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二,周冬昇从早上醒来心情就一直很好,甚至在看诊时也小声哼着歌。因为今天是花艺课开课的日子,周冬昇并不期待花艺课,他期待见到花艺老师,自从预定上课的那天起就期待着周二的到来了。
这期间他也坦然面对了自己其实是想见到柏逸的事实,那就这样吧,其他不对劲的事情之后再说。
下班后他火速来到了柏逸的花店门口,自行车骑过来只需要五六分钟。当他准备推开门时,才发现七点开课,他六点就来了。
门口的画架上贴着柏逸已经手绘好的海报,画得真好,周冬昇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第二次犹豫要不要进门时,又被柏逸发现了他,柏逸招呼他进去。
“这么早!”柏逸示意他进来。
“因为医院离这里很近……”周冬昇看了看四周,显然他是第一个到的。
“正好,帮我准备一下花材吧。”柏逸正在分类上课要用到的鲜切花。
他让周冬昇帮他把分好的花束按数量、顺序摆放在每个人的座位上,然后依次摆上花泥、剪刀等工具。
待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学员们陆陆续续地来了。跟周冬昇同一批的学员中有跟他一样的上班族、老人、家庭主妇、情侣、亲子家庭,大家围坐在大木桌边,周冬昇选了一个离柏逸最近的位置。
课堂上,柏逸先教大家认识桌上摆放的每种花的名字,然后是每个工具的用途,还给大家展示了一些好看的插花作品图片。
柏逸从修枝、插花层次、点缀几个方面手把手教大家动手制作自己的插花作品。周冬昇也有样学样跟着柏逸教的步骤开始插花,可怎么插手里的花篮都像只秃了的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花应该插密一些,上中下要有层次感。”柏逸探过头来帮他改这只秃鸡的造型,经过柏逸的手,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孔雀。
“柏老师,你真厉害。”周冬昇又犯了夸人让别人尴尬的病。
“你再完善一下吧。”柏逸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走开去指导别人去了。
课堂上,大家有说有笑,因花结缘,与花为伴,一天的烦心事都被抛在脑后。
“我就说你开个插花课准没错,你看大家都愿意来学!”说这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不过脸上容光焕发。
柏逸亲切地叫她红姐,她经常光顾柏逸的店铺,几乎每天都会在店里买一束鲜切花回家,最爱的是百合。这次的插花课也是在红姐的建议下开办的,柏逸以为人不会太多,没想到在红姐朋友圈的宣传下,课程很快就预约满了。
一个小时的课程也即将过去,结束之前,柏逸对第一堂课做了一个总结,并让大家说说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插花会送给谁。学员中有说送给伴侣的、有说送给孩子的、也有说送给朋友的,轮到周冬昇了,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送给你吧,柏老师。”周冬昇干脆地说。
“啊……谢谢。”柏逸显然不知所措。
“大家的插花作品可以带回家哦,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啦。”为了不让气氛显得尴尬,柏逸示意大家可以下课了,学员们拿着鲜花互相比较着,不一会儿人就散去了,只剩下他和周冬昇两人。
“你还不走吗?”其实从上课一开始,周冬昇一直在盯着他看,他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帮你收东西吧。”周冬昇帮他清理着桌上的残枝和散落的花瓣。
“不用了,你回家吧,我自己来就好。”柏逸心里有点不愉快,周冬昇的表现确实让他觉得很别扭。
“那好吧,今天辛苦了,我学到了很多,很期待下节课。”周冬昇察觉出了柏逸的情绪变化,可能是自己的表现太过头了。
“嗯,下节课见。”柏逸笑了笑,表情舒缓了,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
“不对,是明天见啦!”见柏逸一脸疑惑,又对他解释:“明天记得来拆线。”周冬昇指了指他的牙齿。
两个人相视而笑,柏逸把周冬昇的插花递给他让他带走,周冬昇执意要送给他,两个人推让了好一阵,柏逸败下阵来,答应帮他保存着,目送着周冬昇离开。
到家的周冬昇仔细回味着今天见到柏逸的场景,遇见问题时微微皱眉的模样、认真插花时的表情、赞赏大家时的微笑都令周冬昇着迷,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久久不能自拔。
当他回过神来,看见镜子里边刷牙边傻笑的模样,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突然开始砰砰直跳,自己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一想到那家花店、那个花店主人就像被夺舍了一般。
他意识到自己对柏逸的感觉很奇妙,每天抑制不住地去想他,自己这是怎么了,每次回过神来他都会问自己。随后脑中分泌的多巴胺渐渐把他淹没,他已经不想去纠结那么多了,跟着心走吧。
“喜欢就喜欢吧。”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早啊,周医生!公司送福利啦!”周冬昇一早进入医院就被前台小姐姐塞了一张话剧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恋爱的犀牛》……怎么老是送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换成钱不行吗?”周冬昇看了看票面,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个话剧很火的,还是前排票呢!”同事说着给陆陆续续到的其他员工发福利。
“明天晚上的演出呀,可惜了,明天约了男朋友一起看电影。”护士小黎见周冬昇向更衣室走去。“给你吧周医生,拿去跟你对象一起看。”小黎把票递给他,对他眨了眨眼睛。
“什么对象?”周冬昇一惊,这丫头贼溜溜的眼神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啊?见你最近容光焕发的,每天都哼歌来着,你不是谈对象了吗?或者还在暧昧期?你们到哪个阶段啦,刚好一起去看演出嘛!”小黎喋喋不休地在周冬昇耳边疯狂输出,还没等她说完就想关上门准备换工装。
突然他转念一想:“一起看演出……也不是不行。”紧接着又打开门,抽走小黎手中的话剧票。“不许告诉别人啊。”周冬昇叮嘱她别到处八卦,小黎急忙点头,在嘴巴面前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一副她什么都懂的表情。
今天是柏逸拆线的日子,预约的下午三点。周冬昇从14:40忙完手头的事开始就时不时地朝大门张望,还再三和前台确认有没有通知病人拆线时间,前台已经是第三次告知他短信、电话都通知过了,就差对他发誓了。
果不其然,柏逸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2楼楼梯口,周冬昇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分热情,故作矜持地让柏逸稍坐片刻,随后走进了更衣室,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仿佛心都要跳出来了,为什么见到柏逸会这么激动,即使只看了柏逸三秒他就记住了柏逸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储物柜里取出那两张话剧票揣进兜里。
柏逸第二次坐在躺椅上,周冬昇温柔地托着他的后脑勺示意他躺下。
“有点痛哦,你忍耐一下。”拆线过程中,柏逸能清楚地感觉到手术线在他牙龈中穿梭,带着丝丝痛感。
“之后几天尽量不要用患侧吃东西,饮食要清淡些,伤口就会慢慢痊愈的。”拆完线,周冬昇扶柏逸坐起来,悉心叮嘱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辛苦啦,周医生!”柏逸起身准备为下一个患者腾出空位,待他办完结账手续,准备离开时发现周冬昇也跟了过来,周冬昇在楼梯口轻轻拉住了他。
“那个……柏老师,你想去看话剧吗?”周冬昇拿出今早发给他的演出票。
“什么话剧?”柏逸确实有定期去看话剧的习惯,但是最近都没怎么去了。
“这个,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听说挺火的,还是前排票呢,我多了一张,不去看的话有点可惜呢。”周冬昇把票递给他,心里默念着快答应吧。
“嗯……确实挺火的,不过是明天晚上……”柏逸觉得有点唐突,想拒绝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诶?不方便吗?哎……我特意找同事要了一张,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周冬昇边说着边摘下手套,左手若无其事地捏了下手臂,手背上一道明晃晃的伤疤。
“方便的,晚上八点开始,应该没什么问题。”柏逸看见那道疤痕只觉得愧疚,心想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便一口答应了。
“那好,明天晚上我去店里接你。”周冬昇一改严肃的表情,赶忙接话,生怕柏逸改口。他目送着柏逸离开,回去朝小黎比了一个“yeah!”弄得小黎一脸狐疑。
柏逸回家的路上总觉得怪怪的,心想就是看一出话剧而已,应该没什么吧。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是他应该还周冬昇一个人情,为什么到头来是周冬昇请他去看话剧?柏逸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多想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这是看完话剧那晚,柏逸对周冬昇说的话。
整场演出很“顺利”,周冬昇前前后后睡着三次,他跟柏逸的座位隔了三个人,全程毫无互动,他没想到小黎的票这么不靠谱,在演出开始前周冬昇想要和柏逸旁边的人调换座位,均被拒绝。无奈他们两个只能各看各的,柏逸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周冬昇没想到第一次“约会”竟然这么糟糕。
演出结束后已经是晚上10点,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剧院附近的滨江路闲逛。
“好看吗?”周冬昇没话找话。
“舞美很不错,已经算是重温第三遍了。”柏逸回味着舞台布置中的细节。
“你已经看过啦?知道剧情了会不会很无聊。”没想到柏逸已经看过了,意料之外。
“不会啊,每次看都会有收获,你呢?也看过很多次了吗?我看你都睡着了。”柏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啊……说实话我对这类故事不是特别感兴趣。”能明显感受到周冬昇有些许慌乱。
“既然没有兴趣那为什么还要来看呢?”柏逸又换成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就是想约你出来,认识你一下,交个朋友。”周冬昇没想到聊个天能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周医生,这种事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请我看话剧。”柏逸被周冬昇逗笑了,仿佛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能成为朋友吗?”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可以。”柏逸觉得周冬昇像个小孩,有点可爱又有点任性。
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滨江路走了一会儿,江面上波光粼粼,水面上倒映着的灯光随着波纹一晃一晃的,晚风有些冷,路边还有些许路人。
“你猜猜前面那两个人是情侣还是姐弟?”周冬昇看着前面并排行走的一男一女,突然向柏逸发问。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应该是情侣吧,看背影两个人年龄相仿,穿着看起来也挺搭的。”柏逸不明白周冬昇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猜是姐弟。”周冬昇断定道。
“为什么?”
