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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特殊任务(1 / 2)

('攻城战一直进行了整一昼,凤鸣城到底是易守难攻,大炤发起了三次进攻死伤无数,可还是无法突破那固若金汤的防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次攻城不成,大炤鸣金收兵,双方死伤都过万,但到底还是炤军更吃亏,死伤较之南蛮多了一倍有余。

晚膳没吃,搁在一旁案头都凉了,禇炤易坐在案前冥思,直至两人传话入了帐中,一人是樊玉麒,另一人却是易了容一身男装打扮的琨朵。

“怎么样?”褚炤易扬眉一问。

樊玉麒也皱了眉,叹息了声答道:“没什么动静,想来那南蛮帝也是怕我们埋伏,不敢派人开城门收尸体。”

听此回答,禇炤易眉头深锁,若有所思。

琨朵站在一旁,今日阵前见到仇人,端的分外眼红,但她一介女流,除了蛮巫术却不会任何武功,只得压下怒意,但见大炤死伤惨重,甚至连炤元帝的皇兄都惨死,心中愧疚难当:“都怪琨朵……没能完全控制那诸侯子,让他得了空子自刎,不然,不然……”

她的话引起冥想中禇炤易的注意,见她一脸愧疚,叹息说了声,“这不怪你,那人意志力甚强,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控制得了他,人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再自责了,你放心,朕一定会想出攻进凤鸣的办法释放你的族人,今日不早了,不用服侍了,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两人所说的是南蛮曾经派往大炤欲立为太子的那个诸侯之子,禇炤易之所以答应琨朵饶她不死,一是看她出身凄惨,二则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为了二皇兄一家想要弄个筹码来交换人质,那诸侯子就是非常合适的人。

可在未南征之前,却发生了意外,那被琨朵控制心神的诸侯子倒是曾乖乖听话了几个月,给南蛮传递了假消息,但后来一次看管不利,竟让他接触到外界事物摆脱了精神控制。

他几乎是一恢复清醒便夺刃自刎了,几名御医救治无效,禇炤易手中的重要人质就这样消失了,要是这个人质还在,也不会造成今日这种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惨死的二皇兄和皇嫂和他们生死未卜犹在南蛮帝手中的侄儿,禇炤易就觉胸口抽痛的厉害,尽管知道这是无可奈何之事要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无法甩脱那种灰暗悲戚的情绪。

樊玉麒见禇炤易面色冷沉不再言语,轻声遣退了琨朵,缓缓走到他身旁。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案上微微晃动的烛火愣愣出神,脑中总是一再回放皇兄那临死前仰天的一幕,他知道的,纵然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他心中大志。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不光自己做到了,甚至让他的孩子也早已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

只是……那两个孩子何其无辜,他们尚且未满十岁,本应该是天真无忧的年纪,可却……

身后人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两人身上铠甲未卸,但纵然隔着冰冷铠甲,褚炤易却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担忧于他的心思。

他从不曾在人前示弱,只因他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他不会有弱点也不能有弱点,他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动摇,但在面对樊玉麒时,他突然没了力气继续伪装,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他捧起那圈在腰际的手,捂在酸涩的眼上。

樊玉麒从不曾见过男人如此伤感,手上传来似有若无的湿意灼烫了他的心,他蹙眉下意识的越发贴近对方,将男人的身体环在自己怀中,良久。

“皇上……萧逸请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来的声响令相拥的两人微微怔了怔,樊玉麒本能想要挣脱出手,但猛然想到对方此刻的心境,他还是没能抽出,而是由着对方敛了情绪后自行放手。

褚炤易放开樊玉麒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短瞬之后再一睁开,眼眶虽红,但眼中那份迷惘和疲惫已消失不见,赫然仍是那个威风凛凛目光如炬的大炤国君。

“进来。”

话落,萧逸已神不知鬼不觉入了帐内,一身夜行衣裹身,一张青面獠牙鬼面具遮面。

他半跪于地,低垂着头,“臣刚刚收到了鸮大人的回报,说凤鸣城今夜戒备森严,城西、北、南增派双倍兵力,唯一突破口是城东,防备相对较为弱势。此外,鸮大人查到了关押人质之处,已派人渗入监视,说只等皇上一声号令,带人侵入,随时可以应援。”

听得此消息,褚炤易心下一震,一扫刚刚的阴霾,凝眉追问:“那南蛮帝伤的如何?交代他的事可已调查完毕?之前的事可已准备妥当?他说了什么时候适宜动手了吗?”

一连几个问题,褚炤易问的飞快,同时脑中疾速的运转着……

“南蛮帝伤势不重,性命无碍,皇上交代的事鸮大人已大致调查完毕,之前交代的事也已办妥,但他身边缺少身手矫健的好手,不能独自完成任务,至于何时动手……鸮大人说,明日攻城,必须让南蛮帝尝到更大的甜头,使得他犒赏兵士才有机会动手,如果安排得当,最迟明晚子时便可动手!”

