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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1,为保老攻我被得死去活来(1 / 2)

('大献国门被攻破的时候,北漠下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雪。

昨日还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们,此刻却纷纷衣不蔽体、均步履阑珊地行走在寒风刺骨的大漠里,连脚上不起眼的铁链,也显得尤为不堪重负。

这些娇生惯养的皇子皇妃乃至大臣贵女们何曾受过这番苦楚?

终是在沦为人质的披星戴月中受尽折磨,重心稍微不稳,便能一不小心地摔碎在大漠的荒芜里再也不起。

粗鄙的狄戎人经过时,也只会拿着马鞭一番狂抽,即便还有意识,也被这火上浇油的几鞭给生生夺去命脉。

接着,队伍仍旧前行,人数渐行渐少。

终于,在刚好走完大漠一半之时,季明羡也撑不住了,一个恍惚,下一秒便是黄沙大雪。

他本是大献最不受人待见的皇子。

大献昌盛时他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大献一朝衰败,他倒是跟着倒霉,沦落成了如今狄戎的阶下囚,奔向着不知名的远方和未来,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真是活该死了才好…

可就在破风的声音响起,狠戾的鞭子即将抽打在他身上之际,却被人给挡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看现在还剩多少人?”

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男声。

“原本的一百来号人如今二十都不到,等到了狄戎,一个不剩的时候,你未必有好果子吃?!”

即便那铿锵有力的声音的确有震撼力,但那狄戎人明显不是个讲道理的人,正欲殴打,那身后原本就气息奄奄的人质们也终于因停顿太久而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若是人质一个都没抵达必定会受到责难。

这些狄戎人到了现在才肯让他们好些休息,方便之后的继续前行。

季明羡在迷糊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架了起来。

有着冰凉自他干裂出血的嘴皮子处顺流而下。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同样潦倒不堪的男人他并不认识,却觉得眼熟,大抵是曾经在宫宴里混过脸的点头之交。

他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帮自己,却清清楚楚地记得那附在自己耳边,格外郑重其事的声响——

“你一定得活着。”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你还活着,大献就永不覆灭。”

如果不是环境不合时宜,季明羡一定第一个捧腹大笑。

他很想告诉眼前这个痴心妄想的蠢货,大献已经亡了!

他季明羡又算个什么东西?

大家都是混吃混喝的废物,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着怎么复国?!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可那男人方才转瞬即逝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坚定;

无可动摇,坚韧不拔。

绝对不是娇生惯养的皇子黄孙,在温室环境的庇护下所能够比拟的信念斗志。

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连百年难遇的黄沙大雪都不能将其击倒覆灭。

最后,所有人质到了狄戎之后,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其余无一生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年以后,当季明羡再次回忆起那段征途,才发觉,自始至终,景子轲都没有像其他阶下囚一样地往后眺望国土哪怕一眼。

在其他王公贵族们都在怀恋过去锦衣玉食的生活,以及奢望未来的还能荣华富贵之时,只有他,想着的是如何复国。

景子轲想要的;

是清明盛世,是河清海晏——

是大献荣耀。

……

到了狄戎的老巢之后,季明羡实在是难以置信,他居然还能见到他的父皇,大献最后的皇帝。

原来,他的一些兄弟姐妹从一早就被押送到了狄戎,而他也不过是最后一批。

昔日里高不可攀的皇室贵族们齐聚一堂,都被关进猪笼里,犹如牲畜一般,被各式各样的狄戎人们观望打量。

那一双双淫秽赤裸的眼神,像是透过牢笼挑选着自己的猎物,只待时机成熟,就能破门而入,撕碎一切。

牢笼里不止是女人们瑟瑟发抖,就连男人也无可避免地被觊觎扫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狄戎人好男色的传闻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只能听天由命。

季明羡蜷缩在角落里,旁边就是景子轲。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一点娇生惯养的脾气,那没有丝毫畏惧的情绪,也绝不是单纯的纨绔分子能有的心态。

后来,所有大献皇室的血脉都被清理了出来,包括季明羡自己。

所有皇室男丁都被上赶着压制,跪在了狄戎的祭坛之上,连头也被踩得很低很低,没有一丝尊严可言。

他们的面前都被扔了一把刀。

为了祭奠狄戎曾经死去的亡魂,这些皇室男丁们都被逼迫着拿起刀锋。

整个祭坛之上都在进行着一场丧心病狂的游戏——

上了祭坛的,只能有一个人能活。

这便意味着,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要亲手杀掉自己的父辈兄弟,可谓手足相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办……

季明羡连握刀的手都在打颤。

他才十五岁。

即便他在皇宫之中不受重视,受尽白眼;但也是安分守己,连人血都是很少见的。

不止是他,身边的其他皇子黄孙皆是满脸惶恐,甚至胆子小到直接尿奔的也是不在话下。

有人试图逃离。

可还刚刚爬到祭坛边缘,就被一柄弯刀直接刮下脑袋,头颅跟着翻滚落地,死相惨不忍睹。

“放过我…放过我啊……”

在极致的死亡恐惧里,另一些人开始疯狂地磕头大哭,哪还有之前丝毫不可一世之态。

潦倒的夜色里,台上的人在崩溃大哭,台下的人在疯狂大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少狄戎人望着他们没有出息的模样,眼底的鄙夷之色不堪入目,当真是丢尽了大献皇室最后的脸面。

终于,有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在生存面前,一切亲情都是扯淡虚无。

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一个会被捅死的,竟是皇帝本尊。

多可笑啊…

在国破家亡之际,一代帝王的陨灭不是为了殉国而死,也不是死于敌国之手,竟是在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刀下不得善终。

那栽倒在地死不瞑目的眼神,终是告诫着一个时代的彻底落幕。

望着周围那腥臭难闻的血腥场面,季明羡节节后退,终于撞上祭坛边缘的猪笼栏杆,退无可退。

他甚至拿着手里的刀想要自杀,也好过死在别人的手中。

可下一秒,他的头发就被人狠狠扯住,一个用力,就直接撞上了猪笼栏杆,连头皮都被揪得发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倏尔,他对上了身后那双熟悉的眸子。

那双眸子黑得仿佛透不进丝毫亮彩,在绝望歌泣的夜里交相辉映。

季明羡感受到自己头皮的痛楚还在加重,景子轲手腕的青筋愈发鼓胀,用力得连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季明羡,”这是景子轲第一次叫上他的名字。

“你—必—须—得—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是一切。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流转,最后落下。

季明羡全身颤抖地咬紧下嘴唇,泪水随同着口中的鲜血混流杂乱,耳边手足相残的嘶吼也逐渐隔之壁外,只剩下眼前男人那看向自己的坚定以及一直回荡着的声音伴随终身。

活着…

他得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必须得活下去。

那在宫廷里被打压了十五年的意气在沉默中爆发。

沉寂的戾气在喧嚣中冲出牢笼,刀光的血影直指手足,在残忍的割裂和捅穿里丧失了最后的理智和人性,以血与火的代价,一步一步地磨灭了所有残余的善念。

整个祭坛之上,血色弥漫,尸横遍野;

满身是血的人儿一刀一刀地在早已死去的尸体上捅出又插入,反反复复,溅进眼底,连眼白都被生生渲染,四方皆静。

当最后一刀再次拔出的时候,伴随着一阵突兀的鼓掌,打破了整个场面的鸦雀无声。

季明羡摇摇欲坠的身影左右摇摆,扬起的头颅看不见清晰的五官,却让平日里不少刀尖舔血的狄戎人眼露忌惮,不敢轻易造次。

在前方不少人的拥护下,鼓掌的人也慢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而能让所有狄戎人都低头行礼的,除了狄戎王又是谁?

“没想到落魄的大献皇族还能找出一个有血性的男儿,当真是令本王吃惊。”年轻的狄戎王不过才二十有一,却亲自率领着狄戎一族攻破了昌盛了几百年的大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般能力与气度,自然是无可比拟。

不过这般强者,却是狄戎族里出了名的喜好男色,尤其是对中原大献的那些身姿干挑的男人情有独钟。

所以,就当所有狄戎人都以为他们的大王要纳季明羡为禁脔,为季明羡以后沦为玩物的可悲命运幸灾乐祸准备看热闹之时,却没想到那狄戎王只是随意瞟了几眼季明羡后便话锋一转——

“听说这次押送有京都景家的余孽?”

