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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作战会议(2 / 2)

在众人面前,褚炤易从来都是一副淡然若冰的超然姿态,宛若九天神明,哪个兵士不是将他奉做真龙天子一般崇拜,此时看到男人极为少见的微笑一个个都石化了般呆愣原地,只觉男人这一笑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一旁的齐牧之看到炤元帝走后留下一尊尊表情憨傻的石雕,哈哈大笑着回了自个的营帐,途中听到徐苍破在旁喃语了句“魔性”更是让他乐的开怀。

带军不光需要他们这种莽夫,军队士气固然重要,但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还要有军魂,众人齐心想要完成的目标,决定这个目标的人就是军中之魂,显然能够吸引众将士所有注意力的炤元帝就是那么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

漏网的侦察兵被追杀着好不容易回到了寒林城,被众人扶持着见到秦满后就说了一句话:“那炤元帝是真身!”便呕血身亡,身上多处刀伤,如不是一直有传话给将军的一股意念,怕是早死在半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满听后脸色凝重,招呼下人将此人抬下厚葬,之后就一直静静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片灯火忽明忽暗的营寨,心中多少有丝悔意,他竟因为自己的多疑而错过了杀掉炤元帝的最佳时机。

经过这么一探,那炤元帝必定被惊动了,定会严密防范,准备好了陷阱等他们上门,今夜便不再适合偷袭,想到此他难免有些饮恨。

但是他并未一味陷入懊丧的情绪中,他又考虑了一会,心想决定不能再耽误时机,便召集了旗下八名将军,开始部署天亮一战的兵力,为了一举拿下那五万精兵,杀掉炤元帝,他下令守兵十二万出城应战,其余三万守城,几乎已算是倾巢出动了。

隔日天一亮,训练有素的两军便对垒起来,这次不同以往,炤元帝挂帅旗御驾亲征,同其他将军一样骑马立于阵前。

他一身白衣胜雪,身穿一套贴身的银白色的雪龙甲,前胸罩着威武无比龙头状的护心甲,头戴一顶浮刻着华丽龙纹的银盔,盔前龙头怒睁圆目,龙须沿额角向后斜飞,耳旁龙鳍招展,盔顶一簇雪白缨子飘逸出尘。

身披一件雪白的披风,身下更是骑着一匹通体雪白、健硕异常的宝马——帝王琼,谓之龙马的俊美神马。

就连他手提的一杆缨枪都是雪白的丈八长枪,加之他本就俊朗的外表,端的一派潇洒俊逸,却又英姿勃发!

秦满到不曾亲见过炤元帝的模样,在阵上一见,倒是心下暗暗一惊,为对方那气定神闲的沉稳,和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无畏气势。

是炤元帝了,眼前此人浑然天成的帝王气质绝不是常人能够仿的来的,秦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打消。

他敛敛心神,冲着炤元帝客气的一抱拳,打开了官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是久仰炤元帝威名,知其功夫了得,是大炤的武皇帝,不知今日有没有那个荣幸和他一较高下。

褚炤易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秦满,老将和他想象中差不太多,尽管年近花甲,却依旧雄壮威猛,比起年轻之将仍不落下风,甚至因久战沙场而面带狰狞煞气。

他知道对方迫不及待想要杀他以破大炤士气,应战,没有很多将战经验的他面对这早已成沙场战神的老将必然非常不利,这一仗势必凶险,但他若不应战,难免会让南蛮将士瞧之不起,道是他堂堂一国之帝怕了他秦满,助长南蛮气焰,削弱己方将士的士气。

尽管已想到秦满会指名要他应战,但褚炤易到底还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心急,看着阵前冲他抱拳等待他回答的秦满,褚炤易同一旁的樊玉麒对视了眼。

樊玉麒明白这首仗的重要性,但也同样明白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褚炤易冒一点风险,他有心想要与秦满一较高下,想要代替褚炤易上阵,但心念刚动,还没等他喊出话来,一旁的齐牧之却哈哈大笑起来。

“想要和我大炤国主过招?秦老贼你未免也太自视过高!看你年纪虚长老夫几岁,不如咱们两个老家伙凑一对,由我齐牧之和您过过招如何?至于同我们大炤国君领教,那你还要看看能不能赢了老夫手中这把曜华龟龙刃!”

哐的一声铁杆杵地,齐牧之虽在言笑,可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中却迸射出无比凌厉的光芒,他没得对方同意便扬刀策马上前,经过樊玉麒身前时不着痕迹的做了个奇异的手势。

秦满那边自是没能留意到,樊玉麒和褚炤易以及其他几名将军却都留意到了。

心下一凛,褚炤易没有阻止齐牧之,而是顺应他的意思说道:“那就有劳齐将军代朕会一会秦将军的月龙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齐牧之得令当下策马到阵前,刀一横,寒光凛冽。

秦满被他那句老贼喊的面色一凛,想来就不可能一句话将炤元帝激出来,当下一抖月龙吟长刀,也出了阵。

闲话半句没有,两人各自清喝一声扬刀策马朝对方冲去。

两位老将在阵前搏命拼杀,樊玉麒和褚炤易得了齐牧之的暗示不动声色的传了军令下去。

齐牧之的手势就是要他们在他搏杀的时候看准时机搞突袭,褚炤易神色肃穆,知晓这攻城计划的关键就在这奇袭是否能以最快速度切入敌军阵营,因此没有半点犹豫,传令下去进入备战状态,不鸣战鼓,以令旗号角为一切行动号令。

场上两人挥舞长刀热烈搏杀,场下兵将杀气腾腾蓄势以待,只等一声号令冲杀上去。

齐牧之并不想同秦满缠斗下去,虽然他也很想同这身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老家伙一分高低,但他知道此次攻城干系重大,他的一己之私较之大炤复国大业太过渺小,因此当他留意到己方阵营的令旗立起时,他不再留手,抓紧一次反攻时机大吼一声,挥刀就是一记开山劈地的下砍。

齐牧之的气力十分之大,这一刀倾尽全力,秦满举刀横档,只听苍啷一声,两人只觉浑身震颤,双臂一麻。

趁着秦满被他这猛势一刀劈的来不及反应之时,齐牧之左手在腰间一捞,拿过墨黑色的九节鞭对着秦满的月龙吟长刀就是狠狠一挥。

秦满没料到对方竟会用这种手法偷袭,下意识的擎刀向后撤,但九节长鞭却像吐着信子飞扑猎物的长蛇一样,顺势卷上月龙吟的长杆。

齐牧之见得手了,目光一亮,“喝”的一声猛然发力,趁着对方被刚刚那一劈震得虎口发麻手尚不灵便的当口硬是将对方的武器给扯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

齐牧之将月龙吟甩脱一旁同时头也没回的大吼一声。

褚炤易一直凝神观望两人缠斗,见秦满武器一脱手几乎是在齐牧之大吼的同时就举起了手中的雪白缨枪。

总令旗猛势一挥,号角吹响的瞬间,位于东南西及中央的碧、赤、白、黄四色旗呼应一般也挥舞起来。

大炤五万精兵整齐划一,每一位兵士得令后都将身侧盾牌掩至身前迈开大步,口中喊得只有一个字“冲——!”

得令策马朝敌军阵营冲去的樊玉麒和其他将军口中也只有这一个字,冲——而非杀!

这就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五万精兵分作五列阵营,开战时一列阵营坚守阵后,前四列分别排列成为短粗的箭头形状冲锋。

而每个大的箭矢中,又分作无数小的箭矢,小箭矢由四名兵士组成,中间两人左右两人,紧密相贴,形象的攒成一个箭头,前面三人手执经过特殊锻造强度大大增强的盾牌,后面一人手执长矛,在间隙中自由刺杀接近的敌军。

大的箭矢冲入敌军后,小组箭矢会迅速散开深入到敌军之中,介时四人仍不分散,背对背面朝四个方向一边进攻一边防守。

这就是褚炤易自洞巫族巫女琨朵那习来的一种意在突围的特殊阵势——箭矢阵法,得名自形似箭矢进行突围,而非手执弓箭远程杀敌。

此阵法杀伤力也许并不算大,但防守能力堪称最强,就算敌军兵力胜过己方四五倍也能保住大部分人顺利突围,洞巫族在遇到异族入侵时常会选择如此撤离,但之所以被南蛮帝灭族,是因对方兵力要多他们几十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里,这阵法却被褚炤易改良用以当成迅速切入敌军阵营的最佳阵法。

秦满武器被夺怒意横生,但见对方令旗招展号角齐鸣大军突起,脸色一沉,被迫应战。

南蛮兵将仗着己方人马远胜对方,尽管大将受挫,士气却没减多少,挥舞兵刃上阵冲杀,杀声震天。

大炤箭矢阵的前沿兵士由于肩负着冲破敌军骑兵队的重任,因此选择的都是身强力壮,煞气最重的将士。

冲杀之时不需他们挥舞兵器杀敌,因为他们挡在身前的狮头盾上有着四对长约八寸的锋利铜刺,他们只需埋头狠命的冲刺,防守的同时也成了最佳的攻击。

南蛮的骑兵借着一股狂猛势头冲向炤军,看着这些高举盾牌直愣愣冲上来的兵士只觉好笑,但等到了近前看清那剑盾的利害时,均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勒马,他们一停身后的人就被迫停下,顿时乱了阵法。

大炤兵士口中大喊“冲啊”,蛮牛一般冲撞,交锋瞬间,锋利的盾刺刺破战马前胸、腿腹,有些人受不住马匹冲撞之力被撞飞开去,震的咳血,再起不来,但他们训练有素,迅速重新整合补缺继续冲杀。

大多数人还是借着一股子血性冲劲硬是挤入敌军骑兵阵营,将那一匹匹战马开肠破肚,鲜血横流,悲嘶长鸣,马匹被这不要命的冲杀惊吓,立起马身,马蹄乱刨,上面的人一跌落,箭矢阵内拿枪之人上去就是一顿乱刺。

退到安全处的秦满见状心下一惊,见对方的阵法如此犀利,兵将如此训练有素,到底心下很是钦佩,但他并没有担忧神色,毕竟就算被对方冲入阵中,他们人数毕竟相差太多,大炤也只是暂时占据优势。

他真正在意的还是炤元帝,举目四望,遍寻那一抹白影,终于让他在交锋前沿看到了挥舞着雪白缨枪也在阵前搏杀的炤元帝。

男人架势老到,几乎枪枪不落空,银色的龙吐水枪头总是奇准的刺在敌方咽喉、胸口等致命之处,再如燕归巢一般轻盈收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眨眼间已刺杀四五名骑兵,他白色的披风都被殷红的鲜血染红大片。

秦满决心要杀炤元帝,但奈何相隔太远,他目测了一下距离,虽然有些远,但还是在有效射程内,当下毫不迟疑的拿过强弓天狼,搭箭弦上。

远处的炤元帝似乎根本未察觉这冷箭,秦满拉满弯弓,胳膊上肌肉绷紧,只等校准之后离弦一射。

又是潜龙入水的一枪送出,枪头直取敌方喉咙,那人瞠大了惊恐的眼,眼睁睁看着寒气四溢锋利无比的枪尖哧的一声轻响没入自己颈间。

一经得手褚炤易没有任何迟疑,手握枪杆运劲猛的斜上一挑,一颗人头生生被他挑飞,鲜血一路喷洒,最终咚的一声闷响摔落在地,滚了一圈泥土。

无头尸鲜血不断喷洒,一抹猩红溅在了褚炤易的脸颊之上,衬着他白皙俊朗的脸颊和上挑的剑眉越发冷酷慑人。

就在此时,远处那人终于看准了时机松开了箭尾,离弦之箭如流星一般在空中划了一道大弧笔直射向马上的褚炤易的后心。

“皇上!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顾不得危险飞扑上褚炤易,将他从马上扑落,与此同时,斜里挥来一道凌厉剑气,自空中将那箭矢斩断!

这扑人下马,挥剑斩箭矢的不是别人,正是片刻不离褚炤易身旁,此时也穿上战甲在乱战中厮杀的肖氏双子护卫!

肖素衣先一步扑倒褚炤易,肖青衣挥剑斩断箭矢,之后他一挥剑横在身前清喝一声“护驾!”,周身顿时围了一圈手执盾牌牢牢将炤元帝护在中心的墨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冷冷发号施令的肖青衣俊俏的娃娃脸上已不见了往日的嬉笑任性,而是一片肃杀之气,他正警惕四周,试图寻找那个放冷箭之人,可惜战场太过混乱,根本找不到目标。

褚炤易被扑倒后方才留意到那朝自己射来此时已被削落的断箭,他翻身跃起,拍了拍刚爬起身的肖素衣的肩膀以示赞赏。

“皇上,麒将军已经杀入敌营,这里流箭太多,您还是回我方阵营指挥吧!”

肖青衣见两军已然对垒,炤军势如破竹的侵入了敌军阵营,炤元帝上阵杀敌已使兵将士气大振,做足架势便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一身醒目白色铠甲反倒容易被当做标靶偷袭。

?褚炤易知道自身的饵食作用已发挥到最大,没有恋战,微一点头翻身上马,一众墨卫小心的护着他迅速返回己方阵营。

那秦满见炤元帝躲过了自己一箭,虽有些遗憾,但也没穷追不舍,他认定如此下去大炤必败,当下接过旁人递来的大刀也冲入乱阵之中厮杀起来。

褚炤易一回到阵前,就看到身着一件青色长衫面带诡异微笑铁面具的毒百草骑在马上百无聊赖的观望。

“怎样?”

?他问的是箭矢阵深入的怎样,毒百草摇着折扇喃语:“时机未到。”

?褚炤易见他老神在在一副不急不慌模样,有些无奈一摇头,心念此人真是什么时候都是这副不急不慢的慵懒调调。

他翻身下马,一旁身着贴身护甲女扮男装的琨朵立刻上前来为他卸去浸染着血色的披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箭矢阵威力着实不小,琨朵,多谢你提出如此精妙的阵法。”褚炤易遥看着混乱一片的战场,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句。

琨朵听后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眼脸上还染着一抹猩红的年轻帝王。

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帝王威势丝毫不减当年,甚至加上此时的煞气更胜记忆中的魄力。

她没有看错人,只要跟着这个人,她的族人就会得救!

“皇上言重了,琨朵也只是为救族人,望大炤能一举攻破寒林城,杀入凤鸣,废了南蛮帝还我族人,为此,琨朵万死不辞!”

?琨朵拿着染血的披风,躬身一礼,虔诚至极。

褚炤易看着这个外表柔弱,性格却绵韧刚强的女子,心下不无佩服。

“既然这样,你就作为见证者静静看着吧,看我大炤——是如何一步步击溃南蛮!”

?“皇上,我军已渗入完毕,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马上的毒百草一直观望着沙场阵势,此时突然出声,面具下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了望过来,其中满是跃跃欲试的躁动。

褚炤易见状嘴角勾起,反手一挥,一旁传令兵得令猛烈挥动手中大旗,瞬时,一阵阵浑厚悠长号角声响起,声势震天,直入云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此号角声,阵前杀敌的所有大炤兵将整齐一个动作,停下攻击收拢盾牌转为严密防守,纷纷抬手将颈前挂着的一个满是细孔的青铜面具推到鼻上,战前的樊玉麒也是在利落刺杀了一名挡在身前的敌军后,将胸前的面具推上,掩住了口鼻。

然后所有人在听到另一声号角响起的同时从身上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啪啪的狠狠摔到地上,几万人同时摔爆手中的蜡封球。

瞬间,一阵阵带着焦味黄烟四起,昏黄一片迅速蔓延,除了事先有所准备带着面具的炤军,被浓雾团团包围的南蛮兵士吸入烟雾之后只觉一阵头重脚轻,没多久就浑身瘫软,然后相继摔倒在地。

相隔甚远,城墙上放箭的守军也不得幸免,因为在炤元帝的一声令下,留守后方阵地的炤军齐刷刷的掀开了战车上的布幔。

赫然是一架架精致的小型强力投石器,但他们要投的并不是石块,而是形状大如蹴鞠的蜡封球。

“放!”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在一声喝令下,一颗颗包裹着诡异药末的硕大弹丸相继在城墙之上炸开,由于丸内药粉中混有大量磷粉,蜡壳一碎裂,磷粉见气就燃,药粉一经燃烧,威力更是大增,顿时黄烟滚滚,咳声四起,大片大片的人手软脚软的瘫倒在地。

南蛮兵将被这一奇招攻了了措手不及,军心大乱,不知是继续杀敌还是逃脱到安全之地,阵前一片混乱。

望着这片混乱之相,炤军阵前一身长衫的毒百草坐在马上惬意的摇着手中折扇,口中喃语:“今日无风,蛰眠毒雾久不退散,中蛰眠毒者势必睡上三日,哈~~妙哉妙哉,小十三,这下为师的算是被你利用了个彻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满几乎是一脸惊惧的看着乱作一团的己方军队,看着自己的人一片一片的倒下,他大为震惊,疑惑这是何种毒药竟然这样厉害。

他离主战区不是很远,刚刚也吸了几口那种怪烟,只觉头脑发昏,但他有内力打底,向无烟处退了退,倒也还能支持,可处于主战区的人却被浓烟裹住,兜头胡乱冲撞,却冲不出来,只能动作越来越迟钝,最终昏倒在地。

刚刚开战就如此溃败,秦满此时已忘了要杀炤元帝的任务,而是竭力大吼,传令下去撤退,撤回城,不论能撤回多少。

杀不杀炤元帝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他必须保住寒林城!

?褚炤易立于阵前,静静的望着不远处黄烟弥漫的战区,为了这一仗他准备了多年,此时大局定下,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些许,心头如释重负,不禁喃语了声:

“成功了,十三,为兄……真的做到了!”