褚炤易一听心下大为振奋,有些激动,但还是稳了稳心神,冷静的又思前想后一番。

一旁的樊玉麒安静以待,萧逸也是低着头半点声息听闻不到,帐中烛火幽幽,屏息间就只能听到几声噼啪火花爆破的轻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逸,明日酉时之前,汇集此次前来的所有暗卫,到我帐下集合,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遣退了萧逸,褚炤易再次落座,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宇纠结,深锁不开。

樊玉麒听了萧逸的汇报,虽不能全明白,但毕竟跟了褚炤易这么久,他在想什么,他几乎可以猜得到……也大致知道男人为难些什么。

男人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但见对方闭眼深思,双拳攥的死紧,他终是叹息一声,说了句:“皇上,让我去吧……”

“不行!这次任务凶险万分,我不想让你涉险!”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想您心中比谁都清楚。”

“不,一定还有别人可以胜任,你是大将,不应亲自插手此事。”

“可这件事关系着攻城的成败,我的武艺是您教授的,轻功也不比暗卫差。”

“但你征战沙场多年,这样的行动你并未参与过!”

“您难道忘了臣也曾接受过暗卫训练,我甚至懂得所有暗卫暗语,其他还有什么人能够胜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就没人能胜任,暗语我也懂……”

“皇上!!”

两人争执不下,樊玉麒虎吼一声镇住了褚炤易,后者瞪着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看似强势的背后却隐含不安的惶恐。

樊玉麒见对方这幅模样,不忍的叹息了声,“皇上……您不该公私不分的。”

明知对方的心意,可是他们两人彼此心知肚明,明日潜入凤鸣城救人质之事,也只有他适合做这个统筹全局者,可说非他莫属!

但明日之事太过凶险,集合二十几人潜入有几十万南蛮兵将把守的凤鸣城内,无异于虎口拔牙,此去九死一生,成事几率太小,但为攻下凤鸣他们又一时别无他法,南蛮帝是铁了心想和他们扛下去,但远征的他们扛不起。

“玉麒……”褚炤易出口唤着爱将,猛的伸手一把将男人扯了过来。

樊玉麒没有闪躲,顺着男人的力道被拉了过去,下一瞬被对方双手环了个死紧,他也没有丝毫迟疑的伸手回抱了过去。

“你是常胜将军……”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能保证活着回来……”

“我向您保证。”

“可是……”

稍稍分开些许距离,樊玉麒凝视着那让他痴恋不已的俊逸脸庞,明明有君臣之别,明明他们都是再真不过的男人,明明他曾一再告诫自己不该爱上此人……

可是这世间有多少事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做,却又无法控制的做了……

卸下男人的雪影盔,对方也将他的凤翎盔摘下,两声坠地声响起的同时他们彼此揽着对方的头狠狠拥吻到一起。

而此时的樊玉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顺利完成任务归来,因为这里有个牵挂他,也让他牵挂之人——他的王。

……

攻城第二日,大炤重整旗鼓又再发起猛烈进攻,箭网掩护,架梯登城,攻势凌厉,却也惨烈非常,奈何凤鸣百年城郭,几乎坚不可摧,城门不破,城墙不倒,攀援不过,更别提攻破城池。

此日下来终以惨败收场,只两日,大炤损兵折将近十万,而南蛮尚且三万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入夜,大炤士气略有所降,但南蛮帝却大喜,凤鸣城内兵将欢腾如同节庆,大肆庆贺守城得利,力挫大炤,城墙之上火光盈盈,人头攒动。

大炤军营内

不动声色的,萧逸召回了分散四处的暗卫,其中也包括常年跟随樊玉麒,宛若影子一般存在的娄映之。

暗卫共计二十三人,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武功奇高,善于隐匿身形,于暗夜中进行刺杀搜集敌情的顶级精英。

樊玉麒日里又挑了四名跟随自己多年,身手了得,机警非常的手下,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副将袁韶恒。

一行二十八人,穿着夜行衣,身上除了必备任务物品和不带丝毫纹饰纹样的武器,每人都是包裹头部,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精光的眸子,警惕非常却又不动声色的戒备四周。

褚炤易看着一行二十八人,最终眼神停留在了中间同样身着夜行衣的樊玉麒身上,为了更好的伪装,他们没有戴面具,而是涂黑了脸遮了面,全身上下除了反射着光亮的眼,他们几乎是转身就能完全融入黑暗之中。

看着这张熟悉却又觉有些陌生的脸,不知为何褚炤易心下一阵悸动,胸中总有股萦绕不去的不祥之感,他实在不想樊玉麒冒险,但他不能只因为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就撤销任务。

