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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相遇(素)(1 / 2)

('平常的周三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街道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些许路人,居民楼也三三两两亮起了灯光,灯光透过各种颜色的窗帘相交织成柔和的光芒,好像大楼刚睡醒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这些点亮城市的灯光当然也包括位于星河路203号的"花店"。"花店"顾名思义,就是花店,它的特别之处在于这家花店的名字就叫"花店",简单粗暴,易于记忆。

浅红色背景布上印着大大的黑色的"花店"二字,让人在对面过马路的人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牌匾上除了"花店",还有一排位于两个字下方的英文,是用飘逸的花体打印,细细看来还能认出这排英文是"LastFlowers"。

关于这家花店的店长有何等的想法与品味我们不敢细细揣测。不过,这家花店从一个过路人看来足以勾起你的兴趣,想要进去看看。

门面看起来挺大,除了包围大门的院子、一楼的店铺,从装修风格来看,二楼似乎也属于这家花店。

周冬昇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时便注意到了此地,尽管凌晨五点的马路上并没有什么车辆,他还是老老实实等绿灯亮了之后才踏上斑马线。

他在长满绿植的小院门口徘徊,之所以没有直接进去是因为他在想像他这样早晨五点半就来光顾的客人是不是头一个。

徘徊之余,他向里张望了一下,从装有地中海风格的黑色栅栏门的小院门口到店铺大门也就两三米远,中间铺的鹅卵石,两边是绿绿的草地,草地上摆满了各种盆栽,最多的是开得正艳的紫阳花,以及围栏边围满了各种藤蔓植物,透过店铺的玻璃门,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店铺内更是陈立着各种各样的鲜花,除了玫瑰、向日葵、百合,好多都叫不出名字,他正看得出神,突然被马路上的汽笛声惊得吓了一跳,他朝后看了一眼,是一辆大货车。

货车正好停在他身后的马路上,橘黄色的车厢上写着“鲜花特送”,看来里面是刚运来的鲜花。果不其然,车里下来两个同样穿着橘黄色工作服的人,熟练地打开车厢,把里面的花搬下来往店里运。

周冬昇顺手为那位工作人员推开了那道栅栏门,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向店里走去边说着:“柏店长,今天的花送来了。”

他站在门外无所适从,不知道是是现在进去还是等花都送完了再进去。两个人轮流进进出出有好几趟,最多的是玫瑰,还有其他鲜花,也包括不同种类的干花,等回过神来,两人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店长已经出现在了门外,签着订单。两人忙完后,关上车厢,他分明看见里面红红绿绿的一大片,兴许是要送往下一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店长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用和善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要进去看看嘛?”

“啊…..你好。”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站在原地太久了发起了呆。他看向刚刚被搬运工称作店长的人,根据他粗略地判断,看着很年轻,和他同龄的样子,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立领衬衣,虽说现在才

早上五点过,天也刚蒙蒙亮,但显得很精神,可能是工作的原因已经习惯早起了。他为了不冒犯到店长,没有刻意看他的脸。

店长笑了笑,推开了门,示意他进去,两人先后进了花店。他站在院子里,感叹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仅从外面看,完全想不到里面是一个小花园,开满着各种各样应季的花,花朵和绿植的摆列和规划看得出来主人是在用心打理。

“有什么想买的花吗?”店长问道。

“我不知道,我无意中逛到这里来的……”他茫然的往店里走,才发现自己进来毫无目的,他假装东瞧瞧西看看挑选着花,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没关系,你可以随便看看。”店长又笑了笑,开始坐下忙自己的事—给运来的玫瑰剃刺。两人在充满花香的店内各干各的,店里静悄悄的,静得似乎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周冬昇其实对花没有太大的兴趣,来这里只是这家花店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他在心里劝说自己还是随便买束什么花走人吧。

他在店里转悠着,无意中发现了房间里正中央的大木桌上放着一张三分之一张桌子那么大的画纸,由于是个深度远视眼并且还忘记了戴眼镜,他的脖子故意往后靠了靠才看清画纸上用颜料填充着“插花课……”几个字,明显还没有画完,字的周围画了一些精美的小插画,他正对画纸右上角的一个青绿色菱形玻璃花瓶看的出神,心想是怎么做到画得这么晶莹剔透的。

“那是我画的插花课的海报,还没有画完,插花课下下周就要开课了,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报名。”店长轻柔的声音在及其安静的房子里响起显得特别洪亮。

“画得真好看。”他由衷地说道,眼睛停留在海报上的联系电话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早就光顾的客人。”店长似乎看出了他不像表面那么难以相处,和他搭讪道。

“嗯……其实是因为失眠……我已经失眠好久了,在失眠的时候我就会在街上乱逛,然后今天就逛到你这儿来了。”他就势坐在桌旁的木椅上,这里难得会让他感到如此放松。

“啊……失眠……”说到这里,一声猫叫打断了店长,只见一只橘白相间的小肥猫出现在栅栏门上,然后又灵活地跳进了院子里。

“蛋挞~你回来了?”店长满脸笑意地看着这只小肥猫走了进来。“又跑哪儿玩儿去了?”说着这只叫蛋挞的小猫走在他脚边蹭了蹭。店长笑起来脸上就像洒满了阳光。

“这是你养的小猫吗?”他和店长攀谈起来。

“对,他叫蛋挞,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他经常跑出去玩,有些时候一晚上都不回来,但是他记得回家的路。”店长谈到猫,语气都变轻快了,边说边拿着手里正在剃刺的玫瑰逗着蛋挞。

“很可爱的小猫。”他突然羡慕起这个店长来,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每天都能保持着积极向上的心态。

周冬昇看着蛋挞一跃而上跳到了一个猫爬架上,他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不料,随着一声尖厉的猫叫声,猫爪挥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争相从伤口渗了出来。

店长一边训斥着蛋挞,一边快速跑过来,拿起他的手看见了那条鲜红的伤口。“你等一下!”说着跑到一个架子旁从上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快速地拿出棉签碘伏。

手背隐隐传来刺痛,才让他回过神来。他最近太容易走神了,也许是失眠的原因吧。

他这才听见店长在问他:“疼吗?真是太对不起了,蛋挞不知道怎么了,他平时都不抓人的,不过你放心,我给他打过疫苗,如果你不放心等下我带你去再去打个疫苗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店长边碎碎念边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着气,右手轻轻捏着他的手腕,甚至能感受到指尖传来微热的温度。

他歪着头向后仰了仰看着店长用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这才稍微看清了他的脸。店长的眉眼很清澈、俊俏的鼻子左侧长着一颗淡淡的痣,略薄的嘴唇轻轻撅起吹着气。

正好这时,外面天亮了,早晨初升的太阳洒下的金灿灿的光直穿过玻璃门,停留在店长的右脸上,他抬了下眼眸……两个人的眼神刚好交汇在一起。

“我没事了,谢谢你。”他的眼神躲闪看向一边又瞄了下手上刚贴好的两张创口贴。

“真的抱歉,我带你去医院吧。”店长再一次向他道歉。

“不用,没关系。”他刻意回避着店长的目光,随意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六点过了。

“我给你留个电话吧,有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店长看出来他要走了的意思,麻利地从木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包花用的牛皮纸撕了一个小角,写了一串数字递给他。

“好,麻烦你了,在你这儿呆了这么久。”他接过纸条塞进口袋里,向店长挥了挥手表示再见,正准备往外走。

“等一下!”店长从放满盆栽的货架上,挑了一盆茉莉,装在纸袋里,递给他

“送你一盆茉莉,当做赔礼道歉,上面是还没有开放的花苞,好像茉莉有安眠的作用,等花开了你应该就能睡个好觉了。”即使花苞还未吐露芬芳,空气中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我……”周冬昇不知道是接不是不接,不过店长执意把花往他手里塞,他只好拿着了,慌张地说了声“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常光顾我的小店。”店长向他挥了挥手。

“一定会的。”周冬昇笑笑出门转身消失在日出里。

凌晨三点,柏逸被牙疼醒,在经历了一周的折磨后,今天终于要去医院做拔牙手术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忍耐疼痛,而是转头看向了窗户的位置,虽然拉上了窗帘,但还是能看得出来窗外漆黑一片。

他打开手机翻看着备忘录,确定做手术的时间是今天。无奈笑笑,没想到自己到三十多岁了才长智齿。还好,今天过后就不必忍受这般折磨了,想着想着,口腔里牙龈深处好似什么东西在撕扯着。

"嘶......"他终于躺不下去了,还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温热的水含在嘴里尚且能缓解一丝疼痛。

睡不着,无事可做。他只好坐回到床上,藉着床头台灯的微光,翻看着放在手边的画集。

柏逸除了是花店店长,也是一名插画师,出版过自己的一两本画集,所以他的书架大多都放满了关于美术的书籍。

他手里那本画集其实算不上画集,是一本厚厚的速写本,里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人物肖像、静物图、风景图、油画、水彩,甚至还有剪贴画、粘好的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树叶,包罗万象。

这本速写本也并不是他的,是他三年前去斯洛伐克旅游,在当地的跳蚤市场里淘来的。速写本里每一页都被画满了,其中画的最多的是一个外国女孩,一头飘逸的长发,眼睛像小鹿,她总是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变换着不同的姿势,时而撩起长长的秀发、时而提着长裙转着圈。

速写本的主人会是谁呢?这个女孩会是他心爱的人吗?这本看起来像是被主人当做珍品的速写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跳蚤市场上?

柏逸当初询问过卖家,卖家告诉他这是一个租住在他家的男孩遗留下的,卖家一直在等那个男孩回去取,可一等就是六年,也许它是被故意丢下的,所以才会出现在跳蚤市场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逸看见后就一眼喜欢上了,用英语加上蹩脚的斯伐洛克语才勉强和卖家砍了很久的价买下了它。

不知不觉,柏逸抱着速写本睡过去了,偶尔牙龈深处的疼痛会将他唤醒,但随后又迷迷糊糊地回到梦中。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的闹铃叫醒的,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照射了进来,床头的台灯还亮着。

现在是早上八点,好在今天不是供货商送鲜切花的日子,可以不用早起,和医院约好的手术在早上十点,并且医院也离家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能到达。

口腔里还在隐隐作痛,以至于他刷牙都小心翼翼的,心想着今天要去看牙医,一定要好好刷牙。早饭也疼得吃不下了,但他还是给蛋挞投放好了猫粮,蛋挞是他捡来的小橘猫,它现在正趴在猫窝里睡大觉呢。

下楼,一阵花香扑鼻,这是他每天醒来的常态。一楼是他经营的小花店,面积不大,但也显得很温馨。不过,他今天不准备营业,因为还是拔牙要紧。他简单地给店里摆放的盆栽喷了水,查看了下其他花束的情况。等一切常态化工作做完已经九点半了,应该走了。

出门,检查营业牌停留在“休息中”那一面,锁好店铺,径直朝口腔医院走去。他预定的那家医院是当地有名的私立医院,要不是牙疼得实在厉害,在店铺正忙的时候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才不得已选择了这家拔颗牙快要赶上他花店一周营业额的医院。

走着走着便到了,这家名叫“施恩”的口腔医院坐落于当地比较繁华的一带,附近是有名的医科大学,这栋三层楼的建筑略带欧式风格,门口还伫立着两匹马的雕塑和一池略显雅致的喷泉。面对马路的落地窗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医疗躺椅,他待会儿会躺在哪一把椅子上呢,想着想着心里变得紧张起来。

推开玻璃门,一股浓烈的丁香油味道扑面而来,和他店里的花香形成强烈的反差。

在和服务台工作人员简单的沟通后,他被护士带走拍片和进行血液检查,检查后又让他稍作休息,预约的时间还未到,医生也正在为其他患者治疗。他坐在休息区,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们,听着各种设备发出的噪音,恍惚中突然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那个人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给一个患者治疗,他很诧异他身边好像没有在口腔医院工作的朋友。