“因为女生站的地方更靠进马路,如果是情侣的话,男生会习惯性地走在最外面。”周冬昇分析的头头是道。
“有道理,你观察地真仔细。”柏逸突然意识到,周冬昇的站位跟前面的女生一样,周冬昇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两个人略显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柏逸想结束这个微妙的氛围。
“柏老师,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只想跟你做朋友那么简单吧。”周冬昇单刀直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柏逸隐约知道,但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喜欢你。”周冬昇停下来,郑重其事地说,他看见柏逸的眼神分明有些闪躲,晚风轻抚着他的发丝,时不时地扫过那双清澈的双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面对才认识不过半个月的男生向他告白,暂且不论他们是同性,这一切对柏逸来说都太突然了,他哑口无言,向来不知道怎么拒绝的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对你来说太快了,我是认真的,你不需要回应我。”周冬昇并没有妄想这次告白会有任何结果,对他来说,柏逸没有拒绝他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吧。
“我很意外……”但是柏逸并没有显得很震惊。“你把感情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叹了口气。
柏逸内心其实很慌乱,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接受过别人走进他的内心了,其实周冬昇的告白让他灰白的内心世界有了一丝色彩,那一瞬间,他渴望得到爱,也突然找回了爱别人的力量。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像转瞬即逝的火焰,柏逸感到恐慌,一种不可名状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感情本来不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对于这场告白,周冬昇也感到不可思议,自己总是会因为头脑一热,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他害怕这一次他和柏逸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柏逸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出了话剧里那句经典的台词。
“周医生,谢谢你请我来看话剧,刚刚那些话就当我们没有说过吧,下节课再见。”柏逸没等周冬昇反应过来,头也不回地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离开了。
周冬昇在江边站了许久,心里并不觉得难过,他后悔自己没有用更温和的方式向柏逸表明心意,柏逸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是自己太心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柏逸的反应来看,他像是没有接受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对周冬昇来说这就是一个好的结果。
周冬昇与柏逸再次见面不过只隔了一天,这天是第二节插花课,他依旧早到了半个小时,一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黄色长裙的女孩,蘑菇头,脸圆圆的,正在给院子里的各种植株浇水,她一见到周冬昇就说:“欢迎光临。”声音响亮清脆。
周冬昇从没见过这个女孩,是新来的员工吗?正想着,耳边又传来女孩的声音。
“柏哥,外面的花浇完了,我来帮你吧。”女孩亲昵地叫着,听得周冬昇很不爽。
屋内的柏逸正蹲地上忙着给各种花分类,为插花课做准备。周冬昇刚想上前帮忙,就被黄裙子女孩截胡了,她开始麻利地给柏逸打下手。
“今天不用麻烦你啦,你先休息吧。”柏逸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对周冬昇说道,语气平和地像是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看样子,这个女孩应该和柏逸认识挺久了,不像新来的,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耀眼的黄色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周冬昇只觉得碍眼。
终于等到开课,周冬昇以往坐的座位被那个女孩抢了去,他撇了撇嘴,换了个旁边的位置。课堂上,柏逸向大家介绍女孩,让大家叫她兮兮,是他的助理,以后每堂课都在。
那节课,周冬昇没怎么听进去,兮兮每走动一下,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眼里充满了敌意?周冬昇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喜欢兮兮,也许是他没弄清她和柏逸之间的关系吧。
难道那天晚上柏逸的意思是——他在拒绝周冬昇,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周冬昇不敢再往下细想了,心里酸酸的。
柏逸在课堂上从来不会讲过于深奥的理论知识,他鼓励大家在实践中感悟插花的乐趣,所以每次课堂上,大家围坐在大木桌边,有说有笑地边插花边聊天,柏逸和兮兮则时不时地穿梭在花丛中指导一下怎样把作品完成地更完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冬昇显然没有什么心情插花了,他愤愤不平地看着对面,兮兮把手臂随意地搭在柏逸的肩膀上,心情就更不好了。
他并没有用桌上准备好的鲜切花,而是转身把柏逸挂在架子上的干花取了下来插在花泥上,干掉的玫瑰剪去花朵,只剩下带刺的棕色干枝,胡乱地插在一起,像他乱糟糟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叔叔你插的什么呀,好难看。”一旁的小孩看到了周冬昇的作品,发出了响亮的嘲笑声。
“什么呀?你应该叫我哥哥才对!”周冬昇捏了捏小男孩的脸。
很快,每个人的插花也完成了,柏逸让大家对自己的作品进行解读,这是插花课的既定流程。
一个老奶奶说自己的插花代表青春,像每一朵鲜花一样开得争奇斗艳、热情奔放;一旁的小孙子,也就是刚才嘲笑周冬昇插花的那个男孩捧着脑袋说着:为什么放学了还要做理解呀,我的花没什么含义,好看就行呗!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大家轮流说完了自己的想法,终于最后一个轮到了周冬昇,大家把目光投向他面前的那束黑色荆棘。
“这束花代表着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处处充满了黑暗和荆棘,我们在这个荆棘丛里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迷失自我……”大家都惊呆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仿佛周冬昇在讲什么黑暗童话。
“但是呢,只要我们勇于挑战自己,不要放弃,始终会在荆棘丛里找到那朵洁白的花。”一旁的兮兮没等周冬昇把“黑暗童话”念完,就火速地拿起一朵白色芍药插进了周冬昇的荆棘丛里。
话音刚落,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投出了周冬昇的荆棘丛作为今天的最佳作品。
这让周冬昇更不爽了,这样就显得兮兮更完美了。课程结束后,大家拿着各自的插花离去。
“兮兮,今天辛苦你啦!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柏逸拿了块抹布把桌上的残枝统统带进垃圾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好吧,我就先走咯,柏哥你也早点休息。”兮兮倒也没有硬留下来,这让周冬昇感到些许意外。
像往常一样,只剩下周冬昇一个人没走,他熟练地打扫着地上的垃圾。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柏逸看他皱着眉头。
“.…..”周冬昇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地生着闷气,接着猛地抢走柏逸手中的垃圾袋,将垃圾打包丢在了大门外的回收桶里。
“兮兮是来我这里兼职的大学生,每周会来几天,已经在我这里帮忙一两年了,你不会是在生她的气吧。”柏逸摸不着头脑,但说完又感觉怪怪的。“哎……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么多。”
“真的只是来兼职的?”丢完垃圾回来的周冬昇喜出望外。
“不然呢……”柏逸不想搭理他了,今天在课堂上,他一直关注着周冬昇的情绪,他以为是那天晚上拒绝了周冬昇,所以才这么不高兴,全程板着个脸,怪可怕的。后来才发现,周冬昇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兮兮,他隐约察觉到了事情的缘由。
“柏老师,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唐突了。”周冬昇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柏逸很意外。
“没关系的。”柏逸想起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心脏突然加快。
“你上次的答复是拒绝吗?”周冬昇小心翼翼地问,他在赌,赌一种柏逸并没有拒绝他的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不知道。”柏逸可能也有些迷失了,他不讨厌周冬昇,甚至很喜欢与他相处的感觉,如果这算喜欢的话,是不是太仓促了?如果自己拒绝他,周冬昇一定伤心透了,他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而卷入负面的情绪。事实上,柏逸也不想拒绝他,他处于一个两难的地步。
“我会继续喜欢你的,直到你喜欢我为止。”周冬昇在等一个YESORNO的答复,没想到最终却是“IDON’TKNOW.”说明还有可能,他做好了展开漫长告白的准备。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也亮了起来,柏逸转过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周冬昇见气氛有些凝固,准备道别离开,刚走到门口。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柏逸转过身对他说道,眼神有些闪烁。
“啊?”周冬昇仿佛听错了,这是幻听吗?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走吧。”柏逸立马关上了门,在里面上了锁,关掉店铺的所有灯光。周冬昇看着他走上二楼,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周冬昇拍打着玻璃门,任凭他怎么叫柏逸,柏逸也没回头,像中邪了一般。
“啊?什么啊?”玻璃门照应着周冬昇懵逼的脸庞。他掏出手机给柏逸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上楼的柏逸,一头栽进床里,身边想起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在心里质问自己到底在干嘛。
平常的夜里,多了两个懵逼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傍晚六点半的街道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个路人,透过此时的大雨也隐隐能感觉到行人的匆促与急忙,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已经是第三次下了,然后又猝然停止,天上的云压地密密的,这一切都预示着:台风要来了。
周冬昇忙完手头的工作,望向窗外才发现大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去,大厅里的公共电视也播报着有关台风来临的新闻。
对于台风,本地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表面大家都不紧不慢的,但内心里又渴望着早点下班回家,周冬昇当然也不列外,他一边喝着水一边拿出好久都没有打开过的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未读短信,来信人是柏逸,光看见这两个字就够他的心脏嘭嘭直跳了,一口凉白开还没吞下去正卡在喉咙,他就刷刷刷解开锁屏跳转到信息栏,由于一切过于迅速,周冬昇差点没呛死自己。
"SOS"三个大写字母,大约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神经顿时紧绷,发生了什么,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吧,他的脑海瞬间被各种最坏的打算所填满。他立刻回了通电话,但是无人接听,心跳更快了。
"台风要来了,大家今天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科室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周冬昇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众人面前,等大家回过神来,他已经蹬着他的自行车远去了。
"这小子......"主任又好气又好笑。
天上的云越来越低了,台风将至,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周冬昇拼命地蹬着他的破自行车,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懒,没给车胎打气,他一边安慰自己要冷静,一边又连闯了两个红灯。
昨晚,柏逸回复他可以试试,之后就再也没和他有过任何联系,像一场梦一样,周冬昇难以相信,他怕柏逸变卦,经过几番电话、信息轰炸后,柏逸信息回复他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激动地一晚没睡。
柏逸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测?绑架?抢劫?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个小花店怎么会变成抢劫犯的目标?想着想着,眼泪也跟着雨滴一起滑落了下来,他的全身已经湿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到了,路过"刘姨早餐店"后,再拐个角就到了,花店就在眼前了,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来不及细想,一个急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把丢下自行车,车子倒在地上,两个轮子还在转着,就一头冲进了那扇黑色栅栏门,果然,院内一片狼藉,落了好多树叶,花也不见了许多。
不会真的是……内心顿时一落千丈。
"柏逸!"他冲着敞开的大门喊着,里面黑压压的。
"怎么了?"还没等周冬昇反应过来,柏逸就从一个大花盆后探出头来。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跑过去一把抓住柏逸的手,他的手还戴着一副工具手套。
"啊?没事啊,怎么了。"柏逸看他眼眶红红的,全身湿透了,像是特意赶过来的。
"我看到了你发的短信......"委屈地像个孩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啊......"柏逸恍然大悟,"抱歉啊,我因为赶时间所以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我今天赶稿太累了,忘记台风要来的事情了,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外面在下雨,你看这一院子的花都得搬进去,时间太仓促了,所以只能想到找你帮我了。"看见周冬昇特意赶过来,柏逸顿时心生内疚,一股脑慌乱地解释着,只好拉着他的手无声地请求原谅。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他回握着柏逸的手,暂停片刻,自己就很自觉地帮他一起把花盆抬进了室内。
一个月以来,他一直在这家花店进进出出,这个院子里的味道,都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自以为很熟悉的小院子,在此时此刻却变成了另一副样子,曾经紧靠栅栏摆着的一排排的花也全被搬空,院子显得空荡荡的,他这才发现,院子左侧的空间要大许多,以前摆满了各种花卉植物所以才让人觉得狭小,刚刚他们一起搬进去的就是一盆大型的垂叶榕,笨重的陶土花盆加上超过两米的垂叶榕柱着实让两人废了好些力气。
“这个原来是盆栽啊,我一直以为是长在院子里的树。”轻轻地把花盆放在室内的地板上,柏逸为他找了一副手套,看来还有的忙活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呀,这是我两年前种下的,没想到就长这么大了。”开始搬动下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半人高的绿植。
“自己种的?这些全都是你自己种的?”周冬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扫射了一眼室内满地的盆栽和室外挤得密密麻麻的“防护林”。
“嗯,我喜欢逛花市,有时候看见喜欢的植物就会尝试自己种出来,有些是买的幼苗有些是种子,虽然过程很漫长,但是很有意思。”
太棒了,周冬昇不禁暗自感叹,这使他又多了一条爱柏逸的理由。
“以前呢,遇上台风了怎么办?”