最终他无奈的一咬牙,狠了狠心,无声挥手,告知他们:开始执行任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行人趁着夜色掩护沿着山路一路疾行,半个时辰后绕行至凤鸣城东,此处虽同样火光闪烁,但相较城西,守备到底松懈了很多。

城上相隔十丈便会有一手执长矛的守卫,但因傍晚时的狂欢庆功偷喝了点酒一个个都呵欠连天,强打起精神撑着守夜,只有当流动的巡卫督使经过时才会瞪起眼站直身体。

今晚云雾较重,月亮时不时的会钻入到厚重云层后面,夜色深沉,闪动的火光只照亮了有限的范围,几丈外便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了,城下及更远一点的林子更是漆黑一片。

林中时不时的传来夜鸮那令人心悸的号叫声,和着湿气甚重的刺骨寒风,让人颈后直冒凉气。

夜空中传来扑扑的鸟类振翅声,一对闪着诡异光芒的眼就如同两盏鬼火,渐渐靠近那正在巡视的人,听到身后的风声,那巡卫督使也没有动弹,而是任一只灰褐色的夜鸮落在自己的肩头。

其他的兵士也像习惯了似的,对那踩在男人肩头的夜鸮没多加注意,毕竟这只鸟跟随了这人多年,他们早已从最初的好奇转成了习惯,进而漠视。

“有什么异状吗?”男人冷硬的开口,得来的确是一如往常的“没状况”。

但就在此时,林中又再响起一阵“咕咕”的夜鸮叫声,几乎所有下夜的人都对这个声音习以为常了,可惟独这养鸮的巡卫督使听出了那寻常之音的不寻常之处。

他耳朵动了动,肩头的灰林鸮躁动的转动它灵动的脖子,胸腔发出一阵细微的“咕呜”声响。

林间发出的声音时断时续,他垂下眼,仔细辨认清楚了,眼中光华流转,不为人查的冲着城墙阶梯阴影处做了个手势。

之后慢慢走近一名兵士询问“有何异状”,待对方开口答话的时,突然从背后探出一只手和一把锋利短匕,捂住兵士的口的同时嗡的一声划开了他的喉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一时间,两个城台之间五十丈内的其他卫兵都遭遇奇袭,但由于动作奇轻没引起他人丝毫注意,搞突袭的人将几人的尸体抛下城墙,墙下草甸厚实,尸体掉落于地的声音甚至还赶不上北风呼啸的刺耳声响。

巡卫督使见自己的人迅速换好了岗,眼神闪烁,掩嘴运气胸腔,以假乱真的学了几声夜鸮叫声。

几乎是在声音消失的瞬间,城墙下嗖嗖扔上来三四条拴着绳索的三爪钩,相继扣紧在城沿上,之后迅速爬上几个身着夜行衣之人,他们行动快捷,训练有素。

爬上后便隐身在阴影处一动不动静待其他同伴,待所有人都上来之后,其中一人借着城缘遮挡走到巡卫督使身旁。

男人没有开口,黝黑的脸上一双戾气甚重的眼仄仄发亮,之中沁着一丝阴寒,那巡卫督使简单低语几句,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交到他手上。

“一个半时辰,不论成败与否必须回来,不然你们就只能永远留在凤鸣城内了。”

说完一挥手,给他指了指三丈外的阶梯口,接了东西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冲他一颔首,拍了拍他的肩,之后冲着隐匿暗中的同伴做了个下的手势,一众人一个接一个井然有序却也迅速非常的下了城墙,然后混入城中。

他们消失后,这巡卫督使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继续巡视……

而那群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潜行者则在混入城中后找了一处静僻巷子稍作停留,之后为首的人掏出了巡卫督使给他的东西,是一张详解书和三张凤鸣城的地图,其中每张地图都有红色朱砂标记的点。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分析三个任务的详解书,为首的男人一摆手,其他清一色身着夜行衣的二十七人都围了过来,他先将手头的地图分发给其中两人,之后低声开口:

“目标一靠近西门,一萧逸你带领二到九,前去完成渗药任务,共五个散点,半个时辰内,必须全部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标二人数已经查明,共十四人,必须全部带回,一五袁韶恒你带领十到二五前去;

一一娄映之和二六、二七跟我去执行目标三,一个时辰后全部撤回此处。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有!”