“这边结束了。”那个医生对身边的护士说了一句,柏逸觉得声音也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柏先生是吧?您可以开始手术了。”一位穿粉色制服的护士领着他到一个空的躺椅躺下。然后又喊了一声:“周医生。”并招了招手示意她口中的周医生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一个白影出现在眼前,柏逸还没来得及看这个叫周医生的人长什么样,戴着一次性塑胶手套的手挡在他的眼睛上方,随后便感到头顶的照明灯亮了,但一点也不刺眼,因为那只修长的手帮他把灯光挡住了。

“张嘴。”医生轻声说道。

柏逸乖乖张开嘴,医生把光调整了角度,挡在眼前的那只手也拿开了,他这才看清了那张带着口罩外加一个黑框眼镜的脸。正是刚刚他觉得熟悉的那个人,透过略微反光的玻璃镜片,那眼熟的眉眼还是没能让他想起来是谁。

“怎么都肿成这样了才来?”周医生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柏逸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嘴被带上了固定器,没法说话。医生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又接着说:“我给你打麻药了,你忍耐一下。”针头戳破牙龈的声音,随后周围的牙龈也一起失去了知觉。

手术开始了,柏逸全程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愣愣的躺在那里,任人摆布。听着医生和护士在那儿唠嗑。

“周医生,你今天竟然迟到了,太稀奇了。”小护士调侃道。

“睡过头了。”医生笑着说,完全不介意护士的调侃。

“怎么了?昨天晚上又失眠了?”护士递给他各种医疗小器械。

“不是失眠,是睡得太死了,家里的那盆茉莉花昨天开花了,香味很好闻,然后就睡得很好,早上就起晚了。”周医生边说着边摇头,被自己的这个经历又给逗笑了。

“周医生还有闲心养花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别人送的。”

“谁啊,谈女朋友了?”小护士一脸八卦。

“怎么可能,是大概一周前我去逛了一家花店,被店里的一只小猫抓伤了,店长就送了我一盆茉莉花。”说着,终于把那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顽固智齿给拔了出来。

柏逸躺在那儿听着,突然觉得这个剧情怎么越来越熟悉,就跟放电影一样出现在眼前,说到猫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原来这个周医生就是上次在他店里被蛋挞抓伤的客人,他还给了联系方式,但一直没有等到回电。只是因为这次带了眼镜和口罩,所以一开始恰好没有认出来。

“线缝好了,拆线时间到时候会通知你,这段时间注意吃得清淡点……”

还没等护士扶柏逸,他就自己坐了起来:“柔一森周医生”,牙龈里的麻药还没失效,再加上嘴里塞了止血医用棉,说话含含糊糊。他这才看见周医生的胸前别着写有“周冬昇”的名牌。

“嗯?”周冬昇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你还系记得我吗?你的修手怎么样了?”柏逸不能说话又强行说话的样子把一旁的护士逗笑了。

“啊?”周冬昇一头雾水。

“系是我啊,花店……”柏逸就差用手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恍然大悟:“是你!店长!”

护士站一旁看看两边,一副吃瓜的神情。

“我看看你的手还好吗?”麻药一点点消退,说话终于利索了。

“已经好啦。”周冬昇说着摘下手套,手背上一道淡淡的疤痕。

“都留下疤痕了……那天真是太抱歉了,给你留了电话,你也没有回我。”柏逸有点自责。

“没关系,不过真有缘啊,在这儿碰见了你。”周冬昇摘下口罩,那张脸又映入眼帘。

柏逸再次看清了他的脸,眼神略显冷峻,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但那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脸上洋溢着说不清的笑容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你要不要去打个疫苗,那天走后有感到什么不适吗?”柏逸觉得他笑得傻傻的,可能是牙齿太过耀眼了吧。

“啊……不用不用。不过谢谢你那天送的花,花昨天开了,我睡了个好觉。”他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嗯……是吗?我也没有试验过呢,也忘了是在哪里看见这个说法的。”柏逸被他盯得有点不知所措,眼神左右飘忽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护士早已收拾好了仪器,双手插兜在一旁用吃瓜脸看着两位。

“你在这儿看着干嘛,工作去!”周冬昇朝护士摆摆手示意她走开。意思好像是她打扰到他们两位的谈话了。

“可是预约的下一位患者已经到了哦。”护士提醒他得接着工作了。

“哎……”明显地失望。

“哈哈,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以后有机会去我的店里玩吧,我先走了。”柏逸终于找到机会走了,随意寒暄了几句,开始撒腿就走。

“店长!”没等柏逸走远几步,周冬昇喊住了他,对他扬了扬手机。周冬昇在口袋里翻出了那张写上号码的牛皮纸,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柏逸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来电。

“这是我的电话!”周冬昇对他说。

柏逸点点头,挂断电话,消失在二楼楼道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同往常一样,周冬昇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换下工作服,重新穿上了上班时穿来的休闲薄外套。他背上背包和同事告了别,出门蹬上他停在医院门外的山地自行车,一溜烟地就消失在了医院大楼下。

“这小周,下班就他最积极。”王主任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他骑着自行车在不远处的斑马线前等红绿灯,脸上充满了无奈又觉得好笑。

“年轻的资本嘛!”刘医生回应她。

周冬昇正式入职这家医院也才一年不到,由于年轻、帅气,工作又勤勤恳恳,很受医院里的小护士喜欢,都争着和他搭档。但这小子本人似乎有点木讷,除了基本的工作之外并没有和同事有其他过多的交往,因此总是独来独往,显得特立独行。

“年轻到是年轻,但也该有个女朋友了吧。”王主任开始日常担心起周冬昇的婚姻大事。

“也是啊,咱们医院优秀的小姑娘怎么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刘医生边说着已经边在脑海里搜寻自己身边合适的人选了。

两人正说着,周冬昇已经瞪着自行车驶进了回家的道路。他一边把车锁在单元楼下一边思考着待会儿点什么外卖。回到家,一屁股瘫在他的懒人沙发上,开始在外卖软件上寻找今晚的晚餐。

无意中,他抬起头看见了摆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那盆茉莉花,花开了满满一盆,椭圆形的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将花香绽放在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围绕着他。

他突然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花店”两个字,果然,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因为他找到了那家花店。页面显示的第三个,距离他仅2.3公里。

他在想,店长现在在干什么呢?已经打烊了吗?他想起今天上午柏逸说的那句话:“有空去花店玩。“他突然特别想去花店看看,顺手点开花店页面,一眼就看见了介绍栏里的插花课,下面还写着价格:180元/每小时。

神不知鬼不觉地他又点了下价格旁边的“预定按钮”,订单里显示着“2880元课程两个月,每周两课”,眼皮不带眨一下,就付了款。付款两分钟后,他还盯着账单发呆,回想着刚刚干了什么,为什么要报插花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正想着要不要退款,电话响了,上面显示着“店长”两个字。

糟糕,他来电话了!该怎么办,接还是不接,还没等他决定,就下意识地把手指滑向了接听键。

“周医生?”电话那头传来柏逸的声音,温柔似水。

“你好。”周冬昇顿时手足无措。

“原来是你啊,我拨完号码才发现是你报了插花课。”

“嗯,我上次在你店里看见了宣传海报,就想报名试试。”周冬昇说着挠了下脑门,自己根本不是想学插花啊,而是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点错了。

“那欢迎你来哦,我们开课是下周,一周有两节课,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帮你安排课程。”

“那就周二和周四下午吧。”咬了咬嘴唇。

“嗯,那我们下周见。”电话那边传来纸笔摩擦发出的“刷刷刷”的声音。

“下周见。”听见这三个字他的心情突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挂断电话,他走进卧室坐在床头,端起那盆茉莉花,洁白无瑕,小小的花瓣吐露着芬芳。他靠在床头,把脸陷在花朵中,深吸了一口气,花香顿时充满整个胸腔。

“下周见,柏逸。”他对花说着。手竟然情不自禁地伸进了裤子里,握住他那根早已坚挺的硬物,迅速地摩擦着,脑海里全是柏逸的脸,上午接诊时他才第一次看清柏逸的那脸,眼神温柔如水。

想着想着,脑海里的柏逸变成了许多洁白的茉莉花瓣,洒落在他的肌肤上,他闭上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束白光闪过,接着迅速地伸手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

他喘着气,看着手里的纸巾,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在脑海里想着柏逸做这种事。他没眼再看那盆茉莉花,但一想到下周要见柏逸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激动。

当天晚上,周冬昇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对柏逸紧追不舍,跨过山川和海洋,飞天入地,他看见柏逸变成野兔在草原上奔驰,他也化作了一只狼;柏逸变成小鹿,他又变成了猎豹;小鹿跳入

水中变成了一只小海豚,他也跟着变成了一只大鲸鱼;后来海豚跃出水面在云层中变成了一只白鸽;他也变成了一只苍鹰扑扇着翅膀,在后面穷追不舍。但无论周冬昇如何费力地跑着、跳着、游着、飞着,他始终还是无法跟上前面柏逸悠闲的步伐。后来他不追了,就静静地跟在柏逸身后,看着他扑腾着小小的翅膀左停停,右看看,时而在云层里绕个圈,时而停留在枝头歇歇脚,“咕咕咕”地叫。

第二天,周冬昇难得的休息日,睡到自然醒,计划下午去健身房打个卡,然后约上骑友去市区周边转转,有空再找个借口去柏逸的花店看看,还没等出门,周母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下午打扮地帅气一点,给你介绍个女孩,晚上认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周母强势的语气。

“啊?我不去。“周冬昇像往常一样拒绝道。

“妈已经帮你物色好了,这姑娘各方面都不错,之前跟你一个高中的,家里条件也可以,今年刚考上了公务员,我特意托你姑姑帮你介绍的。”周母一顿输出,仿佛势在必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别再操心这些了。”说着准备挂上电话。

“你今天必须得去。”周母打开门,出现在周冬昇面前。原来在通话的时候,周母已经就到楼下了,她有周冬昇出租屋的钥匙,因此总是来去自如。

“我不去。”周冬昇自顾自地换好运动衣准备按原计划出门。

“这样吧,就最后一次,你去见见对方,以后妈都不帮你介绍对象了。”听周母的意思,好像这一次的相亲有戏。

“真的?”周冬昇想想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是吃一顿饭,再在饭局上胡言乱语一番,把对方“劝退”。

他根据之前的经验,只有表现得讨人厌一点,相亲就会终止。

“我给你看看照片,微信也一起推给你。“周母把照片翻出来给他看,一个长相清纯的女生,周冬昇觉得眼熟,嘴里敷衍着等会儿再加微信,用这一次的相亲换以后的清静,他无奈只好答应了周母的要求。

“你晚上去的时候订束花吧,穿得正式点,可别穿你现在这身去啊。”周母叮嘱他。

“订花......”周冬昇若有所思,看来有借口去花店逛逛了。

从健身房出来的周冬昇顺道去了星河路,那是柏逸花店所在的地方。周冬昇走到门口,熟悉的场景,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院子里的植物把阳光过滤成地上星星点点的光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逸在玻璃门里面,穿着一件棕色的围裙,正在为几个客人包花束。见周冬昇推门进来,柏逸朝他微微扬了扬头,嘴角也随之上扬。

周冬昇看见他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他竟然想着柏逸的脸做那种事......他转过身避开柏逸的目光,假装挑着货架上的花。

“来买花吗?”柏逸忙完走过来问他。

“嗯,不知道买什么,有推荐吗?”周冬昇尽量不跟他进行任何眼神接触。

“送给谁呢?送女友还是看望病人?“柏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不,不是女朋友。”周冬昇连忙摆手,急着解释一般。