“自己慢慢搬进去,像这种比较大的会提前好几天动身。”虽然柏逸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周冬昇能感觉到这些年来他独自一人打理这个小花店是多么的辛苦。
“以后有我帮你。”周冬昇停下来握住柏逸的手,黑色镜框内那笃定的眼神,让柏逸有些无所适从,两人在打破壁垒之后一切的肢体接触都显得那么自然。
“继续干活啦,雨越来越大了。”柏逸轻轻地抽出右手。
先前的暴雨已经停止了,他们知道台风马上要来了,为了赶在台风来临之前把院内所有可以移动的植物搬进室内,他们和时间赛跑,以至于两个人在搬动最后一盆绿植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院子顿时空了,在放下最后一个盆栽时,突然刮起了风,他们互相看看,又望向门外马路边那些疯狂摆动的树叶,顿时一阵放空,吹过来的风让累得发热的身体感觉到一丝凉爽,又带来一阵寒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地板上都是从室外带进来的雨水,柏逸关上门,屋内一片黑暗。周冬昇按了下门边的开关,发现电灯没有丝毫反映。
“今天下午就已经停电了,物业说晚些时候会来。”柏逸找来一把手电,打开,查看着搬进来的花有没有损坏,在大雨的冲刷下,有些花瓣已经脱落了。
柏逸侧身单膝跪地,仔细地检查每一盆花,红的、白的、紫的,各种各样的花都有。他小心翼翼地抖落掉花瓣上的水珠,放在地板上的手电把它的侧脸投射在一侧的墙上,倒影里能分明看清他那缓缓抖动的睫毛,这一幕,周冬昇看得心动。
周冬昇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将柏逸搂起来,两个人互相凝视着,甚至还能听见彼此尚未平复的气息,周冬昇看着柏逸微微张开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把脸往他那边靠,柏逸也很配合地微微向前伸了伸脖子,两个人的嘴唇就快贴近了。
啪!屋内顿时灯火通明,来电了。他们一瞬间看清了彼此的脸,被大雨冲刷过后,两人都有些狼狈,他们愣在原地,不免觉得有些尴尬,柏逸稍稍把头偏向一边,眼神躲闪着。
周冬昇无奈叹了口气,走到门边关上灯,一把搂住柏逸,两个人几乎同时都把嘴唇凑了过来,体内像是着了火,似乎要从嘴里冲出来了,舌头不停地纠缠着,伴随着两人的喘气声,这把火顿时烧遍了全身,周冬昇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在柏逸湿漉漉的背上摸索着,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听见外面嘭的一声巨响,才让这燃烧的怒火熄灭。
“看来我今晚走不了了。”周冬昇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还微微喘气的柏逸,外面狂风怒吼,吹得室内的房梁也哐哐作响,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吹落到地上所发出来的。
二人相视而笑,柏逸拉着他的手带他上了位于小仓库旁的楼梯,他之前从没上去过,他们到了二楼,周冬昇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柏逸就拉着他进了卫生间。
打开淋浴器,两人在倾注而下的水珠中又吻了起来,这次他们开始摸索对方的身体,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赤裸相对了,柏逸示意周冬昇坐在马桶上,他蹲下身,张开嘴正准备含住柏逸的那个部位。周冬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往后靠了靠。
“没关系,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柏逸会心一笑,双手握住周冬昇的大腿根部,想要把双腿分得更开一些,还没等周冬昇反应过来,他的下体就感受到了柏逸温暖湿润的口腔,舌头和上下两排牙齿的轻咬,那里慢慢变得硬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逸的吞吐也卖力了些,周冬昇能感觉到他的舌头缠绕着那根变得坚挺的硬物,内心除了一丝丝的羞耻更多的是柏逸那一下一下带给他的舒爽,那灵活地舌头似乎总能找到触发他快感的G点,不知不觉使他到达了高潮。
“等一下!”周冬昇还没来得及移开自己,快感喷射而出,柏逸的嘴里就已经溢出了白色液体。
“对不起。”周冬昇有点惊慌失措,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柏逸微红的脸上满是红晕,顺手抽了些纸巾弄掉了嘴里的液体。他又拉开一旁储物柜的抽屉,拿出一瓶润滑液,正准备往自己手指上挤。
“我来吧。”周冬昇似乎想要找回一点尊严抢过他手中的润滑液,挤满了整只手。
“不需要那么多。”柏逸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禁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很配合地转了身。“把手指放进来吧。”柏逸微微弯下腰,双臂靠着墙壁。
周冬昇还愣在原地,他才发现自己爱柏逸爱到已经忽视了他的性别,喜欢他自然到没有去了解两个男人之间应该如何做爱,看见柏逸拿出润滑液他知道了那是用来扩张的,他还差点以为那是给自己用的。
幸好柏逸已经转过了身,没有看见他那窘迫的神色,他试着把一根手指慢慢放进去,在润滑液的作用下让他的手指很容易就进去了,柏逸的腰也微微颤抖着。
“疼吗?”周冬昇有点担心,轻轻抚着他的腰。
“可以再进去一根手指。”柏逸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冬昇照做了,每进去一点就要问一遍疼不疼,柏逸无奈地笑着告诉他不用每次都问他。已经进去三个手指了,柏逸能够在体内感受到他指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又带有温度,三根手指足以填满了。
“可以了,进来吧。”柏逸让他抽出手指,弯下腰把臀部翘起来。
“安全套呢?”周冬昇还是觉得戴一个比较好。
“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呢。”柏逸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地发生关系,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
“放心吧,我不会射在里面的。”周冬昇扭转着柏逸的身子,让他趴在平整的烘干机上,这样会让他不那么累,周冬昇的那根东西慢慢地滑进去,他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知不觉已经全部进去了。
“啊……不行,太深了……”柏逸一下捏紧了拳头,似乎有点痛苦,周冬昇急忙又出来了一点。
“现在呢?”