?如此喃喃自语着,身后的投石机还在不停的向城内兜射装着蛰眠毒粉的弹丸,他的思绪却有些飘远。

这箭矢阵加上毒雾阵,本都是不容易在战场上大规模运用的阵法,琨朵提出箭矢阵时也曾说过,她不敢保证上万人会整齐划一的列出坚不可摧的阵法,毕竟战场上变数太多,极不易控制。

然而褚炤易却没有事先为自己设下极限,他看到阵法可行的希望,自然也看到了存在的困难。

成型的箭矢阵也是在近半年的事,不光是阵型人数多寡经过多次频繁调动,令旗如何准确的下达指令也是经过了反复推敲,战场上出现人员伤亡如何保持阵型实现不慌乱的替补,防蛰眠毒的面具及冲锋盾牌的冶炼改造如何做到切实适用有效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几乎每一步都是经过反复演练核实,才使得今天的箭矢阵能够如此完美的发挥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毒雾阵的计划更是酝酿了许久,在毒物的选择上他们也曾犹疑很久,而最终确立药效足够猛势的蛰眠草是极其稀有的毒物,为了能够大量收集这种毒草,十三代替褚炤易求得师傅出山,寻找适合种植蛰眠草的环境,用了三年时间才攒够了药草,之后又用了近一年时间将其制成大小不等便于携带和投掷的弹丸。决定征讨南蛮之时,毒百草也是刚刚完成男人的嘱托,带着制好的弹丸回京。

?将两个阵法完美结合在一场攻城战中,是所有人的智慧结合,褚炤易自认在这场战役中起到的是完善、统合的力量,其中若是少了任何一个环节,这攻城计划都不会如此成功。

?在如此奇阵,奇兵,奇毒综合运用的奇招下,寒林城不攻自破了。

没有人能够在蛰眠毒的雾中坚守城门,寒林城十五万守军死伤不到两万,但却有十三万被俘虏,就连守城将军秦满都包括在内,九名将军,四名战死,其余五人通通被活捉。

炤元帝率领的五万精兵折损不到七千,比起胜利这点伤亡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占领寒林城的当夜,距他们始终保持六十里恒定距离的其余三十五万大军赶至寒林城汇集城内,安营扎寨彻夜狂欢以庆祝这以少胜多、出奇制胜的一役……

灰褐色的雄鹰展翅翱翔在碧蓝的高空中,飞过崇山峻岭,掠过峡谷荒原,路过无数村镇城乡,最终消失在一座繁华的皇城内。

深秋初冬,院落中的古树树叶早已泛黄,微风拂过,金黄色的落叶纷飞,飘落在地,也或跌落水面勾出一圈圈涟漪。

?时近未时,午后阳光充足,温度适宜,凉风习习,不暖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寒冷,如此惬意的午后,熙王宫内格外静谧,但书房斋内却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动人的吟哦声。

?通晓灵性的赤腹鹰寻到熟悉之人自高空附飞到敞开的窗前,扑腾着羽翼缓缓落在窗沿,鹰头晃动,一双金色的鹰眼中映衬着屋内不远处的桌案前那紧紧相贴,忘情舞动的两具男性身躯……

两人衣衫虽不整却还完好的挂在身上,依稀间遮住了暧昧纠缠的下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一人面若桃李,眉眼如画,美艳的惊人的白皙面颊上沁染着诱人的媚色,微启的红唇吐出的是令闻者面红耳赤的切切呻吟,慵懒而沙哑,令他身后紧紧拥着他的人一再冲动。

“殿下……”低声唤着对方,身形较之身前人要壮硕的多的男子忘情的揽着对方柔若无骨的腰肢,下身紧紧抵着那叫自己销魂欲死之处,拼命的向前顶刺。

他身着赤红色相间的暗卫服,胸口裸露出的皮肤黝黑发亮,褐色的细碎发辫散在颈间和后背,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啊啊……哈嗯……夜……啊……再快……点……”

被动享受着激情的妖艳男子虽然注意到了一旁那双禽眼的窥视,但沸腾的脑子此时容不下其他,他只能出言让对方加快节奏的动作,好催使两人更快达到高潮。

唤作夜的男子知道对方心中记挂何事,听到他的命令后低吟应了声弯腰俯身下去,将对方牢牢压制在碧绿的桌案上,之后开始疯狂的撞击男人丰润的臀部,奋力抽插着深埋于对方体内的肿胀。

肉身相撞的啪啪声及暧昧的哧哧插入声响令两人浑身欲火燃烧的更旺。

感觉到身下人扭动腰肢迎合自己,男人心念一动,略提身子快速抽插的同时狠狠自内部磨砺那能引发对方强烈快意的敏感处,引出了对方一连串更加尖锐的高亢呻吟。

?身体濒临爆发的临界点,趴在桌案上的绝美男子脸颊酌红如醉,眼尾泛红湿润,强烈的快意让他都快昏厥过去,湿热紧窒的蜜穴阵阵痉挛紧缩,刺激的体内的硕大越发的饱胀,仿佛都能让他清晰感觉到上面突起的纠结青筋。

又经历百次的冲撞,终于在一次深深的结合后被压在身下的美艳男子获得了高潮,本就妖艳的脸在泄阳的瞬间变得更加冶艳动人。

深埋在幽穴中的巨物明显的感觉到男子身体的战栗痉挛,强忍着喷射的欲望,又抽插了一下,抵在密穴内的敏感处爱抚一般的磨蹭,竟催着已经吐露完精华的前方玉柱又射出几波乳色媚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满足的轻哼了声,男子眯着眼,舔着唇静待高潮过去,才感觉身后那有着强烈压迫感的滚烫巨物徐徐抽出。

?“……呼……”巨硕阳具还未泄阳,自那湿透的穴口一寸寸滑出,足有七八寸长,柱身更是粗壮的不似常人之物。

抽出自己的巨物后男人单手扣着快速套弄,几次狠狠撸动,狞猛的黑沉这才滋滋的喷射出白浊汁液。

没注意男人的动作,因为从高潮余韵中回过神的妖冶男子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

他支起身,任身后人为自己整理下身凌乱,他却吹着哨音伸手唤那落在窗沿的赤腹鹰。

那赤腹鹰金色的眼瞳动了动,遂展翅飞起,但到近前时却落在了从男子身后伸出的黝黑胳膊上。

丝毫未觉不妥,因为男人知道鹰爪有多利,对方此举也只是怕赤腹鹰无意中伤了他。

“流氓哨子,你这个胆大的登徒子,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窥视本王,就不怕被本王煮了吃。”微微笑着,恢复一贯邪性的男子伸出手指轻刮赤腹鹰的钩状喙,话语虽狠,表情却甚是宠溺。

哨子似乎也早就习惯了男人的脾性,瞪着一双贼溜溜的鹰眼看着对方,像是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男子见状轻笑一声,又扣了两下哨子的小脑瓜,才从它的爪上卸下一个小木筒,从里面倒出一个纸卷。

身上还留有欢爱过后的疲惫,他慵懒的靠进身后人的怀中,展开手中的纸条,上面只有龙飞凤舞寥寥几个大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林城战大捷!攻破凤鸣指日可待!】

只是几字他便能猜到那人在书写时难以抑制的愉悦,也只是这几字,他便能想象得到对方挥手自信十足指点江山的雄健之姿。

“皇兄……你果然做到了。”

脸上笑意更深,只不过这个笑,较之往常的邪气却清爽了许多,映着单纯的快乐满足,此外,还掩藏着一丝深深的迷恋。

但很快被他用一贯的邪气遮掩了去,“玄夜,叫人准备套干净衣物,起驾去清荷宫!”

寒林城大捷的消息很快就在黎皇城内传遍了,没几日,正式的捷报传回宫,大炤上下举国欢庆。

此役大捷,俘虏有十几万,虽然国之间对立关系紧张,但这些百姓兵却并无过强的执念,尤其是在南蛮帝治国无方的暴政之下,只要能够很好的吸收,这是最好的现役军力。

一连数次攻城战役,几位将军勇敢杀敌,屡立奇功,跟随大军一同远征的几位文散官一直苦于没有表现机会,每次会议唇枪舌剑时都会被他们口中的“莽夫”揪住这一点狠命打击。

但这一次,寒林城一役后他们可算找到了用武之地,用他们那三寸不烂之舌给俘虏军进行炤国式洗脑,从大炤现今的民生状态讲到国君英明神武、治国有方,赞叹大炤未来形势一片大好~~现在为大炤效力就等于间接的造福他们自己。

几位跟他们唱对台的将军冷眼旁观,嗤笑他们想法过于天真,只凭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将敌人变作己方生力军那天下岂不太平了!

但让他们瞪冒眼睛的是这群酸腐书生、只懂纸上谈兵的文人,却当真有那份能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一个人讲不听,那就换两人、三人轮流来……

等到第五日过去,七八人都轮了几番,除了跟随秦满多年的两位将军和两万多他亲自训练出的守城精兵,其他绝大部分的人竟然都被他们说动了。

毕竟他们也只是穷苦百姓出身,且现下已经成了大炤的俘虏,若是能够恢复自由身,还能吃饱穿暖,有丰厚的军饷可拿,这样的事为何不做,反正谁当皇帝不是当,只要日子好过了他们也不关心是谁执掌天下。

多了近十万的生力军,禇炤易对几位文官的表现给予了很高的赞赏,但为了保证军力,他还是让几位将军亲自把关,按照大炤招兵律令对俘虏军进行了裁减,重新编制,最终留下了不到六万人,其余的则让他们领了一份银两各自谋求生路。

站在寒林城的城墙上,禇炤易看着远去的人们,眼中浮现的是让人无法猜透的漠然,坚毅的侧脸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甚至连身上散发的气息都是让人无法靠近的冰冷。

但不知为何,樊玉麒看到男人迎风站立在那的寂寞身影时,心底竟然划过一种悲戚之感,明明是大胜,为何胜了他竟不觉欣喜,心头反倒萦绕一股散不去的哀伤。

可能是因为那个吧……

——一将功成万骨枯,乱世中要做一代明君,其身后也必然是白骨累累。

所以不论是胜是败,樊玉麒心中总是充满怅然。他也永远也改不了那个习惯,沙场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探望伤兵。

他并不喜欢杀戮,但为了迎来太平盛世的久安,必定要有人做那杀戮之王。

他觉得,自己这份复杂的心境眼前这人体会的更加深刻,尽管他们所做之事不同,为的却都是一个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上,这里风大,您还是回将军府歇息吧。”

挥手遣退那些注意力都不约而同集中到静默而立的炤元帝身上没了心思守卫的兵士,樊玉麒走至男人身侧压下那被风吹的飘起的披风,没能发现自己的口吻带着不经意的温柔。

禇炤易没有应声,但是当对方靠近过来时,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冰冷漠然随之遁形,染上几许柔情。

“这里看不到凤鸣。”

男人的话让樊玉麒愣了愣,这里当然看不到凤鸣城,此处距离南蛮京城凤鸣尚有二百里,视线所及只是绵延的山脉和幽暗的天。

?“寒林城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凤鸣城了,想必已经备兵死守城门,决心拖延时间跟我们硬抗了吧,这是最后一役也是最难的一役。”

?虽然那南蛮帝暴虐无比,但毕竟年轻时曾征伐四方,统一了多个部族,兵力不敌他不会迎战,箭矢阵和毒雾阵是奇招,一次好使但却无法重复使用,如何攻破凤鸣,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樊玉麒这才明白了男人心中所想,他看着男人宽阔的背脊,仿佛看到了对方担在身上那无形之中能将人压垮的担子,胸口闷痛,有些纠结,为这个坚强的像神一样的男子。

他下意识的又往前站了站,让对方的背靠在自己身上。

“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城。”只是一句话,却足以表达自己想要支持对方的心思。

樊玉麒很清楚对方会如此挖空心思思考那攻城之法是为了什么,将伤亡减至最底,禇炤易心系的是天下,心疼的却是兵将的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有时,针锋相对还是无法避免,既然无法避免,就该毫不犹豫的迎头冲上,他有着锋利无比的利刃,就是他和那四十六万大军。

听到樊玉麒的话,禇炤易愕然的瞠大了一双眼,喃语着仔细品味这句话,最终悟了意思轻笑了声,是要他相信他……依靠他?

不是不可,只是他都快忘了依靠他人是什么感觉了,自从他学会走路起,他已学会了什么都靠自己,一刻不得休息……

背后那抵着自己的力量仿佛透过支撑传入体内,本来面对未知一役他有些怅然,但被对方这么体贴一撑,他倒真有了想依靠的冲动。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将自己的一半体重依附在了对方坚实的胸口,他脸上带着抹淡笑看着苍茫大地,心中莫名其妙的郁结竟随之消散了。

樊玉麒望向表情放松下来的男人,待对方转过头来与他对视时,他看着那双惬意半睁的眼,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对视半晌后情难自禁的低下了头。

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的心思,禇炤易唇边的笑意加深,启了唇等待那喷着热息的唇落下。

距离越靠越近,可就在微微相触的瞬间一声清咳却打断了这份旖旎。

“咳咳,镇南朱雀,镇北玄武有事求见皇上。”

一句声音不大不小的话登时让樊玉麒浑身一震,惊得满脑子空白立时向后退了一大步,要不是禇炤易定力非常,在对方后撤的瞬间回身,对方这么不打招呼的一让,他非躺到地上去不可。

但饶是这样他还是无法避免的踉跄了步,樊玉麒闷红了脸又手忙脚乱的上来扶他,这一看就有些诡异的情景让那阶梯口的两人看了笑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得的,日里总是冷漠示人的禇炤易脸色红了红,露出个有些窘怒的神色,但看在那两人一个低头一个瞅向别处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识相模样,他压下怒火垂眼轻咳了两声冷声问道:“何事要劳两位将军大驾亲自找上朕。”

喝!较之往常的不冷不热,男人此时的语调竟带着令人浑身泛寒的冷气,显然就是X求不满的一种表现。

程天远努力憋着笑,发觉这被人奉为神人的皇上竟也会有如此情绪化的一面,心下暗暗感叹,这人啊,不论是什么性子,只要动了情怕是大抵都是如此。

看着眼前的人,此时他脑中却映出令自己心系的另一人的脸,明明性子别扭的那人与皇上一点不像,可不知为何他竟将两人重叠了。

程天远没答话,齐牧之抬头应了声:“皇上,臣和朱雀将军想去看看那秦老将军,他自清醒后就绝食,现今已是第九日了,怕是就快不行了,臣……想送送他。”

齐牧之一语倒提醒了禇炤易,自秦满清醒过来后,他就一直派人做说客想要招降这位老将,毕竟他很欣赏这位忠心的老将军,没能劝服对方他也觉得很遗憾,所以他没任何犹豫的准许了。

“皇上,臣也想一道去。”恢复常态的樊玉麒听后一抱拳,也请了命。

禇炤易了解樊玉麒的心思,他轻易不会提出这类要求,此时提起定是想抓紧最后的机会去劝说对方试试。

也许他们这些武将不善言辞,但是他们可能更理解对方此时的心境,抱着一分期待,禇炤易应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满绝食示志,宁折不弯的傲骨着实让人佩服,他生生饿了九日,人已虚弱的不成样子,脸颊深深凹陷下去,但就是这样他却还是撑着身躯直挺挺的坐在生满潮霉的墙边,身上的铠甲未卸,依然是一副凛然之姿。

闭眼静坐一隅,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却连眼睛都懒得睁,直到长廊尽头的铁门被嘭的一声推开,齐牧之的大嗓门随之响起。

“秦老将军,齐某人来向您赔罪了。”

这劝降的人是什么话都说尽了,但惟独没这句。

赔罪?

他一战胜的将军向他这个阶下囚赔罪?何来一说。

眼皮动了动,秦满睁开了一双眼,有些讥嘲的望向那人,却见除了齐牧之,他身后还跟了两人,只是牢内光线不佳,他看不真切,但对于此刻的他是谁都不重要了。他又不动声色的敛了视线闭上眼,依旧维持着那个盘坐姿势。

没得到什么回应的齐牧之脾气好的很,对此丝毫不以为意,他拿着酒囊,隔着木质牢门面向秦满一屁股坐下,也是盘腿,刚坐下就手撑着双膝低头躬身一礼。

“齐某人为阵上暗算秦老将军一事特来赔罪,齐某不甚光明,耍了不干净的手段,齐某素来敬仰将军,只可惜不能再畅快一战。”

较之往常的不拘小节,这几句话齐牧之说的极为诚恳,这样的态度倒是令秦满有些愕然,侧眼看了齐牧之半晌,最终,他张口低声道:“兵不厌诈,秦某落败心服口服,没什么可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牧之一听对方开了口,而且竟然如此豁达原谅了他不入流的手段,心下不禁佩服对方的胸襟,哈哈大笑着说了句:“秦将军果然是人中豪杰,齐某佩服!这酒是北国酿的烈豪酿,常人闻了酒香就会大醉,齐某珍藏了多年舍不得喝,在此给秦将军赔罪饯行,敬您三杯。”

说着,齐牧之拧开塞子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酒香溢出,果然是芳香四溢,醇厚浓烈。

纵使是喝惯了烈酒,可是三口烈豪酿下肚,喉咙至胃袋却如着了火一般辣热,但他喝完用手背一抹嘴还是大吼了一声“过瘾”,然后伸手酒袋一翻,将剩余的酒全都倒在了牢门前,当做为对方送行了。

秦满无言的看着齐牧之,对方倒完了酒随意的将酒袋扔到一旁,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连他身后的两人都没有言语,这种怪异气氛先前的人还真不曾遇上过,秦满倒是有些好奇这几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一个快入土的糟老头,用得着对方这样一位护国将军这般【凭吊】吗。

齐牧之径自沉默,秦满更是一言不发,直到他又要闭上眼时,对方才突然开口:“齐某佩服秦将军的气节,真的是万分敬仰,可是齐某还是不得不说,您不应该如此顽固,恕齐某直言不讳,您为了南蛮帝那样的帝王甘心一死,这是忠,可却是愚忠!”

果然还是那些!

冷笑了声,秦满闭上了眼,他这副将万事锁在心门之外的态度让齐牧之很是无力,他不善言辞,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复杂的惜才情绪,吐出的话非但起不到劝降作用反倒让对方起了戒心。

身后的程天远见状一脸了然的笑了笑,听到了他的笑声秦满也没什么反应,但接下来对方说的话却让他心底翻搅不停。

“秦老将军,在下镇南朱雀程天远,也是久仰将军威名,此次前来并非带着什么特殊用意,只是来为一个铮铮汉子送行,顺便唠叨几句罢了,不管您爱不爱听,我们都会给您提个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说您的死活与程某无关,但是程某前几日曾去探望过俘虏,如果您的记性还好的话,应该还记得……自己那一大家子人吧。”

察觉到此话说出,秦满浑身一震,猛的睁开了眼,一双怒目近乎凶狠的瞪视着他,但程天远不为所动,只是微微笑着与他对视。

最终秦满冷哼了声别过了头低语:“老朽三个儿子战死沙场都没皱过眉头!你以为秦某会为了一己之私背叛国之根本?”