“嗯?第一次见面?“柏逸面带笑意像是明白了。

“是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周冬昇的话让柏逸云里雾里。

“好吧,那就白玫瑰怎么样,素雅一点,也不会显得太隆重。”柏逸拿起一朵白玫瑰示例。

“可以,店长你自由发挥吧。”周冬昇压根就不关心带什么样的花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周冬昇带眼镜了,所以店里的一切他看得很清楚,小小的店面被柏逸装饰地很温馨,货架、地上也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周冬昇坐在落地窗边的双人沙发上,看着柏逸熟练地包着鲜花,那双拿着白色玫瑰花束的手指骨分明,手指修长。

“最近生意好吗?”周冬昇为了不让气氛显得过于沉寂,没话找话。

“还行吧,也不算太忙。”柏逸用洋桔梗点缀在花束四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包好了,你是现在拿走呢,还是到时候派送。”柏逸的动作很快,桌面上散落着被剪掉的花枝和叶子。

“帮我派送吧。”周冬昇付了钱,登记了派送信息。

对于晚上的相亲,周冬昇并没有刻意去打扮自己,只是换了一身休闲服和运动鞋。到了餐厅,见到了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本人比照片漂亮,一个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长头发,穿着精致的小黑裙。

“周冬昇?!”那个女孩一脸惊喜。

“嗯?余晓妍!“周冬昇愣了愣,大脑快速旋转后才反应过来,他没想到眼前的相亲对象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学。

要不是余晓妍一眼认出他,他可能也不会认出余晓妍,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高中的她完全就是两个人,高中的她一头短发,带个眼镜,在班级里默默无闻的,与今天她判若两人。他们在高中时期的交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几乎为零,特别是高中毕业后两人就更没有什么联系。

“没想到是你,我一下班就被我妈催着叫过来了,照片也还没来得及看。“看来两人对这次的相亲都没有太大期待。

“这么多年不见,你变漂亮了。”周冬昇毫不吝啬他的赞美,在他印象里,余晓妍有点呆呆的,那个时候叫“天然呆”。

“哈哈,你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松弛?。“余晓妍听到他的赞美并没有不好意思,转转眼睛说道。

面对相亲对象是他的老同学,周冬昇也不再好塑造他故意令人生厌的人设,没过一会儿,鲜花也送了过来。

“晓妍,这是送你的,就当是我对你的歉意吧。”周冬昇把鲜花递给她,直截了当地说。

“歉意?”余晓妍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接过了花,白绿相间的包装纸包裹着白玫瑰和洋桔梗,与小雏菊交相辉映着。

“其实,我是不太想来相亲的。”幸好今天双方家长都不在,相亲对象又是自己的同学,周冬昇才敢这样说。

“谁不是呢!”余晓妍闻了一下花香,“花很好看,我收下了。”接着示意服务员点单。

“实在是抱歉,晓妍,希望你别生气。”周冬昇看她一脸淡定,意料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来赴约也不过是敷衍一下我妈,你也别当回事,就当老同学聚会吧。”余晓妍倒也洒脱。“这么说来,你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吗?还是说你有心上人了?”余晓妍一脸八卦地看向他。

“本来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是最近心里老是想起一个人,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周冬昇坦白道,他看向那束花,又想起了柏逸。

“这就是喜欢吧!你坠入爱河了!“余晓妍来了兴趣,不知道周冬昇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是吗?”周冬昇的心直跳,但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却说着:“是的”

“能说说是什么样的人吗?”余晓妍投来磕cp的目光。

“嗯......很温柔、体贴,对了,那束花就是他包的。“周冬升说起柏逸的时候,眼睛都是弯弯的。

“哇,那你告白了吗?那你拿着她包的花来相亲,她知道吗?“余晓妍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炸弹。

“我们......我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我。“周冬昇有点遗憾,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柏逸,要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吗?万一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勇敢去追吧,少年。”余晓妍活像一个中二少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过周冬昇还是认真思考了她给的建议,看来这顿饭吃得挺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是周二,周冬昇从早上醒来心情就一直很好,甚至在看诊时也小声哼着歌。因为今天是花艺课开课的日子,周冬昇并不期待花艺课,他期待见到花艺老师,自从预定上课的那天起就期待着周二的到来了。

这期间他也坦然面对了自己其实是想见到柏逸的事实,那就这样吧,其他不对劲的事情之后再说。

下班后他火速来到了柏逸的花店门口,自行车骑过来只需要五六分钟。当他准备推开门时,才发现七点开课,他六点就来了。

门口的画架上贴着柏逸已经手绘好的海报,画得真好,周冬昇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第二次犹豫要不要进门时,又被柏逸发现了他,柏逸招呼他进去。

“这么早!”柏逸示意他进来。

“因为医院离这里很近……”周冬昇看了看四周,显然他是第一个到的。

“正好,帮我准备一下花材吧。”柏逸正在分类上课要用到的鲜切花。

他让周冬昇帮他把分好的花束按数量、顺序摆放在每个人的座位上,然后依次摆上花泥、剪刀等工具。

待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学员们陆陆续续地来了。跟周冬昇同一批的学员中有跟他一样的上班族、老人、家庭主妇、情侣、亲子家庭,大家围坐在大木桌边,周冬昇选了一个离柏逸最近的位置。

课堂上,柏逸先教大家认识桌上摆放的每种花的名字,然后是每个工具的用途,还给大家展示了一些好看的插花作品图片。

柏逸从修枝、插花层次、点缀几个方面手把手教大家动手制作自己的插花作品。周冬昇也有样学样跟着柏逸教的步骤开始插花,可怎么插手里的花篮都像只秃了的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花应该插密一些,上中下要有层次感。”柏逸探过头来帮他改这只秃鸡的造型,经过柏逸的手,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孔雀。

“柏老师,你真厉害。”周冬昇又犯了夸人让别人尴尬的病。

“你再完善一下吧。”柏逸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走开去指导别人去了。

课堂上,大家有说有笑,因花结缘,与花为伴,一天的烦心事都被抛在脑后。

“我就说你开个插花课准没错,你看大家都愿意来学!”说这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不过脸上容光焕发。

柏逸亲切地叫她红姐,她经常光顾柏逸的店铺,几乎每天都会在店里买一束鲜切花回家,最爱的是百合。这次的插花课也是在红姐的建议下开办的,柏逸以为人不会太多,没想到在红姐朋友圈的宣传下,课程很快就预约满了。

一个小时的课程也即将过去,结束之前,柏逸对第一堂课做了一个总结,并让大家说说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插花会送给谁。学员中有说送给伴侣的、有说送给孩子的、也有说送给朋友的,轮到周冬昇了,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送给你吧,柏老师。”周冬昇干脆地说。

“啊……谢谢。”柏逸显然不知所措。

“大家的插花作品可以带回家哦,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啦。”为了不让气氛显得尴尬,柏逸示意大家可以下课了,学员们拿着鲜花互相比较着,不一会儿人就散去了,只剩下他和周冬昇两人。

“你还不走吗?”其实从上课一开始,周冬昇一直在盯着他看,他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帮你收东西吧。”周冬昇帮他清理着桌上的残枝和散落的花瓣。

“不用了,你回家吧,我自己来就好。”柏逸心里有点不愉快,周冬昇的表现确实让他觉得很别扭。

“那好吧,今天辛苦了,我学到了很多,很期待下节课。”周冬昇察觉出了柏逸的情绪变化,可能是自己的表现太过头了。

“嗯,下节课见。”柏逸笑了笑,表情舒缓了,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

“不对,是明天见啦!”见柏逸一脸疑惑,又对他解释:“明天记得来拆线。”周冬昇指了指他的牙齿。

两个人相视而笑,柏逸把周冬昇的插花递给他让他带走,周冬昇执意要送给他,两个人推让了好一阵,柏逸败下阵来,答应帮他保存着,目送着周冬昇离开。

到家的周冬昇仔细回味着今天见到柏逸的场景,遇见问题时微微皱眉的模样、认真插花时的表情、赞赏大家时的微笑都令周冬昇着迷,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久久不能自拔。

当他回过神来,看见镜子里边刷牙边傻笑的模样,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突然开始砰砰直跳,自己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一想到那家花店、那个花店主人就像被夺舍了一般。

他意识到自己对柏逸的感觉很奇妙,每天抑制不住地去想他,自己这是怎么了,每次回过神来他都会问自己。随后脑中分泌的多巴胺渐渐把他淹没,他已经不想去纠结那么多了,跟着心走吧。

“喜欢就喜欢吧。”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早啊,周医生!公司送福利啦!”周冬昇一早进入医院就被前台小姐姐塞了一张话剧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恋爱的犀牛》……怎么老是送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换成钱不行吗?”周冬昇看了看票面,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个话剧很火的,还是前排票呢!”同事说着给陆陆续续到的其他员工发福利。

“明天晚上的演出呀,可惜了,明天约了男朋友一起看电影。”护士小黎见周冬昇向更衣室走去。“给你吧周医生,拿去跟你对象一起看。”小黎把票递给他,对他眨了眨眼睛。

“什么对象?”周冬昇一惊,这丫头贼溜溜的眼神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啊?见你最近容光焕发的,每天都哼歌来着,你不是谈对象了吗?或者还在暧昧期?你们到哪个阶段啦,刚好一起去看演出嘛!”小黎喋喋不休地在周冬昇耳边疯狂输出,还没等她说完就想关上门准备换工装。

突然他转念一想:“一起看演出……也不是不行。”紧接着又打开门,抽走小黎手中的话剧票。“不许告诉别人啊。”周冬昇叮嘱她别到处八卦,小黎急忙点头,在嘴巴面前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一副她什么都懂的表情。

今天是柏逸拆线的日子,预约的下午三点。周冬昇从14:40忙完手头的事开始就时不时地朝大门张望,还再三和前台确认有没有通知病人拆线时间,前台已经是第三次告知他短信、电话都通知过了,就差对他发誓了。

果不其然,柏逸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2楼楼梯口,周冬昇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分热情,故作矜持地让柏逸稍坐片刻,随后走进了更衣室,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仿佛心都要跳出来了,为什么见到柏逸会这么激动,即使只看了柏逸三秒他就记住了柏逸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储物柜里取出那两张话剧票揣进兜里。

柏逸第二次坐在躺椅上,周冬昇温柔地托着他的后脑勺示意他躺下。

“有点痛哦,你忍耐一下。”拆线过程中,柏逸能清楚地感觉到手术线在他牙龈中穿梭,带着丝丝痛感。

“之后几天尽量不要用患侧吃东西,饮食要清淡些,伤口就会慢慢痊愈的。”拆完线,周冬昇扶柏逸坐起来,悉心叮嘱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辛苦啦,周医生!”柏逸起身准备为下一个患者腾出空位,待他办完结账手续,准备离开时发现周冬昇也跟了过来,周冬昇在楼梯口轻轻拉住了他。

“那个……柏老师,你想去看话剧吗?”周冬昇拿出今早发给他的演出票。

“什么话剧?”柏逸确实有定期去看话剧的习惯,但是最近都没怎么去了。

“这个,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听说挺火的,还是前排票呢,我多了一张,不去看的话有点可惜呢。”周冬昇把票递给他,心里默念着快答应吧。

“嗯……确实挺火的,不过是明天晚上……”柏逸觉得有点唐突,想拒绝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诶?不方便吗?哎……我特意找同事要了一张,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周冬昇边说着边摘下手套,左手若无其事地捏了下手臂,手背上一道明晃晃的伤疤。

“方便的,晚上八点开始,应该没什么问题。”柏逸看见那道疤痕只觉得愧疚,心想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便一口答应了。

“那好,明天晚上我去店里接你。”周冬昇一改严肃的表情,赶忙接话,生怕柏逸改口。他目送着柏逸离开,回去朝小黎比了一个“yeah!”弄得小黎一脸狐疑。

柏逸回家的路上总觉得怪怪的,心想就是看一出话剧而已,应该没什么吧。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是他应该还周冬昇一个人情,为什么到头来是周冬昇请他去看话剧?柏逸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多想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这是看完话剧那晚,柏逸对周冬昇说的话。

整场演出很“顺利”,周冬昇前前后后睡着三次,他跟柏逸的座位隔了三个人,全程毫无互动,他没想到小黎的票这么不靠谱,在演出开始前周冬昇想要和柏逸旁边的人调换座位,均被拒绝。无奈他们两个只能各看各的,柏逸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周冬昇没想到第一次“约会”竟然这么糟糕。

演出结束后已经是晚上10点,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剧院附近的滨江路闲逛。

“好看吗?”周冬昇没话找话。

“舞美很不错,已经算是重温第三遍了。”柏逸回味着舞台布置中的细节。

“你已经看过啦?知道剧情了会不会很无聊。”没想到柏逸已经看过了,意料之外。

“不会啊,每次看都会有收获,你呢?也看过很多次了吗?我看你都睡着了。”柏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啊……说实话我对这类故事不是特别感兴趣。”能明显感受到周冬昇有些许慌乱。

“既然没有兴趣那为什么还要来看呢?”柏逸又换成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就是想约你出来,认识你一下,交个朋友。”周冬昇没想到聊个天能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周医生,这种事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请我看话剧。”柏逸被周冬昇逗笑了,仿佛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能成为朋友吗?”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可以。”柏逸觉得周冬昇像个小孩,有点可爱又有点任性。

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滨江路走了一会儿,江面上波光粼粼,水面上倒映着的灯光随着波纹一晃一晃的,晚风有些冷,路边还有些许路人。

“你猜猜前面那两个人是情侣还是姐弟?”周冬昇看着前面并排行走的一男一女,突然向柏逸发问。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应该是情侣吧,看背影两个人年龄相仿,穿着看起来也挺搭的。”柏逸不明白周冬昇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猜是姐弟。”周冬昇断定道。

“为什么?”