“还好。”周冬昇听到回答后开始来回地扭动下肢并抽插起来。除了下半身,他的两只手只能僵硬地抚着柏逸的腰,腰细细的,甚至两只手都可以圈起来握住他的整个腰部。
“你可以做些别的。”柏逸扯过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上,那个小凸起让他的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
“试着揉一下它。”柏逸捏住他的手指教他揉捏着,周冬昇也有样学样,用手指轻轻揉着那个凸起,后来两只手都上场了。周冬昇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弄得柏逸阵阵娇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对,就是那里,用点力。”柏逸指导着。
周冬昇越揉越尽兴,另一只手甚至无师自通握住了柏逸胯间的那根东西摩擦起来,腰也没有停止扭动,并且速度也越来越快。
“啊啊~嗯……”柏逸叫的越来越大声,周冬昇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两人肉体的碰撞,再一次点燃了火焰,熊熊燃烧,那么炽热,又那么疯狂,尽管花洒里刷刷淋下的水滴也不能浇灭此时的火焰。
“啊……要快了。”周冬昇疯狂的抽插着,每一次进进出出的快感就是为了等待最后这一次欲望的喷发。两个人的肉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心脏隔了两层皮肤交相跳动着,像是在演奏着合奏曲。
最后一瞬间,两人都感觉时机到了,周冬昇刚想抽出来,柏逸却用手抓住他的腿拦住了他,很快,大脑无意识中,周冬昇射在了柏逸体内,液体充盈着柏逸,又顺着洞口缓缓流出。
“射在里面了……对不起。”周冬昇心里略微愧疚。
“没关系,我不介意。”柏逸喘着粗气,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爆发了。他听见趴在自己身上的周冬昇,心脏怦怦跳着,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耳朵,耳朵顿时变得酥酥的。
两人在烘干机上趴了好一会儿,十指相扣着,周冬昇的嘴唇温柔地吻遍了柏逸的脊背、后颈,然后柏逸转头,又是两张嘴唇的干柴烈火。
“柏逸,我爱你。”周冬昇吻着柏逸的耳垂说道。
“我知道。”柏逸虽然能热情地对待陌生人,但是对于和自己亲密人他一开始反而是慢热的类型,周冬昇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不知所措,他想他也爱周冬昇,但是无法表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我就想问你了,我们刚刚做的一切你之前跟别的男人做过吧。”周冬昇的语气有些失落。
“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至少我们现在眼里只有彼此不是吗?”柏逸转过身抱住他,用真挚的眼神看着他,那明亮的眼眸像一湾泉水,清澈,透明。那一眼似乎能看透周冬昇内心一切的想法。
“我也爱你。”柏逸知道他在等待答案。
听见这三个字的一瞬间,周冬昇像卸下了一切重担一样,软趴趴地耷拉在柏逸的肩上。虽然认识柏逸才一个月不到,但在昨天柏逸才终于答应他愿意在一起试试看,甚至在告白成功后的昨天晚上他心中都患得患失的,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柏逸以不合适的理由分手,直到刚才他终于听见了梦寐以求的三个字,如释重负。柏逸突然感觉小腹被一个硬物抵住,伸手一摸。
“你又硬了。”柏逸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容。周冬昇已经臊地全身发烫了,脸埋在柏逸的肩里,羞于正视他。
“我们去床上吧。”柏逸眨了眨眼睛。
周冬昇从毛巾架上扯下一块浴巾,把两人的身体擦干,然后一把将柏逸抱起来,柏逸双腿死死地缠绕着周冬昇的臀部和大腿不让自己掉下来,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肌肉,没想到他平常看起来板正的身型脱了衣服还挺壮。
周冬昇抱着他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现在他已经轻车熟路了,他抬起柏逸的右腿,又把左腿分开了一些,身体前倾,很容易就进去了。
柏逸的肉体包裹着他,让他忘记了一切,此时的他像变成了一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猛兽,不断地发出猛烈地攻击,床被震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与被风吹得哐哐响的房梁一唱一和。
“啊啊啊啊……”柏逸有点招架不住,但是他并没有制止周冬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身传来被快感融合的撕裂的疼痛。周冬昇死死地捏住他的大腿,让他无处逃脱,悬在空中无处安放的小腿上的肉也跟着节奏跳动着,脚趾一阵抽搐。“呜呜呜呜……”柏逸哭出了声来,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出来,梨花带雨。
“要停吗?”周冬昇心里似乎知道答案,并没有停下来问他,而是边做边问。
“不……不要。”柏逸闭着眼,头向后仰着,张着嘴发出“啊啊嗯……”的声音,唾液也从嘴角淌了下来,双手死死抓着两侧的床单。周冬昇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而是更加凶猛地抽插着。
“周冬昇,冬昇……”柏逸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我在。”周冬昇看他快到高潮了。柏逸的呻吟声像决堤的洪水灌满了整间屋子。
“抱我,抱我。”周冬昇用双手把柏逸的双腿支在自己的腰间,俯下身紧紧抱着他。
柏逸的双臂环绕着周冬昇的脖子,周冬昇看他满脸的泪水,吻着他的泪痕,柏逸侧过头吻住周冬昇的嘴唇,继而深吻,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奶油味。
又快要接近那一刻了,周冬昇闷哼着加快了速度,柏逸死死地抓着他的后背,床和床垫晃动着,本来压在床垫下的床单都已经散出来了。快来了,周冬昇立马扯过床头的纸巾,下身抽出来,射在包裹的纸巾里。
周冬昇累得趴在柏逸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柏逸抱着他拍了怕他的后背。用被子替他擦掉了脸上的汗。两个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两人十指相扣躺在床上,无声地听着外面的风声,平复着心中的火花。周冬昇躺在满是柏逸的味道的床上,像被幸福包裹了似的还小声地哼起了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累吗?睡觉吧。”柏逸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他帮周冬昇盖好了被子,周冬昇却一下腾地坐起来。
“怎么了?”柏逸感到奇怪。
“我没刷牙。”听见周冬昇的回答,柏逸一时哭笑不得,原来不是个假牙医。
“噗。”柏逸笑出了声,还是替他找来了一把备用的新牙刷。
两个人在卫生间一起认认真真地刷起牙来,周冬昇甚至还手把手地教柏逸正确的刷牙方法。刷完牙,两人又干脆一起洗了一遍澡。
经过一顿忙活后,洗完澡的周冬昇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穿着柏逸从衣柜里给他翻出来的好几年前洗得变大的T恤。全身上下香喷喷的,用的柏逸用的洗发水、沐浴液,还穿着带有柏逸的味道的衣服,睡在柏逸的床上,他简直太开心了。他们在床上拥抱着,亲吻着。
“你太近了,我看不清你。”摘了眼镜的周冬昇看着近在咫尺的柏逸一片模糊。
“那就闭上眼睛吧,我的样子已经在你脑海里了。”柏逸把他搂过来,两个人额头紧贴着。
闭上眼睛的周冬昇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环在柏逸腰上的手臂抱得紧紧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台风过后,整个城市一片狼藉。各大公司已经通知停工了,周冬昇所在的医院也不例外,柏逸这个小花店就更不例外了,暂停营业。
两人一觉睡到大天亮,柏逸睁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马下床奔向窗户。
“天呐!”窗边传来柏逸的惊呼。
“怎么了?”周冬昇也紧跟着下床。
“我就知道,昨晚那声巨响是它。”柏逸指着窗外被台风卷到地上的招牌。
何止是柏逸花店的招牌,马路上更是一片狼藉,被拦腰折断的树干、歪曲的路灯、还有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各种衣物,更过分的是,周冬昇的自行车正挂在一棵树上。昨天为了帮柏逸搬花,完全忘了这回事。
“那个……好像是我的自行车吧!”周冬昇指着马路对面那辆孤零零被挂在树上的自行车。
“噗,还是你比我更惨。”柏逸笑出了声,两人站在窗前感叹着,这次的台风比以往要更猛烈一些,看来灾后重建得花上好些时间了。
昨晚两人连晚饭都没吃就开始“剧烈运动”了,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柏逸去厨房做了两个三明治先垫垫肚子。
周冬昇这才看清二楼的构造,和一楼差不多大,房间被柏逸装饰地很温馨,各种绿植搭配着挂画和饰品,看得出来,柏逸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窗边摆放着他的工作台,上面放着柏逸平时用来作画的数位板和电脑,还有各种书籍、颜料。角落里还有一个大画架,看来墙上和地上摆放的各种画是柏逸自己画的。会画画、喜欢小动物、经营花店,柏逸活得像首诗一样。他喜欢这样的柏逸,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你学画画多久了?”周冬昇翻看着柏逸的速写本,里面的画以水彩景物偏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十多年了吧。”柏逸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这项技能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好厉害,怎么坚持下来的?”周冬昇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坚持做一件事长达二十年的。就好比他从小就喜欢打游戏,但他并没有选择成为专业的电竞选手。
“可能是喜欢吧,也可能是除了画画并没有拿得出手的爱好了。”柏逸切着三明治。
“柏老师,你怎么这么有魅力,我好喜欢你。”周冬昇的语气显得特别崇拜柏逸,他从背后抱住柏逸,像小狗一样,用脸蹭着他的肩膀。
柏逸也很喜欢这样的周冬昇,与自己完全不同,为人不做作、不扭捏,有话就直说,敢爱敢恨,特别是那张嘴甜的像蜜一样,柏逸一辈子也学不来。
“我们要不要同居?”周冬昇一口咬掉半个三明治。
“不要吧,还是要有各自的空间比较好。”柏逸直截了当的回复并没有让周冬昇感到意外。
“一三五你去我那里,二四六我来你这里,怎么样?”周冬昇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那周天呢?”柏逸认同。
“周天我们去酒店。”周冬昇脸上浮出一丝坏笑,想起了昨晚的一幕。
柏逸无奈憋笑着,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决定了,周冬昇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和柏逸度过的每一天了,有太多“第一次”等着他们去体验,就好比现在,两个人第一次穿着家居服用最松弛的状态相对而坐,共进早餐。对他来说,和柏逸在一起,每天都有新鲜感。
“柏老师,可以冒昧问一个问题吗?”周冬昇边刷锅边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柏逸给蛋挞的碗里满上猫粮。
“你多少岁了?”随意问着,这确实也是他想知道的,他跟柏逸看起来同龄的样子,但为了了解他,还是想知道他的年龄和生日。
“你猜猜看呢?”柏逸不介意直接告诉他,但还是想看看他能否猜中。
“26?”周冬昇猜他与自己同岁。
“31。”柏逸淡淡说道,他没想到,在周冬昇眼里自己这么年轻。
“嗯?”周冬昇停下手里的动作,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柏逸。“你比我整整大5岁!”