此话一出,猪笼打开,被强制性地踹到地上匍匐的,除了景子轲还能有谁?

京都景家…

季明羡嘴里念叨着这四字,几乎就在一瞬间瞳孔一缩,直冒冷汗。

在大献和狄戎交战的这一百余年间,几乎都是京都景家的人担任最高统帅,整整景家七十一人,几乎三分之一都曾担任过将军元帅一职,是出了名的将军世家。

与其说是大献与狄戎之间的争斗,倒不如说是景家与狄戎之间的血海深仇。

两者之间的血恨,甚至是远超大献皇室,一百年来不死不休,最终才以整个景家全军覆没终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明羡没想到这人质中居然还会有景家的人。

更没想到会是那个一路与自己相濡以沫、相互扶持的男人。

他单是想想狄戎人对景家那无可释怀的恨意,他就感觉毛骨悚然。

果然,在那狄戎王见到景子轲的第一眼,就是毫不客气的直接一脚,精准地踹到他的腹部,让景子轲连连滚了好几米远才勉强停下,捂着腹部咳血不止。

这还不够。

景子轲的头发继而又被那人拽起,就在众人都冷冷地看着热闹,巴不得景家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时,那破风的一刀竟直接打到了狄戎王揪着头发的手,差点令其断肢。

景子轲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知道是季明羡出手阻止时,那一整颗半悬的心,便直接摔下…

凉到彻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头皮的阵痛消散之时,那揪着景子轲的手已经放下了。

在众目睽睽下,那狄戎王舔舐了一把自己被割伤的手。

血腥的刺激直接引起了这位北漠王久征沙场下难以抑制的凶气和杀意,在步步逼近祭坛的脚步里,连手里的弯刀都在严阵以待。

季明羡和他比起来,无疑是要逊色不少的。

尚未成熟还在襁褓之中的狼崽,哪怕如今初露锋芒,也是难以抵挡洪荒猛兽气场的逼近。

经过方才的手足相残,季明羡哪怕已经杀红眼了;

但身体的本能依旧在恐惧中轻微战栗,勉强支撑着自己血色斑斓的残破躯壳,和那狄戎王死死对峙。

眼看情况不妙,在场的景子轲也是一阵脊背发凉。

可出乎意料的,那狄戎王最后却只是轻笑一声,似乎在嘲讽着季明羡的自不量力。

那眼中起初的杀意也逐渐被戏谑取代,一声轻飘飘的“有点意思”,在模棱两可中令人捉摸不透。

接着,在离祭坛不过一米之处,停驻的狄戎王在轻笑中右手随意一挥,一场惨无人道的炼狱就此在夜色中拉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远处的猪笼再次被人打开。

上至皇室妇孺下至王公贵族,在狄戎人们粗鲁的拉扯下被纷纷拖出牢笼。

惊恐的人儿不断尖叫挣扎,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衣料被人给彻底撕裂,淫笑声在蹂躏中此起彼伏。

尚有余力的男人拼尽全力地攀爬抵抗,好不容易爬出几米又被一众狄戎的将军士兵再次拖回,猛踹羞辱。

一张张养尊处优的细腻肌肤暴露在残忍的冷冽下,在暴戾的动作里被撕裂啃咬,血色弥漫、哀鸿遍野。

痛苦的嘶吼声男女皆有;

婴儿的啼哭也未能引起这些魔鬼丝毫的人性与怜悯,甚至在变本加厉中欺辱享乐,兽性大发。

季明羡在一片混乱里稍稍偏头。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大献空有名分却不得宠的皇妃,静静地蜷缩在猪笼的角落里朝他微笑。

然后在两个狄戎人的拉扯中不堪其辱,咬舌自尽。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在一众狄戎人的殴打和侮辱下将头撇至一边,眼神空洞地含泪望向天际,生不如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鲜血彻底染红了季明羡的双眸,也染红了整片天地。

“不要……”季明羡大张着口,泪眼婆娑。

他开始跌跌撞撞地踱步,然后又加快脚步。

他直接从祭坛之上摔下,又不顾一切地在泥土中攀爬。

他的身体被人给死死拽住;

即使用尽了全部力气也挣脱不得,只能在极致的哀嚎中发泄自己喉咙里难以下咽的痛苦和憎恨。

景子轲忍着全身的痛,淌着泪地将季明羡扭曲狰狞的面目死死地压制在自己的胸膛里保护。

有着几个意犹未尽的狄戎人正在慢慢向着他两靠近。

又被狄戎王给生生止住。

“我等着你来主动求我。”他对景子轲道。

“最好让你景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好好看着,中原赫赫有名的京都景家,他们的后裔,是怎么像条母狗一样地在本王的身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辗转承欢。”

……

天刚亮的那会,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表的腥味。

满目狼藉的地面无人收拾,被重新关入猪笼的人儿衣不蔽体、遍体鳞伤,均死气沉沉地承受着沦为亡国奴应有的待遇。

季明羡依旧将脸埋入景子轲的胸膛。

肩膀的微颤犹如惊弓之鸟,好似随便一点异动,都能让他顷刻崩溃。

年幼的狼崽尚处于薄弱阶段,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只能在雏鹰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景子轲安抚着他,胸膛上的灼热实在是太过滚烫,泪水的浸染仿佛穿透了皮肤直达心头,说不出的难受与压抑。

北漠的清晨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

荒芜的漠地不见丝毫生机,冻死的阶下囚们不在话下,数不尽数。

为了避免被活活冻死在猪笼里,景子轲不惜脱下身边死人残缺的衣料,披在他和季明羡的身上取暖,相互紧靠、相依为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清晨过去,几乎就有一半的人被活活冻死。

到最后,季明羡甚至被冷风吹得有些神志不清了,青色的嘴唇被冻得哆嗦不止,连眼皮都沉重得无法睁开打量。

景子轲不得已,只好将他俩发箍打开,以披头散发的潦破来为彼此增加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来熬过这无法适应的北漠冷冽,相濡以沫。

“季明羡,”他在狂风凛冽里听到景子轲在唤他的名字。

“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帮你。”

男人的声音即使是在这般苛刻的条件下,也是坚韧得不动如山。

帮我?

季明羡在心中流淌过无数个猜想假设。

是要帮他好好活着,还是要帮他逃出这里回到中原呢?

可偏偏景子轲道出的,却是在这种时候最令人嗤笑、最异想天开的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景子轲第一次将目光放置在那看不到尽头的黄沙北漠,第一次将期盼停格在遥遥无期的南方中原、京都旧邦,眺望国土。

他像是在对季明羡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会帮你复兴大献…”

“助你,登基成帝。”

……

当猪笼的门再次打开时,沦为人质还存活着的男丁们已经换上了粗布麻衫,彻底成为了狄戎族最底层的奴隶;

而妇孺家眷则会在次日发配给有功的狄戎将军士兵们充当恃宠,沦为最无地位的生产生育工具。

季明羡被带走时,仍然会不自觉地回望那几个关着的笼子,回望那些好不容易在北方中幸存的女人,包括和他关系一般的妹妹。

即使在不久前已经经历了一场手足相残了,那骨子里的善良也不是在一朝一夕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稚嫩的少年仍然会对自由和希望抱有不成熟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不敢奢望复国兴兵这种大事,却依然残存着微弱的良知,来提醒自己是大献最后的皇室血脉,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解救子民来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可惜年龄是硬伤;

阅历的有限也致使他太过容易轻信他人,少了几分在勾心斗角下才能养成的圆滑与警惕。

所以,在有心人刻意指使下的谋略和算计中,自认为偷到钥匙可以解救这些妇孺的季明羡,更是在深更半夜潜到猪笼,将那些无人看守的老弱病残偷偷地放了出来。

可还没逃到狄戎边境,就被埋伏着的人全部包围。

季明羡就这么被硬生生地踩踏进黄沙北漠中,腥红着眼死死地仰头瞪着那欺骗了自己的卑鄙小人,大吼,“你骗我?!是你亲口说这钥匙是偷偷拿的!是你说今天晚上无人看守的!!”