“因为女生站的地方更靠进马路,如果是情侣的话,男生会习惯性地走在最外面。”周冬昇分析的头头是道。

“有道理,你观察地真仔细。”柏逸突然意识到,周冬昇的站位跟前面的女生一样,周冬昇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两个人略显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柏逸想结束这个微妙的氛围。

“柏老师,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只想跟你做朋友那么简单吧。”周冬昇单刀直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柏逸隐约知道,但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喜欢你。”周冬昇停下来,郑重其事地说,他看见柏逸的眼神分明有些闪躲,晚风轻抚着他的发丝,时不时地扫过那双清澈的双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面对才认识不过半个月的男生向他告白,暂且不论他们是同性,这一切对柏逸来说都太突然了,他哑口无言,向来不知道怎么拒绝的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对你来说太快了,我是认真的,你不需要回应我。”周冬昇并没有妄想这次告白会有任何结果,对他来说,柏逸没有拒绝他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吧。

“我很意外……”但是柏逸并没有显得很震惊。“你把感情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叹了口气。

柏逸内心其实很慌乱,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接受过别人走进他的内心了,其实周冬昇的告白让他灰白的内心世界有了一丝色彩,那一瞬间,他渴望得到爱,也突然找回了爱别人的力量。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像转瞬即逝的火焰,柏逸感到恐慌,一种不可名状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感情本来不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对于这场告白,周冬昇也感到不可思议,自己总是会因为头脑一热,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他害怕这一次他和柏逸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柏逸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出了话剧里那句经典的台词。

“周医生,谢谢你请我来看话剧,刚刚那些话就当我们没有说过吧,下节课再见。”柏逸没等周冬昇反应过来,头也不回地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离开了。

周冬昇在江边站了许久,心里并不觉得难过,他后悔自己没有用更温和的方式向柏逸表明心意,柏逸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是自己太心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柏逸的反应来看,他像是没有接受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对周冬昇来说这就是一个好的结果。

周冬昇与柏逸再次见面不过只隔了一天,这天是第二节插花课,他依旧早到了半个小时,一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黄色长裙的女孩,蘑菇头,脸圆圆的,正在给院子里的各种植株浇水,她一见到周冬昇就说:“欢迎光临。”声音响亮清脆。

周冬昇从没见过这个女孩,是新来的员工吗?正想着,耳边又传来女孩的声音。

“柏哥,外面的花浇完了,我来帮你吧。”女孩亲昵地叫着,听得周冬昇很不爽。

屋内的柏逸正蹲地上忙着给各种花分类,为插花课做准备。周冬昇刚想上前帮忙,就被黄裙子女孩截胡了,她开始麻利地给柏逸打下手。

“今天不用麻烦你啦,你先休息吧。”柏逸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对周冬昇说道,语气平和地像是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看样子,这个女孩应该和柏逸认识挺久了,不像新来的,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耀眼的黄色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周冬昇只觉得碍眼。

终于等到开课,周冬昇以往坐的座位被那个女孩抢了去,他撇了撇嘴,换了个旁边的位置。课堂上,柏逸向大家介绍女孩,让大家叫她兮兮,是他的助理,以后每堂课都在。

那节课,周冬昇没怎么听进去,兮兮每走动一下,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眼里充满了敌意?周冬昇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喜欢兮兮,也许是他没弄清她和柏逸之间的关系吧。

难道那天晚上柏逸的意思是——他在拒绝周冬昇,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周冬昇不敢再往下细想了,心里酸酸的。

柏逸在课堂上从来不会讲过于深奥的理论知识,他鼓励大家在实践中感悟插花的乐趣,所以每次课堂上,大家围坐在大木桌边,有说有笑地边插花边聊天,柏逸和兮兮则时不时地穿梭在花丛中指导一下怎样把作品完成地更完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冬昇显然没有什么心情插花了,他愤愤不平地看着对面,兮兮把手臂随意地搭在柏逸的肩膀上,心情就更不好了。

他并没有用桌上准备好的鲜切花,而是转身把柏逸挂在架子上的干花取了下来插在花泥上,干掉的玫瑰剪去花朵,只剩下带刺的棕色干枝,胡乱地插在一起,像他乱糟糟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叔叔你插的什么呀,好难看。”一旁的小孩看到了周冬昇的作品,发出了响亮的嘲笑声。

“什么呀?你应该叫我哥哥才对!”周冬昇捏了捏小男孩的脸。

很快,每个人的插花也完成了,柏逸让大家对自己的作品进行解读,这是插花课的既定流程。

一个老奶奶说自己的插花代表青春,像每一朵鲜花一样开得争奇斗艳、热情奔放;一旁的小孙子,也就是刚才嘲笑周冬昇插花的那个男孩捧着脑袋说着:为什么放学了还要做理解呀,我的花没什么含义,好看就行呗!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大家轮流说完了自己的想法,终于最后一个轮到了周冬昇,大家把目光投向他面前的那束黑色荆棘。

“这束花代表着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处处充满了黑暗和荆棘,我们在这个荆棘丛里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迷失自我……”大家都惊呆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仿佛周冬昇在讲什么黑暗童话。

“但是呢,只要我们勇于挑战自己,不要放弃,始终会在荆棘丛里找到那朵洁白的花。”一旁的兮兮没等周冬昇把“黑暗童话”念完,就火速地拿起一朵白色芍药插进了周冬昇的荆棘丛里。

话音刚落,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投出了周冬昇的荆棘丛作为今天的最佳作品。

这让周冬昇更不爽了,这样就显得兮兮更完美了。课程结束后,大家拿着各自的插花离去。

“兮兮,今天辛苦你啦!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柏逸拿了块抹布把桌上的残枝统统带进垃圾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好吧,我就先走咯,柏哥你也早点休息。”兮兮倒也没有硬留下来,这让周冬昇感到些许意外。

像往常一样,只剩下周冬昇一个人没走,他熟练地打扫着地上的垃圾。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柏逸看他皱着眉头。

“.…..”周冬昇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地生着闷气,接着猛地抢走柏逸手中的垃圾袋,将垃圾打包丢在了大门外的回收桶里。

“兮兮是来我这里兼职的大学生,每周会来几天,已经在我这里帮忙一两年了,你不会是在生她的气吧。”柏逸摸不着头脑,但说完又感觉怪怪的。“哎……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么多。”

“真的只是来兼职的?”丢完垃圾回来的周冬昇喜出望外。

“不然呢……”柏逸不想搭理他了,今天在课堂上,他一直关注着周冬昇的情绪,他以为是那天晚上拒绝了周冬昇,所以才这么不高兴,全程板着个脸,怪可怕的。后来才发现,周冬昇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兮兮,他隐约察觉到了事情的缘由。

“柏老师,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唐突了。”周冬昇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柏逸很意外。

“没关系的。”柏逸想起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心脏突然加快。

“你上次的答复是拒绝吗?”周冬昇小心翼翼地问,他在赌,赌一种柏逸并没有拒绝他的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不知道。”柏逸可能也有些迷失了,他不讨厌周冬昇,甚至很喜欢与他相处的感觉,如果这算喜欢的话,是不是太仓促了?如果自己拒绝他,周冬昇一定伤心透了,他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而卷入负面的情绪。事实上,柏逸也不想拒绝他,他处于一个两难的地步。

“我会继续喜欢你的,直到你喜欢我为止。”周冬昇在等一个YESORNO的答复,没想到最终却是“IDON’TKNOW.”说明还有可能,他做好了展开漫长告白的准备。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也亮了起来,柏逸转过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周冬昇见气氛有些凝固,准备道别离开,刚走到门口。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柏逸转过身对他说道,眼神有些闪烁。

“啊?”周冬昇仿佛听错了,这是幻听吗?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走吧。”柏逸立马关上了门,在里面上了锁,关掉店铺的所有灯光。周冬昇看着他走上二楼,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周冬昇拍打着玻璃门,任凭他怎么叫柏逸,柏逸也没回头,像中邪了一般。

“啊?什么啊?”玻璃门照应着周冬昇懵逼的脸庞。他掏出手机给柏逸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上楼的柏逸,一头栽进床里,身边想起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在心里质问自己到底在干嘛。

平常的夜里,多了两个懵逼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傍晚六点半的街道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个路人,透过此时的大雨也隐隐能感觉到行人的匆促与急忙,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已经是第三次下了,然后又猝然停止,天上的云压地密密的,这一切都预示着:台风要来了。

周冬昇忙完手头的工作,望向窗外才发现大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去,大厅里的公共电视也播报着有关台风来临的新闻。

对于台风,本地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表面大家都不紧不慢的,但内心里又渴望着早点下班回家,周冬昇当然也不列外,他一边喝着水一边拿出好久都没有打开过的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未读短信,来信人是柏逸,光看见这两个字就够他的心脏嘭嘭直跳了,一口凉白开还没吞下去正卡在喉咙,他就刷刷刷解开锁屏跳转到信息栏,由于一切过于迅速,周冬昇差点没呛死自己。

"SOS"三个大写字母,大约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神经顿时紧绷,发生了什么,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吧,他的脑海瞬间被各种最坏的打算所填满。他立刻回了通电话,但是无人接听,心跳更快了。

"台风要来了,大家今天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科室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周冬昇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众人面前,等大家回过神来,他已经蹬着他的自行车远去了。

"这小子......"主任又好气又好笑。

天上的云越来越低了,台风将至,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周冬昇拼命地蹬着他的破自行车,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懒,没给车胎打气,他一边安慰自己要冷静,一边又连闯了两个红灯。

昨晚,柏逸回复他可以试试,之后就再也没和他有过任何联系,像一场梦一样,周冬昇难以相信,他怕柏逸变卦,经过几番电话、信息轰炸后,柏逸信息回复他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激动地一晚没睡。

柏逸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测?绑架?抢劫?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个小花店怎么会变成抢劫犯的目标?想着想着,眼泪也跟着雨滴一起滑落了下来,他的全身已经湿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到了,路过"刘姨早餐店"后,再拐个角就到了,花店就在眼前了,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来不及细想,一个急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把丢下自行车,车子倒在地上,两个轮子还在转着,就一头冲进了那扇黑色栅栏门,果然,院内一片狼藉,落了好多树叶,花也不见了许多。

