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会呢?婷姐不结婚也完全没问题,毕竟我也舍不得把姐姐让给别的臭男人。家里有青阳传宗接代也足够了,婷姐你就按自己的步调慢慢来吧。”知道自己是踩到了母狮子的痛脚,白无哀讪笑一声,丢下一句慢慢来连忙开溜。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恭婷落寞的收起了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婉,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旁边的纸鸢不太懂姐姐的心事,跟着叹了口气道:“唉,无哀哥哥跟宁雪哥哥在一起了,就不能娶别人了,那纸鸢该怎么办呢?”
那句无心之言刺入了恭婷的心扉,她感到眼眶有些发酸,转头想找那个粉毛吵一架,再说说心里话,但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对头的身影。她从没这样想念过那个嘴巴漏风的魔女,难过之下也无法继续待在两个妹妹面前,只好借口有事没办匆匆掩面离去。
察觉到了一丝悲伤的情感波动,风花望着恭婷离开的方向,用生硬的神霄话说道:“姐姐,不开心。”
“嗯,婷姐姐她大概是想魔女小姐了。要是以前,只要无哀哥哥经过,她们都会莫名其妙的吵起来,会很欢乐哦。”纸鸢笑着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是滚落了一颗颗泪珠,但她只是吸溜了一下鼻子,很快将眼泪擦干,牵着懵懂的风花回了屋里。
堕天阁四楼书房内,高大的窗户全都打开了来,习习微风吹动着轻纱窗帘摆动着,窗外抽出嫩叶的树枝上,小鸟们飞来飞去寻找着午餐。
外面的阳光和煦,透过窗户在屋里的地毯上刻画出光斑与树影,驱散着寒冬残留在角落里的冷意。如此积极向上的环境中,却有一块阴沉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宽大的书桌后面,白无玥挠乱了一头柔软的白发,对着桌上的文件不说咬牙切齿,也可以说用上了所有的集中力。可看不懂的还是看不懂,不明白的怎么翻来覆去还是感到脑袋发懵。他感觉就这么短短几年,所学的知识全都还给了那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老师。
自家哥哥跟工作狂,还有大管家都是在处理这么复杂又麻烦的事情吗?什么农业司新畜牧与作物产业的规划,什么某某术法图阵于民生方面运用研究遇到的难题,又是什么天从影圣教面向大众开放计划……
桌子上半米多高的文件涉及整个天从影的方方面面,这还是谪仙人那边已经筛选过的,需要掌权者确认的文件。只是签了几份,白无玥就感到脑浆都要烧干了,明明上面的字他都认识,可组合起来的意思,却是仿佛在看天书。
虽然谪仙人有说过大多是只要签字盖章就行,但白无玥可不敢真的不负责任的那样敷衍过去,多少还是要了解一下报告里到底提到了什么吧?
可他看了看左手边那几乎没有动的半米报告山,又看了看右手边那可怜的几张纸,顿时生无可恋的趴在了书桌上。
他好像能理解哥哥为什么那么喜欢工作摸鱼了,为什么宁可冒着巨大的危险在外面冒险,也不喜欢坐在办公桌前面对一堆工作,以及那个监督工作的谪仙人。偏偏那样的哥哥却能耐着性子完成海量的工作任务,还跟那个总挑刺的谪仙人走到了一起。
不解,万分的不解!就在白无玥思考着自家哥哥到底喜欢谪仙人的脸,还是别的哪一点时,书房门被推开,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帘。
青墨般的长发如瀑,棱角分明的五官如画,在春日的阳光下,白瓷般的皮肤在散发着微光,似有细微的星尘洒落。那漆黑的眼瞳深处也许是折射了阳光,一丝丝金辉游走其中,显得格外神秘而又高贵。
修长的身躯挺拔如松柏,穿着一身古风的金边红纹玄色大袖,与那头及地的青丝相得益彰,浑身都透着高高在上的贵气。再配上那清冷的神情,好一个禁欲系的暗黑魔尊,俊美的外表摄人心魄,冰冷的气场却让人可望不可即。
好美,好帅!趴在书桌上的白无玥盯着来人出了神,直到那双充满压迫力的凤目将目光落了过来,他才猛然回神,不掩欣喜的翻过书桌直接扑了上去。
“兄长大人~”抱着那略显纤细的腰,白无玥跪在地上哀嚎着抱怨道:“工作好难啊,报告一点都看不懂,我能不能辞职只做兄长大人的助手?哪怕让我去战斗组也好啊,呜呜~”
白无哀低头看了一眼眼泪婆娑的小白兔,又看了看书桌上那几乎没动的报告山,脸上露出一丝调笑:“哎呦,传闻中的妖魔竟然连这么点工作都搞不定啊?看样子是哥哥高看你了。”
被哥哥这般嫌弃,白无玥虽然头疼那一堆报告,但也不想在哥哥面前就此认输,只能恳求道:“可是我就是看不明白啊,兄长大人,要不你教教我?”
