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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
“……”
荀听一怔,他不解地抬头看向却杀,发现却杀的眼神依旧未变。
但因为却杀的这句话,系统的警告消失了。
这时荀听才反应了过来。
却杀在故意骗系统!
却杀没有“系统”的概念,但他可以想象出有一种“力量”在监视着荀听,并通过荀听的神态模糊地分析出该说什么话才是可以的:不能问关于他是谁,也不能表现出怀疑,对话要符合爻老师对“小溪”身份该说出来的话。
却杀太聪明了,即使荀听无法向他表达,他通过强大的判断和侦查能力也知道要怎么做。
荀听心跳陡升,顺着他的台阶下:“谢谢……爻老师。”
荀听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安静的方式和却杀“相认”。
却杀再次主动从墙的另一边破壁,向荀听伸出手,把笨拙的他从窒息中捞了出来。
他和却杀对视了很久,双方眼神里中各藏着千言万语,可这种思绪不露于声,房间无人说话里静到能听到外面忙碌的交谈声。两人仿佛是命运的逃徒,用沉默在躲避一双无形的眼睛。
荀听默默地抓紧了却杀的手腕,也许是知道自己这一命的时日不多,所以更不想松开。
却杀用一句话打破了寂静,道:“你是梦貘信徒,你会入梦。”
荀听“嗯”了一声。
却杀的眼瞳中盛着一片寂静蔚蓝的海,平静无风,深邃之下却有人触及不到的暗潮涌动。
他盯着荀听,说道:“入侵我。”
“……”
荀听呆愣愣地看着却杀,只听他补了一句:“今晚的梦。”
作者有话说
听子:……说话大喘气会出人命。
第104章 梦境海域(二)
……
荀听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生命”正在枯竭,腹中之人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不断地啜泣,他预测自己撑不过第二天日落。
而弥尔蓝说,黑聆即将在天亮时被遣送。他身上的苔藓灵魂生命力顽固,使得黑聆不能被普通方式杀死。
荀听需要想一个可以一击毙命的法子。
他要抓紧时间了。
今晚算是他最后一次以午溪的身份在塞缪尔家居住,他本想和塞缪尔做最后一次告别,但塞缪尔忙于公事,并未归家,或者……荀听心想,塞缪尔想用忙碌来挤掉心中的悲痛和焦虑——他无法接受刚刚得到生存希望的午溪又掉入了死亡的深渊。
午溪和塞缪尔之间定然曾经发生过一些事,塞缪尔对午溪的感情真挚细腻到超过了师生,更接近于亲情。
但其中不掺杂半点情色,塞缪尔仅是将他当作亲人。午溪正因为能明确地感受到这一点,敏感自卑的他才会将自己的情感扭曲成一种隐疾,一种玷污。
荀听见不到塞缪尔,只好仿照午溪的文笔给塞缪尔留下了一封信件。
做完之后,他只需要等待天亮开始行动。
因为自己房间的窗子损坏,荀听暂在塞缪尔卧室睡一晚。荀听翻身上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却杀的话。
如果仅仅是入梦对话,不涉及精神控制的话,却杀醒来也只能获得模糊的记忆碎片。
但这样既能逃开系统的惩罚,又能以真实的身份与却杀交流,就已经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沉入了睡眠之中。
', ' ')('再次睁眼时,发现周围仍旧是熟悉的老地方。
泪痣岛……
看来这里对却杀来说意义非凡。
这次他们不再处于深海。小泪洋的波涛在守塔人小屋旁拍打着岩石,涛声淹没在大雨声中,两人安静地待在蜡烛暖色晕染的房间里。周围有守夜的翻书声,还有止心师沙沙磨盐的声响。
这些动静组合起来的声音,叫人非常安心。
荀听一偏头,发现却杀——应该说是却杀的潜意识——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即使是休息,他仍然像一支没有松弦的弓箭,身体时刻紧绷着。
荀听大着胆子扶住他另一侧的肩膀,将他向自己的胸膛处拢,直到却杀的额头能贴到自己的脖颈。
荀听心想,自己只是想让朋友休息的姿势舒适一些,这个举措应该没有逾越什么。
或许是被荀听的心跳声吵到,却杀醒了。
但他并没有起身,继续顺着荀听的动作倚靠了。
好一会儿,却杀才说道:“你要走了吗。”
荀听才发现对方已经“醒”了,赶紧松开了手,说道:“嗯。”
却杀道:“什么时候回来?又回去哪里?”
梦反映出的是做梦人的潜意识,没法传达具体的信息,荀听只能通过猜测梦语中对现实的隐喻来获得信息。
却杀一定是想知道荀听这条命结束之后,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重新回到世界,所以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荀听也没有答案,他只好摇了摇头。
却杀直起身子来,离开了椅子。
他盯着面前的壁炉,问道:“等多久?”
荀听看着他,他没办法,只能继续摇头。
“在我们普通人眼里,异乡者是神明。神明禁止人类探求他的想法,”却杀道,“没有人能左右神明的选择。”
却杀的蓝眼睛安静地盯着他,慢慢道:“但我想。”
荀听一愣。
什么意思?
却杀是想接替异乡者的重任?还是说想要改变异乡者的选择?
这时,却杀忽然坐到了荀听的腿上。他居高临下地面对着荀听,低头,用触摸某种毛绒生物的手法轻抚着荀听的嘴唇,很久,直到荀听痒得忍受不了,抓停了他的手腕。
却杀低头,咬住了荀听的唇瓣。
荀听瞳孔慢慢放大,没有征兆地僵在原地。
却杀右手放在荀听白皙的脖颈上,拇指横在荀听的喉结处,当它上下滑动时,他便用指肚轻轻抵住,让荀听下咽难受。
于是荀听只能张开嘴,让柔软的舌头侵入口腔。他含糊地喊了声:“爻……”又紧接着被堵了回去。
这是却杀有意识的梦境,“本能的荀听”不敢像上次一样出来造次,这个温驯的荀听只能跟着他的动作掉进陷阱里。
荀听看见周围的景象随着梦境之主的意识波动变化,小屋的景象扭曲变作了万花筒,无数的色彩掺杂在其中热烈地交融。
却杀很喜欢在亲吻时主导。
他故意让这个吻很慢,让荀听始终处在难受、轻痒、不满足的边缘,又不至于疼痛的程度。然后欣赏似的,用指肚温柔地轻蹭对方生理性微红的眼角。
结束之后,荀听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声响。
他看着却杀,一片空白的大脑里,蹦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我……”却杀似乎想说什么,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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