不会真的是……内心顿时一落千丈。

"柏逸!"他冲着敞开的大门喊着,里面黑压压的。

"怎么了?"还没等周冬昇反应过来,柏逸就从一个大花盆后探出头来。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跑过去一把抓住柏逸的手,他的手还戴着一副工具手套。

"啊?没事啊,怎么了。"柏逸看他眼眶红红的,全身湿透了,像是特意赶过来的。

"我看到了你发的短信......"委屈地像个孩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啊......"柏逸恍然大悟,"抱歉啊,我因为赶时间所以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我今天赶稿太累了,忘记台风要来的事情了,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外面在下雨,你看这一院子的花都得搬进去,时间太仓促了,所以只能想到找你帮我了。"看见周冬昇特意赶过来,柏逸顿时心生内疚,一股脑慌乱地解释着,只好拉着他的手无声地请求原谅。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他回握着柏逸的手,暂停片刻,自己就很自觉地帮他一起把花盆抬进了室内。

一个月以来,他一直在这家花店进进出出,这个院子里的味道,都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自以为很熟悉的小院子,在此时此刻却变成了另一副样子,曾经紧靠栅栏摆着的一排排的花也全被搬空,院子显得空荡荡的,他这才发现,院子左侧的空间要大许多,以前摆满了各种花卉植物所以才让人觉得狭小,刚刚他们一起搬进去的就是一盆大型的垂叶榕,笨重的陶土花盆加上超过两米的垂叶榕柱着实让两人废了好些力气。

“这个原来是盆栽啊,我一直以为是长在院子里的树。”轻轻地把花盆放在室内的地板上,柏逸为他找了一副手套,看来还有的忙活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呀,这是我两年前种下的,没想到就长这么大了。”开始搬动下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半人高的绿植。

“自己种的?这些全都是你自己种的?”周冬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扫射了一眼室内满地的盆栽和室外挤得密密麻麻的“防护林”。

“嗯,我喜欢逛花市,有时候看见喜欢的植物就会尝试自己种出来,有些是买的幼苗有些是种子,虽然过程很漫长,但是很有意思。”

太棒了,周冬昇不禁暗自感叹,这使他又多了一条爱柏逸的理由。

“以前呢,遇上台风了怎么办?”

“自己慢慢搬进去,像这种比较大的会提前好几天动身。”虽然柏逸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周冬昇能感觉到这些年来他独自一人打理这个小花店是多么的辛苦。

“以后有我帮你。”周冬昇停下来握住柏逸的手,黑色镜框内那笃定的眼神,让柏逸有些无所适从,两人在打破壁垒之后一切的肢体接触都显得那么自然。

“继续干活啦,雨越来越大了。”柏逸轻轻地抽出右手。

先前的暴雨已经停止了,他们知道台风马上要来了,为了赶在台风来临之前把院内所有可以移动的植物搬进室内,他们和时间赛跑,以至于两个人在搬动最后一盆绿植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院子顿时空了,在放下最后一个盆栽时,突然刮起了风,他们互相看看,又望向门外马路边那些疯狂摆动的树叶,顿时一阵放空,吹过来的风让累得发热的身体感觉到一丝凉爽,又带来一阵寒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地板上都是从室外带进来的雨水,柏逸关上门,屋内一片黑暗。周冬昇按了下门边的开关,发现电灯没有丝毫反映。

“今天下午就已经停电了,物业说晚些时候会来。”柏逸找来一把手电,打开,查看着搬进来的花有没有损坏,在大雨的冲刷下,有些花瓣已经脱落了。

柏逸侧身单膝跪地,仔细地检查每一盆花,红的、白的、紫的,各种各样的花都有。他小心翼翼地抖落掉花瓣上的水珠,放在地板上的手电把它的侧脸投射在一侧的墙上,倒影里能分明看清他那缓缓抖动的睫毛,这一幕,周冬昇看得心动。

周冬昇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将柏逸搂起来,两个人互相凝视着,甚至还能听见彼此尚未平复的气息,周冬昇看着柏逸微微张开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把脸往他那边靠,柏逸也很配合地微微向前伸了伸脖子,两个人的嘴唇就快贴近了。

啪!屋内顿时灯火通明,来电了。他们一瞬间看清了彼此的脸,被大雨冲刷过后,两人都有些狼狈,他们愣在原地,不免觉得有些尴尬,柏逸稍稍把头偏向一边,眼神躲闪着。

周冬昇无奈叹了口气,走到门边关上灯,一把搂住柏逸,两个人几乎同时都把嘴唇凑了过来,体内像是着了火,似乎要从嘴里冲出来了,舌头不停地纠缠着,伴随着两人的喘气声,这把火顿时烧遍了全身,周冬昇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在柏逸湿漉漉的背上摸索着,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听见外面嘭的一声巨响,才让这燃烧的怒火熄灭。

“看来我今晚走不了了。”周冬昇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还微微喘气的柏逸,外面狂风怒吼,吹得室内的房梁也哐哐作响,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吹落到地上所发出来的。

二人相视而笑,柏逸拉着他的手带他上了位于小仓库旁的楼梯,他之前从没上去过,他们到了二楼,周冬昇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柏逸就拉着他进了卫生间。

打开淋浴器,两人在倾注而下的水珠中又吻了起来,这次他们开始摸索对方的身体,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赤裸相对了,柏逸示意周冬昇坐在马桶上,他蹲下身,张开嘴正准备含住柏逸的那个部位。周冬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往后靠了靠。

“没关系,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柏逸会心一笑,双手握住周冬昇的大腿根部,想要把双腿分得更开一些,还没等周冬昇反应过来,他的下体就感受到了柏逸温暖湿润的口腔,舌头和上下两排牙齿的轻咬,那里慢慢变得硬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逸的吞吐也卖力了些,周冬昇能感觉到他的舌头缠绕着那根变得坚挺的硬物,内心除了一丝丝的羞耻更多的是柏逸那一下一下带给他的舒爽,那灵活地舌头似乎总能找到触发他快感的G点,不知不觉使他到达了高潮。

“等一下!”周冬昇还没来得及移开自己,快感喷射而出,柏逸的嘴里就已经溢出了白色液体。

“对不起。”周冬昇有点惊慌失措,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柏逸微红的脸上满是红晕,顺手抽了些纸巾弄掉了嘴里的液体。他又拉开一旁储物柜的抽屉,拿出一瓶润滑液,正准备往自己手指上挤。

“我来吧。”周冬昇似乎想要找回一点尊严抢过他手中的润滑液,挤满了整只手。

“不需要那么多。”柏逸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禁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很配合地转了身。“把手指放进来吧。”柏逸微微弯下腰,双臂靠着墙壁。

周冬昇还愣在原地,他才发现自己爱柏逸爱到已经忽视了他的性别,喜欢他自然到没有去了解两个男人之间应该如何做爱,看见柏逸拿出润滑液他知道了那是用来扩张的,他还差点以为那是给自己用的。

幸好柏逸已经转过了身,没有看见他那窘迫的神色,他试着把一根手指慢慢放进去,在润滑液的作用下让他的手指很容易就进去了,柏逸的腰也微微颤抖着。

“疼吗?”周冬昇有点担心,轻轻抚着他的腰。

“可以再进去一根手指。”柏逸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冬昇照做了,每进去一点就要问一遍疼不疼,柏逸无奈地笑着告诉他不用每次都问他。已经进去三个手指了,柏逸能够在体内感受到他指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又带有温度,三根手指足以填满了。

“可以了,进来吧。”柏逸让他抽出手指,弯下腰把臀部翘起来。

“安全套呢?”周冬昇还是觉得戴一个比较好。

“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呢。”柏逸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地发生关系,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

“放心吧,我不会射在里面的。”周冬昇扭转着柏逸的身子,让他趴在平整的烘干机上,这样会让他不那么累,周冬昇的那根东西慢慢地滑进去,他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知不觉已经全部进去了。

“啊……不行,太深了……”柏逸一下捏紧了拳头,似乎有点痛苦,周冬昇急忙又出来了一点。

“现在呢?”

“还好。”周冬昇听到回答后开始来回地扭动下肢并抽插起来。除了下半身,他的两只手只能僵硬地抚着柏逸的腰,腰细细的,甚至两只手都可以圈起来握住他的整个腰部。

“你可以做些别的。”柏逸扯过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上,那个小凸起让他的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

“试着揉一下它。”柏逸捏住他的手指教他揉捏着,周冬昇也有样学样,用手指轻轻揉着那个凸起,后来两只手都上场了。周冬昇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弄得柏逸阵阵娇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对,就是那里,用点力。”柏逸指导着。

周冬昇越揉越尽兴,另一只手甚至无师自通握住了柏逸胯间的那根东西摩擦起来,腰也没有停止扭动,并且速度也越来越快。

“啊啊~嗯……”柏逸叫的越来越大声,周冬昇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两人肉体的碰撞,再一次点燃了火焰,熊熊燃烧,那么炽热,又那么疯狂,尽管花洒里刷刷淋下的水滴也不能浇灭此时的火焰。

“啊……要快了。”周冬昇疯狂的抽插着,每一次进进出出的快感就是为了等待最后这一次欲望的喷发。两个人的肉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心脏隔了两层皮肤交相跳动着,像是在演奏着合奏曲。

最后一瞬间,两人都感觉时机到了,周冬昇刚想抽出来,柏逸却用手抓住他的腿拦住了他,很快,大脑无意识中,周冬昇射在了柏逸体内,液体充盈着柏逸,又顺着洞口缓缓流出。

“射在里面了……对不起。”周冬昇心里略微愧疚。

“没关系,我不介意。”柏逸喘着粗气,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爆发了。他听见趴在自己身上的周冬昇,心脏怦怦跳着,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耳朵,耳朵顿时变得酥酥的。

两人在烘干机上趴了好一会儿,十指相扣着,周冬昇的嘴唇温柔地吻遍了柏逸的脊背、后颈,然后柏逸转头,又是两张嘴唇的干柴烈火。

“柏逸,我爱你。”周冬昇吻着柏逸的耳垂说道。

“我知道。”柏逸虽然能热情地对待陌生人,但是对于和自己亲密人他一开始反而是慢热的类型,周冬昇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不知所措,他想他也爱周冬昇,但是无法表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我就想问你了,我们刚刚做的一切你之前跟别的男人做过吧。”周冬昇的语气有些失落。

“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至少我们现在眼里只有彼此不是吗?”柏逸转过身抱住他,用真挚的眼神看着他,那明亮的眼眸像一湾泉水,清澈,透明。那一眼似乎能看透周冬昇内心一切的想法。

“我也爱你。”柏逸知道他在等待答案。

听见这三个字的一瞬间,周冬昇像卸下了一切重担一样,软趴趴地耷拉在柏逸的肩上。虽然认识柏逸才一个月不到,但在昨天柏逸才终于答应他愿意在一起试试看,甚至在告白成功后的昨天晚上他心中都患得患失的,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柏逸以不合适的理由分手,直到刚才他终于听见了梦寐以求的三个字,如释重负。柏逸突然感觉小腹被一个硬物抵住,伸手一摸。

“你又硬了。”柏逸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容。周冬昇已经臊地全身发烫了,脸埋在柏逸的肩里,羞于正视他。

“我们去床上吧。”柏逸眨了眨眼睛。

周冬昇从毛巾架上扯下一块浴巾,把两人的身体擦干,然后一把将柏逸抱起来,柏逸双腿死死地缠绕着周冬昇的臀部和大腿不让自己掉下来,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肌肉,没想到他平常看起来板正的身型脱了衣服还挺壮。

周冬昇抱着他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现在他已经轻车熟路了,他抬起柏逸的右腿,又把左腿分开了一些,身体前倾,很容易就进去了。

柏逸的肉体包裹着他,让他忘记了一切,此时的他像变成了一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猛兽,不断地发出猛烈地攻击,床被震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与被风吹得哐哐响的房梁一唱一和。