那得意忘形、背信弃义的人儿又怎么会去理会季明羡的大喊大叫?

他虽然身为中原人,但如今惨遭国破家亡,巴结狄戎还来不及呢,自然事事要以狄戎为先。

下一秒,那些逃窜的妇孺们终是在好不容易觅得希望又被绝望打破的煎熬里不堪其辱。

忠贞一点的,会选择以死明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胆小一点的,则被那些狄戎人拳打脚踢,受尽了逃跑的惩罚。

季明羡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妇孺们看向自己的眼神。

失望透顶,说不出的“果然如此”。

那一双双无助愤恨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时,都像是一把把凛冽的刀子,将他切割得体无完肤。

也让季明羡最后的单纯也随之消失殆尽。

这场刻骨铭心的教训,致使年幼的狼崽终于成长,再也不敢轻信他人。

而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连狄戎王也亲自到来,又是一阵虚伪的痛心疾首。

“本王原本念你是条汉子,想留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本王的不杀之恩的?”

季明羡当真是被他这套虚伪的说辞给恶心到了。

多高超的伎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能除掉自己这个大献最后的隐患,又能在他子民面前塑造这么一个心胸宽广、不计前嫌的王室风范,顺理成章。

围着的狄戎人们当然见不得自家的大王看走了眼,那一声声慷慨激昂的“为民除害”,算是让季明羡的心摔到了地底。

这一夜,算是要彻底玩完。

当尖锐的刺刀捅进身体时,那般痛楚,连视野都是一片模糊。

可最终季明羡却没有倒在冰冷的黄沙地面上,仍然是那熟悉的温暖怀抱。

在四周寂寥尴尬的氛围里,还是狄戎王率先打破沉默,仿佛无意之中提起往事,微皱起眉假装释怀,“本王永远都记得,去年有一次战争,我曾被你们景家人踹过一脚,差点殒命。”

“现在…”狄戎王边说,边抚上自己的右腹,“身上都还留有不可磨灭的痕迹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也算是明白了狄戎王为何在见到景子轲的第一眼就是临门一脚,敢情是要好好报复当年被踹的仇恨。

“你想怎样?”景子轲问。

“怎么?你想让他活?”狄戎王冷嘲着他的不自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景子轲无言,只是用手堵住季明羡受伤的腹部,不让季明羡受到丝毫伤害。

“要不…你过来再让我踹两脚解解气?”狄戎王用着最玩笑的语气,却说着最不容置喙的威胁和交易。

景子轲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一言为定。”

不要……

季明羡煞白着脸地拽住景子轲的衣角。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

他只有景子轲了。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景子轲一样地对自己这么好、愿意相信自己了,他已经不能再受到打击了。

可景子轲只是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外,就这么干干脆脆地站了起来,朝着前方走去,径直走到那狄戎王的面前,听凭处置。

这还是狄戎王单肜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是粗布麻衫,也掩不去这个男人该有的风华。

那是一种只有在名门贵族的熏陶教导下才能养成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难以想象,居然会在将军世家给培养出这等内敛的男儿,仿佛挑不动任何器具,更何况上阵杀敌了。

这真的是景家的后裔吗?

狄戎王单肜首次发出这样的疑问。

这中原男儿如此弱不禁风,哪有丝毫男子气概?

这景家的气数,沦落到景子轲这一代,也的确算是到头了。

真是可惜了啊…

百年英勇世家,最后毁于一旦。

单肜唏嘘之余,是越看景子轲越不顺眼,甚至是失去了原本的性趣,一个猛踢,在七八分力之下,完完全全就是冲着半条命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就在景子轲被踹倒在地的一瞬间,单肜就已经开始命人去给那边的季明羡准备收尸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景子轲再次爬了起来。

只是那走姿摇摇晃晃、三步一叩,在不停咳血的潦破中倒下又站起,跌跌撞撞,坚持不懈。

这是单肜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也是自认为阅人无数的精明第一次看走了眼。

“还有一脚。”景子轲摇摇欲坠地走回原地,张口就是鲜血喷涌而出,又被很快地抹去。

场中的两人如此狼狈,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狄戎人们却无动于衷,毫无怜悯之心。

在他们看来,一个是大献皇室,一个是景家后裔,每一个都是死有余辜,不然,又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来狄戎死去的英魂?

单肜沉默了几秒后,在所有子民的期盼下,又是狠狠一脚,力度甚至比上一脚还重,完美地和上一脚被踹的地方重合,令景子轲几乎是瞬间栽飞至好几米远,生死未卜。

“啊!!!”季明羡崩溃地嘶吼,连尾音都被打破,说不出的凄惨和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条蠕虫一样地向着景子轲的方向挪动,眼泪不争气地哗然下流,不一会儿便泪流满面,却还是将手给伸直,想要碰到景子轲,却被人给无情地踩住了脑袋,羞辱至极。

单肜没理那边季明羡的鬼哭狼嚎。

他只是走到景子轲的身边,看着这还有微弱气息的男人又重新恢复了玩的心情。

他命人将景子轲拖起,带到自己的寝殿,要做之事不言而喻。

季明羡的口中尽是黄沙咸涕,可无论他怎么挣扎嚎叫、无论他如何心有不甘,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景子轲被人粗鲁地抬起,像条牲畜一般地被人架走。

那种无力和绝望感,是十五岁的季明羡往后余生都忘不了的痛。

他的手默默地在黄沙北漠里紧紧握起,青筋暴露,指尖掐入肉中,鲜血淋漓。

无限的恨意和崩溃从心底释放,哽咽住了他的喉咙,令其全身发颤。

直到那一刻,复国的念头才首次在季明羡的脑海中崛起。

他需要权利、需要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需要复仇、需要将今时今刻所受的屈辱和绝望一一奉还。

他必须要踏平北漠,复兴中原,必须要成为天下权势的至高者、站在金字塔的顶尖,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才能不会像如今这般被动与束手无策。

他,要成为皇帝。

……

历史上关于大献的记载,最值得一提的,莫过于流芳千古的献景帝——季明羡。

只是后世对献景帝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称之为千古一帝;是大献历史上名副其实的、最杰出的帝王,理应名垂青史。

他带着覆灭的大献起死回生,打造出了从未有过的盛世,在历史长河中有着不可超越的功劳,在清秋史书上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其多疑猜忌的性格,在其晚期所造成的民不聊生又是另一个历史谜团。

至今无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景子轲从狄戎王的寝殿被丢出的时候,已经模糊得连最基本的人样都没有了。

北漠夜晚的温度很低,阴风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往皮肤上轻轻一吹,都是冷到骨子里的战栗。

季明羡最后找到景子轲是在寝殿外不远处的荒草里。

满是血迹的半赤裸身体在地上蜷成一团,披头散发,还有着肉眼可见的斑驳血迹缓缓从体内流出,染红了一片的荒芜杂草,像是无人问津的垃圾一般,被随意抛弃。

无人会去在意恃宠的死活,就像不会有人会关注季明羡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季明羡不顾自己腹部伤势的裂开,径直跪下。

他想将景子轲从地上抱起,却在触碰的一刹那被激烈避开,犹如动物受惊后的本能反应。

“别怕,是我。”

安慰的声音原本应该温和延绵,却在此时此刻磕磕绊绊得异常厉害,连最基本的语气伪装也做不下去。

季明羡再次将他轻轻地裹起,这回便没有了任何反抗。

漆黑的夜间空寂无人,远方的焰火忽明忽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风冷冽,季明羡脱下自己潦草的麻衣,紧紧地盖在脊背的景子轲身上。

他一遍一遍地叫着景子轲的名字,每三步一唤,想要时时刻刻地让景子轲保持最后的清醒,可背后却没有响起过哪怕一声的应答。

最后,景子轲的身体不断地下坠,季明羡不断地停驻重新将他往上拉,一遍又是一遍。

动作不停、喃喃自语;

像是最神圣的祈告,即便没有丝毫回应,也是一步一个脚印。

北漠的黄沙孤烟在那一刻显得尤为的漫长、孤寂、压抑、绝望……

水光掩盖了即将要走的路;