“那好,现在开始分头行动。”

一声令下,二十八人迅速分作三组,施展轻功分别跟随自己的头撤离此地朝目标地点奔去。

那冷静下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此次深入敌营执行任务的樊玉麒,他冷静的下达完指令后,带领着其他三人迅速朝预定地点奔去。

此次他们深入凤鸣的目的有三个,其一为了有效的攻城,他们带了足够的蛰眠毒液准备给南蛮将士加餐,其二是要在攻陷凤鸣前救出一干洞巫族幸存者,其三则是要势必救出大炤皇二子褚炤臻的一双儿女。

这三个任务每个单拿出来都是非常难完成的,更何况要一次性全部完成,且还要在一个时辰之内。

但没有办法,凤鸣城守备严谨,他们不可能像溜达自家后院一样一趟趟完成这三个任务,因此只有和潜伏在南蛮多年,代号为鸮的探子取得联系,给他们做内应然后一次性同时完成这三个任务。

南蛮的换岗时间是一个半时辰,那做内应的巡卫督使是趁刚刚换过岗后让自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之替了,但也就能应付一个半时辰,超出这个时间他们及时救了人也无法走出凤鸣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樊玉麒深知任务艰巨,一刻不敢耽误,提气狂奔,脚下不停,身后两人全力跟随,竟是也半点落不下。

由于是两国对峙期间,城内下了禁令,时间过了亥时街上就已经没人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是偶有有打更的声音传来。

用了不到两刻,他们便到达了指定地点,所幸要救的两个孩子不是关在皇城内的天牢。

褚炤臻虽是大炤皇族之人,却到底是质子,生前一家人过着布衣平民的生活,住在皇城外南面一处被严密监视的寻常院落,褚炤臻死后两个孩子又被送回了那里,大炤的攻城失利让南蛮帝放松了对他们的控制,也才让他们如此轻易的接近了。

救人的过程中并未发生什么突发状况,悄无声息的杀掉了守卫在小院四周的四名守卫,又将另外四名杀死在隔壁的房中,樊玉麒根据鸮给的消息准确找到了监禁孩子的房屋,当他站定在床畔看到两个相依偎着孩子正安稳的酣睡着时,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下了。

他们小心的叫醒了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睁开眼看到几个黑衣人站在床前时小脸吓的煞白,但等樊玉麒张口将身份报出时,他们苍白的小脸上立刻染上了两抹兴奋激动的红晕。

“请两位殿下千万不要出声。”樊玉麒唤来娄映之和另外一人,让他们将世子郡主背负在身,两个孩子很听话,都一声不吭。

准备好后他们开始撤离,樊玉麒警惕带路,一人断后,尽管中间两人背负着两个孩子,他们行进的速度却丝毫不慢半分,动作仍旧轻盈快速。

一路上除了碰上一队巡城守兵再没遇上其他人,小心翼翼的躲在暗处待他们远去,他们才又开始狂奔,不到一个时辰便已返回到了刚刚分散开的地方。

他们才刚站定,萧逸率领的一伙人也相继赶回,不等樊玉麒询问萧逸已率先汇报了任务完成情况,全部高效完成。

樊玉麒看看天色,转身交代娄映之和萧逸,让他们再带两人,带着两个孩子先行出城,在城外的林中等候他们,如若超了时间他们还没赶回,就让他们先一步回大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萧逸和娄映之都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应答,对视一眼,娄映之跟随樊玉麒多年深知他的性子,不怕责难的说道:“头儿,让一萧逸去吧,我留下。”

他这举动樊玉麒岂会不明白,但他岂是徇私之人,脸色一沉,“不必,你们先去,我们一接应到其他人就会跟上。”

娄映之见樊玉麒神色坚决,不好再说什么,没办法,只得跟萧逸又叫了两人先行离去。

樊玉麒等九人留在原地等候,但左右等了快半个时辰,却仍不见袁韶恒那一队的人影,随着时间迫近,众人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起来,樊玉麒也频频自巷口处张望,但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象征着最后时间到了的夜鸮落到他们头顶上啼叫,才远远的听到一阵嘈杂声,樊玉麒探头张望,就见街尾奔来一众黑衣人,正是袁韶恒他们。

心下这才算有了底,但随后看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火光闪动,他的心又猛的一沉。

暴露了!

没有再躲藏下去的意义,樊玉麒一挥手巷中的其他八人都窜了出来。

袁韶恒奔近后看到他们凝起眉本想说些什么,却见樊玉麒一摆手,让他们先行通过,他咬咬牙什么也没说,脚下一步不停,背着身后已经抖成筛子的女人头也不回的经过。

十几人一过,樊玉麒一伙人才跟上,他们的速度虽然不慢,但大多人都背负着老人女人和孩子,想再快也快不起来。

身后拿着火把的追兵紧追不舍,越来越近,且时不时的有巡城守卫增援兵力。但这其实也并不是南蛮的正常兵力,为了声东击西的牵制部分兵力,在他们行动时探子鸮令人在南蛮皇城内放了一把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儿!”