“是呢。”柏逸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周冬昇要比自己小。
这是周冬昇意料之外的,虽说柏逸看着比他成熟一些,但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差距。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柏哥,像兮兮一样。”周冬昇的语气略微俏皮。
“少来!”柏逸捏了捏他的下巴,没想到周冬昇挺会吃醋。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好久的天,几乎把见面以来所有的话都说了。周冬昇除了了解到柏逸会画画,还知道他是一名插画师,在行业里小有名气,经常接一些商稿,一幅画可能抵别人一个月工资了。
除此以外,他还经常在网络平台上发布自己的作品,积累了不少粉丝。原来这么优秀的柏逸早就有好多人喜欢他了,周冬昇内心惋惜没有早点遇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逸也问了周冬昇好多关于他的事情,比如他是冬天出生的,所以叫“冬昇”,他还有个姐姐,叫“夏笙”。周冬昇说他从小到大都特别普通,和大多数人一样忙着升学、工作。
柏逸觉得周冬昇在学生时期肯定特别受同学欢迎,爱运动、幽默、成绩优异,特别是笑起来两个酒窝非常有感染力,谁不喜欢这样明朗又带着稚气的少年呢。
两个人聊着聊着,又相见恨晚了起来,犹如古时伯牙和钟子期的知音之情,但两人确定这不是简单的友情,是爱情。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们聊着聊着,又到床上纠缠在了一起。即便才正式在一起一天,俩人就像认识了好多年一样,完全没有才在一起的那种羞涩感。
那之后,周冬昇得空就窝在柏逸的花店里,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偶尔来打零工的兮兮早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在兼职期间,她对两人明里暗里含情脉脉的眼神已经见怪不怪了,还得提醒他们在客人面前好歹收敛一点。
生意好的时候,店里忙得不可开交,周冬昇还在睡梦中时,柏逸就得起床收货、上架,为营业做准备。周冬昇早上帮忙做好营业工作,就得去打卡上班了,下班后继续去花店帮忙。这期间,周冬昇已经熟练地学会包花了。
像约定的那样,周冬昇二四六会在柏逸家过夜,柏逸同样在一三五去周冬昇那里,两人的家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人生活的气息。同样,他们周天会去酒店,两个人在热恋期解锁了不少姿势,周冬昇承认柏逸的性经验确实比自己丰富些,好多东西都是柏逸教给他的。
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周冬昇已经知道了柏逸曾经交往过一个好几年的男朋友,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分手了,柏逸没有谈及过多,周冬昇也并不在意。柏逸的性取向一直是同性,他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对男生产生好感,长大后就自然而然地和同性开始交往。
周冬昇就不一样了,他从小一根筋,把时间都花在学习和游戏上了,青春期时也没有和女生谈过恋爱,也只和男生一起玩,但从来没有对同性产生过任何情愫。他大学时和女生交往过,但时间不长就分手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多喜欢别人。对于爱上柏逸,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柏逸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吧,无关性别。
他们一起讨论过要不要向周围的人公开他们之间的感情,商量过后还是决定暂时不公开。除了兮兮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就连在插花课上,两人也尽量保持着距离。
柏逸虽然早就向家里人出柜了,上一任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向家人提及过恋爱的事情。周冬昇也没有向家人和同事提及此事,除了彼此,他们各自的生活就像往常一样。
两人在互相尊重中相互成就,这是他们之间最理想的状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四的插花课上又多了一份惊喜,当大家像往常一样其乐融融地边聊天边上课时,学员当中一起来上课的那对情侣中的男孩,在课堂上单膝跪向女孩求婚了,大家见到这一幕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片欢呼,都在鼓掌边喊着:“嫁给他!”。
当所有人以为女孩会连忙答应,喜极而泣时,女孩却愣住了,她慌忙地后退,嘴里说着“不……不。”气氛直转急下,场面变得凝固起来,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男孩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女孩会是这种反应。
柏逸和周冬昇两人也捏了一把汗,正准备帮男孩找个台阶下时,女孩已经跑出了花店,众人诧异。
“为什么会这样。”求婚的男孩名叫阿洲,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求婚会遭到拒绝。
“可能乐琪还没准备好呢。”柏逸安慰他道,他口中的乐琪就是阿洲的女友。
“我以为她会答应我,女生不都梦想穿上婚纱步入婚姻的殿堂吗?”阿洲有些丧气,大家也统统都在安慰他。
“并不是每个女生都梦想结婚的。”在场的一个女生说道。
“你有问过乐琪的意见吗?或者她有对你表达过她想和你结婚的意愿吗?”周冬昇问他。
“.…..没有,我就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变成了惊吓。”阿洲收起戒指,他说着他和乐琪已经恋爱好多年了,双方父母都很满意,婚姻对于两个人来说只是早晚的事情,他渴望和乐琪组建一个家庭,没想到她却这么抗拒。
“你看吧,你连乐琪的意见都没有过问过,贸然向她求婚反而是不尊重她的表现,况且,你的求婚也太不浪漫了吧!”周冬昇心想阿洲真不愧为钢铁直男,换做是他,他只觉得尴尬,一点也不想接受。
“啊?不浪漫吗?她最喜欢花了,我找不到比花店更合适的地方了。”阿洲的反应令众人汗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之,你回去和乐琪好好聊聊,询问一下她关于结婚的想法,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柏逸试着把大家拉回课堂。
当天晚上,周冬昇和柏逸两人有感而发,也讨论起了关于婚姻的话题。
“柏老师,你有想过我们会结婚吗?”周冬昇躺在床上嗅着身旁柏逸带有淡淡清香的发丝,真诚发问。
“我还真没有想过呢。”柏逸确实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周冬昇结婚,即便是哪一天同性婚姻合法了,种种现实也会成为考验他们感情的阻碍,柏逸觉得目前的状态是最好的。
“可是我想过。我们结婚的话,万一你哪天出了意外,我就会作为你的家属替你签手术同意书。”周冬昇坐起来,用手撑着脑袋,眼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你能不能想我点好!”柏逸没想到周冬昇想和自己结婚的理由这么好笑。
“我是认真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可以去国外登记。”周冬昇捏着柏逸的手,摩挲着。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能忍受周围人怪异的目光和他们的闲言碎语吗?你可能会因此丢掉工作,我们也可能会因此而分开,我不想冒这个风险。”柏逸能够感受到周冬昇的真心,他轻抚着周冬昇额前的碎发,复杂的情绪翻涌而出。
“我不怕,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向家人公开的。”周冬昇不想去猜想那些还没有发生的未来,他只想让柏逸和他得到身边人的祝福。
柏逸长叹一口气,无话可说,其实他自己也并不会在意一些莫须有的闲言碎语,但他不想看到周冬昇被这些东西击碎。
第二周的插花课,乐琪如约而至,但阿洲并没有来。众人猜想,他们是不是分手了,但大家都没有过问,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上周的事情忘得烟消云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课后,等大家都走后,乐琪留了下来,看起来欲言又止。
“柏老师,实在抱歉,上周给大家闹了个大笑话。”乐琪为上周的事情道歉。
“大家并没有笑话你,反而很关心你呢,况且,大家也已经把阿洲批评了一顿,一点也不懂浪漫。”柏逸在乐琪身边坐下。
“哎,我们现在还在冷战,上次回去我们大吵了一架。也怪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没给他面子,闹得这么难堪。”乐琪说着鼻子一酸,觉得自己委屈。
“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想和阿洲结婚吗?难道你不爱他?”柏逸递给乐琪一张纸巾。
“我当然爱呀!”乐琪回答地斩钉截铁。“只是我恐婚,我一想到和阿洲结婚以后的生活就觉得头皮发麻,我们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我们的感情可能会变淡,只能维持表面的夫妻关系。”乐琪蹂躏着手中的纸巾。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难道不应该想象和阿洲幸福美满的生活吗?”柏逸感到疑惑。
“因为我的父母就是这样的,我从小看着他们吵架直到离婚,我不想和阿洲这样。”原来是因为从小的经历令乐琪没有一点对婚姻的憧憬。
“乐琪,你不能以偏概全,美好的婚姻是要两个人用心经营的,你的父母之所以能闹到如此地步是因为他们两个对彼此来说就不是对的人。婚姻代表着承诺,阿洲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的责任心。”周冬昇看着柏逸坐在那里像个心理咨询师。
“嗯……”乐琪好像听进去了。
“你平时和阿洲为小事争吵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他对我很好,凡事都让着我。”乐琪若有所思。
“你看,你为什么要担心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呢,再说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自己也要考虑清楚,不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上次的做法是对的,没有做好准备不要贸然答应,不能在婚姻中被牵着鼻子走,你们两个人都没有错,只是没有互相尊重彼此的想法,好好沟通一下就好了。”柏逸接着说。
“我明白了,谢谢你,柏老师。”乐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知道下节课是一个人来还是两个人来呢,柏逸看着乐琪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果不其然,阿洲和乐琪同时出现在新一次的插花课上,两人的状态看起来特别好。课堂上,乐琪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愿意和阿洲结婚,但前提是,阿洲要重新求婚,上次的求婚,乐琪十分不满意。
阿洲连连答应,傻笑着。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祝愿这对新人。
乐琪特意感谢了柏逸上次开导她,如果不是柏逸,他们可能就分手了。柏逸也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却能帮上忙,在大家的赞扬声中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除此以外,乐琪还特别委托柏逸让他帮忙给自己设计婚礼的手捧花,柏逸自然乐意接下这份委托。
当天晚上,柏逸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设计、查资料、画草图,周冬昇催了好几次让他睡觉,柏逸完全不理,依旧伏在桌旁就着台灯“刷刷刷”画着,夜里只有铅笔摩擦画纸的声音,接连画了好几版,最后终于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周冬昇只得把他抱到床上去。
这天,平时和奶奶一起来上课的小男孩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
“磊磊,怎么没跟奶奶一起来呢?”柏逸见男孩身旁没有了银发老人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磊磊的奶奶住院了,最近可能都来不了了。”对面的红姐回应着,她和磊磊住在一个小区,邻里都知道。
“啊?磊磊,奶奶还好吗?我待会儿给你包一束花,你替大家带给奶奶好不好,大家都很想她,希望她早点回来上课。”柏逸半蹲下来捏着磊磊的小肩膀,安慰他。
“叔叔,死亡是什么?”磊磊默默点点头,接着问向一旁的周冬昇。
“磊磊的奶奶在医院情况很不好,这孩子一定听见大人说什么了。”红姐一旁小声说着。
“死亡就是消失不见了。”周冬昇觉得揪心,磊磊作为一个小学生显然还不理解死亡是什么意思。
“那还会回来吗?以后都见不到了吗?”磊磊的表情没有伤心只有迷茫。
“磊磊,别想那么多了,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家都围了过来,为这个小男孩感到难过。
课堂上,大家都额外关注着磊磊,生怕触碰到他内心的敏感地带,倒是磊磊没有半点异常,大家都怪心疼的。课后,柏逸按照约定准备包一束看望奶奶的鲜花,让磊磊带回家。