后背原本温暖的怀抱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陌生,凉到彻底。

夜晚依旧很静,北漠也依旧荒凉。

……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破旧不堪的宅落,也照耀了整片大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腿大开的景子轲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维持一夜,承受着季明羡一次又一次的擦拭和轻抚。

大腿根部的那一块是伤得最重的地方;

那青紫交错的淤青肿胀下,不见一丝好肉。

在没有药物的治疗下,光是擦拭,桶里的水换了又换,最后倒出的,却依旧是粉色,根本没有多大好转。

景子轲试着张开口,可喉咙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在昨夜粗暴的蹂躏中废了嗓子,便不再喜欢多言。

季明羡的手指慢慢从大腿根移至那隐私的湿润穴口,指尖无意识的触碰也是一阵头脑发麻的记忆阴影,迫使景子轲不得不拽紧身下的麻草床单,才能抑制住脑海内汹涌澎湃的恶心和耻辱感。

可不清理又是不行。

即便季明羡也是初出茅庐害臊得厉害,却也得遵守曾经在皇宫中那些引导姑姑专门教导他床上之事的规矩。

却没想到这事后清理的实践,会发生在此时此刻这般尴尬的情况下。

这是季明羡第一次触碰到那种陌生的环境;

炙热温暖,湿润紧涩,随着里面精液的排出,让手指的移动也显得流连忘返,不舍就这般轻易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无论再怎么不舍,单是看着景子轲愈发难看的脸色,都是心痛大于邪念,不敢再多加停留让景子轲陷入昨晚的阴影里无法自拔。

季明羡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对男人上心。

中原地区没有北漠狄戎这般开放,思想的束缚致使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病,竟会对男人的身体如此留恋。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景子轲的存在是他唯一的精神依靠。

所以他便能理所当然地将这种内心汹涌的悸动,理解成相依为命下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等到终于清理干净之后,季明羡如释重负,这才让景子轲可以安心地休憩。

“我…一直都想问你一句,”季明羡的语气显得有些紧张,不敢与床榻之上的景子轲对视。

“当初,大献皇室的血脉并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就这么笃定,我…能复国?”

季明羡的声音到最后几个字时越来越小,几乎弱不可闻。

这是他一直都很疑惑的问题,为何景子轲独独对他这般自信,坚定地认为只有自己,才能重返大献曾经的荣耀。

床榻之上的景子轲睁开眼,似乎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自欺欺人地掩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声音从破损的喉咙里咿咿呀呀地发出——

我中原男儿,从不受嗟来之食!

季明羡在那一刻,连瞳孔都是赫然一缩。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将他带到了当初大雪纷飞的黄沙北漠,那被铁链绑着走的落魄潦倒。

粗鄙的狄戎人随意将手中的食物往地上一扔,还不忘踩上几脚,咧着嘴大笑着像唤狗一样地逼迫着他们这些阶下囚来啃食。

即使那些王公贵族们被这种羞辱给急红了眼,但在饥饿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可就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在如此趋之若鹜的丑态里,季明羡却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那仰天长啸的一喝,终是换来了狄戎人恼羞成怒的几脚,堪堪丧命。

可能季明羡当时也没想到,那无意之中所道出的慷慨激昂,会让另一个人铭记在心;

永世不忘。

……

在季明羡被迫出门干活干到一半时,景子轲被拖走的消息才传到了他的耳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闻狄戎王对景子轲十分满意,三天两头就要肏他一回,可谓受尽了王的恩泽。

可只有季明羡知道,那每天深夜他去接的路上,自己有多绝望。

单肜从来都不会让景子轲过夜;

这是他们狄戎的规矩,恃宠是没有资格能够陪睡到天亮的,只有堂堂正正的狄戎王妃才能够名正言顺。

但寻常的恃宠哪怕不能过夜,也会被安安稳稳地送到住处。

景子轲就没有这种待遇。

这明摆着就是羞辱,让景子轲像垃圾一般地被丢弃在寝殿外。

季明羡每每都得要守在不远处,以防伤痕累累的景子轲被赶出时被其他人给惦记。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

景子轲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份隐忍之下的感情逐渐变得疯狂又偏执。

只是当时的季明羡还没有意识到,等到反应过来后,早已经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今夜的景子轲难得没有被叫走,季明羡兴致冲冲地就拿了两个尚有余温的馒头,想要回到住所去给他。

可等到他走到门外,里面的动静却顷刻间止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尤其是里面紧接而来的一记清脆耳光,更是让季明羡彻底没有了笑颜。

“老实点!你要还想让季家那小子活下去,就给本王乖乖听话!!”

“昨夜不是叫得挺浪的吗?怎么?换了一个地方就不行了?你个欠肏的骚货!”

“你景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呢!你猜猜他们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哈…景家的脸,可真是被你给丢光了!!”

……

大抵是“景家”两字触犯到了景子轲,那突然涌起的一阵强烈反抗又激起了单肜的怒火,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毒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明羡忍不下去了。

他连拳头都要拧断了,喉咙里净是腥檀,忍无可忍。

终于,他直接一脚就是将破损的门给踹翻,手里的馒头一进去就狠狠地扔在单肜的仰起的脸上。

只是还未到他靠近,身后出来的狄戎士兵就将他给死死地压在地板上,毫无反抗的余地。

被扔了一脸灰的单肜又怎会善罢甘休,刚想起来亲自动手,就被身下的景子轲立马拦腰抱住,连脸色都是一片煞白。

“怎么?还想护着?”单肜掐住景子轲的脖子,似笑非笑。

可下一秒,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突然变了念头。

“按你们中原的古话讲,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干脆看完再走吧?”

说完,那单肜竟不顾在场所有人的面,继续他接下来未完成的暴行。

“让他抬起头好好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肜一声令下,季明羡的头颅就被紧紧拽起,强迫着地看着不远处的床榻之上,景子轲是如何面对面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蹂躏受辱。

紫红色的性器被慢慢拔出,又在一瞬间狠狠捅入。

产生的冲击力是那般激烈,顷刻间就让景子轲撞上了床榻,发出的硬响夹杂着痛苦的低咛,在生不如死的律动中拼命挣扎。

“你敢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杀了他。”

季明羡眼睁睁地看着景子轲在威胁之下慢慢失去了动作,任由单肜胡作非为。

那抬起的大腿被拉得很高很高,上面都是被故意掐破的血痕青肿,在牙印的遍布下,甚至连私处都有着吸吮舔舐的痕迹。

穴口被撞击的水声啪啪啪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压制着季明羡的士兵们不敢抬头,却仍然能通过声音辨别此时此刻在眼前的性事进行得有多激烈,让糙实的八尺男儿也禁不住面红耳赤。

“说,你们景家都是一家子的贱货,活该一个不留!”单肜加硬了口气,“说不说?!”

眼看景子轲依旧无动于衷,冷冷对峙,单肜更是变本加厉,操弄得越来越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几乎每进去一次,都要让景子轲的脸色再白上一分,却仍然无法使得这人屈服低头。

“你是想让他死吗?”

单肜揪着景子轲的头发,就这么让他看着不远处在地上匍匐的季明羡,又是好一阵威胁。

“别管我!!不要听他的!不要管我啊!!!”季明羡无可奈何地撕心裂肺,连嗓子都给叫破音了,他都不想让景子轲为了自己连整个家族的尊严都牵扯进来。

可景子轲又能有什么选择呢?

他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季明羡激烈的嘶吼与试图阻止,看着那旁边的弯刀准备就绪,选择就在一瞬之间,不屈服两人就都得死。

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吗?