“啊啊啊啊……”柏逸有点招架不住,但是他并没有制止周冬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身传来被快感融合的撕裂的疼痛。周冬昇死死地捏住他的大腿,让他无处逃脱,悬在空中无处安放的小腿上的肉也跟着节奏跳动着,脚趾一阵抽搐。“呜呜呜呜……”柏逸哭出了声来,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出来,梨花带雨。

“要停吗?”周冬昇心里似乎知道答案,并没有停下来问他,而是边做边问。

“不……不要。”柏逸闭着眼,头向后仰着,张着嘴发出“啊啊嗯……”的声音,唾液也从嘴角淌了下来,双手死死抓着两侧的床单。周冬昇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而是更加凶猛地抽插着。

“周冬昇,冬昇……”柏逸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我在。”周冬昇看他快到高潮了。柏逸的呻吟声像决堤的洪水灌满了整间屋子。

“抱我,抱我。”周冬昇用双手把柏逸的双腿支在自己的腰间,俯下身紧紧抱着他。

柏逸的双臂环绕着周冬昇的脖子,周冬昇看他满脸的泪水,吻着他的泪痕,柏逸侧过头吻住周冬昇的嘴唇,继而深吻,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奶油味。

又快要接近那一刻了,周冬昇闷哼着加快了速度,柏逸死死地抓着他的后背,床和床垫晃动着,本来压在床垫下的床单都已经散出来了。快来了,周冬昇立马扯过床头的纸巾,下身抽出来,射在包裹的纸巾里。

周冬昇累得趴在柏逸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柏逸抱着他拍了怕他的后背。用被子替他擦掉了脸上的汗。两个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两人十指相扣躺在床上,无声地听着外面的风声,平复着心中的火花。周冬昇躺在满是柏逸的味道的床上,像被幸福包裹了似的还小声地哼起了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累吗?睡觉吧。”柏逸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他帮周冬昇盖好了被子,周冬昇却一下腾地坐起来。

“怎么了?”柏逸感到奇怪。

“我没刷牙。”听见周冬昇的回答,柏逸一时哭笑不得,原来不是个假牙医。

“噗。”柏逸笑出了声,还是替他找来了一把备用的新牙刷。

两个人在卫生间一起认认真真地刷起牙来,周冬昇甚至还手把手地教柏逸正确的刷牙方法。刷完牙,两人又干脆一起洗了一遍澡。

经过一顿忙活后,洗完澡的周冬昇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穿着柏逸从衣柜里给他翻出来的好几年前洗得变大的T恤。全身上下香喷喷的,用的柏逸用的洗发水、沐浴液,还穿着带有柏逸的味道的衣服,睡在柏逸的床上,他简直太开心了。他们在床上拥抱着,亲吻着。

“你太近了,我看不清你。”摘了眼镜的周冬昇看着近在咫尺的柏逸一片模糊。

“那就闭上眼睛吧,我的样子已经在你脑海里了。”柏逸把他搂过来,两个人额头紧贴着。

闭上眼睛的周冬昇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环在柏逸腰上的手臂抱得紧紧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台风过后,整个城市一片狼藉。各大公司已经通知停工了,周冬昇所在的医院也不例外,柏逸这个小花店就更不例外了,暂停营业。

两人一觉睡到大天亮,柏逸睁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马下床奔向窗户。

“天呐!”窗边传来柏逸的惊呼。

“怎么了?”周冬昇也紧跟着下床。

“我就知道,昨晚那声巨响是它。”柏逸指着窗外被台风卷到地上的招牌。

何止是柏逸花店的招牌,马路上更是一片狼藉,被拦腰折断的树干、歪曲的路灯、还有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各种衣物,更过分的是,周冬昇的自行车正挂在一棵树上。昨天为了帮柏逸搬花,完全忘了这回事。

“那个……好像是我的自行车吧!”周冬昇指着马路对面那辆孤零零被挂在树上的自行车。

“噗,还是你比我更惨。”柏逸笑出了声,两人站在窗前感叹着,这次的台风比以往要更猛烈一些,看来灾后重建得花上好些时间了。

昨晚两人连晚饭都没吃就开始“剧烈运动”了,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柏逸去厨房做了两个三明治先垫垫肚子。

周冬昇这才看清二楼的构造,和一楼差不多大,房间被柏逸装饰地很温馨,各种绿植搭配着挂画和饰品,看得出来,柏逸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窗边摆放着他的工作台,上面放着柏逸平时用来作画的数位板和电脑,还有各种书籍、颜料。角落里还有一个大画架,看来墙上和地上摆放的各种画是柏逸自己画的。会画画、喜欢小动物、经营花店,柏逸活得像首诗一样。他喜欢这样的柏逸,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你学画画多久了?”周冬昇翻看着柏逸的速写本,里面的画以水彩景物偏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十多年了吧。”柏逸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这项技能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好厉害,怎么坚持下来的?”周冬昇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坚持做一件事长达二十年的。就好比他从小就喜欢打游戏,但他并没有选择成为专业的电竞选手。

“可能是喜欢吧,也可能是除了画画并没有拿得出手的爱好了。”柏逸切着三明治。

“柏老师,你怎么这么有魅力,我好喜欢你。”周冬昇的语气显得特别崇拜柏逸,他从背后抱住柏逸,像小狗一样,用脸蹭着他的肩膀。

柏逸也很喜欢这样的周冬昇,与自己完全不同,为人不做作、不扭捏,有话就直说,敢爱敢恨,特别是那张嘴甜的像蜜一样,柏逸一辈子也学不来。

“我们要不要同居?”周冬昇一口咬掉半个三明治。

“不要吧,还是要有各自的空间比较好。”柏逸直截了当的回复并没有让周冬昇感到意外。

“一三五你去我那里,二四六我来你这里,怎么样?”周冬昇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那周天呢?”柏逸认同。

“周天我们去酒店。”周冬昇脸上浮出一丝坏笑,想起了昨晚的一幕。

柏逸无奈憋笑着,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决定了,周冬昇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和柏逸度过的每一天了,有太多“第一次”等着他们去体验,就好比现在,两个人第一次穿着家居服用最松弛的状态相对而坐,共进早餐。对他来说,和柏逸在一起,每天都有新鲜感。

“柏老师,可以冒昧问一个问题吗?”周冬昇边刷锅边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柏逸给蛋挞的碗里满上猫粮。

“你多少岁了?”随意问着,这确实也是他想知道的,他跟柏逸看起来同龄的样子,但为了了解他,还是想知道他的年龄和生日。

“你猜猜看呢?”柏逸不介意直接告诉他,但还是想看看他能否猜中。

“26?”周冬昇猜他与自己同岁。

“31。”柏逸淡淡说道,他没想到,在周冬昇眼里自己这么年轻。

“嗯?”周冬昇停下手里的动作,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柏逸。“你比我整整大5岁!”

“是呢。”柏逸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周冬昇要比自己小。

这是周冬昇意料之外的,虽说柏逸看着比他成熟一些,但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差距。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柏哥,像兮兮一样。”周冬昇的语气略微俏皮。

“少来!”柏逸捏了捏他的下巴,没想到周冬昇挺会吃醋。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好久的天,几乎把见面以来所有的话都说了。周冬昇除了了解到柏逸会画画,还知道他是一名插画师,在行业里小有名气,经常接一些商稿,一幅画可能抵别人一个月工资了。

除此以外,他还经常在网络平台上发布自己的作品,积累了不少粉丝。原来这么优秀的柏逸早就有好多人喜欢他了,周冬昇内心惋惜没有早点遇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逸也问了周冬昇好多关于他的事情,比如他是冬天出生的,所以叫“冬昇”,他还有个姐姐,叫“夏笙”。周冬昇说他从小到大都特别普通,和大多数人一样忙着升学、工作。

柏逸觉得周冬昇在学生时期肯定特别受同学欢迎,爱运动、幽默、成绩优异,特别是笑起来两个酒窝非常有感染力,谁不喜欢这样明朗又带着稚气的少年呢。

两个人聊着聊着,又相见恨晚了起来,犹如古时伯牙和钟子期的知音之情,但两人确定这不是简单的友情,是爱情。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们聊着聊着,又到床上纠缠在了一起。即便才正式在一起一天,俩人就像认识了好多年一样,完全没有才在一起的那种羞涩感。

那之后,周冬昇得空就窝在柏逸的花店里,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偶尔来打零工的兮兮早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在兼职期间,她对两人明里暗里含情脉脉的眼神已经见怪不怪了,还得提醒他们在客人面前好歹收敛一点。

生意好的时候,店里忙得不可开交,周冬昇还在睡梦中时,柏逸就得起床收货、上架,为营业做准备。周冬昇早上帮忙做好营业工作,就得去打卡上班了,下班后继续去花店帮忙。这期间,周冬昇已经熟练地学会包花了。

像约定的那样,周冬昇二四六会在柏逸家过夜,柏逸同样在一三五去周冬昇那里,两人的家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人生活的气息。同样,他们周天会去酒店,两个人在热恋期解锁了不少姿势,周冬昇承认柏逸的性经验确实比自己丰富些,好多东西都是柏逸教给他的。

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周冬昇已经知道了柏逸曾经交往过一个好几年的男朋友,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分手了,柏逸没有谈及过多,周冬昇也并不在意。柏逸的性取向一直是同性,他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对男生产生好感,长大后就自然而然地和同性开始交往。

周冬昇就不一样了,他从小一根筋,把时间都花在学习和游戏上了,青春期时也没有和女生谈过恋爱,也只和男生一起玩,但从来没有对同性产生过任何情愫。他大学时和女生交往过,但时间不长就分手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多喜欢别人。对于爱上柏逸,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柏逸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吧,无关性别。

他们一起讨论过要不要向周围的人公开他们之间的感情,商量过后还是决定暂时不公开。除了兮兮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就连在插花课上,两人也尽量保持着距离。

柏逸虽然早就向家里人出柜了,上一任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向家人提及过恋爱的事情。周冬昇也没有向家人和同事提及此事,除了彼此,他们各自的生活就像往常一样。

两人在互相尊重中相互成就,这是他们之间最理想的状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四的插花课上又多了一份惊喜,当大家像往常一样其乐融融地边聊天边上课时,学员当中一起来上课的那对情侣中的男孩,在课堂上单膝跪向女孩求婚了,大家见到这一幕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片欢呼,都在鼓掌边喊着:“嫁给他!”。

当所有人以为女孩会连忙答应,喜极而泣时,女孩却愣住了,她慌忙地后退,嘴里说着“不……不。”气氛直转急下,场面变得凝固起来,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男孩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女孩会是这种反应。

柏逸和周冬昇两人也捏了一把汗,正准备帮男孩找个台阶下时,女孩已经跑出了花店,众人诧异。

“为什么会这样。”求婚的男孩名叫阿洲,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求婚会遭到拒绝。

“可能乐琪还没准备好呢。”柏逸安慰他道,他口中的乐琪就是阿洲的女友。

“我以为她会答应我,女生不都梦想穿上婚纱步入婚姻的殿堂吗?”阿洲有些丧气,大家也统统都在安慰他。

“并不是每个女生都梦想结婚的。”在场的一个女生说道。

“你有问过乐琪的意见吗?或者她有对你表达过她想和你结婚的意愿吗?”周冬昇问他。

“.…..没有,我就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变成了惊吓。”阿洲收起戒指,他说着他和乐琪已经恋爱好多年了,双方父母都很满意,婚姻对于两个人来说只是早晚的事情,他渴望和乐琪组建一个家庭,没想到她却这么抗拒。

“你看吧,你连乐琪的意见都没有过问过,贸然向她求婚反而是不尊重她的表现,况且,你的求婚也太不浪漫了吧!”周冬昇心想阿洲真不愧为钢铁直男,换做是他,他只觉得尴尬,一点也不想接受。

“啊?不浪漫吗?她最喜欢花了,我找不到比花店更合适的地方了。”阿洲的反应令众人汗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之,你回去和乐琪好好聊聊,询问一下她关于结婚的想法,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柏逸试着把大家拉回课堂。