程天远一听这话便知道对方误会了,摇首一笑继续说道:“秦将军您误会了,程某无意冒犯,更没有胁迫之心,甚至可以告诉你,就算你不降于大炤,我国君主也断然不会拿你的家人做什么文章。

我说的家人,并非是你的亲人,而是那些你一手提拔出的将士,听说您待他们比亲子还亲,这个【家人】一词用在他们身上并不为过吧。

这几日来的人应该没告诉过你他们的事,我想跟你说的是,他们跟你一样,铁了心决心抗争到底,不降大炤。”

?此话一出,秦满愕然张大双眼,但是转念一想也了然了,他训练的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将士,确实都有着他身上的那股子血性,老眼有些酸涩,秦满心下动容却没有表现出来。

“程某了解将军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兵的,实际上我对自己的兵感情也很特别,但……这不足以成为万人跟您陪葬的理由,这点我想不需我言明将军也会知晓。

像程某刚刚说的,这非胁迫,只是提醒,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残酷,您的兵只会跟您走,您若是不仔细想清楚了,他们怕是会跟着您一条道走到黑了,程某……实在是不想见那血流成河的惨景,还望将军能再三思斟酌。”

程天远知道先前那些招安的人都没告诉过秦满这件事,但据他的了解,这些人是绝对留不得的,如果秦满死了,纵使残忍,也要屠光那些人,炤元帝不愿那么做,他们这些爱兵之人又怎会忍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万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两万人啊,只是一念之差便要这么多人跟着陪葬,程天远光是想象那副画面就难以抑制心底的战栗感。

他是个爱兵的人,所以如果换个立场是他在牢中,不论什么志节,单就是为了这两万兵将的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招安。

但他不是秦满,纵使他说他无意胁迫对方,但秦满听了还是有种被胁迫的感觉,他也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他一味想着自己,却忘了他并非是一条命,他的一条命牵扯的不仅仅是他秦家上下七十六口,还有那两万人,两万条命。

如果只是自己,自己的家人,他还有牺牲的觉悟,可是这些兵将呢,他们并非他的亲人,可感情却胜过亲人,他没了儿子,所以将手下的兵将当作了自己的儿子,死了三个儿子他可以不眨眼,但若死了两万个儿子……他、他可以那么自私的做这种决定吗?

秦满的动摇几人都看在眼里,就在此时,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樊玉麒却突然开口了。

“秦将军,不知您认得在下否?”

秦满抬眼望了望暗处那人,对方见他眯眼似是看不清,故意上前几步走出了阴影,此时他才得以看的明朗。

对方一身火红铠甲,相貌端正一派凛然正气,威势慑人。他一眼便认出,此人是大炤的铁甲门神,年纪轻轻就已是武官之首的炤国大将军——铁狮樊玉麒!

他没料到他竟然也会到他牢前,眼中的疑惑不禁加深。

樊玉麒见他眼神清明,知他认出了他,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声:“在下铁狮樊玉麒,对将军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在下并不想多说,只想问您个问题,在您眼中,何谓之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满听后略一沉思,只说了一句:“尽心曰忠。”

樊玉麒听后眼色一沉,品味着四字半晌,终叹息了声继续说道:“忠,敬也,尽心曰忠,尽己之力亦谓忠。您已为南蛮帝尽心竭力做到如此,难道还不够?

天下素来是主上选择臣子,而臣子无法选择主上,辅佐明君谓忠,助纣为虐还能谓之忠吗?

刚刚那个问题,在下的主上炤元帝亲口曾问过我,您可知我如何回答?

忠于君上是为忠,但更要忠于国、忠于民,忠于根本。另,从命而利君谓之顺;逆命而利君谓之忠;敬而不顺者,即为不忠!

——只是敬畏却避而不做本利于君之事,致使君王在失道之路上越行越远,越陷越深,这能谓之忠吗?”

听得此话,不光秦满一惊,齐牧之和程天远也都是一愣,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可是真正在朝中为官谁能真的说得出又做得到?小忠忠于君,大忠忠于国!为了国之根本的百姓,校正君王的失道作为,这不就是臣子的职责?

但是现如今的朝野,谁人能提出这样的大忠,谁敢校正君王的作为,古往今来那些为了进忠言而被昏君所杀甚至株连九族的大忠之臣还少吗?

此番寓意深远的话私下想想也就罢了,在皇上面前说出来除非那人不要命了。

樊玉麒见几人都愕然望他,他叹息了声继续说道:“那时我还不经事,此番言辞一出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后来仔细想想才惊觉这是犯了皇家之人的大忌,但当时主上听出我话中意思却没有苛责于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更是笑言:要臣忠,帝必正身,忠于国忠于民,取信于臣,方能获得良臣相助。

君臣之礼也便是此,在下想阐明的是,这忠并非只是从命,忠言逆耳利于行,但如今官场之上所有人怕是都为了保住自己而不敢说真言,相信这点秦将军在南蛮帝那体会深刻,您官居要职,冒死进言南蛮帝尚且擅自擅为,更多的人自是畏惧南蛮帝之淫威阳奉阴违,得过且过,如此下去天下必然倾覆。

如今的南蛮已是行将就木,君王的失道直接导致的就是天下根基的不稳,百姓饿死路旁、曝尸荒野,怨声载道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忠于暴君却忘了忠于民、忠于一心忠于你的兵将,为了守住这个腐朽的皇族而甘心让无辜的两万人为您陪葬,此时竟还不悬崖勒马,迷途知返,您觉得您的忠,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忠吗?”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辞无疑是当头棒喝,尽管秦满心底早已悟到但却一直顽固不肯面对事实,他为将一生一直严于律己,哀叹南蛮帝并非明君,却又无法选择君主,矛盾不已,年近花甲之年被俘,原想守节一死了之,却不想被人剜出盘踞心底多年的结症……

支撑自己的一股傲气顿时被这一番话打散,秦满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一再压制,却被更猛的势头冲开,他只觉喉头发甜眼前发黑,身形晃了晃就此昏厥了过去……

倒地前,见那本坐于牢前的齐牧之慌慌张张的站起身,口中大喊着什么他已听不清,打开了牢门就过来扶他。

此之后,他只觉身体越来越沉,意识慢慢陷入一片黑暗。

……

褚炤易自城下下来回了将军府,用过午膳后又去了书房,但半路上却被人拦截,说铁狮将军和两位护国将军在厅外侯着有要事相告。

他一听心头一跳,当即折返,回到厅上三人已落座一旁,见他来了纷纷站起单膝跪地拘礼,褚炤易开口免了他们的礼,三人站起后程天远笑着就开口了,“皇上,秦老将军招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消息几乎让褚炤易喜形于色,他惊愕的反问了句:“真的?”

三人同时干脆利落答他:“千真万确!”

一旁程天远还补充道:“将军一时体虚不便亲自前来,但他托我们向您转达,他和那两万守军一同招安,今后愿为大炤效力。”

褚炤易一听,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顿时长出了口气,望向程天远的眼中尽是激赏,但他一时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了三声“好,好,好”。

程天远见状一笑,说完正经事扯了两句闲话:“不过这次主要是麒将军的功劳,若不是他那番慷慨激昂的【忠】字解析之说,怕是秦老将军也不会就这样答应,您是没听见,麒将军那番话简直是……”

“谬赞了,程兄您谬赞了,在下也只是在旁推波助澜,在此前秦将军已是动摇了。”樊玉麒没有居功,他连忙打断了程天远的话。

“【忠】字之说?”褚炤易却是疑惑的看向一旁脸色微窘的樊玉麒,后者却是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垂下头,耳根却有些泛红。

程天远这次未答话,却是撇嘴笑着请了辞,拉着一旁本来也想跟皇上聊两句的齐牧之快速离去。

破坏了一次好事也就罢了,要是总是挡在人身前,他怕上阵落马被马踩死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天远和齐牧之一走,禇炤易立刻用降了声调的声音又重复问了遍:“【忠】字之说?玉麒,你把……那时的事……说了?”然后慢慢走到了樊玉麒身前。

樊玉麒没敢抬头,闷红着脸低头定定的看着对方鎏金靴的鞋沿,低声应了句“是”。

禇炤易不知道他是想到什么了将自己弄得面红耳赤,这反应可不是谦恭该有的反应,但他最爱看的便是他这爱将脸红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一见他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表情心底总是会蒸腾出一种蠢蠢欲动的邪恶感。

他伸手勾着男人的下巴抬起那张红彤彤的脸,面带微笑的问:“究竟想到什么了?脸红成这样……不光说了那时的事,你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樊玉麒一听对方问起,没有说话脸色反倒更加红润,他想回答,可是却又觉难以启齿,本来就紧张,被对方勾着下巴近距离对视弄得更不敢回答。

禇炤易看着对方的反应只觉小腹邪火乱窜,对方紧张的连唇都有些发抖了,那么强悍的人竟会有这样的举动,到底是什么事让樊玉麒如此反常,他简直好奇死了。

“你不说的话,我可直接问程将军了,我想他应该不会瞒我。”

没办法让樊玉麒说出在牢中发生的事,他只得用知道事情始末的程天远来胁迫他。这样一说,樊玉麒果然不敢再隐瞒下去。

他深吸了口气,红着脸将在牢中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但禇炤易除了听出对方很满意自己这个皇上的表现的话外音,并未听出什么能令樊玉麒这样窘迫的别的意思。

“我用忠于天下得了你的信任,赢得了你的忠心,怎么?这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好意思的吗?”

禇炤易执意要弄清对方脸红的原因,步步紧逼的追问,见对方眼神闪烁又开始想要躲避他,他顿时又走近了一步,身体贴上对方的,鼻子都要贴上对方的鼻尖,“我提醒你一句,玉麒……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便不遵守诺言开始问你的身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故意用自己的身体触碰对方的,大胆的暗示果然让樊玉麒更加惊慌了,他有些无措的看着禇炤易,眼神犹疑拿不定主意,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老实回答对方的问话而被如此逼问,他知道对方一向说得出做得到。

没办法,犹豫了半晌,在对方的手探过来钻入铠甲内侧的前一刻他低声老实交待了:

“臣……我只是突然想起……那时是皇上第一次和我长谈……第一次对我……微笑,让我……让我……”

说到这,樊玉麒有些说不下去,但感觉到覆在自己腿侧的手有向内探索的趋势,他深吸了口气一口气说完了下面的话:

“让我忆起那是我爱上您的开始!”

意外逼出如此回答,禇炤易几乎是惊愣在当场,脸上的微笑有些凝滞,手上欺负对方的动作也顿住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

虽然知道,虽然一直能感受到樊玉麒对自己的爱意,但禇炤易从来没想过两人的开始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甚至自己感情的源头都有些模糊不清。

只是依稀记得,自从自己知道樊玉麒的存在后,就一直关注,尽管在知道这个名字时他并不曾见过他,却有留意打听这个小自己四岁却被喻为武学奇才的少年,不然自己也不会在初见面时说出那么苛刻的话。

他是在意他的,从小就是如此,但这种在意从什么时候转变成爱恋占有,他却说不上来,是樊玉麒所说的【第一次对他微笑】的时候,还是更早他问他【剑已开封?】并得到他回答【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更早,或是晚些为了逼出伪后细作琨朵而和他做了场戏面露异样神色的更晚?

他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爱惨了这个将身心乃至灵魂都一并奉给了他的男人,名字叫做樊玉麒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刚刚用了清晰无比的话语向他告白了他爱他的历史足有十余年!

禇炤易觉得自己这一瞬间心底的孽情彻底被释放了,他疯狂了,为了眼前这个羞窘中无意露出痴恋于他神情的男子!

猛的一把抱住身前人,狠狠的拥着,嘴唇顺势覆上对方的,事出突然两人唇齿相撞,竟嗑出了血丝,但尖锐的痛感就像一种催情药物,反倒令禇炤易浑身焦灼的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就是想要!!

狠狠抱住,吻住,进入这个男人,好让他体会他真切的爱意和灼烫的体温。

樊玉麒被男人大力的拥抱住,感觉那双手臂就像铁钳一样将自己牢牢锁住,像是永远都不会放手。

唇舌被对方毫不客气的大力吮吸,甚至尝到一丝血腥味,但他并不觉得有丝毫不适,反倒在感受到对方强烈的需索后全身涌起一股冲动……

反手搂住对方的腰,樊玉麒微微侧过了头,鼻息火热、急促而凌乱,唇舌紧紧纠缠交濡的没有一点缝隙。

忘了身处何处,禇炤易一边吻着对方的同时一边将樊玉麒推按在墙上,然后强行跻身他的两腿间,火龙甲硬质的前挡隔断在两人中间很不舒服,禇炤易探出一手将其扯开,隔着两层布料火热碰撞火热,硬挺摩擦硬挺,激情欲望瞬间蒸腾至顶。

“玉麒……玉麒……”胡乱的喃语着对方的名字,禇炤易牢牢压紧对方的身躯,抵着对方火热的下身开始暧昧的厮磨。

爽麻的快感自那处迅猛扩散开来,泛至全身,沸腾了脑浆。

樊玉麒也被莫名情愫淹没了顶,等到他想起身在何处羞窘的想要提醒对方时,却骇然的发现压在身上的人已然暴走了,一双清明的眼此刻染上血红就像盯准了猎物的肉食野兽,往日的斯文儒雅气息已完全消失,熟悉的脸此刻却变得有些陌生。

“皇上……这里……唔……不能……嗯……”

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樊玉麒惊恐的发现他此时尽了全力竟然还推不开身上的人,他心下哀叫连连,惨了惨了,这回是真的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可是府上的厅堂啊,虽然这里是处偏门死角,但只要外面有人经过总会听到屋里的动静,若是被人看见传了出去……

即便心中顾虑重重,可樊玉麒没办法阻止身上的人,甚至无奈的发现男人此刻竟然开始亲手给他“卸甲”,一件件的扔到一旁的地上。

他挣扎半晌也没办法逃脱,见对方一刻都不想多等的急切模样,最终心底一软哀叹一声死了心,但他还是奋力挣脱一手将一旁收着的帘子散开了,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也就在他拉下帘子的同时,厅堂的门窗自外面都推上了……甚至原本在厅外候着的女侍、守卫全都不见了人影……

樊玉麒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被清干净了,心下一直祈祷,希望途中千万不要进来人,而他自当竭力噤声。

放弃了换地方的想法,樊玉麒开始无声的配合禇炤易,张嘴含入男人探进口腔的舌头,尽力的用自己的唇舌吮吸爱抚取悦对方。

甚至在身躯紧紧相贴磨蹭的同时,分开、抬高一腿,让对方贴的更紧,压得更牢。

禇炤易仿佛很欣喜他的配合,喉间低吼一声,双手探下,手掌绕至男人背后紧紧抓住对方紧实韧性的臀肉,狠狠的揉搓,同时压低了身躯让自己的火热慢慢下滑,直至抵上对方股间的敏感。

隔着两层布料一样能感觉得到对方那快将裤襟撑裂的火热有多坚挺,意识到接下来将发生怎样亲昵的事,樊玉麒一张俊脸再次窘红一片,眼睫低垂,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抖,本来如此阳刚充满味道的脸,此刻竟带着点无助的脆弱。

如此强烈的反差让禇炤易心底欲火更加肆虐,手下一用力,裂帛之声响起,樊玉麒心下哀叹:皇上您——怎么又来了……!

并没有将裤襟完全撕裂,禇炤易炽情难耐,只是将对方的裤子沿中线撕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樊玉麒惊觉身下一凉的同时,禇炤易解开了裤襟将那粗长的龙根释放了出来,探出的圆润伞状顶端竟已经渗出晶莹液露……

“玉麒……忍一下……”停下了亲吻,禇炤易额前已冒出了热汗,喝出的气体如火焰般炙热。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长物导向了对方股间因紧张而缩成了一朵雏菊的后穴。

樊玉麒知道没有润滑将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他此时不敢要对方再像第一次那样耐心准备,但还是低声请求了一句:“请您……慢一点……唔……”

话音刚落就觉身下那火热的巨物开始了挺进,没有任何适应准备。只是很久前做过那么一次,时隔这么长时间已经完全忘了该如何放松,所以当对方的粗壮挺入进来产生了撕裂皮肉的痛楚时,他本能的闷哼了一声皱紧了眉头,绷紧了身体。

“唔……”只强行进入半寸便觉一股强大的阻力拒绝了他的进入,干涩的小穴牢牢咬住了他的前端,紧窒的无法再前进半寸,他这样强行的进入产生的也不是快感,而是强烈的痛楚!

禇炤易见实在不行,吸着气咬着牙又退了出来。只是这么一折腾两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几乎是弄的满身大汗。

“……对、对不起……”樊玉麒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知道自己弄疼了对方,非但没丝毫怨言,反倒为自己不能侍奉好男人而愧疚。

禇炤易听到他的道歉,胸口一疼,明明是自己太过粗鲁。

他被对方那么一夹,疼痛一瞬,意识反倒清醒了,他长吁了口气,对着一脸愧疚神色的樊玉麒笑了笑,语带调侃的说了句:“竟然这么紧……我看还是先用手指适应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话落瞧见樊玉麒一愣,脸上迅速染红,他呵呵轻笑两声,之后用手触碰着男人那受了惊吓更加缩紧的后穴,爱怜的拨弄着上面的褶皱,明明诱人菊穴的主人都愿迎入他,可他却不得其门而入,这怎能不让他懊恼。

“怎么办,你身上有什么能润滑的东西吗?”

想要进去想的受不了,褚炤易的声音透着无法忍耐的沙哑。

樊玉麒听后一僵,他哪会揣着什么、什么润滑的东西……

但他还是反射性的摸了摸胸前衣袋,他摸到一个硬物,拿出之后脸色更僵,然后脸上开始冒热气。

是他平时用来止血疗伤的药糊,混合着云南白药的外伤药,呈乳白色膏状,倒是适合用作润滑之物。

禇炤易接过打开,药已用了大半,还剩下些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他二话不说挖出一些,就势抹向男人股间。

冰凉的触感让樊玉麒皱了下眉,随后他就感觉那根手指打着转的将药膏涂抹在了穴口,接触到他皮肤的高温开始融化成了油状的透明物质,紧跟着一根手指顺着渐渐张开的缝隙侵入了进来……

樊玉麒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但还是竭力放松了身体配合对方。有了药膏的润滑,小穴果然开始接纳异物的侵入,更多的药膏被导入进去,溶化后润滑了炙热的肠道,辗转抽插间制造出令人脸红心跳粘腻声响。

待手指终于同时进入了三只,稍稍适应之后,禇炤易再也无法隐忍的抽出手指换上了自己已硬挺如棒的壮硕阳物……

圆润伞状顶端对准了濡湿的私密穴口,随着男人挺腰的动作,慢慢跻身当中深入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还是感到了一种绵延的阻力和压迫感,但这一次产生的却不再是痛楚,而是强烈到让禇炤易身体发麻,再次失去理智的强烈紧缚快感。

进入到一半时他实在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一个前冲,将自己完全送入那窄穴当中,身前人被突来的闯入疼的一哆嗦,腿一软滑下些许,却让他等在下边的肉楔子更加深入的闯入了体内。

“嗯唔……”突来的疼痛让樊玉麒咬牙闷哼了声,就算有了足够的润滑,但那个地方本就不是用来容纳异物侵入的,疼痛还是有,可却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揽着身前人的肩背,他紧闭着眼等待疼痛过去,但显然被他内里柔软内壁紧紧纠缠裹住的长物不满足这样的温吞,进入后便前后移动着开始了暴虐的征伐。

由浅入深、由慢至快的抽插着,研磨着,渐渐的由开始轻轻的顶撞逐渐变成了失控的猛攻。

“唔……唔……”

害怕自己的声音传到外面,樊玉麒紧咬着牙关,努力隐忍着体内长物抽动时带出的一丝快意,但等到对方掌控了情欲,开始有目标性的用那烫热的肉棒磨蹭体内敏感的腺体,他便再没有余裕思考自己的低吟是否会引来他人的注意。

“啊……啊……嗯哈……”

被那阵强烈快感攫获的樊玉麒,浑身瘫软,无力的喷着急促的鼻息,忘了噤声。

耳边传来男人的呻吟,之中透出的是对方同样乐在其中的欢愉暗示,于是褚炤易更加卖力的紧压着身前人屈膝挺腰用力向上顶撞。

粗长的物事几近没根的完全被那贪婪的密穴吞进,深深的挺入让快感翻倍而至,也让他越来越失去理智,他揽着男人的腰,奋力的挺动,过大的力气甚至都将对方顶的脚尖离地快浮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麒……”呼出灼热的气息,褚炤易眼尾泛红,眯着眼寻找着那被他吻的红肿的唇,那微张的丰厚唇中吐露的是总是让他心中发痒的低沉呻吟,若是这双唇能在激情中喊出自己的名字该是怎样愉悦的事?