袁韶恒跑着跑着突然喊了声,在他喊之前时刻留意四周的樊玉麒已然发现来自前方的阻截,一小队人马,大致估量不超过二十。

樊玉麒清喝一声抽出腰间长刀率先冲上去,护在周围的暗卫其中五人也在一声令下纷纷亮武器,快步上前蹬地腾空跃起。

甩手刷刷刷的掷出暗器,猝不及防,那些发现他们并且挥舞武器冲上来的南蛮兵士躲也没躲,便躺倒了六七人。

除了南蛮兵士口中的喊打喊杀声,樊玉麒和几名暗卫都没有发出除了打斗之外的任何声响,他们出手迅速,几乎都是一招致命,为了后面人的通过他们六人一边三人自中间撕开一条路,然后以凶狠的进攻压制他们,袁韶恒一队人几乎是没受任何阻碍的快速通过。

樊玉麒他们也没有多浪费时间,十几个人几乎都是在十招之内搞定,但这么一耽搁,后面的追兵却追的更近了,不出五十丈。

樊玉麒见城墙就在不远处了,没有管后面的追兵,解决了这队阻截的人便分毫不耽误的又追上袁韶恒一伙,护在其后。

但当他们赶到城下时,守城的卫兵已然被惊动了,四周相继涌出一队队的人马,樊玉麒见形势不妙,招呼先几个人上了城阶开路,然后让袁韶恒他们跟进,他自己和其他几人则坚守后路。

城墙上的守卫虽然有几人是他们的内应,可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见行迹败露,只得佯装发现敌情的攻过来,暗卫们知晓他们是自己人,也只是缠斗将他们逼退,迅速接近挂在城墙上的绳索。

而此时,樊玉麒他们已经和赶过来的各方敌军交手了,边打边退,敌兵虽多,但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围成半圈阻挡对方的进攻,一时半刻倒也近不了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韶恒他们到了绳索旁,一个个的往下滑,尽管动作很快,可南蛮将士的机动性也不差,转眼间城墙下已汇集了百余人,且还在不停增援。

樊玉麒凭借城阶的狭窄他们尚可守的一时,但南蛮兵士如同潮涌不怕死的步步逼近,他们也开始觉得吃力起来。

他见上面的人撤离还不到一半,敌方的人马却还在源源不断增援,更有一些见正面进攻不破改而从别的城阶上了城墙,成三面包抄过来。

更糟的是他们甚至不怕射伤自己人开始放箭,好几人来不及闪躲被射死翻下城墙,樊玉麒一见好不容易救出的人被射杀,顿时有些恼火,他趁乱夺过敌军一杆长枪,交代着身旁的人上去掩护,然后挥舞长枪舞起钻火枪法。

虽然手中的兵器没有自己的火焰枪锋利,可那霸道的枪法却彪悍异常,斜里一横便将城阶封住,扫、刺、挑,加之他那无坚不摧的钻式,身前的人墙顿时被他撕开一道口子,残肢断臂血肉横飞,浓重的鲜血如泼墨般飞溅喷洒。

一见男人这般凶悍,那群兜头猛冲猛撞的人见了不免心寒几分,下意识的撤退了几步,但不知何人在这群人后指挥,见他们后退虎吼一声谁敢后退就立斩不饶,一群人心一颤又呼啦啦的向前涌。

樊玉麒一边要注意袁韶恒那边动向,一边要防备四周射来的冷箭,还要力敌潮涌般的敌军,加之城阶之上耍练长枪施展不开,一时忙乱不过来又被压制回来。

袁韶恒一直指挥众人撤离,此时就剩下三人,但两边却包抄而来数十人,他见事儿不好吩咐几名断后的暗卫迎头杀上,自己也提起刀朝相反方向阻拦。

樊玉麒被步步紧逼,他一退再退,抬头看见城上人遭遇围袭,人密密麻麻简直没有穷尽,其中有两人不敌,被乱箭射死,心下一寒,虎吼一声,一记横扫逼退逼近身前的人群,后退一步,脚下一蹬飞身跃起,攀上城墙一翻而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出现在城墙之上的一瞬,一阵箭雨激射而来,樊玉麒圆瞪双目,剑眉倒竖,运劲疾速挥动手中长枪,几乎挥成了一面棍盾,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打落。

可他到底来迟一步,左侧两名安慰被射杀后敌军借此突破呼啦一下全都冲了上来,那三个来不及撤退的洞巫族人惊得慌不择路,有一人竟被逼的跳下了城墙。

樊玉麒转身时眼睁睁的看着一人跌落下去没来得及伸出援手,心口一凛,稍一愣神的空当另外两人又被南蛮兵士团团包围,活捉了去。

袁韶恒见大势已去,越来越多的敌军将他们包围,暗叹一声大喊:“头儿!撤吧!”

樊玉麒此时却紧盯着那两个被捉住的人质,挥动长枪逼退一波波冲上来的人。

他知道他们应该撤了,如此缠斗下去他们也不走不了,但看着那两个哭叫不停的女人,他心下却无法做到见死不救,如果就此舍弃她们,她们被捉回去定然活不成了……

“一五,你们先撤!”

