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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房门打开的缝隙不大,但是林愈安还是能看见一些东西。
那个房间开着灯,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是季青时开的,他侧着身还没出来,就被头顶上紧随而来的一个木板凳砸倒在地。
随着一声闷响,季青时倒在地上。
林愈安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心头一紧,他仿佛能听见板凳下头骨碎裂的清脆声!
季青时倒地前还看了林愈安一眼,林愈安被这眼神看得汗毛直立。
他父亲的力度控制得很好,季青时只是短暂地昏了几秒,甚至连血都没出。
那男人砸完脑袋后,手中的板凳被砸到一旁,板凳落地时擦过季青时的手臂,皮肤被刮出一片擦伤。
男人抓住季青时的双腿,开始满屋子地拖行。
季青时的意识还没回笼,他无意识地轻微反抗着,但上下颠倒的感觉令他并不好受。
男人专门往有玻璃碎片的地方拖,尖锐的碎片一遍一遍地刮过季青时的背,嵌入了他的肉里,就连头发上也被带进了玻璃碎片。
季青时的父亲,不,那男人已经不能被称作‘父亲’了。那男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癫狂到了极致,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般,就像一个进了游乐场的孩子畅玩其中。
季青时的表情越是痛苦,那男人就越是兴奋,自己手上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玩具。
林愈安看着这惊悚的一幕,脑袋一片空白,四肢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他的眼神随着那两个人而动,顿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除了他们外,那几个将他们‘绑架’来的混混似乎早已对此场景见怪不怪了,仿佛是看过成千上万次一般,还有些看腻了。
似乎拿了钱包和手机还不够,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林愈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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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空
肥仔:“哎,你们说这小子的衣服值不值钱?”
瘦子:“衣服?衣服能值什么钱?”
矮子:“你傻啊,看见他这外套上的那个标没?那可是大牌!大牌!”
瘦子:“那我们——?”
肥仔:“还废什么话!把他扒了啊!”
林愈安被绑着绳子不好操作,于是三个人围着他好一顿操作,才总算把林愈安的外套脱了下来,拖了外套还不够,似乎还想对他身上的短袖和裤子动手。
林愈安斜睨了他们一眼:“我整个人就很值钱,要不你们把我命也拿了吧?”
肥仔踢了他一脚,又被旁边的瘦子拉住了,“喂,刚才没听见吗?这小子有病,别把人吓死了。”
这伙人说有良心又没良心,把林愈安衣服扒光之后,把他的鞋子也拿走了,还给他留了一条内|裤。
人在他们手里,是个可以向林愈安的家人敲诈一大笔钱的机会,可他们又没这么做。
绑住林愈安的绳子在他们的一通操作之下有些松动了,林愈安反手往上抓住了那个绳结,暗中解着这个结。
男人拖着季青时绕了屋子几圈,却在经过饭桌时不小心绊倒了突出来的椅子,男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
季青时此时也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趁此机会往男人的腹部一踹,这一下他是用足了力气,男人还没站稳又被踹倒在地,摔下来时他的腰还磕到了椅子边角上。
形势逆转,林愈安抓住机会,猛地站起身来,原本捆住他的绳子散落下来,他抽出一边绳子,闪到了离他最近的瘦子的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一旁的矮子迅速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后,整个人朝林愈安扑来。
林愈安没了衣服,整个人就跟一条滑溜溜的鱼似的,矮子自然是扑了空。
他勒住瘦子后,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他力气更大了,瘦子喘不上气,直翻白眼。
肥仔见状也慌了起来:“别勒了!别勒了!要死人了!”
林愈安将肥仔的反应不似作假,他低头看了一眼瘦子,对方就差口吐白沫了。他也是第一次勒人,力度没有把控好,见真要出了人命,他马上松开了绳子。
林愈安这下却正好中了肥仔的计,他一松手,那瘦子立马往前倒,脱离了林愈安的束缚。肥仔和矮子看准时机一哄而上,将林愈安压在身下。
肥仔的体重真不是盖的,林愈安感觉要窒息而死的自己了。
“行了行了”,瘦子揉着喉咙,声音沙哑,快要说不出话,他拍了拍肥仔,示意他起来,“这小子下手可真狠啊。”
林愈安这一番算是白忙活了,他又被三人合力绑在椅子上,用的绳子比刚才的还长了好几米,围着他和椅背绕多了好几圈,没有了衣服的阻隔,他的皮肤一下子被磨破了皮。
他们这边的突发|情况,倒是没有对季青时那一边造成什么影响。
季青时这一脚把那男人踹倒后,不给那个男人爬起身的机会,而是直接抓起桌子上还剩了半瓶的酒,一下子朝男人的脑门上抡去。
玻璃酒瓶一下子爆开来,白色的酒溅进季青时的眼里,碎片从他的脸颊旁飞过,血珠滴下来,混进血与酒中。
似乎这还不足以解恨,季青时又扬起拳头照着他的脸来了好几下,拳拳到肉。
此时的季青时哪还有平日里的影子,就像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般,找那男人索命来了。
林愈安看呆了,他这才发觉,季青时哪是被家暴啊,他身上的那些伤,分明就是和他父亲互殴的结果。
那男人渐渐不得动弹了,不知是醉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季青时又照着他的脸给了他两巴掌,确定那男人真的没有反抗能力后,这才从他的身上起来。
季青时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酒水,他的左手伤还没好,此时又更是伤上加伤,但是他跟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林愈安看到季青时用那处红肿的地方擦脸,自己都替他感到痛。
季青时朝林愈安走来,他此时的神色还是刚才那副样子,林愈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方才的残忍景象林愈安还深刻记着,生怕季青时下一秒会把自己当成那男人来揍。
“吓到了吗?”
“你说呢……”林愈安说。
季青时看了瘦子那三人一眼,那三人立刻溜了,那副窝囊的样子,哪有刚才嚣张的影子。
真不知道那三个人是干嘛来了。
林愈安不小心把心里话问了出来,季青时倒是没有他想象中的失了智,季青时冷静地回答:“他们跟我爸是一伙的,谁打赢了就谁说了算,我赢了这里就没他们的事了。”
林愈安被这个答案惊了一瞬。
合着这两父子是仇人呢?
家里就相当于擂台,谁赢了谁就有话语权?
明明如此惊悚的事实,季青时却好像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说得简单,仿佛这对他来说早已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林愈安犹豫道:“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
林愈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想站起来,忽然发觉自己还被绳子绑着,于是他抬头看向身前的季青时。
季青时了然,从刚才那个房间里找来一把剪刀剪开绳子,林愈安终于重获自由,他站起身活动几下。
林愈安白皙的身体上那几道红色的勒痕实在显眼,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
林愈安有些不自在地掩了掩身子,问道:“有衣服吗?”
“有,跟我上来吧。”
“那这里——?”林愈安看向躺在一片狼藉中的男人,此时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没事,不用管。”季青时说完后就先一步上了楼。
“啊?真的......不用管吗?”
林愈安见季青时真的走了,自己再继续留在这里也是瘆得慌,于是也快步跟上了。
不知道是夜晚的原因还是这个房子的位置原因,林愈安总感觉周身凉飕飕的,内心隐隐不安。
季青时似乎看出了林愈安的忐忑,安慰道:“没事,这个房子是人住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