褚炤易一边动作着一边靠近了那发出高高低低暗哑呻吟的唇,没有吻住,而是伸出舌来轻舔唇沿。

樊玉麒紧闭着眼正被动享受着对方借由律动送上的快感,没察觉对方靠的那么近,唇沿被羽毛轻扫一般的触碰,麻痒难耐,他下意识的伸出了舌舔了一下唇,却舔到对方的舌,他反射的睁眼,迷乱的眼却望进了一双充满情欲与爱意的眸子。

“皇上……”不自觉的唤出往日对对方的称呼,但下一瞬却被对方毫不客气的堵住了嘴,更加抬高那条已经挂在对方身上的大腿,以近乎凶猛的力道贯穿。

“唔!”仿佛一瞬间被体内的长物彻底贯穿了身体,膨起的顶端甚至戳到了肠壁尽头,敏感源被大力的顶刺到,自那羞耻之处传来令人呼吸为之一窒大脑一片空白的强烈快感。

膝盖一软,樊玉麒再站立不住,浑身痉挛着软下了身,紧紧交缠的唇舌和身躯都分了开来。

从他体内滑出的长物泛着油亮的淫靡光泽在空中愉悦的弹跳着,顶端分泌的透明汁液垂落于地,拉出一道绵长的银丝。

褚炤易见对方软了身体,也不再强求他维持这样艰难的姿势,而是就势将对方翻转过来,四肢着地的趴在了地上。

没等樊玉麒喘匀刚刚那口气,褚炤易便急切的直接骑覆了上去,粗长的龙根兹噗一声轻响没入翕张着的淫靡穴口内,炙热紧窒的销魂感受甚至让他难以自抑的仰高了头颈,而身下的樊玉麒更是被这突来的闯入逼出了破碎的呻吟,浑身战栗不息。

“这种时候……不要叫皇上,我说过,只准你叫我的名字……叫吧,我想听……”

诱惑着对方开口叫自己的名字,褚炤易附身过去牢牢抱紧了对方的腰肢兀自挺动,断了的激情再次接续,甚至比刚刚还要柔情蜜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樊玉麒胸口一窒,他被对方准许了太多的特权,但是惟独只有这一项最叫他感动,他平日总是会被两人的君臣关系束缚,但一旦经历这样结合的时刻,却只会让他体会对方只是个爱他的凡人这个事实。

褚炤易放缓了动作附到他耳边,催他叫他的名,他挨不过男人的要求,只得混着低吟唤了声“炤易”,然后敏感的察觉到体内本来已经壮硕到极点的龙根竟然在抽插间又挣扎着变大了些许,将他身体撑得满溢,仿佛肠壁就要被胀破……

“再……再唤一声……”呼吸无法避免的急促起来,褚炤易急切的亲吻着男人的耳廓,舌尖钻入那敏感耳洞探索,惹得身下人一抖,菊穴跟着收缩。

“唔!”被这要命一缩他差点就直接高潮了,他硬生生忍住了喷薄而出的强烈冲动,深深顶入了对方的身躯后停止了律动。

樊玉麒本已习惯了那种一波一波不停息的快感,此时突然断了,自当很不好受,当下不再坚持应了对方,情动的一声一声唤着对方的名,饱含深情。

褚炤易听着对方的呼唤只觉浑身充溢着对男人的爱恋,仿佛再不泄出一些便要爆炸掉,他再也隐忍不住,低吼一声支起身,双手握住对方的胯骨牢牢固定,然之后开始了疯狂的顶送,亲眼看着自己是怎样掠夺这具完全为他打开的身躯,看着那股间的深邃幽穴像贪食的小嘴一般奋力吞吐他的龙根。

冲刺到极点,他开始整根的抽出再一鼓作气的狂冲进去,然后再抽出,插入,如此往复,不知疲累厌倦。

身体猛烈的碰撞着,呼吸急促的交叠着,此起彼伏低哑呻吟溢出喉间,一室春意无限。

两人虽是这样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但因为他们并未脱去衣物,繁复凌乱的衣衫掩盖住了紧密相连的部位,因此不论是从后面还是侧面却都看不出任何异样,只能听到身体相碰撞时产生的啪啪钝响,看得到的却只是他们互相配合顶撞的前后互动……

快感层层叠加,终至覆顶,两人嘶吼着各自宣泄了,由始至终樊玉麒都不曾碰过自己的灼热,但就是这样他还是获得了无上的高潮,精元喷洒,弄湿了裤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体则在高潮的瞬间持续痉挛着,箍紧体内因泄阳又暴胀了一圈的龙根,然后便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喷射,那种被激射入体的异样快感令他浑身颤抖。

高潮过去,褚炤易浑身脱力的趴在了对方宽阔的背脊上,但休憩片刻后竟又快速恢复了精神……

“炤易……”敏感的察觉那滞留在体内的硕大又蠢蠢欲动起来,樊玉麒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很是无奈的唤着精力无穷的帝王的名讳。

他不是不喜欢同男人亲热,可这样下去……

“再一次,再一次就好……”脸颊磨蹭着男人的背脊,褚炤易低声请求,同时双手摸索到男人股间照顾起那自行解放,弄湿了裤襟的灼热,虽被冷落多时,但这依旧精神奕奕的家伙并未有半点气馁,在禇炤易的套弄下渐渐胀大……

享受着舒适的抚摸,樊玉麒意识涣散,加之心软挨不过对方索求,没办法默许的应了这次。

得到特许的男人于是覆在他身上又开始勤奋耕作起来……

可是闸门一旦放开了再想关上可就难了,一个道理,这好不容易进入到男人体内的龙根再想让它拔出也难了。

因此在无赖帝王的一再“再一次就好”的索要下,樊玉麒被翻过来调过去用了不知多少姿势承欢,更不知道最后究竟应了对方几次,直到身体累的爬不起来,腰酸的没了知觉,后穴完全麻痹,男人的体液都满溢而出了才作了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次没节制的欢爱造成樊玉麒之后几天身体不适,他的恢复力堪称最强,但体力是恢复了,可那私密之处却总是疼痛麻痒异常,不敢骑马,甚至不敢快走……最为尴尬的是每次大解都难过非常,使得前几日他不敢吃什么东西,只能喝粥缓解。

但所有的事他都自己忍着没让禇炤易看出分毫,没几日他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已经决定了出发日期,禇炤易见他恢复差不多了也没再要求他服侍,开始专心致力于攻打凤鸣一事。

十日后,身体一度虚弱需要卧床的秦满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大炤重新整合了军力,整备了粮草,准备朝凤鸣城进发,发起最后的总攻。

临行前禇炤易将寒林城的兵权又还给了秦满,老将军经过先前的绝食折腾的身子骨不再那么硬朗,但精神矍铄却无半点折扣,他接过禇炤易赐予的兵符时异常惊异,看着一旁面无特别表情看着他的众大炤将领,他迟疑的说了句:“这样怕是不妥吧,老臣才刚刚招安……难道您就不怕……”

没有将后话说出来,但意思却已是非常明确了。

可身着龙袍的禇炤易却只是冲他微微笑了笑,很是豁达的回了他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只一句,让秦满感激涕零,并发誓誓死效忠大炤,定为大炤守住后路!

……

隔日一早,四十六万大军浩浩荡荡自寒林城向东南出发了,日夜兼程,众将士一心誓要——攻陷南蛮帝都凤鸣城!!

行军途中途经一城,但城中的守军早已调走,城中百姓甚至大部分已迁徙别处,只有少部分穷人无处可走死挺着在城中战战兢兢的等待大炤大军袭来。

但进城之前樊玉麒已下过军令,责令大炤兵士进城不可掠夺百姓财物,不可欺辱百姓,违者杖罚五十,严重的军法处斩,所以进城后没有任何意外状况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在城中短暂停留休憩一夜,隔日一早大军又出发了,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时分到达了凤鸣城外十里处。

探子回报说凤鸣城已严加戒备,城墙加高加厚,城门上装了铁甲,守军增了不知多少,似乎都调集在凤鸣城内了。

炤元帝下令七里处扎营,休憩一整夜之后,责令兵将守山伐木用几日时间建造了军营,同时打造攻城的各种木制器械,期间南蛮派人送来一封书信,大致内容不外乎责令他们退兵,否则定要炤元帝追悔莫及。

禇炤易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南征之前他便已彻悟,不论发生何事都绝不对退缩,打到凤鸣城脚下的此刻他更没有撤兵的理由。

但是当大炤军力汇集凤鸣城下,城内外对垒,那残暴嗜血的南蛮帝将被折磨的浑身血污的质子禇炤臻推到城墙上时,他冷硬的心还是禁不住颤抖了下。

褚炤臻,乃炤和帝第二子,个性随和,不喜纷争,性喜书画,几位皇子夺位夺的最凶之时上任质子病逝,他自愿到敌国做了南蛮质子,临行前面对炤和帝提出“为何自愿”的疑问他只说了一句话:为大炤之江山社稷炤臻愿用自己的血来为南征铺路!

……原来竟是早已看出炤和帝一心欲扳倒南蛮的心思,不想炤和帝为难,便自愿提出意愿。

南蛮质子必须是大炤直系皇族身份,褚炤臻虽为皇二子,但因为母妃出身低微,根本没有大皇子那样得势,加上他心性本就淡然若水无心同兄弟争夺帝位,平日总是赏花弄草,吟诗作赋附庸风雅的当他的肖遥皇子,谁人都没料到,就这样一个孱弱书生般的人竟会做出如此热血的举动,炤和帝也一样。

只除了禇炤易,也只有他能从二哥那双看透世事的眼中看出他对大炤的满腔热爱,懂得那个在私塾角落默默吟诵《南园》的男子真正想些什么……

褚炤臻自愿做南蛮质子,南蛮帝也不是好应付之人,责令他的妻室儿女一道,也因此,此刻站在城墙之上迎着猎猎北风的,除了褚炤臻本人,还有他那身着布衣陪伴他十余载的妻子赵氏和一双尚不满十岁的儿女。

阵前,身着白甲的禇炤易抬头仰望褚炤臻,心中悲切非常,那——是他的二哥一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曾令暗卫萧逸多次潜入南蛮,试图救出他们,但奈何对他们的监视太过严密,没有十足的把握萧逸轻易不敢动手,结果他们还是没能在南征前救出他们,直至被威胁的此刻。

虽然心中早就有所准备,可是当禇炤易看到被人折磨的浑身血污,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褚炤臻时,他的心还是被狠狠的揪疼了。

南蛮帝躲在由层层禁卫保护的后方,阵前竟还忘不了享受的搂着两名绝色贡姬,在围起的帐幔后一边调笑一边悠闲的发号施令。

传令兵一一传达着他的话,道是炤元帝如不肯撤兵,他便令人将质子褚炤臻一家一个个的推下这百尺城墙,跌成肉泥。

禇炤易不是没有料到这种情形,战前褚炤臻也曾托信给他,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一首诗,一首让他的心都为之颤抖的诗足已表达他火热的内心: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做着梦,褚炤臻都渴望大炤能够攻来,他又岂会恐惧当下的状况?

站在百尺城墙之上,被折磨的气若游丝的褚炤臻是靠着一旁妻子的搀扶才不致跌落城下,他透过自己蓬乱的发看着不远处那严阵以待,密密麻麻他数不过来的大炤将士,漫山遍野几乎铺满了他的视野,那种威势,那种杀气,让他激动的露出了个带泪的笑容。

尽管咧开的嘴中牙齿全无,甚至连舌也被剜了去,受尽折磨的他总还是挺了过来。

他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他终于亲眼看到了大炤的铁马雄狮!

他呵呵轻笑着,没了舌头的嘴中发出一种怪异的吸气声,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将视线集中在四十万大军阵前的那抹白影。

炤元帝,他的八皇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隔着很远,但褚炤臻知道对方此刻也正看着他,看不真切,可是他却能从那傲然立于阵前的男子身上体会出一种凝重。

他知道他心中万分矛盾,无奈痛心,但将死的此刻他非但没觉得自己悲哀,反倒心生一种自豪感,

他会用自己的血来为大炤铺路!就让他在地府睁着双眼看着南蛮怎样覆灭吧!

高昂起头,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心中嘶吼:

辛苦遭逢起一经,

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

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

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留取丹心照汗青!

念罢纵身一跃,身躯直线飞落,最终咚的一声闷响,身体扭曲的摔落在地,瞬间没了生息,但满足的笑容却还凝聚在他脸上,圆瞪的两眼直直的看着大炤军队的方向。

南蛮兵将没料到他会这样毫不犹豫的主动跳下城墙,一个个惊的满脸惨白,但没等他们回报南蛮帝,那赵氏满脸笑意的看了眼炤元帝,又看了眼一旁撅着小嘴强忍泪水的一双儿女,终喃语了句:“臻,清儿来陪你了……”

语毕也纵身一跃,身旁的将士欲抓,却只撕扯掉女人一缕头发,赵氏也摔落城墙脚下,头先一步撞地,磕了个满地鲜红,而她的尸体,几乎是紧紧贴着自己的夫婿。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褚炤臻夫妇相继殒命,那南蛮帝离的虽远,却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何事,惊得甩开两名宠姬走出帷帐,来到城墙旁怔怔的看了眼城下两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之后恼怒的大吼一声,拔剑一挥刷刷两剑就将那两个看顾不利的兵士刺死,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身血,映着他那双赤红的眼格外的狰狞可怖。

他二话不说一伸手捞过褚炤臻的一双儿女,拖过来,抓着他们的脖领凌空的悬在城墙之外,大吼着:“炤元帝!看到了没有,你那哥哥已经死了,这两个小娃娃可是他唯一的骨肉,你若还不退兵,我这一松手,这两个小东西可就也下去陪你兄弟了!!”

说着还狠命晃了晃,让两个孩子吓得哇哇惊叫,哭花了一张小脸。

禇炤易立于马上,浑身因极力的隐忍而微微发抖,右手紧紧的攥着马缰,双眼怒睁几乎是眨也不眨的望着南蛮帝。

刚刚那一幕他看的真切,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瞬,他脸上寒霜一片,森冷骇人,浑身杀气腾涌,只是被逼问的此刻他还是不发一语,他万分想保住二皇兄的骨肉,可是他却无法答应南蛮帝的荒唐要求。

正踯躅间,却听得两声稚嫩脆生的声音带着哭音大叫:“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遍一遍的重复,合着萧萧风声无比凄凉,尽管语带颤抖恐惧,尽管两个稚子怕是还弄不懂诗句之意,但他们倔强的一遍遍哭诉,诗句就如同一柄锋利利刃刺进敌军的胸膛。

傲骨宁折不弯,褚炤臻飘摇一生没能留下什么,却留下一双和自己一样有着不向他人屈服傲骨的儿女。

听得两个稚子的破音大吼,炤元帝终是没能忍住,他刷的一声挥动手中雪白缨枪,枪刃直指南蛮帝,气沉丹田振聋发聩的呼喝一声。

“南蛮老贼,你若就此收手留我兄长孩儿一双性命,炤元尚可留你狗命一条,若然伤我侄儿,炤元誓要将你生擒一刀刀凌迟三日!”

语罢,将长枪挂回得胜钩,探手拿过自己那张张力三人不得拉开的御龙弓,左手持弓,右手抽过一支由精铁打造的箭矢搭于弦上。

此箭矢非比寻常,名唤蛟龙弩,箭头要较之寻常箭矢长出一倍半,但箭身却要短上几寸,浑身莹亮,成螺旋流线型锻造,在日头下泛起冷霜般的金属光泽。

凝聚臂力,小臂肌肉绷起,强行将强弓拉开瞄准了南蛮帝。

那南蛮帝一见对方拉弓,呵呵轻笑着,脸上却无半点惧色,因为他们之间相隔岂止几百尺,单凭个人的弓弩是无论如何都射不到他,但见对方如此不顾及两个小娃娃的性命,心下不禁一震,想这炤元帝心肠冷酷不比自己减少半分,竟为了战胜连侄儿的命都不要了。

他兀自思索该不该杀掉两个娃娃时,禇炤易趁隙松了紧捏弓箭的右手,凌厉的箭矢带着破风之音咻的一声射出,他狠下了心,就赌这南蛮帝不敢将手中唯一的筹码也毁了。

南蛮帝见那箭矢呼啸而来,简直就像一道疾速而至的迅猛雷电,劲力非常,不比寻常箭矢,而且精准的丝毫不带偏差,直朝他射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被禇炤易料中,见他如此绝情,南蛮帝没舍得将手中唯一的筹码毁了,他连忙将手中两个娃娃扔到一旁,惊慌失措的拉过一个兵士挡在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那飞跃了几百尺距离却仍然带有极强劲力的箭矢竟像穿透豆腐一样将那兵士的胸口射了个对穿,甚至走势未歇,又朝那拿兵士当挡箭牌的南蛮帝飞去。

没料到这一箭如此厉害的南蛮帝惊呼着甚至来不及躲闪,顿时被那带血的短箭刺穿了肩臂。

“唔!”

“皇上!?”“护驾!护驾!”

一群南蛮兵将被这天外一箭惊飞了魂,见南蛮帝受了伤才反应过来护驾,登时层层护卫将其护在中心。

同时,炤元帝见伤了南蛮帝,对方将士军心大乱,毫不迟疑的抽出霜华琉璃,映着漫天霞光挥舞,直指凤鸣的大吼一声“攻城——!”