当天晚上,周冬昇和柏逸两人有感而发,也讨论起了关于婚姻的话题。

“柏老师,你有想过我们会结婚吗?”周冬昇躺在床上嗅着身旁柏逸带有淡淡清香的发丝,真诚发问。

“我还真没有想过呢。”柏逸确实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周冬昇结婚,即便是哪一天同性婚姻合法了,种种现实也会成为考验他们感情的阻碍,柏逸觉得目前的状态是最好的。

“可是我想过。我们结婚的话,万一你哪天出了意外,我就会作为你的家属替你签手术同意书。”周冬昇坐起来,用手撑着脑袋,眼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你能不能想我点好!”柏逸没想到周冬昇想和自己结婚的理由这么好笑。

“我是认真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可以去国外登记。”周冬昇捏着柏逸的手,摩挲着。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能忍受周围人怪异的目光和他们的闲言碎语吗?你可能会因此丢掉工作,我们也可能会因此而分开,我不想冒这个风险。”柏逸能够感受到周冬昇的真心,他轻抚着周冬昇额前的碎发,复杂的情绪翻涌而出。

“我不怕,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向家人公开的。”周冬昇不想去猜想那些还没有发生的未来,他只想让柏逸和他得到身边人的祝福。

柏逸长叹一口气,无话可说,其实他自己也并不会在意一些莫须有的闲言碎语,但他不想看到周冬昇被这些东西击碎。

第二周的插花课,乐琪如约而至,但阿洲并没有来。众人猜想,他们是不是分手了,但大家都没有过问,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上周的事情忘得烟消云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课后,等大家都走后,乐琪留了下来,看起来欲言又止。

“柏老师,实在抱歉,上周给大家闹了个大笑话。”乐琪为上周的事情道歉。

“大家并没有笑话你,反而很关心你呢,况且,大家也已经把阿洲批评了一顿,一点也不懂浪漫。”柏逸在乐琪身边坐下。

“哎,我们现在还在冷战,上次回去我们大吵了一架。也怪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没给他面子,闹得这么难堪。”乐琪说着鼻子一酸,觉得自己委屈。

“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想和阿洲结婚吗?难道你不爱他?”柏逸递给乐琪一张纸巾。

“我当然爱呀!”乐琪回答地斩钉截铁。“只是我恐婚,我一想到和阿洲结婚以后的生活就觉得头皮发麻,我们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我们的感情可能会变淡,只能维持表面的夫妻关系。”乐琪蹂躏着手中的纸巾。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难道不应该想象和阿洲幸福美满的生活吗?”柏逸感到疑惑。

“因为我的父母就是这样的,我从小看着他们吵架直到离婚,我不想和阿洲这样。”原来是因为从小的经历令乐琪没有一点对婚姻的憧憬。

“乐琪,你不能以偏概全,美好的婚姻是要两个人用心经营的,你的父母之所以能闹到如此地步是因为他们两个对彼此来说就不是对的人。婚姻代表着承诺,阿洲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的责任心。”周冬昇看着柏逸坐在那里像个心理咨询师。

“嗯……”乐琪好像听进去了。

“你平时和阿洲为小事争吵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他对我很好,凡事都让着我。”乐琪若有所思。

“你看,你为什么要担心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呢,再说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自己也要考虑清楚,不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上次的做法是对的,没有做好准备不要贸然答应,不能在婚姻中被牵着鼻子走,你们两个人都没有错,只是没有互相尊重彼此的想法,好好沟通一下就好了。”柏逸接着说。

“我明白了,谢谢你,柏老师。”乐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知道下节课是一个人来还是两个人来呢,柏逸看着乐琪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果不其然,阿洲和乐琪同时出现在新一次的插花课上,两人的状态看起来特别好。课堂上,乐琪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愿意和阿洲结婚,但前提是,阿洲要重新求婚,上次的求婚,乐琪十分不满意。

阿洲连连答应,傻笑着。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祝愿这对新人。

乐琪特意感谢了柏逸上次开导她,如果不是柏逸,他们可能就分手了。柏逸也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却能帮上忙,在大家的赞扬声中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除此以外,乐琪还特别委托柏逸让他帮忙给自己设计婚礼的手捧花,柏逸自然乐意接下这份委托。

当天晚上,柏逸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设计、查资料、画草图,周冬昇催了好几次让他睡觉,柏逸完全不理,依旧伏在桌旁就着台灯“刷刷刷”画着,夜里只有铅笔摩擦画纸的声音,接连画了好几版,最后终于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周冬昇只得把他抱到床上去。

这天,平时和奶奶一起来上课的小男孩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

“磊磊,怎么没跟奶奶一起来呢?”柏逸见男孩身旁没有了银发老人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磊磊的奶奶住院了,最近可能都来不了了。”对面的红姐回应着,她和磊磊住在一个小区,邻里都知道。

“啊?磊磊,奶奶还好吗?我待会儿给你包一束花,你替大家带给奶奶好不好,大家都很想她,希望她早点回来上课。”柏逸半蹲下来捏着磊磊的小肩膀,安慰他。

“叔叔,死亡是什么?”磊磊默默点点头,接着问向一旁的周冬昇。

“磊磊的奶奶在医院情况很不好,这孩子一定听见大人说什么了。”红姐一旁小声说着。

“死亡就是消失不见了。”周冬昇觉得揪心,磊磊作为一个小学生显然还不理解死亡是什么意思。

“那还会回来吗?以后都见不到了吗?”磊磊的表情没有伤心只有迷茫。

“磊磊,别想那么多了,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家都围了过来,为这个小男孩感到难过。

课堂上,大家都额外关注着磊磊,生怕触碰到他内心的敏感地带,倒是磊磊没有半点异常,大家都怪心疼的。课后,柏逸按照约定准备包一束看望奶奶的鲜花,让磊磊带回家。

“可以要这种花吗?”磊磊指着架子上开得正艳的黄色雏菊。

“送菊花会不会不太好。”周冬昇说,他看柏逸是准备拿康乃馨和马蹄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奶就喜欢这个花,她说以前爷爷就会在山上采这种花送给他。”磊磊还是执意要雏菊。

“那好吧,只要奶奶喜欢就好。”柏逸知道磊磊指的应该是野菊花,和雏菊很相似。

柏逸选了一束花瓣还没完全开放的雏菊,这样送给奶奶的时候应该是开的最好的时候,他快速裁剪了几张牛皮纸包好鲜花,还写下了一张“早日康复”的卡片,磊磊拿着这束花飞奔回家,他要明天亲自递到奶奶的手上。

一周后,磊磊并没有来上课,估计家里人都太忙了,无暇顾及多余的事情。课堂上少了磊磊显得冷清多了,学员中就数他的话最密,经常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柏逸通过磊磊妈妈的朋友圈得知了奶奶去世的消息,妈妈还特地感谢了柏逸,说奶奶临终前见到了那束花很高兴。

即便有人离开了,生活还是得继续。第二周,红姐带着磊磊一起来上课了,课堂上磊磊突然瞥见了花店里售卖的雏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家都看了直心疼。

“磊磊,别哭了,奶奶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的。”兮兮抱着磊磊,本想着安慰他,自己也哭了起来。现场还有好几个人偷偷抹泪,其中这也包括柏逸。

“我想奶奶了。”磊磊抽泣着,小脸上满是泪痕。

“我们大家都很想奶奶,其实奶奶一直会在你身边的。”周冬昇也轻抚着磊磊的后背,让一个小孩子直面死亡,这太残忍了。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你之前告诉过我人死了就会消失。”磊磊依旧止不住地掉泪。

“那是叔叔骗你的。”柏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磊磊,我们来看动画片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见这句话,磊磊突然就不哭了,果然小孩子都对这类比较感兴趣。柏逸从二楼找出了他没用过几次的投影仪和幕布,随后把幕布架在了木桌的正前方。柏逸又在桌上放置了几个小夜灯,把店内的灯全关了,幕布亮了起来,播放着《寻梦环游记》的画面。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插花一边看着电影,磊磊也不哭了,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家都沉浸在剧情里,在座的每个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室外是喧闹的车水马龙声,室内是影片中悠扬的音乐声,像是两个世界,互不干扰。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大家的花也都插完了。

“叔叔,我知道死亡是什么了。”磊磊一脸认真。

“什么?”周冬昇问他。

“死亡就是用我们看不见的方式继续生活。”磊磊显然是看完电影有感而发。

“你说得真对,所以比死亡更可怕的就是忘记,我们要永远记住奶奶好不好。”兮兮搂着磊磊左右晃着,如同被治愈了一般。

大家都由衷地替磊磊感到高兴,希望这个小男孩能一直快乐地成长。

“磊磊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周冬昇回想起今天课上的那一幕。他每天和柏逸入睡前都会躺在床上聊天。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和磊磊差不多大。那时候直到爷爷葬礼举办完我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永远离开我了,后来到了暑假,我问爸妈什么时候去爷爷家,爸爸说爷爷已经去世了,以后再也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才猛然意识到原来爷爷已经死了。那时我也像磊磊一样哇地哭出了声。”周冬昇回忆着自己的童年。

“你跟你爷爷的感情一定很好。”柏逸转过身抱着周冬昇。

“对呀,我爷爷以前是一名木匠,他会用木头做好多东西,给我做弹弓、陀螺、木剑,甚至家里还有成套为我量身定做的缩小版家具。我好想他,他再也不会用木头给我做各种东西了。”周冬昇陷在了回忆里,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很想爷爷。突然视线模糊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哭得和磊磊一样。

“别哭、别哭。”柏逸吓了一跳,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周冬昇哭了,但见他哭起来还是显得很违和。

“柏逸,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周冬昇紧紧抱着他,哭得更大声了,仿佛这才是他为什么哭的重点。。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比你先死。”柏逸又好气又好笑,轻拍着周冬昇的后背。

“因为你比我大五岁啊。”周冬昇停止了哭泣,用一本正经地眼神盯着他。

“你!”柏逸真想把周冬昇踹下床。

还没等柏逸动腿,周冬昇的嘴就凑了上来,深深吻住了他,两人的舌头在唇齿间游走、吮吸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冬昇一直计划着找个时间和柏逸去旅行,柏逸也想出去走走,但考虑到时间和路程问题,两人一拍即合,把周冬昇的老家作为了第一次旅行的目的地。

两人为此次旅行做足了准备,周冬昇特意调休了三天小长假,柏逸也提前三天不再进货鲜切花,能够保证在关店前减少些损失。

周冬昇的老家也就是他的爷爷家,自爷爷去世以后,周冬昇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静谧的小山村。

两人带好行李,一大早就出发了,他们先是驱车近三个小时来到一个小镇上,由于上山的道路过于狭窄,不得不选择步行。一路上杂草丛生,看起来鲜有人走过,周冬昇靠着记忆找到了通往村子的人工石道。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伴着山涧潺潺的流水声驻足仰望树叶缝隙之中的蓝天,层层叠叠的绿叶像是把天空织成了一张宝蓝色的网,阳光再透过密网倾斜而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视野开阔了,村庄浮现在眼前,村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这里像极了一个沉睡的老人,耳边只有盘旋于空中的鸟叫声。

“到了!”穿过一条小巷,周冬昇带着柏逸来到一栋钻红色的两层楼小房子面前。

“有钥匙吗?”柏逸见木门上挂着笨重的锁,此刻在他面前的就是周冬昇儿时生活过的地方了。

“我找找。”只见周冬昇在门口的台阶下摸索着,从一块砖下拿出了一把锈红色的钥匙。“果然还在!”兴许是钥匙和锁太陈旧了,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锁给打开。

门一开,就能看见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着,屋里充满着年代感的家具仿佛把二人拉回到二十年前。