“可以要这种花吗?”磊磊指着架子上开得正艳的黄色雏菊。
“送菊花会不会不太好。”周冬昇说,他看柏逸是准备拿康乃馨和马蹄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奶就喜欢这个花,她说以前爷爷就会在山上采这种花送给他。”磊磊还是执意要雏菊。
“那好吧,只要奶奶喜欢就好。”柏逸知道磊磊指的应该是野菊花,和雏菊很相似。
柏逸选了一束花瓣还没完全开放的雏菊,这样送给奶奶的时候应该是开的最好的时候,他快速裁剪了几张牛皮纸包好鲜花,还写下了一张“早日康复”的卡片,磊磊拿着这束花飞奔回家,他要明天亲自递到奶奶的手上。
一周后,磊磊并没有来上课,估计家里人都太忙了,无暇顾及多余的事情。课堂上少了磊磊显得冷清多了,学员中就数他的话最密,经常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柏逸通过磊磊妈妈的朋友圈得知了奶奶去世的消息,妈妈还特地感谢了柏逸,说奶奶临终前见到了那束花很高兴。
即便有人离开了,生活还是得继续。第二周,红姐带着磊磊一起来上课了,课堂上磊磊突然瞥见了花店里售卖的雏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家都看了直心疼。
“磊磊,别哭了,奶奶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的。”兮兮抱着磊磊,本想着安慰他,自己也哭了起来。现场还有好几个人偷偷抹泪,其中这也包括柏逸。
“我想奶奶了。”磊磊抽泣着,小脸上满是泪痕。
“我们大家都很想奶奶,其实奶奶一直会在你身边的。”周冬昇也轻抚着磊磊的后背,让一个小孩子直面死亡,这太残忍了。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你之前告诉过我人死了就会消失。”磊磊依旧止不住地掉泪。
“那是叔叔骗你的。”柏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磊磊,我们来看动画片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见这句话,磊磊突然就不哭了,果然小孩子都对这类比较感兴趣。柏逸从二楼找出了他没用过几次的投影仪和幕布,随后把幕布架在了木桌的正前方。柏逸又在桌上放置了几个小夜灯,把店内的灯全关了,幕布亮了起来,播放着《寻梦环游记》的画面。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插花一边看着电影,磊磊也不哭了,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家都沉浸在剧情里,在座的每个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室外是喧闹的车水马龙声,室内是影片中悠扬的音乐声,像是两个世界,互不干扰。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大家的花也都插完了。
“叔叔,我知道死亡是什么了。”磊磊一脸认真。
“什么?”周冬昇问他。
“死亡就是用我们看不见的方式继续生活。”磊磊显然是看完电影有感而发。
“你说得真对,所以比死亡更可怕的就是忘记,我们要永远记住奶奶好不好。”兮兮搂着磊磊左右晃着,如同被治愈了一般。
大家都由衷地替磊磊感到高兴,希望这个小男孩能一直快乐地成长。
“磊磊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周冬昇回想起今天课上的那一幕。他每天和柏逸入睡前都会躺在床上聊天。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和磊磊差不多大。那时候直到爷爷葬礼举办完我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永远离开我了,后来到了暑假,我问爸妈什么时候去爷爷家,爸爸说爷爷已经去世了,以后再也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才猛然意识到原来爷爷已经死了。那时我也像磊磊一样哇地哭出了声。”周冬昇回忆着自己的童年。
“你跟你爷爷的感情一定很好。”柏逸转过身抱着周冬昇。
“对呀,我爷爷以前是一名木匠,他会用木头做好多东西,给我做弹弓、陀螺、木剑,甚至家里还有成套为我量身定做的缩小版家具。我好想他,他再也不会用木头给我做各种东西了。”周冬昇陷在了回忆里,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很想爷爷。突然视线模糊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哭得和磊磊一样。
“别哭、别哭。”柏逸吓了一跳,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周冬昇哭了,但见他哭起来还是显得很违和。
“柏逸,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周冬昇紧紧抱着他,哭得更大声了,仿佛这才是他为什么哭的重点。。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比你先死。”柏逸又好气又好笑,轻拍着周冬昇的后背。
“因为你比我大五岁啊。”周冬昇停止了哭泣,用一本正经地眼神盯着他。
“你!”柏逸真想把周冬昇踹下床。
还没等柏逸动腿,周冬昇的嘴就凑了上来,深深吻住了他,两人的舌头在唇齿间游走、吮吸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冬昇一直计划着找个时间和柏逸去旅行,柏逸也想出去走走,但考虑到时间和路程问题,两人一拍即合,把周冬昇的老家作为了第一次旅行的目的地。
两人为此次旅行做足了准备,周冬昇特意调休了三天小长假,柏逸也提前三天不再进货鲜切花,能够保证在关店前减少些损失。
周冬昇的老家也就是他的爷爷家,自爷爷去世以后,周冬昇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静谧的小山村。
两人带好行李,一大早就出发了,他们先是驱车近三个小时来到一个小镇上,由于上山的道路过于狭窄,不得不选择步行。一路上杂草丛生,看起来鲜有人走过,周冬昇靠着记忆找到了通往村子的人工石道。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伴着山涧潺潺的流水声驻足仰望树叶缝隙之中的蓝天,层层叠叠的绿叶像是把天空织成了一张宝蓝色的网,阳光再透过密网倾斜而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视野开阔了,村庄浮现在眼前,村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这里像极了一个沉睡的老人,耳边只有盘旋于空中的鸟叫声。
“到了!”穿过一条小巷,周冬昇带着柏逸来到一栋钻红色的两层楼小房子面前。
“有钥匙吗?”柏逸见木门上挂着笨重的锁,此刻在他面前的就是周冬昇儿时生活过的地方了。
“我找找。”只见周冬昇在门口的台阶下摸索着,从一块砖下拿出了一把锈红色的钥匙。“果然还在!”兴许是钥匙和锁太陈旧了,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锁给打开。
门一开,就能看见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着,屋里充满着年代感的家具仿佛把二人拉回到二十年前。
由于屋内布满了灰尘,没有任何可以下榻的地方,他们只得来到后院,把葡萄架下的石凳擦了擦才坐下休息。头顶吊着一串串的青绿色葡萄,周冬昇伸手摘下一颗,用衣服擦了擦。
“你敢吃吗?”周冬昇把葡萄递给一旁的柏逸,柏逸想都没有就一口给吃了,随即点了点头,示意味道不错。周冬昇见状又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呸!酸死了。”周冬昇被酸地五官扭曲,原来是柏逸故意装作一点也不酸的样子骗他。柏逸被周冬昇逗得哈哈大笑,他时常这样捉弄周冬昇,喜欢看周冬昇毫无防备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关键是每次都能上当。
他们所在的后院可以称之为“富饶之地”,除了他们头顶的葡萄架,院中还有一颗杨桃树,树上正挂着青黄色的杨桃,硕果累累,像一个个小灯笼。除此以外,墙脚下还有一方小菜地,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只能隐约分辨出西红柿、豆角、辣椒这些蔬菜。
正值晌午,饥饿感袭来,厨房里的物件经过长时间的闲置,锈的锈,坏的坏,大多都不能使用了。
周冬昇找来一个小簸箕,洗了洗,放上刚摘下洗好的杨桃,再用自己带来的多功能军刀把杨桃切开,两人就着午餐肉罐头和杨桃果腹了一顿。要不是带的吃的比较充足,他们可能没办法在这里呆上两天。
饭后,周冬昇从里屋找来一把摇椅,擦拭干净拖到葡萄架下,两人挤在一张摇椅上,静静地听着摇椅发出的“咯吱”声。
“我突然想到了一首歌。”周冬昇歌魂觉醒。“我能想到最浪漫的是,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情不自禁唱了出来。
“你知道吗?我一直梦想有一个这样的小院子。在里面种种花、种种菜。”柏逸微眯着眼,悄悄说着,像是在说梦话。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他们都沉沉睡去。来到了这里,似乎时间都变慢了,慢到他们能在短短一天中,做好多事,午休后,他们收拾出了晚上睡觉的地方,把院里的杂草清理了,柏逸还特地种上了他带过来的种子和花苗,周冬昇在摘杨桃的时候,爬上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鸟巢。
“快来,这里面有刚破壳的小鸟。”周冬昇邀请柏逸爬上树来和他一起观看。
“哇,真的。”柏逸顺着枝丫,爬了上来,好在位置不太高。
“大鸟应该觅食去了。”鸟巢里只有几只雏鸟,双眼紧闭、羽毛稀疏,趴在巢里等待着。
“我小时候做过一件不好的事情。”周冬昇突然犯起了嘀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我调皮,掏过这样一个鸟窝,也是刚破壳的小鸟,我等大鸟出去觅食的时候,把鸟巢取了下来,我想自己捉虫子把小鸟养大。我还记得,我把鸟窝拿下来的时候,大鸟正好飞回来,它在枝头上左顾右盼,显得特别迷茫。”周冬昇自顾自说着,好似在做检讨。
“后来呢?”柏逸和他正站在同一根树枝上。
“后来小鸟就死了。”听声音,周冬昇有点内疚。
“没关系的,世间万物,生生不息,即便那几只小鸟没有了,大鸟还会继续筑巢、孵蛋、繁育新的小鸟。你看这一窝兴许是那只鸟的后代呢。”柏逸伸手环抱着周冬昇的头,拍了拍,安慰道,周冬昇有时候就跟小男孩没什么两样,需要人哄。
“等一下,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周冬昇还没来得及伤感,就感觉到脚下传来异样。
“咔吱。”树干断裂的声音,他们两人的体重加起来好歹有百来公斤,都忽略了小小的树枝可以承担的重量。两人反应过来,嘴里吱哇乱叫着抱着树干趁树枝没有完全断裂之前,手忙脚乱地下了树。
这一天似乎都太长了,他们早上还在喧闹的城市里,夜晚就身处在远离城区的深山中。周冬昇给柏逸讲了他小时候在这里生活的各种经历,特别是在他记忆中乡下的星空格外美丽,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那样的星空了,因此,夜晚便成了他最期待的时刻。
夜幕降临,天空被染成黑色,星星也陆续显现,笼罩在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他们选择在天台的凉席上过夜,这是以前家家户户在天气炎热的时候纳凉的最佳方式,周冬昇小时候就是这样一边听着大人们聊天,一边看着头顶的星空直至入睡。
周冬昇在柜子里翻出一盒蚊香点燃,看来还能用。晚上的蚊虫较多,他还特地支起了一个简易的蚊帐,一切准备就绪,他们躺在冰凉的凉席上,眼前是漫天的繁星,多得仿佛触手可得。夜晚吹起的阵阵晚风,飘来的丝丝盘香味,耳边的蝉鸣和蛙叫声,都让浪漫的氛围释放地恰到好处。
他们在夜里亲吻着,摸索着,身边除了一切大自然的声音便只有他们微微的喘息声了。周冬昇就着月光端详着柏逸脸上迷离的表情,这种表情在他脸上是极为少见的,两人似乎都到了兴致,紧贴的肌肤渗出细细的汗,眼前弥漫起一层薄纱,拨云见月,星雾与天空连成一色,以轻风为枕,星空为被,他们在星河中交融着、缠绕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从和周冬昇在一起后,柏逸也变得懒散了,开店时间也完全随心情而定,特别是在周冬昇家过完夜的第二天,花店可能接近中午时分才会开始营业。
这天周六,上午十点,两人经过一夜的激情,全身赤裸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恍惚中,周冬昇打开手机点开周母发来的语音。
“儿子,你现在在家吧,我过来一趟。”手机里传来周母高昂的语调,把身旁的柏逸也给吵醒了。
“快快快!我妈要来了。”周冬昇瞬间清醒,他下床捡起柏逸的衣服丢了过去,又胡乱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语音是十分钟前发过来的,周母过来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如果要路过菜市买菜的话,意味着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周冬昇把床头柜上的情趣用品收了起来,还一并收了垃圾桶里的垃圾,里面赫然好几个用过的安全套。为了不被喜欢打扫卫生的周母发现,他们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像是一场限时比赛,无不挑战着速度与激情。
终于,在钥匙转动门锁的那一瞬间,周冬昇跳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柏逸也一头倒在床上,装作各自在睡觉。
“我就知道还在睡觉。”门口传来周母嫌弃的声音,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换上拖鞋,把买好的菜放在厨房里。