一声号令,战鼓擂动,大炤四十余万大军顿时万马奔腾,潮涌一般涌向凤鸣城,杀气腾腾,杀声震天。

就此展开始了一场残酷的攻城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攻城战一直进行了整一昼,凤鸣城到底是易守难攻,大炤发起了三次进攻死伤无数,可还是无法突破那固若金汤的防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次攻城不成,大炤鸣金收兵,双方死伤都过万,但到底还是炤军更吃亏,死伤较之南蛮多了一倍有余。

晚膳没吃,搁在一旁案头都凉了,禇炤易坐在案前冥思,直至两人传话入了帐中,一人是樊玉麒,另一人却是易了容一身男装打扮的琨朵。

“怎么样?”褚炤易扬眉一问。

樊玉麒也皱了眉,叹息了声答道:“没什么动静,想来那南蛮帝也是怕我们埋伏,不敢派人开城门收尸体。”

听此回答,禇炤易眉头深锁,若有所思。

琨朵站在一旁,今日阵前见到仇人,端的分外眼红,但她一介女流,除了蛮巫术却不会任何武功,只得压下怒意,但见大炤死伤惨重,甚至连炤元帝的皇兄都惨死,心中愧疚难当:“都怪琨朵……没能完全控制那诸侯子,让他得了空子自刎,不然,不然……”

她的话引起冥想中禇炤易的注意,见她一脸愧疚,叹息说了声,“这不怪你,那人意志力甚强,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控制得了他,人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再自责了,你放心,朕一定会想出攻进凤鸣的办法释放你的族人,今日不早了,不用服侍了,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两人所说的是南蛮曾经派往大炤欲立为太子的那个诸侯之子,禇炤易之所以答应琨朵饶她不死,一是看她出身凄惨,二则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为了二皇兄一家想要弄个筹码来交换人质,那诸侯子就是非常合适的人。

可在未南征之前,却发生了意外,那被琨朵控制心神的诸侯子倒是曾乖乖听话了几个月,给南蛮传递了假消息,但后来一次看管不利,竟让他接触到外界事物摆脱了精神控制。

他几乎是一恢复清醒便夺刃自刎了,几名御医救治无效,禇炤易手中的重要人质就这样消失了,要是这个人质还在,也不会造成今日这种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惨死的二皇兄和皇嫂和他们生死未卜犹在南蛮帝手中的侄儿,禇炤易就觉胸口抽痛的厉害,尽管知道这是无可奈何之事要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无法甩脱那种灰暗悲戚的情绪。

樊玉麒见禇炤易面色冷沉不再言语,轻声遣退了琨朵,缓缓走到他身旁。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案上微微晃动的烛火愣愣出神,脑中总是一再回放皇兄那临死前仰天的一幕,他知道的,纵然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他心中大志。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不光自己做到了,甚至让他的孩子也早已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

只是……那两个孩子何其无辜,他们尚且未满十岁,本应该是天真无忧的年纪,可却……

身后人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两人身上铠甲未卸,但纵然隔着冰冷铠甲,褚炤易却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担忧于他的心思。

他从不曾在人前示弱,只因他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他不会有弱点也不能有弱点,他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动摇,但在面对樊玉麒时,他突然没了力气继续伪装,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他捧起那圈在腰际的手,捂在酸涩的眼上。

樊玉麒从不曾见过男人如此伤感,手上传来似有若无的湿意灼烫了他的心,他蹙眉下意识的越发贴近对方,将男人的身体环在自己怀中,良久。

“皇上……萧逸请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来的声响令相拥的两人微微怔了怔,樊玉麒本能想要挣脱出手,但猛然想到对方此刻的心境,他还是没能抽出,而是由着对方敛了情绪后自行放手。

褚炤易放开樊玉麒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短瞬之后再一睁开,眼眶虽红,但眼中那份迷惘和疲惫已消失不见,赫然仍是那个威风凛凛目光如炬的大炤国君。

“进来。”

话落,萧逸已神不知鬼不觉入了帐内,一身夜行衣裹身,一张青面獠牙鬼面具遮面。

他半跪于地,低垂着头,“臣刚刚收到了鸮大人的回报,说凤鸣城今夜戒备森严,城西、北、南增派双倍兵力,唯一突破口是城东,防备相对较为弱势。此外,鸮大人查到了关押人质之处,已派人渗入监视,说只等皇上一声号令,带人侵入,随时可以应援。”

听得此消息,褚炤易心下一震,一扫刚刚的阴霾,凝眉追问:“那南蛮帝伤的如何?交代他的事可已调查完毕?之前的事可已准备妥当?他说了什么时候适宜动手了吗?”

一连几个问题,褚炤易问的飞快,同时脑中疾速的运转着……

“南蛮帝伤势不重,性命无碍,皇上交代的事鸮大人已大致调查完毕,之前交代的事也已办妥,但他身边缺少身手矫健的好手,不能独自完成任务,至于何时动手……鸮大人说,明日攻城,必须让南蛮帝尝到更大的甜头,使得他犒赏兵士才有机会动手,如果安排得当,最迟明晚子时便可动手!”

褚炤易一听心下大为振奋,有些激动,但还是稳了稳心神,冷静的又思前想后一番。

一旁的樊玉麒安静以待,萧逸也是低着头半点声息听闻不到,帐中烛火幽幽,屏息间就只能听到几声噼啪火花爆破的轻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逸,明日酉时之前,汇集此次前来的所有暗卫,到我帐下集合,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遣退了萧逸,褚炤易再次落座,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宇纠结,深锁不开。

樊玉麒听了萧逸的汇报,虽不能全明白,但毕竟跟了褚炤易这么久,他在想什么,他几乎可以猜得到……也大致知道男人为难些什么。

男人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但见对方闭眼深思,双拳攥的死紧,他终是叹息一声,说了句:“皇上,让我去吧……”

“不行!这次任务凶险万分,我不想让你涉险!”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想您心中比谁都清楚。”

“不,一定还有别人可以胜任,你是大将,不应亲自插手此事。”

“可这件事关系着攻城的成败,我的武艺是您教授的,轻功也不比暗卫差。”

“但你征战沙场多年,这样的行动你并未参与过!”

“您难道忘了臣也曾接受过暗卫训练,我甚至懂得所有暗卫暗语,其他还有什么人能够胜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就没人能胜任,暗语我也懂……”

“皇上!!”

两人争执不下,樊玉麒虎吼一声镇住了褚炤易,后者瞪着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看似强势的背后却隐含不安的惶恐。

樊玉麒见对方这幅模样,不忍的叹息了声,“皇上……您不该公私不分的。”

明知对方的心意,可是他们两人彼此心知肚明,明日潜入凤鸣城救人质之事,也只有他适合做这个统筹全局者,可说非他莫属!

但明日之事太过凶险,集合二十几人潜入有几十万南蛮兵将把守的凤鸣城内,无异于虎口拔牙,此去九死一生,成事几率太小,但为攻下凤鸣他们又一时别无他法,南蛮帝是铁了心想和他们扛下去,但远征的他们扛不起。

“玉麒……”褚炤易出口唤着爱将,猛的伸手一把将男人扯了过来。

樊玉麒没有闪躲,顺着男人的力道被拉了过去,下一瞬被对方双手环了个死紧,他也没有丝毫迟疑的伸手回抱了过去。

“你是常胜将军……”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能保证活着回来……”

“我向您保证。”

“可是……”

稍稍分开些许距离,樊玉麒凝视着那让他痴恋不已的俊逸脸庞,明明有君臣之别,明明他们都是再真不过的男人,明明他曾一再告诫自己不该爱上此人……

可是这世间有多少事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做,却又无法控制的做了……

卸下男人的雪影盔,对方也将他的凤翎盔摘下,两声坠地声响起的同时他们彼此揽着对方的头狠狠拥吻到一起。

而此时的樊玉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顺利完成任务归来,因为这里有个牵挂他,也让他牵挂之人——他的王。

……

攻城第二日,大炤重整旗鼓又再发起猛烈进攻,箭网掩护,架梯登城,攻势凌厉,却也惨烈非常,奈何凤鸣百年城郭,几乎坚不可摧,城门不破,城墙不倒,攀援不过,更别提攻破城池。

此日下来终以惨败收场,只两日,大炤损兵折将近十万,而南蛮尚且三万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入夜,大炤士气略有所降,但南蛮帝却大喜,凤鸣城内兵将欢腾如同节庆,大肆庆贺守城得利,力挫大炤,城墙之上火光盈盈,人头攒动。

大炤军营内

不动声色的,萧逸召回了分散四处的暗卫,其中也包括常年跟随樊玉麒,宛若影子一般存在的娄映之。

暗卫共计二十三人,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武功奇高,善于隐匿身形,于暗夜中进行刺杀搜集敌情的顶级精英。

樊玉麒日里又挑了四名跟随自己多年,身手了得,机警非常的手下,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副将袁韶恒。

一行二十八人,穿着夜行衣,身上除了必备任务物品和不带丝毫纹饰纹样的武器,每人都是包裹头部,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精光的眸子,警惕非常却又不动声色的戒备四周。

褚炤易看着一行二十八人,最终眼神停留在了中间同样身着夜行衣的樊玉麒身上,为了更好的伪装,他们没有戴面具,而是涂黑了脸遮了面,全身上下除了反射着光亮的眼,他们几乎是转身就能完全融入黑暗之中。

看着这张熟悉却又觉有些陌生的脸,不知为何褚炤易心下一阵悸动,胸中总有股萦绕不去的不祥之感,他实在不想樊玉麒冒险,但他不能只因为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就撤销任务。

最终他无奈的一咬牙,狠了狠心,无声挥手,告知他们:开始执行任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行人趁着夜色掩护沿着山路一路疾行,半个时辰后绕行至凤鸣城东,此处虽同样火光闪烁,但相较城西,守备到底松懈了很多。

城上相隔十丈便会有一手执长矛的守卫,但因傍晚时的狂欢庆功偷喝了点酒一个个都呵欠连天,强打起精神撑着守夜,只有当流动的巡卫督使经过时才会瞪起眼站直身体。

今晚云雾较重,月亮时不时的会钻入到厚重云层后面,夜色深沉,闪动的火光只照亮了有限的范围,几丈外便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了,城下及更远一点的林子更是漆黑一片。

林中时不时的传来夜鸮那令人心悸的号叫声,和着湿气甚重的刺骨寒风,让人颈后直冒凉气。

夜空中传来扑扑的鸟类振翅声,一对闪着诡异光芒的眼就如同两盏鬼火,渐渐靠近那正在巡视的人,听到身后的风声,那巡卫督使也没有动弹,而是任一只灰褐色的夜鸮落在自己的肩头。

其他的兵士也像习惯了似的,对那踩在男人肩头的夜鸮没多加注意,毕竟这只鸟跟随了这人多年,他们早已从最初的好奇转成了习惯,进而漠视。

“有什么异状吗?”男人冷硬的开口,得来的确是一如往常的“没状况”。

但就在此时,林中又再响起一阵“咕咕”的夜鸮叫声,几乎所有下夜的人都对这个声音习以为常了,可惟独这养鸮的巡卫督使听出了那寻常之音的不寻常之处。

他耳朵动了动,肩头的灰林鸮躁动的转动它灵动的脖子,胸腔发出一阵细微的“咕呜”声响。

林间发出的声音时断时续,他垂下眼,仔细辨认清楚了,眼中光华流转,不为人查的冲着城墙阶梯阴影处做了个手势。

之后慢慢走近一名兵士询问“有何异状”,待对方开口答话的时,突然从背后探出一只手和一把锋利短匕,捂住兵士的口的同时嗡的一声划开了他的喉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一时间,两个城台之间五十丈内的其他卫兵都遭遇奇袭,但由于动作奇轻没引起他人丝毫注意,搞突袭的人将几人的尸体抛下城墙,墙下草甸厚实,尸体掉落于地的声音甚至还赶不上北风呼啸的刺耳声响。

巡卫督使见自己的人迅速换好了岗,眼神闪烁,掩嘴运气胸腔,以假乱真的学了几声夜鸮叫声。

几乎是在声音消失的瞬间,城墙下嗖嗖扔上来三四条拴着绳索的三爪钩,相继扣紧在城沿上,之后迅速爬上几个身着夜行衣之人,他们行动快捷,训练有素。

爬上后便隐身在阴影处一动不动静待其他同伴,待所有人都上来之后,其中一人借着城缘遮挡走到巡卫督使身旁。

男人没有开口,黝黑的脸上一双戾气甚重的眼仄仄发亮,之中沁着一丝阴寒,那巡卫督使简单低语几句,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交到他手上。

“一个半时辰,不论成败与否必须回来,不然你们就只能永远留在凤鸣城内了。”

说完一挥手,给他指了指三丈外的阶梯口,接了东西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冲他一颔首,拍了拍他的肩,之后冲着隐匿暗中的同伴做了个下的手势,一众人一个接一个井然有序却也迅速非常的下了城墙,然后混入城中。

他们消失后,这巡卫督使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继续巡视……

而那群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潜行者则在混入城中后找了一处静僻巷子稍作停留,之后为首的人掏出了巡卫督使给他的东西,是一张详解书和三张凤鸣城的地图,其中每张地图都有红色朱砂标记的点。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分析三个任务的详解书,为首的男人一摆手,其他清一色身着夜行衣的二十七人都围了过来,他先将手头的地图分发给其中两人,之后低声开口:

“目标一靠近西门,一萧逸你带领二到九,前去完成渗药任务,共五个散点,半个时辰内,必须全部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标二人数已经查明,共十四人,必须全部带回,一五袁韶恒你带领十到二五前去;

一一娄映之和二六、二七跟我去执行目标三,一个时辰后全部撤回此处。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有!”

“那好,现在开始分头行动。”

一声令下,二十八人迅速分作三组,施展轻功分别跟随自己的头撤离此地朝目标地点奔去。

那冷静下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此次深入敌营执行任务的樊玉麒,他冷静的下达完指令后,带领着其他三人迅速朝预定地点奔去。

此次他们深入凤鸣的目的有三个,其一为了有效的攻城,他们带了足够的蛰眠毒液准备给南蛮将士加餐,其二是要在攻陷凤鸣前救出一干洞巫族幸存者,其三则是要势必救出大炤皇二子褚炤臻的一双儿女。

这三个任务每个单拿出来都是非常难完成的,更何况要一次性全部完成,且还要在一个时辰之内。

但没有办法,凤鸣城守备严谨,他们不可能像溜达自家后院一样一趟趟完成这三个任务,因此只有和潜伏在南蛮多年,代号为鸮的探子取得联系,给他们做内应然后一次性同时完成这三个任务。

南蛮的换岗时间是一个半时辰,那做内应的巡卫督使是趁刚刚换过岗后让自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之替了,但也就能应付一个半时辰,超出这个时间他们及时救了人也无法走出凤鸣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樊玉麒深知任务艰巨,一刻不敢耽误,提气狂奔,脚下不停,身后两人全力跟随,竟是也半点落不下。

由于是两国对峙期间,城内下了禁令,时间过了亥时街上就已经没人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是偶有有打更的声音传来。

用了不到两刻,他们便到达了指定地点,所幸要救的两个孩子不是关在皇城内的天牢。

褚炤臻虽是大炤皇族之人,却到底是质子,生前一家人过着布衣平民的生活,住在皇城外南面一处被严密监视的寻常院落,褚炤臻死后两个孩子又被送回了那里,大炤的攻城失利让南蛮帝放松了对他们的控制,也才让他们如此轻易的接近了。

救人的过程中并未发生什么突发状况,悄无声息的杀掉了守卫在小院四周的四名守卫,又将另外四名杀死在隔壁的房中,樊玉麒根据鸮给的消息准确找到了监禁孩子的房屋,当他站定在床畔看到两个相依偎着孩子正安稳的酣睡着时,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下了。

他们小心的叫醒了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睁开眼看到几个黑衣人站在床前时小脸吓的煞白,但等樊玉麒张口将身份报出时,他们苍白的小脸上立刻染上了两抹兴奋激动的红晕。

“请两位殿下千万不要出声。”樊玉麒唤来娄映之和另外一人,让他们将世子郡主背负在身,两个孩子很听话,都一声不吭。

准备好后他们开始撤离,樊玉麒警惕带路,一人断后,尽管中间两人背负着两个孩子,他们行进的速度却丝毫不慢半分,动作仍旧轻盈快速。

一路上除了碰上一队巡城守兵再没遇上其他人,小心翼翼的躲在暗处待他们远去,他们才又开始狂奔,不到一个时辰便已返回到了刚刚分散开的地方。

他们才刚站定,萧逸率领的一伙人也相继赶回,不等樊玉麒询问萧逸已率先汇报了任务完成情况,全部高效完成。

樊玉麒看看天色,转身交代娄映之和萧逸,让他们再带两人,带着两个孩子先行出城,在城外的林中等候他们,如若超了时间他们还没赶回,就让他们先一步回大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萧逸和娄映之都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应答,对视一眼,娄映之跟随樊玉麒多年深知他的性子,不怕责难的说道:“头儿,让一萧逸去吧,我留下。”

他这举动樊玉麒岂会不明白,但他岂是徇私之人,脸色一沉,“不必,你们先去,我们一接应到其他人就会跟上。”

娄映之见樊玉麒神色坚决,不好再说什么,没办法,只得跟萧逸又叫了两人先行离去。

樊玉麒等九人留在原地等候,但左右等了快半个时辰,却仍不见袁韶恒那一队的人影,随着时间迫近,众人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起来,樊玉麒也频频自巷口处张望,但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象征着最后时间到了的夜鸮落到他们头顶上啼叫,才远远的听到一阵嘈杂声,樊玉麒探头张望,就见街尾奔来一众黑衣人,正是袁韶恒他们。

心下这才算有了底,但随后看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火光闪动,他的心又猛的一沉。

暴露了!

没有再躲藏下去的意义,樊玉麒一挥手巷中的其他八人都窜了出来。

袁韶恒奔近后看到他们凝起眉本想说些什么,却见樊玉麒一摆手,让他们先行通过,他咬咬牙什么也没说,脚下一步不停,背着身后已经抖成筛子的女人头也不回的经过。

十几人一过,樊玉麒一伙人才跟上,他们的速度虽然不慢,但大多人都背负着老人女人和孩子,想再快也快不起来。

身后拿着火把的追兵紧追不舍,越来越近,且时不时的有巡城守卫增援兵力。但这其实也并不是南蛮的正常兵力,为了声东击西的牵制部分兵力,在他们行动时探子鸮令人在南蛮皇城内放了一把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儿!”