当然没有。

所以景子轲也无能为力。

单肜在听到满意的答案后,心满意足的一阵哈哈大笑后,便不管不顾地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留下这满目狼藉的缭乱和屋内默默无言的两人,在绝望的死寂里重新拾起自己支离破碎的尊严。

寒冷的深夜里,两只幼崽相互取暖、相互舔舐着对方的伤口,在压抑的黑暗里辗转难眠。

外面也不知道在庆祝什么,大概是狄戎人们一年一度盛大的节日,均像中原那般在放着孔明灯祈祷着来年的好运。

那般喜气洋洋、欢声笑语的场面,与屋内形成强烈的对比;仿佛一门之隔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将快活,建立在旁人的痛苦煎熬之上。

季明羡呆呆地望着窗外的灯笼,在怀念故土之余,也有了那么些感染。

他小心翼翼地讯问身边的景子轲,“除了复国,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景子轲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就在季明羡以为他是想永远摆脱现在的绝境或是奢望未来还能够恢复曾经的荣华富贵时;

景子轲却道,“我想在有生之年,得见一场国泰民安…”

“大献盛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北漠的一年转瞬即逝。

季明羡曾时常担忧着他和景子轲会活不过明天,尤其是刚到狄戎的那段日子,却没想到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已经熬过了三百六十五天。

从很早开始,景子轲就不知道在哪弄来了一些兵书,在闲暇打发时间之余,季明羡最喜欢的,就是听景子轲对书里的见解。

每每这个时候,景子轲的形象都会在他心底尤为地发大。

也只有在那一刻,季明羡才会将景子轲瘦削孱弱的体魄与赫赫有名的京都景家联系在一起。

那是天生该鲜衣怒马地活在战场上驰骋指挥的将才,而不是屈居人下只能草木皆兵的玩物恃宠,这对景子轲而言,是最大的惋惜。

可每每谈到这时,景子轲都不甚在意。

先不说他当初被狄戎王的那两脚踹废之后,身体一直没能好全,已经伤了根本。

就算是论他最年少气盛的时候,整个景家,都是在把他往“文官”的方向培养的。

按景子轲父亲的话来讲,就是景家香火八代,绝不能在景子轲的手里断绝。

因为景家在战场上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甚至到了无法传承香火的地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见当时的景家,将景子轲这唯一的独苗保护得有多好,就连整个景家都覆灭了,景子轲也依旧安然无恙,是的的确确下了血本的。

但无论景家如何呕心沥血,都无法泯灭景子轲在军事理论上的天赋。

那一点即通的悟性和对战场上不同层次的看法,是如今尚还年幼的季明羡所望尘莫及和自愧不如的。

和景子轲比起来,季明羡这种皇宫之中不受重视的皇子无疑是在这种军事方面一窍不通。

但所幸年纪尚小,又有着一种天生适合军队的狠劲和随机应变能力,也难怪在景子轲多年频繁悉心的教导下,能让他慢慢领悟,从而在今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而随着这些书籍越来越多,来来往往都是眼线之下,自然也瞒不了单肜多久。

突如其来的一记登门,好巧不巧地便撞上了景子轲和季明羡对兵书的交流指导,连收都收不及。

单肜进门,轻易地便拾起景子轲手里握着的一本,那上面所批注的“骄兵必败”十分夺目,令得骄傲的狄戎王嗤笑一声,便将手里的垃圾随意一丢,差点击中了景子轲的额头。

书本扬起的灰尘使得景子轲忍不住咳嗽一番。

当初单肜那两脚踹废的,的的确确算是他整个身体的命脉了。

“怎么?将军世家的后裔来教前朝皇子怎么读兵书,你们是想造反吗?”单肜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双手撑在景子轲面前的桌子之上,冷嘲,“你们整个景家都没了,光靠你,能有什么气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如想点法子来让本王高兴高兴,说不定有生之年,我还能放你们回中原看看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单肜好整以暇地来回踱步,眼神在看向季明羡时,也是说不出的轻视和好笑。

这让季明羡时时刻刻觉得,他的一切挣扎努力,在单肜眼里都像是无理取闹的孩童,无论蹦腾得有多厉害,都不过是大人眼中一拍即散的玩意儿,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你们景家好歹也和我们狄戎在战场上相遇都有一百来年了,到了最后兵临城下的时候,还不是四处逃窜,弃城自保,一群懦夫!”

那最后几个字被单肜故意拉得很长很长,其中的讽刺和嘲弄语气,可不要太明显。

季明羡还未开口反驳,却是素来隐忍的景子轲率先开口——

“四处逃窜,不过是我们景家要尽最后一份力撤离群众;弃城自保,也不过是在撤离群众后要留得青山卷土重来;在所有的事都完毕之后,整个景家,上至将军下士、下至妇孺残兵,无一例外,全部殉国,以死明志。”

“我景家一族…”

“满—门—忠—烈!”

“砰”的一声,桌子直接被掀起的冲劲让整个安静的房间更加压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又如何?!”被戳穿的狄戎王恼羞成怒,极力地用声嘶力竭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卑劣。

“到最后,你们满门忠烈的景家,后裔不还是得在本王的身下辗转承欢?!连你们整个景家都是本王的手下败将,还奢望你们大献能起死回生?!”

边说,单肜还不忘将原本就落在地上的堆积书籍重重一踹,粗糙的纸页满屋皆是。

而接下来的一切,就不是季明羡能够控制的了。

在景子轲的眼刀提醒下,季明羡咬牙站起,径直出门。

他的速度很快;

仿佛再慢上那么一秒钟,就会忍不住折返和单肜拼个你死我活。

这种事情他在这一年间并没有少做。

可在没有一次成功的情况下,给景子轲造成的,只会是更加羞辱难堪的待遇。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季明羡就直接沿门倒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响起的噼里啪啦和痛呼呻咛都像是一场酷刑般煎熬着季明羡,那种好似心脏都被活活撕开的痛楚剧烈到连呼吸都是在添油加醋、痛上加痛。

等到一切结束,单肜昂起头大笑走出的时候,看着门外的季明羡也是一番趾高气昂的奚落。

“看在他苦苦哀求的份上,明天你就去充军吧,本王会让人在部队里好好照顾你这个大献皇室的,可别被人给玩死在里面!哈哈哈哈哈…”

迎着猖狂的笑声,季明羡紧握双拳地低头走进,入目的,是服饰潦草的景子轲弯腰整理书籍的场面。

景子轲将糙纸一张一张地收入怀中,唇色发白,气血全无。

“看来像单肜这种人,是只适合打江山,却不擅长守江山的。”说着,景子轲将怀中的书籍递给季明羡。

那上面被标注的“骄兵必败”依然醒目,也依然处处充满了讽刺的预示。

……

又是一朝经年转瞬,雨雪纷飞、四季如冬。

自从季明羡充军居住军营之后,景子轲就被彻底在单肜的寝殿落了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景子轲颇受狄戎王的喜爱,寸步不离。

而只有景子轲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慢慢地沦为了单肜牵制住季明羡的人质筹码,来让季明羡最大程度地为狄戎所用。

狄戎哪怕是统一中原了,但其他部落也依然动乱不堪,尤其是最近这几年,战乱连连、民不聊生,虽然狄戎一直居于上风,损失也是不容忽视。

狄戎王单肜心高气傲,自从覆灭大献之后就再也看不起这些“小打小闹”,从未把这些放在眼里的他自然不屑于亲自上阵亲临,自然而然将领兵的机会让给了旁人。

季明羡这几年手段不弱;

不仅冲锋陷阵永远战在最前,还立了不少战功,在其他部落里都有了不可忽视的威名。

虽然这其中不乏景子轲在背后出谋划策,但季明羡的能力也是不容轻视,很快就在狄戎的部队里逐渐人心所向。

在季明羡呼声最高的时候,就在单肜的亲信们以为自家的王会永除后患,却没想到单肜却反其道而行,甚至在子民面前和季明羡称兄道弟,说不尽的欣赏和重用。

子民们不禁为自家大王的宽阔胸襟和不计前嫌臣服不已。

只是谁也不知,这不过是一场当局者清,旁观者迷的笑话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明羡再次胜利而归的时候,在单肜子民的眼里已是锋芒毕露的不败战神。

再加上上回单肜难得亲征,却辜负众望、被困陷阱后,是季明羡亲自领兵相救,当真是让流言蜚语的风向更为沸腾起来。

庆功宴上,单肜硬着头皮,虚伪地一遍又一遍感激季明羡的出手相救时,自然又是一场暗潮汹涌的针锋相对。

这回亲征的失败对一向自负的狄戎王而言,是一记无法释怀的耻辱。

他单肜是什么人?

又怎么可能会甘心被一个从来都没有看得起的小辈相救?

