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看了这满院子的孩子一会儿,随后抬起手来抚了抚自己的腹部。
她不知道此时她的腹中究竟有没有一个孩子在孕育,只知道,若是她有了孩子,她和林执都是会好好待他们的孩子的。
想着,她又失落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沈姝每天白天去应付景宁候和景宁候夫人,晚上像是偷情一样的去应付林执。
这样心惊胆战的日子过了许久,沈姝终于熬到了要和林执成亲的前两日。
林执在这日没去找沈姝,他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长宁在一旁禀报道,王爷,那人被运过来了。
林执嗯了一声,语气让人听不出悲喜,去看看。
那人被长宁安排在了京郊的一处客栈之中,林执来到客栈前,抬起手来,去推客栈的门。
因这客栈太过于老旧,此时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这漆黑的深夜中,格外诡异。
林执推开门之后,一眼便见到了蜷缩在墙脚的人,随后抬起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人的面前。
那人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猛然听到了脚步声,于是匆忙想要后退,却没想到他本已经站在墙脚了,此时根本退无可退,只能更加蜷缩了自己的身子,害怕到瑟瑟发抖。
林执垂眸看他害怕的样子,忽然开口吩咐长宁,去燃灯。
是。长宁得了命令,即可去燃灯,房间彻底亮了之后,那人的害怕明显少了许多,却还是颤抖的厉害,完全不敢看林执。
长宁见他这个模样,开口解释道,那件事之后,他家人都被太子杀了,然后四处逃了六年,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林执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看向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王树王树颤颤巍巍的答。
林执思索片刻后又问,王树,告诉我,六年前在边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树听到六年前,害怕到浑身颤抖,连连摇头,又去缩自己的身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六年前什么都没发生,太子殿下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林执的方向磕头,林执的心忽然一沉,这人这样的精神状态,怕是很难问到话来,若是林执以往的性格,定然已经开始躁郁。
只是今时的他似乎是被沈姝磨的耐心好了许多,只缓缓蹲下身子,与对方的视线平齐,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宁见此,讶异的挑起了眉,忽然想到之前太子的吩咐,此处无人,正好是个能杀林执的好地方,于是他思索片刻,上了前。
林执虽感受到了长宁的靠近,注意力却仍然在眼前的人身上。
这件事他整整调查了六年,如今终于有了线索,无论如何,他都要追查下去。
王树听着林执的逼问,颤抖的越发厉害,六年前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越说,声音越轻,最后好似将自己都说服了一般,点了点头,对,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来找我干嘛?
林执皱起了眉头,去对上王树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十分闪烁,就是不敢对上林执的目光。
而在身后的长宁却迟迟没有动手,只在思索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了一颗骰子,用力的高高抛起。
此时,窗外忽然吹进了一阵风来,将烛光,连带着林执,长宁,王树,三人的影子一起吹的摇晃了起来
第136章 暴雨
烛光摇曳,长宁将刚投出去的骰子接到了手里,正要张开手去看,天空便忽然出现了一道白光,照亮了整个房内,不多时,又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王树看到闪电听到雷声更加害怕,口中不断喊着,放过我!放过我!
林执知他今日的状态应当是问不出什么了,索性起了身子。
下一刻,窗外忽然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竟是忽然下了大雨。
长宁看着那大雨顺着窗户肆无忌惮的砸到客栈的地板上,想起林执似乎身体不太好,思索片刻后,收了手中的骰子,去关窗。
审问了许久却还一无所获,林执并不气馁,只准备抬起腿来去找沈姝,却又想起了沈姝向来不喜欢他淋浴,于是还是忍住了,决定等到雨停了再去。
却未曾想,这雨竟越下越大,慢慢成了瓢泼之势,地面凹凸不平的地方迅速堆积出一个个小水坑来,随后连小水坑也装不下了,正欢快的在大街上肆意流淌着。
林执右眼皮忽然狠狠地一跳,他沉着脸来到窗边,去打开了窗户,便见到地上的雨水全都朝着一个方向流淌。
那方向,便是景宁侯府所在的方向。
他心一沉,忽然看向长宁,快去将二十暗卫全都叫过来,去景宁侯府!
长宁愣了一下,随后想起那缠着林执的脖子叫阿执的明媚女子,思索片刻后,还是应了声。
景宁侯府这边的雨远比林执那边下的更早,今夜林执不在,沈姝一个人躺在床上本就睡不着,过了一会儿还忽然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
她被这雨声吵得干脆坐了起来,点了灯去看书,却未曾想雨声越来越大,又下了一会儿,连她的屋内都开始渗水。
她忽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去善堂的时候,母亲曾说善堂的地势太低,心中忽然一颤,随后立即招了把雨伞,打了伞亲自往景宁候的屋中赶。
这样大的雨就算打伞也无用,去了景宁候房中的时候她浑身都湿透了,却见到景宁候已经起了身,正开口对侍卫道,你们快去将善堂的孩子们先接到侯府里。
侍卫们领了命,景宁候这才看向了浑身都湿透的女儿,声音威严里还带了几分关心,你不在房中老老实实待着躲雨,来此处做什么?
沈姝收了伞,看了一眼还在下着的瓢泼大雨,对景宁候和景宁候夫人开口,爹,娘,看这大雨的势头,估计还要下许久,暴雨之后粮食必然紧缺,咱们家里这么多口人,得先将粮食抢救回来。
景宁候听了女儿的话,沉思了片刻后,又去叫了一个侍卫来,你去叫几个人,将府内的粮食全都放到高处,尽力保住粮食。
那侍卫立马应了声,沈姝又开口道,爹,这雨若是继续下去,景宁侯府也未必保得住,咱们还得想办法往更高的地方去。
景宁候虽嗯了一声,心中却十分明了,这雨下的这样大,府中妇孺这么多,根本没有办法朝着更高的地方去。
更何况,这附近,哪里有高处?
他虽然心中焦急,却还是不想让女儿崩溃,没透露出来,只努力给了沈姝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放心,随后自己打了伞,亲自出去解决府内的事物。
而一旁的景宁候夫人见沈姝面上有忧愁之色,上前去拉了沈姝已被雨水淋的有些冰凉的手,想起后日便是女儿的婚事,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也并未能说出口。
不多时,孩子们便被侍卫们抱回来了,他们也是头一次遭遇这样大的雨,每一个都面露害怕之色,还有几个小的,已在侍卫的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其中那个叫安安的小女孩哭的最凶,那侍卫刚开始还耐心哄她,随后便不耐烦的直接将她控制住,一只胳膊搂着另一个孩子,一只胳膊就要抓住她,将她抗在肩膀上往前走。
却没想,这竟不知触动了小女孩的哪一根神经,她竟忽然挣脱了那侍卫的手,就要往大雨里面跑。
那侍卫顿时就要追,安安却摔倒在一个小水坑里,在里面哇哇大哭。
侍卫思索片刻,觉得这小女孩还是太难哄,于是决定先将另一个孩子送入房中,再回去找她。
沈姝却在见到安安摔倒后,忽然心脏一窒息,去打了伞,匆忙冲到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