“妈,你怎么来了。”周冬昇起身揉着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咦?卧室怎么有人?”周母发现卧室好像也躺了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姨好。”柏逸演技太过拙劣,哪有一睡醒就直挺挺地坐起身,神采奕奕地对别人问好的。
“我朋友,我们昨天通宵打游戏来着。”周冬昇对柏逸使了个眼色,他们确实昨晚通宵在“打游戏”。
“哎呀,新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呀。”周母仔细打量着柏逸。“长得好俊俏呀,有对象了没?”周母自顾自说着,一心想着给别人说媒。
“有对象了。”柏逸点点头,瞟了一眼周冬昇,确实有对象,只是周母没有想到,这个对象就是他儿子。
“不错,冬昇你看看别人,能不能学学人家。”周母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周冬昇,摇了摇头。
“妈,你来我这儿干嘛?”周冬昇问,他实在不想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想试着劝说周母以后有事没事别过来了。
“我不能来吗?你看看你多久没回家了?我过来确认一下你还活着没!”周母语气很是不满,自从周冬昇恋爱以来,只和柏逸腻在一起,似乎把家给忘了。
“我错了妈,最近太忙了,以后我经常回去看你。”周冬昇投降,她知道老妈又要开始念叨了。
“家也不回,对象也不谈,你要是一直打光棍,等老了哪天出意外死了,我看都没人知道。”喋喋不休。
“没关系,我现在就存钱,以后住养老院,死也要死在养老院里。”周冬昇也不甘示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就你,养老院的护工就喜欢打你这种没有伴侣、子女的老头儿。”母子二人的对话,把一旁的柏逸惊呆了。
“行吧,我错了。”周冬昇说不过她,从小到大,全家除了姐姐可以勉强与老妈抗衡以外,没人能跟她battle。
“哎,我也不想管你了,随便你吧,上次让你去相亲,也不知道你把人家姑娘怎么得罪了,人家就回了个不喜欢,我也不好意思细问。”周母提及了上次撮合他和高中同学的相亲。
念叨完,周母就进厨房忙活了,柏逸见状松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柏逸一心想溜。
“别呀,留下来吃饭,我妈做饭可好吃了。”周冬昇拉住他,他可不想独自一人面对来自母亲的批斗。
“诶,小柏可不许走啊,马上吃午饭,你往哪里跑?”厨房里眼尖的周母探出头来示意柏逸别走。
别无选择,转眼间,柏逸就坐在了四菜一汤的饭桌旁。
“哇,阿姨,这个鱼怎么做的呀,真好吃,可以教教我吗?”饭桌上,自然少不了彩虹屁。
“啊呀,你会做饭吗?现在会做饭的男孩子很少哦,你女朋友真有福气。”周母听闻柏逸会做饭,两眼放光,脸上堆满了笑意。“不像有些人,整天好吃懒做。”周母又瞥了瞥周冬昇,一旁的周冬昇仿佛油盐不进,只顾着干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姐下周预产期就到了,抽空去看看她。”周母终于说了件正事。
“这么快!”周冬昇这阵子确实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要是像你姐一样不需要我操心多好。早点组建自己的家庭,生个孩子,那该多好呀。”周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光芒。
然而柏逸听完只觉得心中有些酸涩,他看向一旁啥也没听进去的周冬昇想着,如果周冬昇没有遇见他,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呢?也许中央公园那块时常举办婚礼的草坪上也将会有周冬昇的身影。
这顿午饭吃得柏逸心里五味杂陈。
几天后,柏逸正在院子里修剪着围墙上快要开败的蔷薇花,透过栅栏缝隙,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周冬昇。
他扯下一大把蔷薇花瓣躲在门后边,待周冬昇一进门的时候,又立马闪现,把手里捧着的花瓣洒向他,把正要进门的周冬昇吓地又惊又喜,空中飘落的花瓣掉在他们的头发上、身上,场面好不浪漫。
“走,我们去看宝宝吧。”周冬昇一把拉住柏逸的手想要带他走。
“你姐生了?”柏逸见他脸上满是喜悦,周冬昇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就立刻到了店里,急着和柏逸分享。
“走吧。”周冬昇已经替柏逸把店铺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要一起去吗?”柏逸觉得不太合适。
“怎么不行呢?走呀。你不想看吗?”周冬昇显得很兴奋。
“你不会就空手去吧?”柏逸确实也很好奇周冬昇的外甥长得像不像他。
“对哦,要不带束花吧。”周冬昇准备重新打开店铺的门。
“不行,你姐刚生完宝宝,身体很虚弱,而且新生儿也可能会对花粉过敏。”柏逸卖了这么久的花,自然很了解这些。
于是两人专程去了趟母婴店,一人选了一件礼物,周冬昇挑了一个安抚玩偶,柏逸挑了一瓶妊娠油。两人来到医院,内心既喜悦又忐忑。
“姐,我来看你来啦。”周冬昇带着柏逸走进一间病房,病床上的夏笙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臭小子,你还知道你有个亲姐。”夏笙的语气像极了周母。
“这是我朋友,一起过来看看你,他还特地给你带了礼物。”周冬昇把柏逸拉到身旁介绍着。
“这怎么好意思呢……学长!”夏笙瞪大眼睛看着柏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笙!”柏逸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周冬昇的姐姐是他大学学妹。
柏逸之前听周冬昇提及过他有个姐姐,名字叫夏笙,依然名字很耳熟但也并没在意,他们虽是亲姐弟,但姓不一样,姐姐跟妈姓,弟弟跟爹姓,姐姐出生时老妈就思前想后取什么名字,正好她姓夏,又是夏天出生的,那就叫夏笙吧;弟弟依据传统,名字就自然而然地取好了。
缘分,有时候确实妙不可言,柏逸和夏笙两人都没有想到他们再见时会是以这种身份相见。
“你们……”夏笙看了看他和周冬昇,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嗯……”柏逸点了点头。
“啊?你们认识?”中间的周冬昇对他们之间如同加密一般的对话摸不着头脑。
“我和你姐姐以前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只比我小一届,我们是一个系的,还是同一个社团的,比较熟。”柏逸解释道。
“好久没见啦,你搬过来多久了?我一毕业就回来了,一直在学校里教美术。早知道我们在一个城市,应该早点联系我呀。”自从毕业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搬过来好几年了,我也没想到你家就在这边,确实是好久没见了。夏笙,你变得更有女人味了。”在柏逸眼里夏笙和大家打打闹闹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哈哈哈哈,以后就变黄脸婆啦!”夏笙打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你一直都这么漂亮,当了妈妈也会。”柏逸说的是事实,夏笙在大学时就因为长得漂亮被很多男生追,但因为她大大咧咧的性格特别容易把男性朋友处成兄弟。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们家的优良基因有没有被传承下来。”夏笙让两人去洗澡房看宝宝。
“柏逸,你说我们两个在一起算不算命中注定,算不算亲上加亲。”去洗澡房的路上,周冬昇对柏逸说。
“我确实没想到,我们还有这层关系。”正说着,他们就来到了洗澡房。
姐夫正抱着刚洗完澡的小宝宝出来。柏逸一眼就认出了怀里的宝宝长得和周冬昇极为相似,特别是小鼻子翘翘的,和夏笙很像,他终于见识到他们全家共用一张脸是什么场面了。
“小外甥,你好呀!”周冬昇小心翼翼地抱过小婴儿,小宝宝乖巧地呆在周冬昇怀里,两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
看得出来,周冬昇很喜欢小孩儿,柏逸和他去公园散步的时候,如果偶遇到小朋友,周冬昇都能和他们玩在一起;周冬昇作为牙医,也会遇到去医院看牙的小朋友哭闹不止的时候,周冬昇也能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他哄小孩子很有一套。
柏逸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如果周冬昇有孩子的话,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那一刻,他仿佛醒悟过来,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他好像剥夺了周冬昇作为父亲的权利,如果没有他,周冬昇也许会步入人生正轨。
柏逸觉得心里闷闷的,喘不过来气,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突然认为自己不配拥有一切,不配拥有周冬昇的爱,此时此刻,他就在周冬昇身边,但在恍惚间,柏逸觉得他们好像隔得好远好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想逃离这里,他趁周冬昇还在抱孩子,便独自一人来到住院楼下,坐在长椅上的他,双腿有些发软。
“怎么了?”周冬昇发现他的异样,早已紧随其后,坐在柏逸身旁。
“没事,里面有点闷。”柏逸的头无力地搭在周冬昇的肩膀上。
“我们走吧,先去吃点东西,晚上去你那里。”周冬昇揉了揉柏逸柔软的头发。
“今天暂时先不过来吧,我有点累。”这是柏逸第一次拒绝周冬昇。
“需要我陪你吗?”周冬昇尊重柏逸的任何决定,没有细问。
“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柏逸并没有解释什么。
这是两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没有互相陪伴的夜晚,屋里没有了周冬昇的身影,显得格外安静,柏逸有点不习惯,可又转念一想,在认识周冬昇之前,这里和现在又有什么两样呢?这么多年不也一个人过来了吗?周冬昇确实给他带来了比以往更多的快乐,但似乎这种快乐也让他变得更加贪婪了,他们在一起时,只想把这种快乐加倍。
柏逸心中很纠结,他想重新审视一下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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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周冬昇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老是觉得怪怪的,他觉得自己被柏逸刻意冷落了,他想改变这种现状,但是又害怕柏逸生气,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看柏逸的脸色行事。
被柏逸“孤立”的时候,周冬昇就会去姐姐家里看看小外甥。现在全家上下都围着夏笙转,根本没空管周冬昇,周母也专程搬去夏笙家里照顾她。
因此,无法和柏逸共进晚餐的日子里,周冬昇会频繁地去夏笙家里蹭饭,虽然被周母骂过好几次和产妇抢食物会遭天谴,但好在周冬昇的脸皮比较厚,给姐姐包了两万的红包后,才得以继续混吃混喝。
这天饭后,天天呆在家里坐月子的夏笙说想下楼走走,周冬昇就陪着姐姐到楼下散步。
“你跟柏逸吵架了吗?”两人正并排走着,夏笙冷不防冒出来一句。
“啊?没有啊?”周冬昇只觉得莫名其妙。
“那怎么有空天天往我这里跑?过了所谓的热恋期?”夏笙走累了,路过儿童乐园的石凳,一屁股坐下。
“那倒也不至于……啊?你说什么?”周冬昇反应过来,吓了一大跳,心想夏笙怎么会知道他和柏逸的关系。
“你别装了。你骗得过老妈,你骗不过我。”夏笙云淡风轻地说道,一脸什么都懂的表情。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周冬昇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次你们来医院看我,我就知道了啊。”夏笙瞥了瞥他。
“好吧,没有吓到你吧,毕竟这不太主流。”周冬昇叹了口气。
“我还好,倒是爸妈,你该怎么跟他们交代?”两人终于还是提及了这个不得不面对的话题。
“我不知道,先瞒着吧。”周冬昇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显得很无奈。
“弟,虽然我清楚你的为人,但我还是要警告你,别伤害学长,他值得你对他好。”夏笙戳了戳周冬昇的肩膀。
“我明白,只是最近我不知道怎么了,柏逸不太想和我说话。”周冬昇说出了最近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哎,其实学长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偶尔会很执拗,容易钻牛角尖把自己陷进去。你要主动去跟他沟通,不能什么都不管呀,你看你没心没肺的,还有心情来我这里蹭饭。”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我也揣摩不透他,其实这么久以来,柏逸都没有主动对我提及过他的过往,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他,我怕自己说了什么会伤害到他。”周冬昇挠了挠头,他平时心直口快惯了,确实不太擅长猜人的心思。
“姐,你很早久就认识他了,能说说他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周冬昇只能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去了解柏逸。
“学长是一个很温和、善良的人,我们都很喜欢和他这样的人相处。同时,他也是一个很傻的人。”夏笙回想起了学生时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傻的人?”周冬昇听得云里雾里。
“他是很傻,傻到即便他被别人伤害了,还一心想着对别人好。”夏笙苦笑。
“什么意思?”