再加上那次陷阱,双方都心知肚明却没有证据挑明,这对单肜而言,自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只是季明羡也万万没想到,单肜动不了他,会去拿景子轲撒气。

当景子轲满身是伤地送到季明羡面前时,那多年的隐忍功力险先破裂,差点让他忍不住就此爆发。

景子轲的身上都是鞭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被单肜绑在床榻之上,亲自动的手。

整整一百鞭,鞭鞭见血。

打完就立即派人送到季明羡的住所,算是给季明羡一个最难忘的警告。

季明羡跪在床边,将药一点一点地涂在眼前这层皮外伤上。

这一刻,他不再是狄戎小有名气的先锋将领、也不再是外部叱咤风云的猛虎之敌;

他只是多年前那个孱弱的少年,在绝望的痛楚中无能为力。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自以为已经挺了不起了,却还是没能保护住想保护的人。

这所受的打击,不可谓不深。

“你已经很出色了,何必妄自菲薄?”

景子轲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笑道,“你这些年几乎每打一次胜仗,单肜就要在我的这里发一次疯,看来他是真的开始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明羡轻叹一口气,有些踌躇不定。

“我这几日就要被派去中原驻守了,这种放虎归山的蠢事,我实在不明白单肜是什么意思。”

景子轲沉默几瞬,说,“放虎是放虎,但山…恐怕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山了。”

“什么意思?”

景子轲没有多言,他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还在狄戎、还在单肜的身边,那无论季明羡如何蹦哒,也不过是只放肆的风筝,但针线仍旧掌握在单肜的手里,根本翻不出波浪。

通俗点来讲,他,便是季明羡未来复国的最大威胁。

“倘若以后…我成了你全军出击的最大阻碍,别犹豫,只管长驱直入,我自有我的打算。”

旁边的季明羡久久没有回应。

等到景子轲偏头一看,却发现季明羡已经绷不住脸,泪流雨下。

“你相信我好不好?”季明羡轻声哽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踏平北漠、我会一统天下、我会登基称帝、我会重返大献的荣耀和辉煌、我会让你亲眼见到我所打造的盛世、我会护你一世平安…”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等我呢?”

季明羡泣不成声,“我只有你了。”

泪水也滑过景子轲脸上的鞭伤,烫得灼痛。

他从来都没有不肯相信他;

他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不该活着,也不该成为那只风筝的线筒,被人死死地拽在手心里,无处可逃。

……

季明羡离开北漠,重返中原的那天,是景子轲在未来孤寂的五年里,永远怀念的一刻。

昔日孱弱鲁莽的少年,终是到了最鲜衣怒马的年纪。

长臂一挥,四方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军令一下,声势浩大。

那带着军队渐行渐远的背影永远停格在了景子轲的眼里,挥之不去。

身边的单肜也终于收起了虚伪的笑意,双手背后,阴阳怪气道,“那中原可不比我北漠,虽然到处都是我的人和眼线,但秩序混乱不堪,这回派他去镇守,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眼看景子轲没有任何反应,单肜的话也变得越来越难听。

“正好眼不见为净,再加上有你在这里,我量他也不敢造次。”

“他会回来的。”景子轲淡淡道。

“你说什么?”

“我说…”

景子轲轻笑,“你们狄戎,要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景子轲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大漠之中。

他的双腕被麻绳紧紧捆着,麻绳的尽头牵着一匹骏马,还在低头啃食着本就稀疏不多的杂草。

地面坚硬,硌得脊背发疼。

景子轲刚想站起来,却又被人给用脚重新踩了回去。

迎面的,是单肜依旧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笑容。

景子轲偏头,才发现周围站着很多狄戎子民,均以一种大快人心的表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踩踏,仿佛下一秒,他就会遭受什么该有的惩罚,来告慰狄戎和景家百年争斗中死去的亡魂。

“景子轲,本王要送你回中原了,是不是很感动啊?”说话的单肜一脸戏谑,明显不安好心。

果然,话音刚落,一把弯刀就狠狠地刺进了马的后背,在剧痛的刺激下,马匹疯狂上台前脚,一阵嚎叫,横冲直撞。

单肜的脚自然而然地放开,麻绳的冲力致使景子轲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狠狠地拉扯在地面摩擦。

马匹在刺激之下的速度有多快,景子轲就被地面的细沙颗粒磨损得有多厉害。

不到二十米,就开始在地面留下一路的血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景子轲痛啊……

他想站起,想让马匹停下来;

他想试图以尖叫来发泄哪怕一丝的痛意都无济于事。

衣衫被轻而易举地磨破、接着是脊背、然后是白骨。

骨骼破碎的剧痛从全身漫延开来,一波波地冲击着景子轲的心间,他的身体在此时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间传出的低吼犹如野兽的咆哮,黑色的眼瞳之中,甚至有着血丝纷纷地攀爬而出。

偶尔地面上停留了尖锐的石子,就直接被其挖去了一大块肉,鲜血淋漓、狼狈至极。

周围净是欢声笑语、又是一阵幸灾乐祸的口哨和呼喝。

景子轲根本就无法听清周围的喧哗,可怕的剧痛侵蚀着他的心神,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关注其他。

咔嚓。

又是刺耳的声音从体内传出。

景子轲能感受到,他的骨骼正在一寸寸地被颠婆给狂暴地捏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破裂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崩溃的迹象。

直到马匹消失在视野尽头,奔向遥遥无期的大漠南夷,奔向景子轲做梦都想回去的中原故土、心之所向。

不知过了多久,马匹终于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一望无际的黄沙大漠里停滞不前。

景子轲从痛到昏迷后醒来时,身上还有着饥饿的野狼在自己身上疯狂地嘶哑。

他想抬起手,可全身都像是被车轮子碾过一样,粉身碎骨,使不上一丝力气。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头野狼咬上他的大腿,撕开一大片肉,大快朵颐,仰起的脖颈鲜红一片,染湿了一大片皮毛。

可他却感受不到痛了。

北漠夜晚的星空依旧璀璨夺目。

能在这种美景下死去,也是一种福分了。

景子轲开始笑着、慢慢地闭眼。

随着意识的消散,那一瞬间,景子轲是真的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肉体的掌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识,最终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景子轲又觉得自己的意识犹如潭水一般沉浮,不断地下沉、下沉……

他在这绝望的沉浮中却死死地有着最后一丝清明。

尽管这丝清明好似狂风暴雨中的最后一叶扁舟,却死死不肯散去。

算了吧……

景子轲心如死灰,主动地放弃了最后求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景子轲那丝清明即将散去的瞬间,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双焦虑痛楚的眸子。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初少年那带着恳求的呼唤倏尔透过遥远的时空,传进了景子轲模糊的意识之中,犹如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猛然间荡起涟漪一片。

季明羡……

本将散去的清明在此时猛地苏醒,黑暗,也在此刻土崩瓦解,寸寸龟裂。

景子轲的双瞳骤然睁开,肉体的掌控也瞬间回归。

他在一瞬间立马掐住了身边饿狼仰起的脖子,五官狰狞之下,将余力全都尽数释放在了手腕间,以崛起之势,将饿狼活活地掐死在了力量的勃发里。

饿狼倒了,景子轲的手,也无力地垂下,宛若死人。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就已经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艰苦。

在黄沙大漠里,北风潦倒;

孤寂的重伤之人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行走。

满身是血的人儿有时三步一倒,又重新爬起,偶尔实在没劲,就仰面一瘫,任凭黄沙石子淹没面部,透进鼻孔,不能呼气,窒息的恐惧漫延其上,又重新爬起。

身后还拖着一头死去的骏马,怀里还抱着一头掐死的狼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饿了,就啃其生肉;

渴了,就噬其鲜血。

一人一马一狼,就这么硬生生地踏过北漠,花了整整三十天的时间,走到了尽头,走到了中原边境的献十四城,季明羡的驻守之地。

景子轲咧嘴笑了。

他披头散发,像一个疯子一样地蹒跚前行。

他终于回到了中原,终于回到了大献的故土,也终于可以再见到那个他念念不忘的身影。

可他还没触及到城池的大门,就被狄戎的守军给活活拦住。

任凭他如何嘶吼大叫,那些人都是仿佛早有消息般,直接将他擒拿,送回漠北狄戎。

他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够着的;