交代袁韶恒一声,樊玉麒低吼一声挥舞长枪又杀向那群人。

他终究是无法舍弃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袁韶恒深知对方性子又岂会不了解他心中所想。

虽急的额头冒汗,但他没办法留樊玉麒一人,他大声交代其他人先下他们随后跟上。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发冷箭从暗处射出,这一箭非同寻常的快速,袁韶恒分心于应敌下令,且还担忧着背后的樊玉麒,待发现那朝自己疾射而来的夺命箭时,想要闪躲已然不及,被一箭射在了胸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角看到这一幕的樊玉麒全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瞬间被抽光,他和袁韶恒虽是主副将的从属关系,但心中一直将这个大他几岁做事稳重的男人当做兄弟般看待,此时见对方被一箭射在胸口生死未卜,登时红了眼。

袁韶恒一伤,其他暗卫再不敌这人海战术,被冲的节节败退,但忙乱间他们还是拼死将重伤的袁韶恒拖了回来。

与此同时,那两个被活捉的女人见樊玉麒等人受大军压制,她们也已无望逃脱生还,心下一恸,决计不想拖累救命恩人,遂流着泪纷纷自己冲向南蛮兵士手中锋利的刀口,刺穿胸腹口割裂咽喉口吐鲜血命丧当场。

见此一幕,樊玉麒愈发悲痛,嘶吼一声不得不断了救人的念想。

挥舞着长枪逼退敌军的同时大吼一声,“撤——!!!”然后折回头来援助袁韶恒他们。

丈八长枪在霜华般的月色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大弧,划开了敌兵的胸膛和喉咙,鲜血飞溅喷洒成了一片猩红血雾,和着阵阵凄厉惨叫之声回荡夜中惊悚无比。

樊玉麒杀红了眼,在他毫无保留的狂攻下,两丈之内没有人敢靠近,周围尽是被斩杀的敌军尸体,可这却也让他成为了箭矢的靶子。

敌军攻势稍懈的瞬间,一阵阵密实箭雨朝他激射而来,他再次挥舞长枪,但这次为了护卫身后之人他却没能全挡住,左臂和大腿各中一箭,虽不致命,却让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南蛮兵士见了再次蜂拥而上。

近身人海战术,远了就投射箭弩,几番激战下来,樊玉麒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他强忍住身上两处箭伤传来的阵阵剧痛,挥动长枪一次又一次压制住敌军突袭,好不容易待人都撤离只剩下他,众人大声疾呼催促他撤离,他三步并作一步闪身至墙沿,手还没等抹上绳索,却被突然射来的一支冷箭逼得缩回了手。

之后又是接连三箭,箭箭疾速而至,凌厉非常,三箭后相隔一瞬又是三箭,箭箭不离他周身,精准至极,纵使他全力应付却也是堪堪躲过,甚至被箭弩划伤了脸颊和脖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捉此人!”

众兵士之后冷冷传来一声呼喝,樊玉麒被不断射来的凌厉箭矢逼得离那绳索越来越远,且手臂和大腿上伤口撕裂流血过多让他动作越来越迟钝,他能听到城下一声急过一声唤他的声音,甚至听到能袁韶恒负伤嘶吼要重新爬上来助他的吼声。

听到袁韶恒的喊声,他心中稍稍安下心,可是望着眼前好似无穷无尽,城下还在不断增援的兵力心下有些乏力,明明距那逃生索只是几步的距离,却好似隔着江海,难以跨越。

他机械的挥动长枪,却杀不尽敌军,不光是周围敌军如海浪般一浪叠一浪层出不穷,那神准的冷箭也让他防不胜防,体力随着血液的流失消耗殆尽,而他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

这种手脚仿佛被千钧束缚,大脑如灌入云雾的混沌让他心生疑惑,他很清楚这不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这……

箭上淬毒了吗?

拼杀回首间他仿佛看到一双诡谲的眼在暗夜中闪烁着噬人的光芒,紧盯着他就像盯着一头睡死挣扎的猎物。

樊玉麒冷笑。

猎物?素来只有他狩猎别人的份,他铁狮从不会是他人的猎物!