由于屋内布满了灰尘,没有任何可以下榻的地方,他们只得来到后院,把葡萄架下的石凳擦了擦才坐下休息。头顶吊着一串串的青绿色葡萄,周冬昇伸手摘下一颗,用衣服擦了擦。

“你敢吃吗?”周冬昇把葡萄递给一旁的柏逸,柏逸想都没有就一口给吃了,随即点了点头,示意味道不错。周冬昇见状又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呸!酸死了。”周冬昇被酸地五官扭曲,原来是柏逸故意装作一点也不酸的样子骗他。柏逸被周冬昇逗得哈哈大笑,他时常这样捉弄周冬昇,喜欢看周冬昇毫无防备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关键是每次都能上当。

他们所在的后院可以称之为“富饶之地”,除了他们头顶的葡萄架,院中还有一颗杨桃树,树上正挂着青黄色的杨桃,硕果累累,像一个个小灯笼。除此以外,墙脚下还有一方小菜地,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只能隐约分辨出西红柿、豆角、辣椒这些蔬菜。

正值晌午,饥饿感袭来,厨房里的物件经过长时间的闲置,锈的锈,坏的坏,大多都不能使用了。

周冬昇找来一个小簸箕,洗了洗,放上刚摘下洗好的杨桃,再用自己带来的多功能军刀把杨桃切开,两人就着午餐肉罐头和杨桃果腹了一顿。要不是带的吃的比较充足,他们可能没办法在这里呆上两天。

饭后,周冬昇从里屋找来一把摇椅,擦拭干净拖到葡萄架下,两人挤在一张摇椅上,静静地听着摇椅发出的“咯吱”声。

“我突然想到了一首歌。”周冬昇歌魂觉醒。“我能想到最浪漫的是,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情不自禁唱了出来。

“你知道吗?我一直梦想有一个这样的小院子。在里面种种花、种种菜。”柏逸微眯着眼,悄悄说着,像是在说梦话。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他们都沉沉睡去。来到了这里,似乎时间都变慢了,慢到他们能在短短一天中,做好多事,午休后,他们收拾出了晚上睡觉的地方,把院里的杂草清理了,柏逸还特地种上了他带过来的种子和花苗,周冬昇在摘杨桃的时候,爬上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鸟巢。

“快来,这里面有刚破壳的小鸟。”周冬昇邀请柏逸爬上树来和他一起观看。

“哇,真的。”柏逸顺着枝丫,爬了上来,好在位置不太高。

“大鸟应该觅食去了。”鸟巢里只有几只雏鸟,双眼紧闭、羽毛稀疏,趴在巢里等待着。

“我小时候做过一件不好的事情。”周冬昇突然犯起了嘀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我调皮,掏过这样一个鸟窝,也是刚破壳的小鸟,我等大鸟出去觅食的时候,把鸟巢取了下来,我想自己捉虫子把小鸟养大。我还记得,我把鸟窝拿下来的时候,大鸟正好飞回来,它在枝头上左顾右盼,显得特别迷茫。”周冬昇自顾自说着,好似在做检讨。

“后来呢?”柏逸和他正站在同一根树枝上。

“后来小鸟就死了。”听声音,周冬昇有点内疚。

“没关系的,世间万物,生生不息,即便那几只小鸟没有了,大鸟还会继续筑巢、孵蛋、繁育新的小鸟。你看这一窝兴许是那只鸟的后代呢。”柏逸伸手环抱着周冬昇的头,拍了拍,安慰道,周冬昇有时候就跟小男孩没什么两样,需要人哄。

“等一下,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周冬昇还没来得及伤感,就感觉到脚下传来异样。

“咔吱。”树干断裂的声音,他们两人的体重加起来好歹有百来公斤,都忽略了小小的树枝可以承担的重量。两人反应过来,嘴里吱哇乱叫着抱着树干趁树枝没有完全断裂之前,手忙脚乱地下了树。

这一天似乎都太长了,他们早上还在喧闹的城市里,夜晚就身处在远离城区的深山中。周冬昇给柏逸讲了他小时候在这里生活的各种经历,特别是在他记忆中乡下的星空格外美丽,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那样的星空了,因此,夜晚便成了他最期待的时刻。

夜幕降临,天空被染成黑色,星星也陆续显现,笼罩在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他们选择在天台的凉席上过夜,这是以前家家户户在天气炎热的时候纳凉的最佳方式,周冬昇小时候就是这样一边听着大人们聊天,一边看着头顶的星空直至入睡。

周冬昇在柜子里翻出一盒蚊香点燃,看来还能用。晚上的蚊虫较多,他还特地支起了一个简易的蚊帐,一切准备就绪,他们躺在冰凉的凉席上,眼前是漫天的繁星,多得仿佛触手可得。夜晚吹起的阵阵晚风,飘来的丝丝盘香味,耳边的蝉鸣和蛙叫声,都让浪漫的氛围释放地恰到好处。

他们在夜里亲吻着,摸索着,身边除了一切大自然的声音便只有他们微微的喘息声了。周冬昇就着月光端详着柏逸脸上迷离的表情,这种表情在他脸上是极为少见的,两人似乎都到了兴致,紧贴的肌肤渗出细细的汗,眼前弥漫起一层薄纱,拨云见月,星雾与天空连成一色,以轻风为枕,星空为被,他们在星河中交融着、缠绕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从和周冬昇在一起后,柏逸也变得懒散了,开店时间也完全随心情而定,特别是在周冬昇家过完夜的第二天,花店可能接近中午时分才会开始营业。

这天周六,上午十点,两人经过一夜的激情,全身赤裸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恍惚中,周冬昇打开手机点开周母发来的语音。

“儿子,你现在在家吧,我过来一趟。”手机里传来周母高昂的语调,把身旁的柏逸也给吵醒了。

“快快快!我妈要来了。”周冬昇瞬间清醒,他下床捡起柏逸的衣服丢了过去,又胡乱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语音是十分钟前发过来的,周母过来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如果要路过菜市买菜的话,意味着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周冬昇把床头柜上的情趣用品收了起来,还一并收了垃圾桶里的垃圾,里面赫然好几个用过的安全套。为了不被喜欢打扫卫生的周母发现,他们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像是一场限时比赛,无不挑战着速度与激情。

终于,在钥匙转动门锁的那一瞬间,周冬昇跳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柏逸也一头倒在床上,装作各自在睡觉。

“我就知道还在睡觉。”门口传来周母嫌弃的声音,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换上拖鞋,把买好的菜放在厨房里。

“妈,你怎么来了。”周冬昇起身揉着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咦?卧室怎么有人?”周母发现卧室好像也躺了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姨好。”柏逸演技太过拙劣,哪有一睡醒就直挺挺地坐起身,神采奕奕地对别人问好的。

“我朋友,我们昨天通宵打游戏来着。”周冬昇对柏逸使了个眼色,他们确实昨晚通宵在“打游戏”。

“哎呀,新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呀。”周母仔细打量着柏逸。“长得好俊俏呀,有对象了没?”周母自顾自说着,一心想着给别人说媒。

“有对象了。”柏逸点点头,瞟了一眼周冬昇,确实有对象,只是周母没有想到,这个对象就是他儿子。

“不错,冬昇你看看别人,能不能学学人家。”周母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周冬昇,摇了摇头。

“妈,你来我这儿干嘛?”周冬昇问,他实在不想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想试着劝说周母以后有事没事别过来了。

“我不能来吗?你看看你多久没回家了?我过来确认一下你还活着没!”周母语气很是不满,自从周冬昇恋爱以来,只和柏逸腻在一起,似乎把家给忘了。

“我错了妈,最近太忙了,以后我经常回去看你。”周冬昇投降,她知道老妈又要开始念叨了。

“家也不回,对象也不谈,你要是一直打光棍,等老了哪天出意外死了,我看都没人知道。”喋喋不休。

“没关系,我现在就存钱,以后住养老院,死也要死在养老院里。”周冬昇也不甘示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就你,养老院的护工就喜欢打你这种没有伴侣、子女的老头儿。”母子二人的对话,把一旁的柏逸惊呆了。

“行吧,我错了。”周冬昇说不过她,从小到大,全家除了姐姐可以勉强与老妈抗衡以外,没人能跟她battle。

“哎,我也不想管你了,随便你吧,上次让你去相亲,也不知道你把人家姑娘怎么得罪了,人家就回了个不喜欢,我也不好意思细问。”周母提及了上次撮合他和高中同学的相亲。

念叨完,周母就进厨房忙活了,柏逸见状松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柏逸一心想溜。

“别呀,留下来吃饭,我妈做饭可好吃了。”周冬昇拉住他,他可不想独自一人面对来自母亲的批斗。

“诶,小柏可不许走啊,马上吃午饭,你往哪里跑?”厨房里眼尖的周母探出头来示意柏逸别走。

别无选择,转眼间,柏逸就坐在了四菜一汤的饭桌旁。

“哇,阿姨,这个鱼怎么做的呀,真好吃,可以教教我吗?”饭桌上,自然少不了彩虹屁。

“啊呀,你会做饭吗?现在会做饭的男孩子很少哦,你女朋友真有福气。”周母听闻柏逸会做饭,两眼放光,脸上堆满了笑意。“不像有些人,整天好吃懒做。”周母又瞥了瞥周冬昇,一旁的周冬昇仿佛油盐不进,只顾着干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姐下周预产期就到了,抽空去看看她。”周母终于说了件正事。

“这么快!”周冬昇这阵子确实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要是像你姐一样不需要我操心多好。早点组建自己的家庭,生个孩子,那该多好呀。”周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光芒。

然而柏逸听完只觉得心中有些酸涩,他看向一旁啥也没听进去的周冬昇想着,如果周冬昇没有遇见他,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呢?也许中央公园那块时常举办婚礼的草坪上也将会有周冬昇的身影。

这顿午饭吃得柏逸心里五味杂陈。

几天后,柏逸正在院子里修剪着围墙上快要开败的蔷薇花,透过栅栏缝隙,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周冬昇。

他扯下一大把蔷薇花瓣躲在门后边,待周冬昇一进门的时候,又立马闪现,把手里捧着的花瓣洒向他,把正要进门的周冬昇吓地又惊又喜,空中飘落的花瓣掉在他们的头发上、身上,场面好不浪漫。

“走,我们去看宝宝吧。”周冬昇一把拉住柏逸的手想要带他走。

“你姐生了?”柏逸见他脸上满是喜悦,周冬昇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就立刻到了店里,急着和柏逸分享。

“走吧。”周冬昇已经替柏逸把店铺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要一起去吗?”柏逸觉得不太合适。

“怎么不行呢?走呀。你不想看吗?”周冬昇显得很兴奋。

“你不会就空手去吧?”柏逸确实也很好奇周冬昇的外甥长得像不像他。

“对哦,要不带束花吧。”周冬昇准备重新打开店铺的门。

“不行,你姐刚生完宝宝,身体很虚弱,而且新生儿也可能会对花粉过敏。”柏逸卖了这么久的花,自然很了解这些。

于是两人专程去了趟母婴店,一人选了一件礼物,周冬昇挑了一个安抚玩偶,柏逸挑了一瓶妊娠油。两人来到医院,内心既喜悦又忐忑。

“姐,我来看你来啦。”周冬昇带着柏逸走进一间病房,病床上的夏笙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臭小子,你还知道你有个亲姐。”夏笙的语气像极了周母。

“这是我朋友,一起过来看看你,他还特地给你带了礼物。”周冬昇把柏逸拉到身旁介绍着。

“这怎么好意思呢……学长!”夏笙瞪大眼睛看着柏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笙!”柏逸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周冬昇的姐姐是他大学学妹。

柏逸之前听周冬昇提及过他有个姐姐,名字叫夏笙,依然名字很耳熟但也并没在意,他们虽是亲姐弟,但姓不一样,姐姐跟妈姓,弟弟跟爹姓,姐姐出生时老妈就思前想后取什么名字,正好她姓夏,又是夏天出生的,那就叫夏笙吧;弟弟依据传统,名字就自然而然地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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