可他却再次被绑上了去狄戎的马车,被戏弄般地,再次被送回了那片炼狱。

车帘被拉上时,景子轲瞥到了城墙上偶然经过的那张熟悉凌厉的面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瘦了,也变得更加成熟隐忍了。

马车被迅速返回北漠,消失在了黄沙大漠里。

等到城墙上的人儿感受到什么时,回头一看,却只剩下了黄海无际;

大漠孤烟。

狄戎的夜依旧很静,北漠也依旧荒凉。

……

旧时的回忆在梦中涌来,景子轲从噩梦中彻底苏醒,周围却是一片黑暗,静到可怖。

他撇头看着身旁单肜熟睡的侧脸,还有身上那些数不清的情事之后的淤青爱痕,内心又是一终排山倒海的恶心扑面而来。

早知道那时候会被重新送回这里,他就应该死在大漠,死在那条无人问津的路上的。

景子轲敛去心头的惆怅和悔意,刚一下床,体内的精液就顺着大腿流了出来,蜿蜒盘旋,淫秽粘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他刚走到门前,还未出去,后面就是一阵极速的起床声响。

“你要去哪?”

那语气里的质问是那么生硬,理直气壮。

景子轲毫无感情地回应,“你管一个被肏烂的娼夫做甚?平白降了你自己的身价。”

这是单肜当初最喜欢侮辱的词句。

他本就对中原文化有所研究,当初季明羡派人来讨要景子轲时,他便是如此回绝——“虽然兄弟间交换恃宠也无可厚非,但…要一个本王肏烂了的“娼夫”,不会平白降了季兄弟的身价吗?”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句话也会被景子轲给用上。

“怎么?本王还没肏够你呢,你有什么资格离开!”单肜也是不甘相让,开始胡言乱语。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景子轲被迫像个垃圾一样地在深更半夜丢弃,而如今,单肜倒是可以不顾他们狄戎祖上的规矩,任意妄为了。

不过到了这种份上,景子轲依旧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被拽回床上时,景子轲已是气血全无。

他伤痕累累的虚弱身子,又怎么能和单肜这种天生就身强力壮的狄戎人比拟。

可接下来的却不是强迫,而是单肜不知从哪掏来的中原兵书,硬是要景子轲来给他讲解批注。

景子轲冷眼瞧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装作很累的样子将书合上。

“承你所述,我景家一族在军事上都难是你狄戎王的对手,我一小小的景家余孽,又有何脸面来给你讲解批注?”

说完,景子轲直接躺平,不管不顾。

单肜一怒将书籍一扔后,抛下一句“给脸不要脸”,也是重新躺回了床榻,皱眉入睡。

但没过多久,单肜就开始止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将性器慢慢靠近在了景子轲的身上。

“你听话一点,本王就只要一次,你硬要反抗,本王也奉陪到底。”

景子轲依旧没睁眼,即使亵裤再次被扯下,性器再次被捅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环抱住他身体的手很紧,仿佛要勒断他的骨头。

大概是旧伤发作,景子轲腹部疼得有些难挨,单肜一边肆意地顶撞,又在观察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自然瞒不过眼。

“疼了?”

景子轲承受着身后的撞击,不想说话。

单肜舔过他的额头,依然找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再次射过后,也信守诺言地将性器拿了出来,给景子轲盖上被子后,对景子轲的无动于衷也没有太大的不快。

“睡吧,我不弄你了。”

单肜慢慢地躺下,景子轲也逐渐睁开眼,一夜无眠。

……

清晨的北风刮落了狄戎部扬起的旗帜,被部落的巫师称作不祥之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肜在屋内重新拾起昨夜丢弃的书籍时,拍了拍灰,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他无意间进到那破旧房子里所看到的一切——

久违的阳光透过破损的窗落,打在昏暗的房间里。

男人手执着书笔,边念边讲解身边的少年不懂的疑惑,余音袅袅,悠悠回荡;

那些需要回答的难题,无论是现在还是当初,单肜都觉得无比的可笑与幼稚,但却听得比屋内的少年还要认真,迟迟不肯离去。

里面的少年最后趴在男人的膝上睡了,声音也缓缓停止了。

男人苦笑着摇摇头,拾起一张破布就那么直接盖在了少年身上,然后默默地继续微笑看书。

那一个简简单单的画面在单肜的心里记了很久很久。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看着他爱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北漠夜晚的温度也是极低,哪怕是在做爱,都是冷得瑟瑟发抖。

景子轲依然无动于衷地躺在床上,身体经过一轮狂风肆掠,在本是伤痕累累的肌肤上更添了几抹亮色,格外鲜艳。

他本就是伤疤体质;

从小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没经什么磨难,导致皮肤格外容易留疤留痕,甚至于多年前单肜踢在他腹部的那两脚,都还印着无法泯灭的细迹。

这么多年了,单肜也是对此知晓一二。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格外中意于在景子轲的身上划分自己的领地,犹如野兽天生对所有物的执着,发泄着自己毫无名分的占有欲。

房间内的窗户面向南方;

是景子轲在极其无聊厌恶的性爱中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方式,呆滞地注视着远方。

这种行为对身上的单肜而言,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和忽视。

他便只能在寡淡如水的冲击里加快自己的抽插,以夹杂着愤怒的硬撞,宣誓自己毫无意义的主权。

景子轲逐渐被肏得难受了,连脸上的肉都是疼得一抽,那细细密密的汗流如柱,算是让空气都浸染了一丝清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单肜突然又放缓速度,慢慢地贴近他偏头余留的唇角,小心试探、辗转反侧。

“听那边说…季明羡的镇守之地突然爆发了旱灾民乱,大量流民已经忍无可忍,直逼城下,马上就要冲破城门,进内烧杀抢掠了……”单肜面露担心焦虑,每一个字都延绵起伏,好让景子轲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本王要不要去派兵帮他镇压一番呢?”

这句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要想帮一把季明羡,难逃一个“求”字。

景子轲回过头来,和单肜毫无感情地直视。

他很快就自觉地双腿夹紧单肜的身体,在单肜的注视下,慢慢地倾身靠近,环抱住眼前的脖颈,然后疯狂地自我律动。

在这单肜几乎不用发力的情况下,景子轲像是疯了一般地自我冲撞、自我发泄,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顾自己的脸色在狂风暴雨的性爱中变得有多苍白,他都是冷着一双眼,将力气全都用在了这泯灭人性的自我折磨中。

“够了!!”

单肜一把将他推开,连高潮之下即将喷射的精液都给活活止住。

低头一看,景子轲的下面,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这不就是狄戎王想要的吗?怎么不继续了?”

景子轲连语气都是冷得漠然,比北漠的风,来得更让人内心发凉。

单肜大气粗喘,在景子轲讥讽的眼神里,他看见了自己被嘲笑的身影,这对自尊心极强的他来说,根本无法忍受。

“刚才你犯贱的样子你自己看过吗景子轲?”单肜也是冷笑着回应,“季明羡知道你有多卑贱吗?你景家的列祖列宗又知道你是个又当又立的牌坊吗?”

“景子轲,本王看不起你…”

“我单肜骄傲一世,绝不会像你一样的卑贱!”

景子轲听后只是闭眸笑笑,在无穷无尽的冷嘲热讽中安详假寐。

大抵是太累的缘故,景子轲躺着躺着竟还真入了眠,梦里,也净是黄沙漫天的大献十四城。

单肜深更半夜被景子轲突然抱进怀里时,他是直接睁开了眼的。

景子轲抱着他的手很用力,怀抱也是极为的温暖宽阔,像是护犊的鹰鸠一般,保护着自己最在意的人。

“别怕…”景子轲将下巴抵在单肜的头上,语气说不出的令人心安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肌肤相贴的心跳很快很快,不止是景子轲的,还有单肜自己,跳动得毫无章法可言。

可一切暧昧氛围的打破也不过是等景子轲睁开眼,发现自己紧紧抱着的是单肜后,那推开的速度几乎和那双眸子里冰冷凝聚的瞬间一样快,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原本亲密无间的彼此就沦为了最仇视的陌生人。

那中间分隔而开的半米之距,是他们这一辈子都无法跨过的鸿沟漫洋,和生与死的距离不相上下。

景子轲的心跳终究平了;

可单肜的却还未停止。

他只能在自己消化的长夜漫漫里无法安眠,自作自受。

“你这些鞭伤是哪来的?”单肜开始尴尬地没话找话。

景子轲想了想,笑道,“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了。”

单肜紧紧地皱起了眉。

这是他一直都很疑惑的地方,景子轲身上突然出现的整整一百下的鞭伤,到底是从何而来。

当初,他哪怕是问遍了整个狄戎,都无人知晓,他也就懒得理会,自然不了了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他再一无心询问之下,竟成了他自己动的手?