袁韶恒跑着跑着突然喊了声,在他喊之前时刻留意四周的樊玉麒已然发现来自前方的阻截,一小队人马,大致估量不超过二十。

樊玉麒清喝一声抽出腰间长刀率先冲上去,护在周围的暗卫其中五人也在一声令下纷纷亮武器,快步上前蹬地腾空跃起。

甩手刷刷刷的掷出暗器,猝不及防,那些发现他们并且挥舞武器冲上来的南蛮兵士躲也没躲,便躺倒了六七人。

除了南蛮兵士口中的喊打喊杀声,樊玉麒和几名暗卫都没有发出除了打斗之外的任何声响,他们出手迅速,几乎都是一招致命,为了后面人的通过他们六人一边三人自中间撕开一条路,然后以凶狠的进攻压制他们,袁韶恒一队人几乎是没受任何阻碍的快速通过。

樊玉麒他们也没有多浪费时间,十几个人几乎都是在十招之内搞定,但这么一耽搁,后面的追兵却追的更近了,不出五十丈。

樊玉麒见城墙就在不远处了,没有管后面的追兵,解决了这队阻截的人便分毫不耽误的又追上袁韶恒一伙,护在其后。

但当他们赶到城下时,守城的卫兵已然被惊动了,四周相继涌出一队队的人马,樊玉麒见形势不妙,招呼先几个人上了城阶开路,然后让袁韶恒他们跟进,他自己和其他几人则坚守后路。

城墙上的守卫虽然有几人是他们的内应,可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见行迹败露,只得佯装发现敌情的攻过来,暗卫们知晓他们是自己人,也只是缠斗将他们逼退,迅速接近挂在城墙上的绳索。

而此时,樊玉麒他们已经和赶过来的各方敌军交手了,边打边退,敌兵虽多,但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围成半圈阻挡对方的进攻,一时半刻倒也近不了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韶恒他们到了绳索旁,一个个的往下滑,尽管动作很快,可南蛮将士的机动性也不差,转眼间城墙下已汇集了百余人,且还在不停增援。

樊玉麒凭借城阶的狭窄他们尚可守的一时,但南蛮兵士如同潮涌不怕死的步步逼近,他们也开始觉得吃力起来。

他见上面的人撤离还不到一半,敌方的人马却还在源源不断增援,更有一些见正面进攻不破改而从别的城阶上了城墙,成三面包抄过来。

更糟的是他们甚至不怕射伤自己人开始放箭,好几人来不及闪躲被射死翻下城墙,樊玉麒一见好不容易救出的人被射杀,顿时有些恼火,他趁乱夺过敌军一杆长枪,交代着身旁的人上去掩护,然后挥舞长枪舞起钻火枪法。

虽然手中的兵器没有自己的火焰枪锋利,可那霸道的枪法却彪悍异常,斜里一横便将城阶封住,扫、刺、挑,加之他那无坚不摧的钻式,身前的人墙顿时被他撕开一道口子,残肢断臂血肉横飞,浓重的鲜血如泼墨般飞溅喷洒。

一见男人这般凶悍,那群兜头猛冲猛撞的人见了不免心寒几分,下意识的撤退了几步,但不知何人在这群人后指挥,见他们后退虎吼一声谁敢后退就立斩不饶,一群人心一颤又呼啦啦的向前涌。

樊玉麒一边要注意袁韶恒那边动向,一边要防备四周射来的冷箭,还要力敌潮涌般的敌军,加之城阶之上耍练长枪施展不开,一时忙乱不过来又被压制回来。

袁韶恒一直指挥众人撤离,此时就剩下三人,但两边却包抄而来数十人,他见事儿不好吩咐几名断后的暗卫迎头杀上,自己也提起刀朝相反方向阻拦。

樊玉麒被步步紧逼,他一退再退,抬头看见城上人遭遇围袭,人密密麻麻简直没有穷尽,其中有两人不敌,被乱箭射死,心下一寒,虎吼一声,一记横扫逼退逼近身前的人群,后退一步,脚下一蹬飞身跃起,攀上城墙一翻而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出现在城墙之上的一瞬,一阵箭雨激射而来,樊玉麒圆瞪双目,剑眉倒竖,运劲疾速挥动手中长枪,几乎挥成了一面棍盾,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打落。

可他到底来迟一步,左侧两名安慰被射杀后敌军借此突破呼啦一下全都冲了上来,那三个来不及撤退的洞巫族人惊得慌不择路,有一人竟被逼的跳下了城墙。

樊玉麒转身时眼睁睁的看着一人跌落下去没来得及伸出援手,心口一凛,稍一愣神的空当另外两人又被南蛮兵士团团包围,活捉了去。

袁韶恒见大势已去,越来越多的敌军将他们包围,暗叹一声大喊:“头儿!撤吧!”

樊玉麒此时却紧盯着那两个被捉住的人质,挥动长枪逼退一波波冲上来的人。

他知道他们应该撤了,如此缠斗下去他们也不走不了,但看着那两个哭叫不停的女人,他心下却无法做到见死不救,如果就此舍弃她们,她们被捉回去定然活不成了……

“一五,你们先撤!”

交代袁韶恒一声,樊玉麒低吼一声挥舞长枪又杀向那群人。

他终究是无法舍弃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袁韶恒深知对方性子又岂会不了解他心中所想。

虽急的额头冒汗,但他没办法留樊玉麒一人,他大声交代其他人先下他们随后跟上。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发冷箭从暗处射出,这一箭非同寻常的快速,袁韶恒分心于应敌下令,且还担忧着背后的樊玉麒,待发现那朝自己疾射而来的夺命箭时,想要闪躲已然不及,被一箭射在了胸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角看到这一幕的樊玉麒全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瞬间被抽光,他和袁韶恒虽是主副将的从属关系,但心中一直将这个大他几岁做事稳重的男人当做兄弟般看待,此时见对方被一箭射在胸口生死未卜,登时红了眼。

袁韶恒一伤,其他暗卫再不敌这人海战术,被冲的节节败退,但忙乱间他们还是拼死将重伤的袁韶恒拖了回来。

与此同时,那两个被活捉的女人见樊玉麒等人受大军压制,她们也已无望逃脱生还,心下一恸,决计不想拖累救命恩人,遂流着泪纷纷自己冲向南蛮兵士手中锋利的刀口,刺穿胸腹口割裂咽喉口吐鲜血命丧当场。

见此一幕,樊玉麒愈发悲痛,嘶吼一声不得不断了救人的念想。

挥舞着长枪逼退敌军的同时大吼一声,“撤——!!!”然后折回头来援助袁韶恒他们。

丈八长枪在霜华般的月色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大弧,划开了敌兵的胸膛和喉咙,鲜血飞溅喷洒成了一片猩红血雾,和着阵阵凄厉惨叫之声回荡夜中惊悚无比。

樊玉麒杀红了眼,在他毫无保留的狂攻下,两丈之内没有人敢靠近,周围尽是被斩杀的敌军尸体,可这却也让他成为了箭矢的靶子。

敌军攻势稍懈的瞬间,一阵阵密实箭雨朝他激射而来,他再次挥舞长枪,但这次为了护卫身后之人他却没能全挡住,左臂和大腿各中一箭,虽不致命,却让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南蛮兵士见了再次蜂拥而上。

近身人海战术,远了就投射箭弩,几番激战下来,樊玉麒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他强忍住身上两处箭伤传来的阵阵剧痛,挥动长枪一次又一次压制住敌军突袭,好不容易待人都撤离只剩下他,众人大声疾呼催促他撤离,他三步并作一步闪身至墙沿,手还没等抹上绳索,却被突然射来的一支冷箭逼得缩回了手。

之后又是接连三箭,箭箭疾速而至,凌厉非常,三箭后相隔一瞬又是三箭,箭箭不离他周身,精准至极,纵使他全力应付却也是堪堪躲过,甚至被箭弩划伤了脸颊和脖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捉此人!”

众兵士之后冷冷传来一声呼喝,樊玉麒被不断射来的凌厉箭矢逼得离那绳索越来越远,且手臂和大腿上伤口撕裂流血过多让他动作越来越迟钝,他能听到城下一声急过一声唤他的声音,甚至听到能袁韶恒负伤嘶吼要重新爬上来助他的吼声。

听到袁韶恒的喊声,他心中稍稍安下心,可是望着眼前好似无穷无尽,城下还在不断增援的兵力心下有些乏力,明明距那逃生索只是几步的距离,却好似隔着江海,难以跨越。

他机械的挥动长枪,却杀不尽敌军,不光是周围敌军如海浪般一浪叠一浪层出不穷,那神准的冷箭也让他防不胜防,体力随着血液的流失消耗殆尽,而他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

这种手脚仿佛被千钧束缚,大脑如灌入云雾的混沌让他心生疑惑,他很清楚这不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这……

箭上淬毒了吗?

拼杀回首间他仿佛看到一双诡谲的眼在暗夜中闪烁着噬人的光芒,紧盯着他就像盯着一头睡死挣扎的猎物。

樊玉麒冷笑。

猎物?素来只有他狩猎别人的份,他铁狮从不会是他人的猎物!

猛的一挥长枪,潜龙出水般钻动枪杆,端的虎虎生风凌厉非常,让人防不胜防,钻火枪将杀到身前的几人像穿糖葫芦一样噗噗噗接连三响刺了一串,之后他气沉丹田咬牙大吼一声挑起枪杆,硬生生将串在枪上的三人凌空挑飞出去。

三人身上被开了个血窟窿又被扔下城墙,凄厉的惨叫声划过夜幕,惊起林中飞鸟扑簌飞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强悍的枪法,如此神勇霸道的一枪,那些不要命狠冲的人被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惊愣住,握着枪的手不禁哆嗦了。

樊玉麒呼哧呼哧急喘着,趁着他们愣神的一瞬一枪挑落了扣在墙上的三爪钩,有几个正顺着绳索爬下的南蛮兵士顿时惊呼着坠落高墙之下,摔成一摊烂泥。

同时他迎风大吼,让下面的人快撤,不要拖延,立即撤离。

南蛮将领不知他们有否埋伏不敢轻易开启城门,但还是不肯轻易放过这伙敢在老虎口里拔牙的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还未逃脱掉的樊玉麒身上。

后路已断,樊玉麒大吼一声带着怒狮咆哮的气势一跃而起,踏着敌兵脑袋杀向那个在敌后朝他放冷箭的下令者。

城下的人绝望的看着跌落下来的绳索和几个摔成肉泥的敌兵,袁韶恒见状,知道将军为了保住他们主动断了自己的退路,胸口一阵绞痛,啊呀一声攥紧双拳,只觉胸中气血翻腾,眼前一黑就此昏厥过去。

而自断退路的樊玉麒在舍命攻向敌方将领的同时,那有着一双邪气诡谲之眼始终隐藏在暗处的男子见他攻来嗤笑着冷哼一声挥手一甩。

一条黑色如蛇般的长鞭甩手而出,樊玉麒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一道黑影直扑面门而来,他以为是暗器一类,旋即反应迅速的横枪一档,却被对方鞭稍卷住了长枪,狠狠一拽夺走了兵器。

凌空甩脱之后又是飞快一鞭,如灵蛇吐信一般卷上了他的脚踝。

樊玉麒本能反应过这一鞭的,可就在此时那麻痹自己神经的箭毒却让他浑身无力,手脚迟钝反应慢了半拍,抽出腰间长刀还没等挥落便被鞭子拖住了脚踝,一阵拖拽之力使得他失去平衡,仰面跌落在人堆之中。

这一摔,大腿上的箭被硬生生别断,伤口又撕裂了寸许,刺骨的剧痛让他眼冒金星差点就此昏厥过去,但意志力比铁还硬的樊玉麒到底还是咬咬牙保持住了清醒的神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没等他起身,一张密实的网子已兜头罩了下来,抬头间更有数十支枪刃和刀锋抵在了颈间,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围在他周身的敌兵,因中了浅毒而呈现绛紫色的唇却只是抿起勾出一抹无畏的轻笑。

矍铄的眸子笔直的看向那个分开人群,手执墨色长鞭朝他走来,眼神邪佞的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用他一人换取凤鸣城……值了。

……

萧逸带领一众人绕山回到大营,一直心神不宁,等候消息的褚炤易连忙迎了出去,紧随其后的还有四位镇国将军和易了容的琨朵。

当他看到二皇兄的一双儿女平安归来,用着好奇而又畏惧的眼神望着他时,他想起那惨死的二皇兄夫妇,焚心的内疚痛楚顿时消去了大半。

看到琨朵和自己的族人团聚,抱头痛哭为重逢欣喜落泪,他为兑现了曾经的誓言放下了一个分量不轻的心理包袱。

可是当他左看右看,在一众黑衣人中都看不到自己心中一直惦念的那个人时,他脸上的些许笑意顿时凝结。

“萧逸,麒将军……人呢?”

他这问题一出,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一旁的琨朵甚至也止住了眼泪开始留意四周,却始终不见那个救了她族人的恩人。

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笑容霎时隐去,褚炤易面罩寒霜的看着单腿跪在面前的人,厉声质问:“萧逸,朕在问,麒将军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句声音并不大的质问,却让人心下猛颤,如裸身置于三九寒天之中,跪在地上的萧逸更是深切的感受到来自对方那不可违抗的帝王之威。

“回皇上……麒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猛的上前一把提起男人的衣领,褚炤易没能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狰狞,也没察觉自己提着对方的手开始颤抖不停,他瞪着一双怒目,眨也不眨的盯着萧逸的脸。

“将军他……怕是他被俘了……”看着这样的君王,萧逸不敢与之对视,鼓了几次勇气才敢说将这几个足有千钧重的字吐出。

他不该听将军的话提早撤离的,就算事后被责罚,他和映之都应该留在将军身边和他们一同杀出重围,就是豁出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带出,可是现下他们后悔也没用,都晚了,什么都晚了……

如同一道惊雷劈中头顶,褚炤易被对方几个字劈的脑中一片空白,耳中轰鸣阵阵,仿佛失聪了一般,但那几个字却一遍遍的在空白一片的脑中回荡。

被俘了……被俘了……玉麒他……被俘了……

他呆愣了半晌,连何时松了手将对方甩开都没有意识到,他就那样瞪着一双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木然如同石刻的面具。

一旁的娄映之和众墨卫跪到他身前请罪他都充耳不闻,纵使看见了眼前的争执,娄映之抽刀出鞘就要抹脖子,他还是无动于衷。

他明知道的,他本来就有那种不祥的预感……他就知道这个任务是强人所难……他什么都知道全都知道可是该死的他就是没有阻拦他!!

“四位将军听令!传令下去,整装待发,即刻攻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色森冷的下令,这道命令却惊住了正阻拦娄映之自刎的程天远,他看向一旁的齐牧之,见对方也是一脸骇然的看着他。

“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

“废话少说!朕说即刻发兵!!”

褚炤易面目森冷,此刻脑中已经大乱,他几乎不敢想象,被俘虏的樊玉麒会遭到怎样的严刑拷打,他素闻南蛮帝凶残成性,他亲设刑部,大多极其惨无人道的刑法都是出自他手,那人有的是法子要人生不如死,落在他手,与其【被俘】不如一死了之。

而若是能瞒住身份倒还好,要是万一樊玉麒的身份暴露,被南蛮帝知道他就是他一心想要除掉的铁狮,那樊玉麒还不知要遭受较之常人多几倍的折磨!

正是因为他知晓其中厉害,所以更是心急如焚,玉麒绝不会将他们的计划说出来,虽然这样也许能够暂时保住他的性命,可少不了一顿非人折磨,他必须趁早救出他,不然……他有预感,他会失去他!

他会失去他!!

一想到此,褚炤易只觉胸口疼的都快抽搐成一团,脑中映着的是男人那张严谨却总是以虔诚目光注视着他的脸,一时心痛如刀割,一张本俊美无铸的脸都扭曲了。

齐牧之从没见过皇上脸上表情如此纠结痛苦,见男人如此坚决,一时没了主意,望向其他三人,却见程天远难得收起了戏谑的笑脸,一脸肃穆。

“还愣着做什么!传令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没等禇炤易再次下令,一旁的程天远不顾战隆旭的阻拦突然冷声说道:

“皇上难道想让麒将军的牺牲白白浪费掉吗?让佯攻牺牲的将士们的血白流吗?如果您觉得这些都无所谓的话尔等愿用头颅去撞金墙!看是能撞破凤鸣城门还是能从南蛮子手中救回将军!”

他这番话说的讥讽至极,此话一出其他人均不觉倒吸一口冷气,竟用这种语气同盛怒中的圣上说这样的话,其他几名将军了解程天远性格怪诞可都知道他不是莽撞之人,却没料他竟说出如此激进的言辞。

禇炤易一听此话,脸色当真是脸色冷凝到极点,他凌厉的视线随之对上程天远无畏无惧的眼,不发一语的对峙,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气氛冷凝的似那深冬腊月的刺骨北风。

程天远是禇炤易发现并提拔的人才,他自然深知这个看似举止轻浮实则满怀爱国热忱的男人的性格,从那双宁死不肯让步的眼中他读出一种奇异相似,与动身前樊玉麒那决然的眼神有着极为相似的坚决。

想起樊玉麒,想起昨日那惨烈的攻城一役,那血流成河,焦尸堆满城下的一幕,他混乱的头脑不得不冷静下来……

同程天远对峙良久,禇炤易知道,这一次他的决定是绝对错误的,要是玉麒知道,定又要说他……公私不分了……

他低下头,紧握的双拳倏然间放开,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传令下去,备战,天一亮——立即攻城!”咬着牙的说完此话,褚炤易只觉自己的心都要拧碎了,因为他这个决定会让樊玉麒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玉麒……你千万要熬过凤鸣城破之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来,樊玉麒一个激灵幽幽转醒,混沌的脑子不等对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幕做出判断,一股混合着血腥气的霉味以开始刺激他敏感的嗅觉。

他使劲的摇了摇头,再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所处情况。

他双手以铁链铐住展开两边被悬吊在一个粗木架上,自身的体重坠的将两臂绷直,手腕被勒的不过血,整条胳膊都酸麻酸麻的,双脚虽没有完全离地但也只有脚尖能稍微蹭到一点地面。

他身前站着一个身着南蛮兵服的人,手里正拿着一个木桶,还在滴水,显然就是他用如此粗鲁的方式叫醒他的。

脑后似乎还有些抽痛,他竭力回忆,脑中的影像却也是在被网子罩住的时候随着脑后突来的闷痛戛然而止,他被人打晕了。

面对一个中毒中箭的人还多此一举的将他打晕了拖回来,这下令之人还真不一般的谨慎。

樊玉麒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却在望向这潮湿阴暗血迹斑驳的刑囚室门口时看到一人,那人半隐在阴影中,虽看不清脸,可樊玉麒却对那人阴寒诡谲的眼印象深刻。

——是那个射伤邵恒,将他逼至无暇逃脱的犀利弓手!