猛的一挥长枪,潜龙出水般钻动枪杆,端的虎虎生风凌厉非常,让人防不胜防,钻火枪将杀到身前的几人像穿糖葫芦一样噗噗噗接连三响刺了一串,之后他气沉丹田咬牙大吼一声挑起枪杆,硬生生将串在枪上的三人凌空挑飞出去。

三人身上被开了个血窟窿又被扔下城墙,凄厉的惨叫声划过夜幕,惊起林中飞鸟扑簌飞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强悍的枪法,如此神勇霸道的一枪,那些不要命狠冲的人被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惊愣住,握着枪的手不禁哆嗦了。

樊玉麒呼哧呼哧急喘着,趁着他们愣神的一瞬一枪挑落了扣在墙上的三爪钩,有几个正顺着绳索爬下的南蛮兵士顿时惊呼着坠落高墙之下,摔成一摊烂泥。

同时他迎风大吼,让下面的人快撤,不要拖延,立即撤离。

南蛮将领不知他们有否埋伏不敢轻易开启城门,但还是不肯轻易放过这伙敢在老虎口里拔牙的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还未逃脱掉的樊玉麒身上。

后路已断,樊玉麒大吼一声带着怒狮咆哮的气势一跃而起,踏着敌兵脑袋杀向那个在敌后朝他放冷箭的下令者。

城下的人绝望的看着跌落下来的绳索和几个摔成肉泥的敌兵,袁韶恒见状,知道将军为了保住他们主动断了自己的退路,胸口一阵绞痛,啊呀一声攥紧双拳,只觉胸中气血翻腾,眼前一黑就此昏厥过去。

而自断退路的樊玉麒在舍命攻向敌方将领的同时,那有着一双邪气诡谲之眼始终隐藏在暗处的男子见他攻来嗤笑着冷哼一声挥手一甩。

一条黑色如蛇般的长鞭甩手而出,樊玉麒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一道黑影直扑面门而来,他以为是暗器一类,旋即反应迅速的横枪一档,却被对方鞭稍卷住了长枪,狠狠一拽夺走了兵器。

凌空甩脱之后又是飞快一鞭,如灵蛇吐信一般卷上了他的脚踝。

樊玉麒本能反应过这一鞭的,可就在此时那麻痹自己神经的箭毒却让他浑身无力,手脚迟钝反应慢了半拍,抽出腰间长刀还没等挥落便被鞭子拖住了脚踝,一阵拖拽之力使得他失去平衡,仰面跌落在人堆之中。

这一摔,大腿上的箭被硬生生别断,伤口又撕裂了寸许,刺骨的剧痛让他眼冒金星差点就此昏厥过去,但意志力比铁还硬的樊玉麒到底还是咬咬牙保持住了清醒的神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没等他起身,一张密实的网子已兜头罩了下来,抬头间更有数十支枪刃和刀锋抵在了颈间,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围在他周身的敌兵,因中了浅毒而呈现绛紫色的唇却只是抿起勾出一抹无畏的轻笑。

矍铄的眸子笔直的看向那个分开人群,手执墨色长鞭朝他走来,眼神邪佞的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用他一人换取凤鸣城……值了。

……

萧逸带领一众人绕山回到大营,一直心神不宁,等候消息的褚炤易连忙迎了出去,紧随其后的还有四位镇国将军和易了容的琨朵。

当他看到二皇兄的一双儿女平安归来,用着好奇而又畏惧的眼神望着他时,他想起那惨死的二皇兄夫妇,焚心的内疚痛楚顿时消去了大半。

看到琨朵和自己的族人团聚,抱头痛哭为重逢欣喜落泪,他为兑现了曾经的誓言放下了一个分量不轻的心理包袱。

可是当他左看右看,在一众黑衣人中都看不到自己心中一直惦念的那个人时,他脸上的些许笑意顿时凝结。

“萧逸,麒将军……人呢?”

他这问题一出,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一旁的琨朵甚至也止住了眼泪开始留意四周,却始终不见那个救了她族人的恩人。

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笑容霎时隐去,褚炤易面罩寒霜的看着单腿跪在面前的人,厉声质问:“萧逸,朕在问,麒将军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句声音并不大的质问,却让人心下猛颤,如裸身置于三九寒天之中,跪在地上的萧逸更是深切的感受到来自对方那不可违抗的帝王之威。

“回皇上……麒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猛的上前一把提起男人的衣领,褚炤易没能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狰狞,也没察觉自己提着对方的手开始颤抖不停,他瞪着一双怒目,眨也不眨的盯着萧逸的脸。

“将军他……怕是他被俘了……”看着这样的君王,萧逸不敢与之对视,鼓了几次勇气才敢说将这几个足有千钧重的字吐出。

他不该听将军的话提早撤离的,就算事后被责罚,他和映之都应该留在将军身边和他们一同杀出重围,就是豁出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带出,可是现下他们后悔也没用,都晚了,什么都晚了……

如同一道惊雷劈中头顶,褚炤易被对方几个字劈的脑中一片空白,耳中轰鸣阵阵,仿佛失聪了一般,但那几个字却一遍遍的在空白一片的脑中回荡。

被俘了……被俘了……玉麒他……被俘了……

他呆愣了半晌,连何时松了手将对方甩开都没有意识到,他就那样瞪着一双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木然如同石刻的面具。

一旁的娄映之和众墨卫跪到他身前请罪他都充耳不闻,纵使看见了眼前的争执,娄映之抽刀出鞘就要抹脖子,他还是无动于衷。

他明知道的,他本来就有那种不祥的预感……他就知道这个任务是强人所难……他什么都知道全都知道可是该死的他就是没有阻拦他!!

