二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你就跟爹爹说,让他不要乱发脾气!一旁的许轩阳跟着帮腔。

连俅看了三少爷一眼,语气和蔼道:少爷莫要口无遮拦,凡事有因有果,老爷怎会「乱发脾气」。

这般鲜明的态度对比,总算叫许暮舟切身体会到,什么是亲疏内外、区别对待了。

看来家养的孩子和放养的,终究是不同。

连俅是许焕的心腹,他待人接物的态度,自然也就是许焕的态度。

少倾,连俅让人将那尊用明黄布巾蒙着的器物抬了过来,老爷交代的事,身为下属的自然务必办妥。

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了那方黄布,露出了布下器物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根金鞭,据说是当年许家老爷子出钱出力,帮助先皇和丰国度过了一次汹涌的经济危机,救了举国上下无数人命。

先皇感念许自山的恩情,御赐一把金鞭,说是见金鞭如见他本人,只要不是关乎国本之事,皆可先斩后奏。

后来这把金鞭就被供奉在许家祠堂之中,当做镇宅之宝,也做「家法」之用。此次老爷子在病中,许焕主家中事,便让连俅带着这样东西过来了。

二少爷,你此次所犯错事,按照家规,理当受上三十鞭。奉老爷之命,我且代为执行。

连俅也算明人不说暗话,作势要当街鞭打许暮舟。

这金鞭结实,挨上一鞭子都疼得不得了,何况三十下?那必然是皮开肉绽,十天半月下不了床了!

裴云初猛然向前一步,挡在许暮舟身前,护犊子般的将人护着,真相尚未水落石出,怎可草率责罚?方才已经说了,证物已然提交公堂,这本不是暮舟的错。

连先生若是不信,大可将张县令请来,亦或请几位查事的捕快,一问便知。

裴云初据理力争,连俅却也不落下风:连某人只是完成老爷吩咐的事,而老爷最生气的,是二少爷自己捅了窟窿,却得用家里的钱财填补。这是确有其事吧?

无论公堂上是何结果,老爷管教少爷,也只是家事,怎可混为一谈呢?何况,公堂上这不也还没有定论么?

连俅掏出一方丝巾,仔细擦拭了双手,然后垫着明黄布巾,将那金鞭执起,先皇御赐金鞭在此,谁若斗胆冲撞,便是不尊先皇,不敬当今天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民众百姓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许宅的家丁和仆从亦然,大家听到「当今天子」几个字,都瑟瑟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宗叔吓得皱纹都更深了几分。而庄白,也在宅院中,远远看到了这一切。

只有裴云初一副置生死与度外的模样道:正因在天子脚下,更当顺应天意,明察秋毫,我朝历代圣上严明治国,吾等不该延续?

唯有以圣上之明意为鉴,才不负我大丰臣民之名。

裴云初言辞凿凿、掷地有声,没有一个字是不占理的。

但显然连俅不吃这一套,毕竟金鞭在手,有先斩后奏之权,裴云初说得再有理,也是犯了皇家尊严。

连俅的眼神开始有些不耐和危险。

连叔,莫听他的,你知道的,裴叔叔陪伴我长大,总归有些护短,人之常情,你别跟他计较。

许暮舟一把将裴云初拉到了身后,自己站在了最前面,直面连俅:惹父亲大人生气,是我不好,做儿子的,自然愿意领受惩罚。

将青色的外罩取下,递给宗叔拿着,许暮舟往那门口一跪,端端正正的,脸上瞧不出一丝抱怨,连叔,请吧。

连俅正要动手,被郑知府抓住了手腕。

郑有道本不想管人家家事,但实在看不过眼,劝道:算了,父子之间何至于如此严酷?再说就算要打,也不能当街打,这么多人看着,给二公子留点颜面呀。

但这劝阻并不起作用,许焕是铁了心要罚,连俅也是铁了心必须执行。

一下,两下,三下..二十九下,三十下。

三十鞭时间不长,转眼就过去了,在此过程中,许暮舟只是直直的跪着,背后皮开肉绽。

第十章 养伤

他好爱他。

直到金鞭停下来,许暮舟一声也没吭过。一开始,围观的一些乡民还不忘窃窃私语,到了后来,大家便都不说话了。

一整条狭长的街巷中,只听得见鞭子落在许暮舟身上的声音。

家法执行完毕,金鞭上沾了一层厚厚的血迹,连俅用随身携带的上好丝帕小心地擦拭。看起来,这把鞭子可比跪在地上的许暮舟贵重多了。

许暮舟稍微杵了杵地,自己挺直了背站起来,满额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嘴唇也失去血色。

唯有一脸悠然的淡定没有变化。

宗叔和裴云初都急忙想上去扶他,但是看见那鲜血淋漓的后背,又都不敢贸然触碰。

许暮舟伸手拿过宗叔挂在胳膊上的自己的外罩,不紧不慢地穿起来,嘴上轻道:多谢父亲大人的教训,儿子会永远铭记于心。

连叔,事情办完了,想来你也不打算进我这院里坐坐,就不远送了。

许暮舟因为身上在冒虚汗,两边的碎发都浸湿了,嘴唇有些颤抖,但声音却保持得十分平稳,他不愿在连俅面前露了怯。

二少爷好自为之。好在连俅也确实无意走进许宅,省得大家互相膈应。

连俅一走,郑有道和许轩阳去送他,许宅门口的人群也便散了。许暮舟转身跨过门槛,两边小厮连忙把大门关上。

一直站在远处的庄白飞奔过来,也不顾周围许多人看着,轻轻捧了捧许暮舟的脸,给人拭去了一点额角的汗水。

许暮舟冲他笑了一下,尽管笑意从容,却也能看出许暮舟是在勉力支撑了。

宗叔,快去请大夫!裴云初喊道,许暮舟是他自己省吃俭用也不能给人委屈着养大的孩子。

看着许暮舟的后背,即使隔着青衫,也在不停的渗血,裴云初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也在滴血。

宗叔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门口跑,哎,我这就去!

庄白和裴云初一人扶住许暮舟的一边胳膊,撑着他走。庄白望着许暮舟苍白的侧脸,语气放的很轻,温柔得要滴出水来:真想抱抱你,可是碰到伤口的话,你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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