对方见他的眼渐渐注入一丝清明,有着一双有如豺狼之眼的男人才自暗处走出。

他一身骑兵装束,但身上的铠甲成色却决然不是寻常兵将能够穿的起的,腰间别的宝剑更是华丽耀眼,就连别在腰间的鞭子都是乌黑的发亮,一看就知非寻常物。

男人生的一张妖邪的脸,看样子似乎还很年轻,虽然身材并不矮小,但他那张脸长在男人身上真是让人有种性别倒置的错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即便阴柔,他的长相却绝不会令人心生好感,因为他眉间的凝重戾气和眼中流泻的一种残佞,给人的感觉就只是……疯狂和嗜血……

樊玉麒猜测不到男人的身份,但待那拿水泼他的小兵开口时,他才恍然大悟。

“太子殿下,此人身上只有几样武器,没有什么昭示身份的东西。”

太子!?

那个擅骑射,心狠手辣每每攻下一城必下令屠城,所过之处无不血流成河被人恐称为血太子的南蛮太子南鸿雁?

樊玉麒直直的看着那个一脸邪气相的男人,却见对方一步步朝他走来。

对方用鞭子挑起他的下巴,观察半晌。

樊玉麒还蒙着面,脸上一片污黑,让人看不清长相,只有一双眼平静淡定的望着南鸿雁,仿佛对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都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端视半晌方才启口冷冷说道:“你们倒也挺有本事,不但将那两个小崽救走了,还能从我眼皮底下救走十几个大活人,连我派出去的人都一并死在你们的陷阱下,真令人钦佩。有内应吧,说吧,是谁在暗中帮你们?”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声调较之常人略高,有着铁质的冰冷,还带着种暴风雨前宁静的诡异平缓。

樊玉麒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没有情绪波动,相持半晌对方突然毫无预警的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不肯配合?”

其实在城墙上看到此人那样不顾自己生死的让其他人先走,他就已经料到他会是那一伙人中的领导者,尤其下属汇报有人还听到那些人喊他“头儿”。

头儿?

还真是匪气十足的叫法。

但南鸿燕很清楚眼前这人和那些人绝不是什么寻常匪类,纵使他们没有从他身上搜出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因为他们的目标很特殊,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炤元帝派来的。

他此刻只想弄清三个问题,一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放他们进来的细作是谁;二是他们的计划是否只是劫人,是否和攻城有关;这第三……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骨头颇硬的男人是何身份,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他南鸿雁从来就不是个耐心的人,知道不动用私刑这人也不会招出什么来,他反倒笑开了,因为这正合他的意。

“八十七——知道这个数字代表什么吗?”

将罩在男人脸上的覆面布拉下,邪气的用鞭子磨蹭他的下巴,南鸿雁不怀好意的眼紧锁住对方平静无波的眼轻声问了句。

樊玉麒没有看向对方,只是将视线投在南蛮太子身后那些奇形怪状的刑具上面,暗暗打量自己是否有逃出的可能,同时不动声色的运劲,却发现自己似是箭毒未净,浑身还有些无力,加上手臂和大腿的伤……虽然对方不想他轻易死掉帮他拔出箭头止了血,但拖着这样的身体想逃离此处还是太过渺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樊玉麒没有理他他也没有恼怒,只是径自说道:

“这是你一人杀掉我南蛮勇士的数目,真是厉害啊,一杆长枪挥舞的出神入化,尤其是那一招毙命三人的一枪,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放眼我国内还真就没有一个人能舞出这样漂亮的枪法,不过再漂亮你还是杀了我南蛮八十七名勇士,算是为他们出口气吧,一条人命一鞭,你得挨我八十七鞭~~”

樊玉麒听了他的话丝毫不为所动,平常人几十鞭也许就会要了性命,但他习武多年,有着深厚的底子,且在做炤元帝近身侍卫时他也曾接受过针对刑讯训练,他有自信能熬过这八十七鞭。

南鸿雁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对这他面无表情的脸呵呵冷笑了声,“似乎被小瞧了呢,当这八十七鞭只是寻常鞭刑?那你可要小心了,需知这鞭刑也是有说道的,这寻常人啊,不会使用巧劲,只会随手猛挥,只能打的人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可这也只是伤伤皮肉,疼痛一瞬很好忍耐。

但本王不同,本王这乌沁鞭是乌蛟蛇的蛇皮浸泡百年陈酒反复浸制而成,韧性极强,只要使点巧劲,挥在人身上绝不会造成难看的伤口,除了瘀痕甚至可说完好无损,可是这皮下的筋肉可是会被抽的稀碎,疼痛也是不知要多上几倍,寻常人挨不了三十鞭子便生生痛死了,不知……这位大炤勇士你最多能挨几下呢,可千万别在我行刑途中死了啊~”

如此说着,南鸿雁便抽身退开,绕到了樊玉麒的身后。

不能说他的恫吓没有产生一点作用,樊玉麒也听说过擅使鞭的人可以运劲柔韧的鞭中,使其抽在人身上时不会留下伤痕却能撕筋断骨,让人痛不欲生,但只是这点他就会被吓住?

没有察觉自己唇边溢出的冷笑,当对方第一鞭子落下时,樊玉麒已经咬紧了牙关,他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惧,也绝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南鸿雁奋力的挥着长鞭,伴着一声声咻啪的脆响,黑色的鞭稍不断击打在樊玉麒的背上,一鞭复一鞭,他身上的黑色夜行衣便被鞭中的劲力震碎,逐渐露出了那遍布疤痕的宽阔背脊。

确实如南鸿雁所说,尽管鞭子抽在身上的劲力非常,可却没有一鞭抽破皮肉,红色的鞭痕一道紧挨一道,十分齐整,足已看出挥鞭之人的高超技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数过了,樊玉麒的后背一片血红之色,仿佛薄薄的一层皮肤下裹着的都是鲜血,明明寻常人被打成这样定是会痛的哭号求饶快要断气了,但不停挥鞭以至于额上都微微冒汗的南鸿雁却丝毫未闻那被用刑的人发出半点声响。

他奋力的挥着鞭子,脸上表情狰狞,眼中残虐嗜血的凶光大盛,难得碰上这样倔强之人,他倒要瞧瞧他骨头能硬到何时。

钻心的疼痛比预期的更加强烈,鞭扫过处,起初只是如同针刺般尖锐的疼,但缓过一瞬,鞭痕处便传来火辣辣钻心的痛。

仿佛能感觉出皮下的筋肉被一寸寸抽碎,一阵赛过一阵强烈,后来整片背部如同被烈火灼烧般,让人难以忍受,只想叫出声来发泄痛楚。

可樊玉麒性格中绝没有向敌人服软的怯懦,尽管他疼得汗如雨下,被那持续不断的灼痛烧的意识模糊,他却愣是低着头没发出半点哼响,只是一味紧蹙眉宇,紧咬下唇,直至一道暗色血痕蜿蜒而下,隐没在领子中。

挥完最后一鞭,南鸿雁收手了,他望着那片血红血红的背,眼中肆虐之光已使得眼瞳变得通红。

整整八十七鞭,一旁的小兵哆嗦着数完,伸手递上汗巾,南鸿雁没有接过,而是兀自走到樊玉麒的身侧。

男人低垂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血痕,半睁着眼定定的看着地下,有些无神,但眉头紧皱,显然是意识模糊了,一张脸被热涔涔的汗水浸湿,努力隐忍痛楚的模样更是激起了提着鞭子的人的征服欲。

就在此时,刑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樊玉麒没有心力去注意什么,但进来的人却让南鸿雁有些意外。

“儿臣拜见父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人正是被惊醒的南蛮帝,尽管来的匆忙,他还是穿戴的十分整齐。身后跟着一众随从,还有两个身着官服的大臣。

听到南鸿雁这一声问安,樊玉麒自混沌中努力抽出神志抬头望了一眼。

南蛮帝比樊玉麒想象中的还要苍老,可能是因为纵情声色使得眼下有着很深的阴影,一张方正的脸略显削瘦,可还是不缺帝王的霸气。

他身材高大,年轻时曾御驾亲征,是一代武皇帝,也亲自攻下了不少城池,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如此狂妄的对他国不停发动战争。

南鸿雁同南蛮帝没有多相像,很可能他的相貌是遗传自其母,只是此二人眉间的邪侫之色甚为相似,就连眼中无法掩藏的残暴嗜血都是如出一辙。

南蛮帝挥手算是应了太子的问安,之后几步来到樊玉麒身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逼他刚刚垂下的头再次抬起。

端详半晌后又冷冷放手,没说话却令人点燃一个香炉,又端上一样东西来。

是一盆火红火红的炭火,盆边放着一把已经烧得通红的烙铁。

见到那香炉和此物,南鸿雁微微一笑,退居一旁,眼中本放肆的嗜虐光芒收敛了许多。

鼻间隐约传来的有些熟悉的熏香让意识本就有些恍惚的樊玉麒脑中更加混沌,他不是没瞧见那个火盆,纵使离得远他也能感觉的到那东西所散发出的高温,那红的刺目的烙铁更是映的他眼瞳发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又不发一语的低下了头,不招供,不求饶,也不反抗,倒让南蛮帝有些意外。

“招供,你会活下来,不招,你暂时也会活下来——只不过,不再是完整的活着。”南蛮帝坐在太监搬来的红木椅中,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本无需亲自前来,只是宫中那一场火烧死了他宠爱的一个妃子,他怒上心头,同时也心悸不已,因为此举昭示了大炤的细作就在他的周围,这让他无法再沉睡,加上前日被那炤元帝已百丈弓伤了身体,怒气难平,终是来了此处。

樊玉麒听到对方这样平静的威胁,冷冷嗤笑了声,什么也没说。

虽然背后痛楚还很强烈,但此时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宁静,将要受刑的此刻脑中映的却是自己发誓要誓死效忠的那人的脸,想到南鸿雁的话,萧逸一伙人怕是不负他所托完成了任务,想到计划的成功……他不觉露出了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天亮后大炤就会再次发起攻城战,而这一次,将是最后一次攻城战。

皇上,玉麒向您发誓会活着回去,但……怕是不能如愿了……

可用他一人换取南北一统的半壁江山,他也不觉有什么遗憾。只愿那人能看开他的死,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樊玉麒的不发一言显然让南蛮帝也丧失了耐心,一挥手,身后一站出一人,他拿起被烧的通红的烙铁一步一步朝樊玉麒身前走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又是一桶冰冷刺骨的凉水浇来,樊玉麒浑浑噩噩的睁开千斤重的眼,醒来后就觉浑身疼痛,扒皮一般的痛楚,来自手臂,大腿和后背,也来自胸腹之上那将衣料一并熔在了他身上的烙伤。

他是被硬生生疼昏过去的,在被反复烙伤三次后,他的牙齿都快被他咬裂,箭伤处因为他过度用力而崩裂,此时又开始流血。

他已被折磨的去了半条命,浑身冒着虚汗,为了极力压制吼叫的冲动他已经耗光了力气,可就是这样,他的牙关依然咬的死紧,半点声音都没泻出,只是呼吸越发粗重。

南蛮帝和太子南鸿雁见状心下也开始佩服樊玉麒,他们还从不曾见过骨头如此之硬的人。

“真是炤国忠诚的鹰犬啊。”南鸿雁翻着火盆中的火炭,时不时的用铁夹再往里夹两块,看样子一时半会还不准备放弃。

樊玉麒低垂着头,不去理会他们说的话,南鸿雁见状也不恼,只说:“这样的狗,我们南蛮还真不多见呢,要是能为我们所用就好了,可惜你太固执,不如这样,给你烙上我们南皇族的印,这样……带着印回到大炤怕是谁都不愿接纳你这个俘虏了~~”

说完所有所思的盯着樊玉麒,樊玉麒一听,猛的抬头,却见对方从腰上卸下一块黄金坠饰,是个雕刻的十分精致的蟠龙符,拆掉流苏后随手扔进那赤红色的火盆中。

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樊玉麒脸上一阵扭曲,直愣愣的盯着那个在炭火中渐渐升温,最终变成通红的金饰,浑身猛的一哆嗦。

南鸿雁注意到他的反应,冲他微微一笑,笑容中隐含的残佞嗜血让人不寒而栗。

他责令身后两人按住樊玉麒,尽管知道挣扎无用,但樊玉麒还是拼命摇晃身躯,看着南鸿雁用铁夹将那个烧的通红的金饰拿起一步步朝他走来,他眼中映的不是恐惧,而是屈辱。

“我奉劝你不要乱动,不然这个东西失手掉到你眼睛上,呵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有深意的一声轻笑让樊玉麒浑身战栗,被人牢牢按住身体,抓着头发被迫昂起头,他紧盯着对方手中的东西,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是什么人,谁是大炤的内应?”

南鸿雁将手中的东西逼近樊玉麒的脸,被人狠狠的揪着头发的他下意识的朝反方向使劲,扯痛了头皮也不在乎,他宁可死也不想被烙上这南蛮皇族徽纹!

“呸!”樊玉麒眼中释放出无比倔强的光芒,一口唾沫朝对方吐去,期望能借此激怒对方让他们一刀杀了他。

南鸿雁离他太近没能闪过,只来得及抬手挡,结果被吐了一手。

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手背,脸上表情凝滞,森冷至极。

那两个随侍见他对太子这样无礼,伸手便要狠打他一顿,却被南鸿雁挥手制止,下一瞬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樊玉麒的脖子。

他的手劲非常大,樊玉麒只觉呼吸一窒,喘不上气来。

“就这么不想印这个?呵,你越不想我就越要你尝尝这个滋味!”

说着,南鸿雁将铁夹夹住的滚烫金饰直接扣在了樊玉麒的额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啊啊啊——!”

无法抑制的剧烈疼痛自额上传来,樊玉麒浑身痉挛着,急于甩脱这种疼痛和屈辱的双重折磨而狠狠的挣扎着,但他本就被折磨的耗尽了气力,此时又被身后两人狠狠压制,加上南鸿雁的扼制,他根本无法扭开头去。

那种痛入骨髓的灼痛直击脑髓,让他头疼欲裂,再也无法压制喉中的声音,他疯狂的嘶吼着,谩骂着,将南蛮皇室祖上十八代骂了个遍,尽管吐字艰难,他还是倔强的骂出自己所知的所有脏话,发泄着自己的痛苦,但骂了那么多却没有半句南蛮帝想要的内容。

南蛮帝的随从和太监都有些不忍的看着这一幕,只有南蛮帝和另外两个长的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小人佞臣的家伙兴味盎然的看着南鸿雁行刑,非但没有被樊玉麒的痛骂惹怒,眼中残虐之光反倒更盛。

金饰离了火,失了温度,很快从红变回金属色。

南鸿雁放开了樊玉麒,把金饰拿开时,他的额头上赫然一个蟠龙徽纹,中间的南字十分清晰醒目,南鸿雁满意极了。

樊玉麒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那一阵挣扎和大叫耗尽了他的心力,此时他也只是沉重的粗喘着,额头上一阵阵的刺痛,让他有种头晕欲呕的冲动。

他应该自己了结自己的,在被抓之前就应该直接跳下城墙,被活捉后醒来的一瞬咬舌自尽……

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啊……

就算自己会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他还是不甘心就此死去,他想留一口气再见那个男人最后一面,亲口告诉他,要他一统江山,收个仁厚的后妃,做一代明君,然后忘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忘了他……

胸口纠结窒闷,抽痛的甚至比那额头上的伤更重,樊玉麒露出个惨笑……

——不是告诫你不要贪心吗,为何此时还要如此割舍不下!

简直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其实这样也好,好过为男人夺了天下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妻生子……

他虽然希望他能做一代明君,可心底却到底还是有着不该有的贪念,他渴望独占,他不是个大度的男人,面对自己的感情,他还是无法做到无私,尽管他一再压抑,却终究抵不过心底最诚实的渴望,他爱他的王,忠贞不二,他也渴望相等的爱。

就像此时此刻他脑中竟然会狡猾的想着……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他是不是会一辈子忘不了他?

嘴上说希望他在没有他时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真正的想法却是如此黑暗,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殿下,他……他好像昏过去了。”一旁的小兵看樊玉麒头一歪,心下一惊上前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登时放下了心汇报。

将手中东西扔到一旁,南鸿雁面无表情的看着三度昏厥的樊玉麒,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最终一直在旁看戏不发一语的南蛮帝终于发话了:“把他解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鸿雁一听,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王,南蛮帝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径自吩咐将樊玉麒卸下,用粗绳捆住他的腿脚然后放置在一把特制的木质椅上,两只手则牢牢绑在椅子扶手上,过程中那些捆绑的人不知轻重,压到了樊玉麒的伤口,一哆嗦,他又幽幽转醒。

“雁儿,你还是太过仁慈了,父王就让你看看对付炤国这种顽固的狗,应该怎么做。”南蛮帝一挥手,一旁一个侍卫连忙递上一个青瓷瓶,见到此物,不光南鸿雁眼神变了,连一旁的老太监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旁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老太监名为余萧,被称作萧公公,五官很是端正,眼睛虽不小却总是习惯眯着眼,较之南蛮帝的暴敛他有着慈眉善目的长相。

见到南蛮帝拿出那样东西,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鞭刑烙刑无非尚些皮肉,只要有底子身子骨硬朗些并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但……这名为【阙明红】的蛛毒是奇毒无比的东西,沾喉既哑,入耳即聋,渗眼既瞎,绝无解药,本是宫中用来惩罚那些多嘴多舌的奴才的,此时南蛮帝拿出它来……

如果再不阻止,这铁狮将军定要折在这里,此人天赋异禀,是军事、武学奇才,残了或是死了对大炤来说都是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

“陛下,可否听臣一言?”

“嗯?”

听到余萧的声音,南蛮帝顿了顿,南蛮历来都很宠信宦官,这余萧跟了他快二十年,是他的心腹,向来是察言观色不多话非常明事理之人,因此南蛮帝对他倒是有几分耐心。

“陛下,这人骨头当真硬的可以,但臣以为这阙明红还是使不得,像他这样的身手和骨气。臣觉得要是善加利用对我南蛮定是一大助力,您有那么多种令人招供的刑法,不一定非要用这个……”

没等余萧说完,南蛮帝便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懂什么,这种人就是开了单面刃的战刀,只能熔了重铸,否则是不可能为我所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想知道那个炤元帝放在他身边的细作是谁,至于这个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余萧脸色一紧,看着南蛮帝坚决的侧脸知道樊玉麒已是在劫难逃,不得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在对上太子南鸿雁锐利的眼神时微微一怔,不着痕迹的掩去焦虑神色恢复自然,直到对方先行别过头,才松了口气。

就这一耽搁,南蛮帝已经拿着阙明红走到了神志越发衰弱的樊玉麒身前。

“才刚刚开始而已,如果不想再遭受更多折磨,就说出来,那个内应到底是谁?”