“四位将军听令!传令下去,整装待发,即刻攻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色森冷的下令,这道命令却惊住了正阻拦娄映之自刎的程天远,他看向一旁的齐牧之,见对方也是一脸骇然的看着他。

“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

“废话少说!朕说即刻发兵!!”

褚炤易面目森冷,此刻脑中已经大乱,他几乎不敢想象,被俘虏的樊玉麒会遭到怎样的严刑拷打,他素闻南蛮帝凶残成性,他亲设刑部,大多极其惨无人道的刑法都是出自他手,那人有的是法子要人生不如死,落在他手,与其【被俘】不如一死了之。

而若是能瞒住身份倒还好,要是万一樊玉麒的身份暴露,被南蛮帝知道他就是他一心想要除掉的铁狮,那樊玉麒还不知要遭受较之常人多几倍的折磨!

正是因为他知晓其中厉害,所以更是心急如焚,玉麒绝不会将他们的计划说出来,虽然这样也许能够暂时保住他的性命,可少不了一顿非人折磨,他必须趁早救出他,不然……他有预感,他会失去他!

他会失去他!!

一想到此,褚炤易只觉胸口疼的都快抽搐成一团,脑中映着的是男人那张严谨却总是以虔诚目光注视着他的脸,一时心痛如刀割,一张本俊美无铸的脸都扭曲了。

齐牧之从没见过皇上脸上表情如此纠结痛苦,见男人如此坚决,一时没了主意,望向其他三人,却见程天远难得收起了戏谑的笑脸,一脸肃穆。

“还愣着做什么!传令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没等禇炤易再次下令,一旁的程天远不顾战隆旭的阻拦突然冷声说道:

“皇上难道想让麒将军的牺牲白白浪费掉吗?让佯攻牺牲的将士们的血白流吗?如果您觉得这些都无所谓的话尔等愿用头颅去撞金墙!看是能撞破凤鸣城门还是能从南蛮子手中救回将军!”

他这番话说的讥讽至极,此话一出其他人均不觉倒吸一口冷气,竟用这种语气同盛怒中的圣上说这样的话,其他几名将军了解程天远性格怪诞可都知道他不是莽撞之人,却没料他竟说出如此激进的言辞。

禇炤易一听此话,脸色当真是脸色冷凝到极点,他凌厉的视线随之对上程天远无畏无惧的眼,不发一语的对峙,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气氛冷凝的似那深冬腊月的刺骨北风。

程天远是禇炤易发现并提拔的人才,他自然深知这个看似举止轻浮实则满怀爱国热忱的男人的性格,从那双宁死不肯让步的眼中他读出一种奇异相似,与动身前樊玉麒那决然的眼神有着极为相似的坚决。

想起樊玉麒,想起昨日那惨烈的攻城一役,那血流成河,焦尸堆满城下的一幕,他混乱的头脑不得不冷静下来……

同程天远对峙良久,禇炤易知道,这一次他的决定是绝对错误的,要是玉麒知道,定又要说他……公私不分了……

他低下头,紧握的双拳倏然间放开,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传令下去,备战,天一亮——立即攻城!”咬着牙的说完此话,褚炤易只觉自己的心都要拧碎了,因为他这个决定会让樊玉麒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玉麒……你千万要熬过凤鸣城破之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来,樊玉麒一个激灵幽幽转醒,混沌的脑子不等对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幕做出判断,一股混合着血腥气的霉味以开始刺激他敏感的嗅觉。

他使劲的摇了摇头,再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所处情况。

他双手以铁链铐住展开两边被悬吊在一个粗木架上,自身的体重坠的将两臂绷直,手腕被勒的不过血,整条胳膊都酸麻酸麻的,双脚虽没有完全离地但也只有脚尖能稍微蹭到一点地面。

他身前站着一个身着南蛮兵服的人,手里正拿着一个木桶,还在滴水,显然就是他用如此粗鲁的方式叫醒他的。

脑后似乎还有些抽痛,他竭力回忆,脑中的影像却也是在被网子罩住的时候随着脑后突来的闷痛戛然而止,他被人打晕了。

面对一个中毒中箭的人还多此一举的将他打晕了拖回来,这下令之人还真不一般的谨慎。

樊玉麒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却在望向这潮湿阴暗血迹斑驳的刑囚室门口时看到一人,那人半隐在阴影中,虽看不清脸,可樊玉麒却对那人阴寒诡谲的眼印象深刻。

——是那个射伤邵恒,将他逼至无暇逃脱的犀利弓手!

对方见他的眼渐渐注入一丝清明,有着一双有如豺狼之眼的男人才自暗处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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