夏笙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头说起,在她大一刚入学那年,柏逸是她们班的班助,主要工作是帮助新生适应大学生活,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柏逸。
柏逸喜欢助人为乐,经常帮女生搬行李,军训的时候还请大家吃雪糕,只要是大家遇到任何困难,他都能想办法帮大家解决。
后来夏笙偶然加入了一个社团,得知柏逸就是这个社团的社长,他们才逐渐熟络起来。
“也就是说,我和学长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整天只知道打游戏的高中生,你那时候肯定没想到你以后会和姐姐的学长谈恋爱吧。”回想起来,夏笙也觉得奇妙。
“真羡慕你,能认识这个时期的柏逸,如果我是你就好了。”周冬昇感叹道。
“你就算是我,和柏逸谈恋爱,也永远轮不到你。”夏笙一口否决。
原来,在夏笙入学的时候,柏逸就已经在和一个男生交往了,得知他喜欢男生,并且有男朋友的时候,班里的女生心里都凉了半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我们这种艺术院校,同性之间谈恋爱是很普遍的事,所以大家都觉得很正常。他男友也会经常来我们班帮他打下手,那个时候也短暂接触过一段时间。”夏笙回忆起这些情节,仿佛就在昨天。
“.…..所以,跟柏逸谈过七年的就是那个男人吧。”周冬昇语气有些不快。
“对,你知道这些?”夏笙点点头。
“我就只知道这一点,其他的柏逸就没有再说了。”周冬昇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柏逸和他在一起七年。
“在我第一印象里,他男友和他挺般配的,长得帅气、高挑,和学弟学妹的关系也处得极好。这种滤镜持续了大概一年,我和他们混得越熟,就越觉得这个人实质上就是一个渣男。”说到这里的时候,夏笙的拳头都捏紧了。
“怎么?”周冬昇心想果然有转折。
“就我所知道的是,他们在一起期间,这个男的就花了学长好多钱,不仅如此,他还剽窃过学长的作品拿去参赛。”夏笙愤愤不平的说。
为什么大家知道他剽窃呢?是因为,在艺术竞赛正式开始半年以前,柏逸就在他的网络动态发过那件作品的草图,风格一看就是柏逸特有的。可是那个男人竟然直接拿着他的作品去参赛,还属着他自己的名字。
很多同学为柏逸鸣不平,纷纷向学习举报,虽然学校说要彻查此时,但是柏逸却发了个声明说男友没有剽窃自己的作品,参赛的作品完全是男友独立创作出来的,之所以在动态发过那件作品的草图,是因为柏逸觉得画得很好就发在网上了,没想过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还给受到牵连的其他参赛同学道了歉。
自始至终,男友都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话。后来这件事情就这样平息了,依旧顺利参赛,得了金奖,拿了一笔奖金。可笑的是,奖金入账的第二天,他就给自己买了一双新球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大家都为柏逸打抱不平,但是没办法,当事人并不介意这件事情。
柏逸在学校的时候,学习很优秀,很有才华,也经常参加各种竞赛,拿的奖也数不胜数。大家都很好奇,按理来说,当年的竞赛含金量很高,参赛名单应该有柏逸的名字才对,即便男友拿着他的作品去参赛了,柏逸也完全可以创作新的作品拿去参赛,但是学长并没有这么做。
在夏笙毕业一年后,才知道真相,那个时候柏逸也早就毕业工作了,后来在一次社团的成员的聚餐中,大家见柏逸的男友并没有出席,就提及了那件事情。
柏逸说,当年他是准备参赛的,但是男友告诉他,他很羡慕学长能拿那么多的奖,他也想体验一次得奖的感觉。
柏逸鼓励他去参赛,男友连连拒绝,这种高手如云的竞赛他肯定连一个最末尾的奖项都拿不了。
接着,他明里暗里让柏逸放弃参赛,还让柏逸把即将参赛的作品署上他的名字,最后柏逸居然答应了。
大家气打不一处来问柏逸,那笔奖金到账之后,男友有没有给他买过礼物,柏逸摇了摇头,见大家似乎都很生气,柏逸忙说自己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大家心里很清楚,那人很会用自己的手段给柏逸洗脑,用现在的话说就是PUA,他在学期间,不止一次让柏逸帮他写作业,甚至他的毕设大多数也都是柏逸帮忙完成的。好在柏逸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考试从来不会帮他作弊。
周围的朋友劝分了好几次,但每一次都被那人用各种手段复合了,他的做法通常都很极端,比如用跳楼来威胁、或者是在学校人多的地方当着柏逸的面跪下扇自己的耳光,每一次都闹得全校皆知。他抓住了柏逸是一个面子薄的人,每一次都心软答应和他复合。
那时学生当中私底下有一个八卦墙账号,里面他俩的故事占了七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就像条水蛭一样粘在柏逸身上不停地吸血,直至这种关系捆绑了七年。七年间,他通过各种手段对柏逸进行打压和洗脑:“我们这种关系是不被外界接纳的,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应该感谢我”。
时间长了,柏逸就变得很敏感自卑,也很害怕他们会分手。甚至他们毕业后,全是柏逸一个人工作赚钱,那人也自然心安理得地整天游手好闲花柏逸的钱。
最后,他们还是分手了,原因是那人要结婚了,和别的女人结婚。柏逸就这样在一个人身上浪费了自己七年的青春。后来柏逸就完全消失了,和所有人断了联系。
“柏逸当时一定很难过吧。”周冬昇听到这些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觉得心疼,他多想抱抱当时的柏逸,不知道柏逸这么多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些什么问题,不管出了什么问题,你都要先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学长是不会无端伤害别人的。”夏笙也只能帮她这个傻弟弟这么多了。
“谢谢你,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周冬昇用夏笙递过来的纸巾拧了把鼻涕。
“还有,爸妈那里你做好摊牌的准备吧,终有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你想跟学长走得长久的话,尽早把这些事情先处理好。”撂下这句话,夏笙就回家了,她顶不住了,必须得回去吃点宵夜。
夏笙离开后,坐在石凳上的周冬昇隔了好久才缓过来。原来他一直都不了解柏逸,展现在他面前的柏逸自信、乐观,如同一粒洁白的茧,没想到内里却是一个伤痕累累、破碎的蝴蝶。
柏逸一定在无数个夜晚独自疗伤,把伤口用紧密的丝一遍又一遍地盖住,直到完全也看不出来,这条伤口有多大,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柏逸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主动联系过周冬昇了,他想用这种方式和周冬昇逐渐产生疏离感,经过时间的堆积,也许他们会渐行渐远。
他庆幸和周冬昇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长,他们认识的时候,茉莉花才开始萌出小花苞,直到现在,花期也即将过去。
他和周冬昇的爱情也会和这花期一样,短暂但又满是清香的回忆。每当想到他会慢慢和周冬昇分开的时候,心里就格外难受。
周冬昇虽然每天都会来他的店里,但每次都会被他用各种理由打发走,因此店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事做的时候,他就坐在店里发呆,直到客人喊了他好几次后才会回过神来。
当他正准备给客人包花时,屋内进来一个男人,中长发,半扎发型,脸上胡子拉碴的。
“果然是这里。”男人进来环顾了四周,看了一眼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