单肜对此根本毫无印象,“本王可不记得曾用鞭子打过你!”

“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关系?”景子轲依旧是笑。

“我说是你不就行了?”

深思之下,单肜一把掐住了景子轲的脖子,“栽赃我?”

景子轲笑而不语。

其实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当时季明羡给狄戎打了不少胜仗,也受了狄戎不少恩惠,景子轲自然得敲打敲打,才能让他不忘仇恨,为自己所用了。

“没想到啊,你连他都算计!够狠啊…”

景子轲抚上单肜掐住的手,道,“在一切国家利益面前,任何个人私情,都—得—让—步!”

民族大义,绝不能屈服于儿女私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肜一把将他给丢开,造成的冲击还是令景子轲不得不以咳嗽平复。

怎么会有像景子轲一样的存在呢?

单肜不禁想。

整整八年,景子轲就像那屹立的松柏一般,信仰不灭、坚守底线。

他对复国的执念犹如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一般,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丝毫的磨灭,只会越来越执着,绝不服输。

他就像大漠里顽强生长的海东青一般,历经干旱、阵风、温度上升和贫瘠土壤等极端环境的考验,却生长出了粗糙而多刺的银色叶子,令其外观异常漂亮之余,也是坚硬得神圣不可侵犯。

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

这是单肜第一次读到这个句子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讨厌景子轲的执着,讨厌景子轲对信仰不死不灭的追求。

可他又极其痴迷于景子轲的这种性格,还有那坚硬外壳下偶尔会溢出来的几分温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统统都不属于他。

后来单肜才明白,景子轲想要的,是王师北定中原日、是家祭无忘告乃翁;

是青山处处埋忠骨、是何须马革裹尸还。

景子轲的信仰是和他相对的;

他们彼此坚守着自己的底线,绝不服输、绝不后退。

他们身后站着着,一个是景家一族的满门忠烈,一个是骄傲一世的绝不卑微。

所以,他们的结局,也绝不会容得下另一个人的存在。

……

随着中原的旱灾将去,北漠的凛冽也随之而来。

部落的老巫纷纷愁眉苦脸,尤其是那年岁最高的一位,几乎从景子轲被带到狄戎后就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对景子轲无缘无故的仇恨也是让单肜甚是疑惑。

只可惜老巫年岁高到已说话都含糊不清,根本就道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即使如此,单肜也没在一开始就听从老巫的指令来除掉景子轲,现在就更是不会。

所以一直到老巫死,也是含恨不肯瞑目的。

自季明羡走后,景子轲眺望国土的频率也是明显增加了的。

单肜经常就能看见景子轲没事就望着南夷中原的方向一驻就停不了歇。

他有时也说笑地讲给景子轲听,“要是你这么怀念中原,本王带你去一次也无妨。”

可却被景子轲毫无留恋地拒绝。

他说,“我已经去过一次了。”

他看向单肜抖变的脸色,“你忘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肜心里不知名的情绪如洪水般涌来,顷刻间将他给吞没得毫无余地。

这是他最不该提及的罪孽,就像当初他亲自踹下的两脚一般,在往后日复一日的每分每秒中将他给折磨得遍体鳞伤。

他的确有点后悔了。

深夜,他在景子轲的身上驰骋之余,第一次将自己当初的内心给打开,他告诉景子轲,“我当时派人去找过你的。”

他的确找过;

他在那时甚至动用了千军万马,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中苦苦寻找,却什么痕迹都没有寻到。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再重新谈起,也是废话。

那在大漠苦苦支撑的三十天,那生不如死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入黄沙大漠窒息而亡的恐惧又有谁能够感同身受?

就像那腹部被踹后永远都好不了的内伤一样,哪怕痕迹哪天真的消失了,痛楚也是时时刻刻都会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景子轲,本王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在床上像条死鱼一样地装傻。”

“你应该要想方设法地讨好我、运用你的全身解数,就算抓不住本王的心,再不济也该让我为了和你春宵一度而荒废朝政,让我慢慢地留恋床事、再也提不起心来管理国家子民,然后在你那刻意的纸醉金迷间让本王失去理智,沦为情欲的奴隶,自然而然地败国弃政……”

“然后你和季明羡里外夹击,共同重返大献曾经的荣耀。”单肜笑出声来,“本王说得可有道理?”

景子轲道,“那还不如我趁你睡梦中杀了你来的快。”

“那你为什么不杀?”

景子轲望着单肜还心存侥幸的眼神,觉得异常可笑好玩。

“杀了你有什么意思?”

“你不是骄傲得不可一世吗?”景子轲捏住他的下巴,“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你自己是如何光明正大地输,那种在你最骄傲的领域击败你所带来的快感……”

“才是我最后的极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明羡发起兵变时,是北漠最冷的时候。

寸草不生、滴水成冰,连旗帜都被冻得僵硬下垂,让整个狄戎苦不堪言。

而季明羡则趁着天灾,不仅将五年间暗下联系操练的旧部新兵搬到台面,更是以雷霆手段将所有忤逆他的狄戎旧将统统暗地里处死来以儆效尤。

那些狄戎旧将曾陪着他熬过无数个春夏秋冬,季明羡平日里也和他们称兄道弟,却没想到一朝之间被他全部绞杀,无一幸免。

这等狠辣手段,令人唏嘘之余也不得不佩服其人多年来卧薪尝胆的隐忍程度。

着实令人心悸。

……

而与前线的焦灼激烈不同的,是单肜根本不以为意的夜夜笙歌。

他似乎对季明羡的兵变早知如此一般,不仅丝毫没有惊讶,反倒过得比以前更加滋润,仿佛根本就未把那季明羡放在眼里般的杀鸡不用牛刀。

因此,他也表现得越发不在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军情愈发紧张,粮草供应不足,败仗连连;

无尽饥荒寒冷下,子民叫苦连天,王军直达边境,东南西北下四面楚歌,如困中笼兽、瓮中捉鳖,已是达到决战的最终厮杀。

这时候,待单肜终于感到不利时,军情已是无力回天,哪怕他放下面子和矜持御驾亲征,也是在这生死存亡之刻难以挽回。

这夜,又是一记败战狼狈而归,狄戎的雪也已经整整下了半个月从未停歇。

单肜在深夜里悄然出房,连身上的伤势都来不及处理。

他看着屋外的冰天雪地、雨雪纷飞,看着远方的王师焰火、整装待发,这一刻,他的所有骄傲和自负都像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在子民眼里苦苦塑造的形象也在这两年的连连溃败中崩塌得一丝不剩。

他甚至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子民。

想当初,是他拍着胸脯地保证这次兵变不过是狄戎的一场小打小闹,根本不足挂齿。

而如今,他却在这四面楚歌的环境下无能为力,心寒如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让他怎能甘心?

又让他如何为自己故意的轻视和不屑一顾买单?

他原本是想让自己的不屑参与来让季明羡的失败给景子轲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想让景子轲知道,他们计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他们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信仰,到头来他连亲自出手都不用就能轻易击碎。

他想让景子轲死心。

可事实是什么?

是他真的不知道这记兵变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吗?

是他真的不知道狄戎在这场天灾人祸里已经危在旦夕了吗?

他当然知道;

只是他还在自欺欺人地想通过自己的蔑视来突出他们所做的这一切有多么的可笑幼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到头来,最可笑幼稚的却是他自己……

单肜不禁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大笑。

在冰天雪地的荒芜氛围里,倍感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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