南蛮帝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中的残佞嗜血却赤裸裸的暴露在眼底,显然,眼前这个硬骨头的男人让他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樊玉麒不是没听到他的话,但他也不想给与对方任何回应了,血液的流失和湿透的衣物让他感觉浑身发冷,来自各处的疼痛让他无意识的颤抖,他低垂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他消极抵抗的方式让南蛮帝露出一个冷酷至极的残佞笑容,无声的一摆手,旁边的人再次上前,抓住樊玉麒的头发往后一拽,逼得他不得不抬起头。

半睁的眼蔑视的看向跃跃欲试的南蛮帝,脸上却是一片宁静。

南蛮帝将手中的瓶子瓶塞打开,顿时里面散发出一种奇腥无比的味道,樊玉麒本就头疼欲裂恶心晕眩,一闻这个味道更是忍受不了,频频皱眉。

“人的感觉有时具有欺骗性,通常五感缺失一感之人对痛觉尤为敏感,不知这位勇士是否这样想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南蛮帝的表情是在笑,但樊玉麒从那双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笑意,看到的只有冷酷嗜血,没等他琢磨明白他的话,对方已将那散发着腥臭味道的瓶口挪到了他眼睛上方,他几乎可以在瓶口倾斜的瞬间看到里面那赤红色的诡异液体,缓缓的滴落下来。

下意识的想躲,却被人强行扳住了头,任凭那奇怪的腥臭液体滴入了眼中,尽管事发突然他在液体掉入眼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可是那液体却顺着眼缝渗入了进来。

霎时间,剧烈的疼痛自右眼窝爆发开来,此时樊玉麒已然猜到对方要做什么,他嘶吼着努力别开头,被疼痛一激,他浑身又有了力气,拼命的挣扎,甚至连沉重的实木椅都带动了,后面那人看制不住他,又挥手叫了两人,三人合力将他紧紧压制。

樊玉麒切身的感受着右眼如火烧的灼痛,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们竟要毒瞎他!!

士可杀不可辱!

他宁可被杀,宁可他们给他个痛快!!

在他悲戚的嘶吼声中,三个人满头大汗终于将他压制住,他绝望的死命闭上眼,可是却硬生生被他们扒开……

在南蛮帝的狞笑声中,一滴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阙明红滴入了左眼——

“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自双眼灼烧般的阵阵剧痛简直要了樊玉麒的命,而伴随痛楚侵袭他大脑的还有那种对未知黑暗的恐惧,他紧闭双眼狠狠的甩头,想缓解那种焦灼和疼痛,可却也只是徒劳无功。

他的狼狈相反倒让那些行刑的人看了笑话,一个个面露残忍的笑容,此时的他们哪里还像个人,明明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兀自挣扎了一炷香的功夫,眼中的痛楚渐渐减弱,樊玉麒又一次耗尽了力气,他头靠在椅背上呼呼的喘着粗气,脸上的污迹在刚刚挣扎时蹭掉了些许,露出的皮肤不若往常是健康的麦色,而是一片青白。

看着他的脸,南鸿雁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招来一名侍卫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便领命而去。

之后南鸿雁又好整以暇的在旁看戏,见樊玉麒安静下来,南蛮帝又走到他身前,用旁人递来的折扇拨正樊玉麒的头。

反射性的睁开眼,眼角刺痛不已,但疼痛并无什么大不了,让樊玉麒心下一沉的是他明明睁开了眼,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空洞无神的眼中映满了茫然和恐惧,他使劲的眨眼,然而不论他睁开几次,都无法复见光明,他的心猛的一沉。

瞎了!他竟然——瞎了!!

痛到深处,他反倒笑了,笑的凄楚无比,笑容之中隐含深深的绝望。

南蛮帝看到樊玉麒一双泛着血红之色的眼瞳,单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都不见他有任何反应,知道男人的眼已瞎,那种绝望的神情令他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现在就放弃,是否太早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酷的话自南蛮帝口中吐出,尽管看不到,樊玉麒还是循声朝他望去,话落的同时他感觉到身后的几人走到了他身侧。

南蛮帝抽身退至一旁,将手中的阙明红扔给侍卫,又坐回到原位兴致勃勃的看着那几人用刑。

失去视力,樊玉麒陷入无边的黑暗,对周围的一切感知只能通过耳朵。

用刑的人在接到南蛮帝的暗示后,一人紧紧压制他的右手,一人从一旁繁多的刑具中抽出一把扁头的铁钳,没等樊玉麒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那人利落的将钳口对准了他右手食指,夹住他的指甲就是狠狠一掀——

“唔啊啊啊——!!!”

都说十指连心,手指对外界的刺激最为敏感,在毫无预警的撕扯之下,食指上的指甲被整片被剥离,鲜血顺势汹涌冒出,强烈到让人欲要昏厥的痛楚自那一点迅速直击脑髓。

樊玉麒浑身剧烈痉挛,顾不上弄伤自己狠狠的挣动,但压制他的人似乎都已经很有经验,双手如铁钳一般将他牢牢固定,他唯一能活动的就只有头。

樊玉麒频频用后脑嘭嘭嘭的撞着椅背,希望自己制造的痛楚能够压过那阵可怕的剧烈疼痛,但没等这一波剧痛过去,那行刑的人又将钳口对准了他的中指,捏紧后便又是狠狠一掀。

好险这一口气没上来,樊玉麒撞着头的动作一顿,全身肌肉绷得死紧,眼仁翻白差点就这么痛死过去,但被旁人啪的一拍后背,这口气又喘了过来。

“慢一点,别直接弄死了,就没得玩了。”在无边无尽的强烈痛楚中樊玉麒听见那个冷酷至极的声音如此说着。

之后……他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痛,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仿佛永远也无法甩脱,他想咬舌,可却被人眼疾手快的用粗布堵住了口。

生理性的泪水侵润了眼眶,鼻涕甚至随着他强烈呼吸都流了出来,一双瞪大到极致的血红双目空洞的看着顶棚,但他什么看不到,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痛苦,叫不出来、躲不过去……

活着干什么!让他死!让他死啊——!!

………………

直到一双手,十个指头都被扒光了指甲,那几个累的满头大汗的行刑人才暂时放过了樊玉麒。

樊玉麒血淋淋的双手一片血肉模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时不时的哆嗦一下,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血水混着汗水浸湿了全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挨到此刻,他除了哀号惨叫怒骂还是一句他们想要的话也没说出来,除了南蛮帝和南鸿雁,其他人都已是面如死灰,就连那两个佞臣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冷汗涔涔。

“竟然……能撑到如此……”

南蛮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奄奄一息的樊玉麒,他还从来没见过能够完全熬过掀甲刑的人呢……

正在他有些迟疑着是继续用刑看此人到底能熬到什么程度,还是直接一刀杀了了之之时,那个被南鸿雁派出去的侍卫在这时突然闯了进来。

神色惊慌的在南鸿雁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这个血太子惊愣一瞬之后露出了个邪佞到极点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接过侍卫递来的一张羊皮纸画,刷的一声展开,画上是一个人的头像,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足以将那头戴凤翎盔,霸气十足的男子的脸部特征传神的刻画出来。

“铁狮……将军?”

他此话一出,不光那些随从侍臣浑身一颤,就连南蛮帝都疑惑的转过了头。

南鸿雁笑着将手中的画一翻转,展现给南蛮帝。

见到此画,南蛮帝先是一愣,之后转头去看那个被牢牢捆绑在实木椅上的男人,纵使男人此刻衣着狼狈,脸上脏污不堪,但脸的轮廓和五官,同画上的几乎别无二致。

樊玉麒神志不甚清醒,可他也还是听到了南鸿雁的那句不大不小的喃语。

他们还是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南蛮帝愣了一瞬之后突然哈哈大笑出声,连连大叫好啊好啊,这炤元帝简直是愚蠢透顶,竟然就这么将铁狮送到他们南蛮来。

他们南蛮的兵士死在樊玉麒手中的岂止十万八万,面对这个被人称作战神的铁狮将军,他曾派了多少探子刺客试图刺杀于他,甚至派了使臣用重金收买他他都无动于衷,想不到今天却让炤元帝亲自送上门来。

南蛮帝得知樊玉麒的身份后大笑不止,边笑还边骂。

从他那张嘴中听到他侮辱自己深爱的君主,樊玉麒极痛之后强打起精神又重新振作起来,一双眼尽管看不见,却还是死死的瞪视着大笑的南蛮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他那双血红的眼紧盯,南蛮帝感觉到他有话要说,使了个眼色,旁人连忙上前将他口中粗布拿出。

“怎么,不打算继续隐瞒了?”

樊玉麒见他们已识破,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虚弱的只吐出几句话:“南蛮老贼,你不配唤我大炤君主的名号,他的远见岂是你这种昏君能够猜测得到的!你就等着城破国亡吧!!”

说完此话,呵呵冷笑一声别过头再无言语,浑身虽哆嗦不止,可气势上未输半点。

他意有所指的咒骂让南蛮帝愣了愣,眼中光华流转,之后静下心冷哼一声说道:“危言耸听!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踏进我这有数十万大军驻守的凤鸣城!!”

说完一把夺过南鸿雁手中的画像,撕了个粉碎。

“倒是你,我早就想抓到你狠狠折磨一番,如今炤元帝亲自将你送上,真是天赐良机,对了,早些年听说过一些关于樊将军你的传言,据说……你还曾是炤元帝身边以色侍主的男宠,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南蛮帝此时已一门心思放在了查明身份的樊玉麒身上,突然想起早些年自己派去大炤做内应的洞巫族巫女传回的消息,说是炤元帝大婚后就不曾碰过她,被他身边的一名侍卫统领勾了魂。

为此他还曾发过好大火,后来此人得宠渐渐成为武官之首的国将,最终成为大炤的铁甲战神,此后便一直被他视作攻打大炤的第一眼中钉。

但此时见了樊玉麒本人,他真的有些不大相信,那炤元帝不可一世,孤傲的很,竟然会和他的大将有此暧昧关系。

若是貌美的小侍娈童也就罢了,但眼前这个一点阴气没有,满身戾气骨头比石头还硬的男人会是他的男宠,莫说他无法相信,南鸿雁也是频频打量樊玉麒一脸的探究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说折磨还行,要是将此人当做女人一般……他是连想都想象不出来。

樊玉麒仿佛能够感应得到来自那些人暧昧的、不屑的、好奇的各种眼神,他不怕他们说他什么,但……

“那炤元帝的品味……还真是不一般啊……呵呵……”

南蛮帝一笑,他身后的人也都不怀好意的呵呵轻笑起来,樊玉麒从那恶意的话中听出他们对他心底敬若神明的君王的侮辱,火一上来扬声怒骂:“闭嘴!你不配提那个名字!你们这对以折磨人为乐的残暴父子才真是令人作呕!”

此话说完,囚室内静的连轻微的呼吸之声都听之不见了,南蛮帝笑意凝结,用着变幻莫测的森冷眼神盯着面色苍白,明明很是虚弱却还是死不招供,露出不屑表情的樊玉麒。

半晌之后,他冷笑一声说道:“折磨人为乐?呵,樊将军说的好!你不提醒我还想不起来……我还真挺好奇,你究竟是如何以身侍主的?像女人一样在炤元帝身下承欢吗?不过我们南蛮之人可没你们主子那种奇怪的癖好……来人,把烈祀给朕带过来!”

南鸿雁仿佛猜到了南蛮帝的意图,一脸兴味盎然,但一旁的老太监余萧听后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偷眼忘了窗外一眼,见天色一开始转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炤元帝应该已经开始攻城了……

他必须想办法……保住将军的命,但他先前的话怕是已让太子南鸿雁对他产生了怀疑,在这种草木皆兵的时刻,他要是再冒死谏言……

暴露事小,他怕在紧要关头会害得攻城计划出现纰漏,功亏一篑,那他就是大炤的罪人了……

左右为难,正思索间,那领命而去的人竟已折返了,两个侍卫手执铁链,强行拖着什么东西来到了门口,众人只听得一阵发自胸腔的野兽低吼,登时大惊失色的让至两旁。

一头壮硕如虎的黑色豹子出现在刑室门口,虽然南蛮帝怕它兽性大发暴起伤人口鼻已套上了皮套子,但它那具有侵略性的壮硕体型,目露血红凶光的兽瞳,无不昭示出它的极度危险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听到那阵野兽咆哮时樊玉麒的脸已然惨白不似人色,南蛮帝也不敢轻易摘下这杀人豹口上的皮套,他用绝对的暴力强制住了它,使得这个嚣张跋扈的野兽拜服于他。

黑豹烈祀谁都不怕,惟独怕这个残暴的帝王,因此凶猛暴躁的情绪在看到这个男人时竟收敛了许多。

“喂完药了吗?”南蛮帝抚着豹头,眼中血光大盛。

两个侍卫战战兢兢的说喂完了,他们下意识的看向黑豹烈祀,只见这凶猛野兽情绪越来越暴躁,在南蛮帝的抚摸下也有点按捺不住,豹尾胡乱的甩动,后肢两腿间的豹鞭也有了探头的迹象,隐约能看到骇人的紫红色随着豹子呼吸若隐若现。

南蛮帝冷冷一笑抬头看向满脸惧色的樊玉麒,挥手令两人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改而又绑回木架,这一次他们将他双手绑的很低,让他跪趴在地。

樊玉麒隐约猜到他们要做什么,可是此刻他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已没有心力来胡乱反抗,被绑住腕子后有人将他的裤子扒了下来,同时又将他的嘴堵住。

这样将后心完全暴露的姿势突然让他想起……他和他深爱的那人……第一次结合时的情形……

虽然是同一个姿势,但心境却完全不同,那个人为了他能够彻底的接受他,努力隐忍直到他首肯,因为爱,所以他允许对方用自己也有的性器,进入自己,那不是受辱,在他的记忆当中,那是他最安心幸福,最美好的时刻。

他不愿被人破坏了他的回忆,所以……就是玉石俱焚,他也要守住心底的最重!

他没有挣扎,而是暗暗的调息,试图以内力震开这绳索的束缚,可是奇怪的是,他在调息时,那被调动起的内力却总是聚集一瞬然后被一股奇怪的气息打散,进而消失无踪,他只觉浑身更加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回事!?

失去的视力,他的听觉和嗅觉反倒变得更加灵敏,耳边听到对方已放开了铁链,那喷着腥气鼻息的野兽开始缓缓接近他,猫一般走路无声,只有它的呼吸声能让樊玉麒判断出它的大致方位。

他有些慌了神,因为他能感觉出那具有侵略性的气息围绕在自己的四周。

呼吸逐渐加速,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他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熏香……

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他抬头胡乱的张望,可他眼前一片漆黑,他心里的猜测得不到证实。

他又吸了几口……

…………

不错了!就是那曾在伪后琨朵的西宁宫闻到的熏香,能在一炷香内便耗尽人一生武功修为的恶毒药物——化功散!!

他仿佛都能看到南蛮帝和南鸿雁那得意的冷酷笑脸,他们的确够狠,做的丝毫不留余地。

樊玉麒又一次陷入绝望境地,就在此时,那看出已近乎废人的樊玉麒没有什么威胁性的黑豹烈祀已接近到他身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通人性的野兽被南蛮帝驯养了许久,也曾拿它惩罚过后宫一些不守妇道的妃子,通常都是被它一逞兽欲后便用来裹腹了,行刑一幕残忍的简直令人发指。

虽然眼前这人和它曾碰过的人多少有些不同,但因为人给它喂的催情药物开始发作,它也顾不上再琢磨眼前这人到底与以往碰到的哪里不同,便直接扑了上去。

樊玉麒只觉一个毛绒绒的怪物扑到了自己身上,他心下大惊,那野兽爪子好生锋利,抓在他身上就是几道口子,后背本就被鞭笞的尽是淤血,这皮肉一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野兽闻到这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兽性大发,人一般以两条后腿直立,那从毛发中探出身的粗长豹鞭简直就如同孩童的手臂,前尖后粗像一把开锋的肉剑直捅过来。

畜生毕竟还只是畜生,胡乱戳刺根本不得要领,樊玉麒在感受到那可怕的灼烫之物后脑子嗡的一下子炸开了。

他终究无法坐以待毙,内力耗尽他也不会让这群没人性的残暴畜生看他的笑话。

度着一口气猛的运气,他激起剩余的所有力量,拼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扯,一指粗细的绳索禁不住他这突来的较劲,啪的一声震裂断开。

较之往常,比这粗两三倍的绳子他都能直接震断,但此刻他已如枯竭的油灯,猛扯之下只有右手松脱了,左手却还是被捆在木柱之上。

可仅是如此便已足够了,电光火石间他猛的一个翻身,身后野兽没料到他竟会反抗,被掀了个跟头,没等爬起,樊玉麒的双腿已如铁索一般交叉着将它锁住,拖到自己身前。

然后伸出右手自后方单臂扣住了豹子粗大的颈项,毫不迟疑的借手臂之力蹭掉嘴中塞着的粗布,他嘶吼一声凭着感觉张开嘴一口咬上野兽的喉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谁都没来得及阻止,只见樊玉麒双目泛着血红,浑身杀气凝结,犹如被激怒了的雄狮,怀着必死的决心一口将豹子的喉咙咬断。

黑豹疼的咆哮不已,死命的挣扎,鲜血如泉般喷涌,溅了樊玉麒一脸,一身,可是他咬了一口并没有放松。

感觉豹子全身依旧充满力气,他又狠狠的再补上几口,撕扯着豹皮,同时左手也在此时挣脱,他挥拳便砸向豹头。

如重锤般铁拳一经挥出,登时将黑豹砸了个脑浆迸裂,头骨凹陷下去一块。

樊玉麒像疯了一样,一边猛咬,一边挥拳砸着已经断了气的豹头,直到耗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直到豹子浑身瘫软下来一动不动!

同豹子搏斗的同时,樊玉麒又被豹爪抓伤了好几处,可是当他杀死了这个企图侮辱自己的野兽后,半裸着身浸润在血泊中的他难以抑制那股激荡在胸腔的热血,哈哈大笑着,状似疯狂,却又强悍如鬼,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

铁狮战神——一杆已经被眼前一幕完全惊呆的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沐浴在晨光中一身血红的男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这个词。

就在众人呆愣当头的此刻,刑囚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的还有满带惶惑恐惧岔了音的大叫声:

“陛下!陛下不好了!!大炤攻破城门了!大炤攻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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