“嗯?怎么还要我教你?敢情这半个月你在宁雪那里什么都没学到?”揉着那雪白的脑袋白无哀往前走去,而腰上的挂件就那样被拖着也没撒手,一起跟着来到了书桌边。
见白无哀就着椅子坐下开始查看那一堆报告,白无玥顺势趴在了那两条修长的腿上,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摇晃着身躯心虚的小声道:“工作狂太不会教人了,而且总是揪着我一点小问题不放,太烦人了,就...就没听进去。”
更大的原因还是暗恨谪仙人抢了他的哥哥,白无玥有时候故意跟谪仙人唱反调,偏偏那个一点都不会看脸色的谪仙人,居然都没意识到他在故意拖延学习进度。
而谪仙人越是认真的一点点抠细节的教他,他越是感到压力山大,心思更加纷乱,反而都没能学进去。
“唉,宠得你。起来,哥哥教你。”嘴上嫌弃小白兔被宠坏了,手上却将腿上的人一把拉起抱进了怀里,白无哀的脸上清冷之色一扫而光,满是宠溺的笑意。
大管家进来看到的便是那副兄友弟恭的场景,只是被大魔王抱在怀里的小白兔,似乎并没有将心神放在学习上。见到有人来,小白兔那清秀的脸上立即腾起了红云,却没有从大魔王腿上下来,似乎是为了表明决心,还故意凑近了一点。
看到小白兔那么幼稚的示威方式,袁兆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赶忙出声掩饰:“主上,北方那边有情报传来,新的使团已经再次南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无哀嘴角的笑意冷了一丝,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是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好时节。等使团绕过九龙江再次到达东洲,最多也就小半年,怕是天从影为数不多的安宁了。
而他自身的情况也不算好,要不是上一次在大管家身上发泄了一通,现在说不定还在地下关禁闭。只希望使团能赶在他再次失控前到达堕天岛,否则一不小心,他可能就要成为北方的头号大敌,然后要被联合讨伐。
“平静的日子不多了啊,让我们的人给使团一点帮助,尽量让他们早点到吧,我可没精力一直等着。”有些意兴阑珊的让小白兔自己去玩,白无哀叹了口气吩咐了一声。
明白了主子话里的意思,袁兆芜也隐隐感觉到了那迫近的危机,即将面临来自一位神明的威胁。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有大魔王的庇佑,因为这位神明就是庇佑他们至今的人。
“主上,既来之,则安之,福祸相依,顺其自然吧。这段时间请安心放松歇息,不要给自己太大精神负担就是最好的办法。”袁兆芜走上前去,为主子揉捏起肩膀,温声劝解道。
上一次白无哀会那么快失控,有黑炎的关系,也有将自己逼得太狠了的原因。与白无哀细谈了黑炎的变化,以及后续可能带来的影响之后,袁兆芜最先确认了一条路线,就是让白无哀保持良好的心情,减少精神压力。
感受到大管家的关心,白无哀闭着眼睛享受着按摩,喃喃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把工作都扔给无玥了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