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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变得脆弱了。
人类待在被厄婴之灾“占据”的大荒,最可怕的是要面对精神上的污染。这个鬼地方会想方设法地让人掉san——被厄化的东西袭击、产生负面情绪……这些都会让人的清智线下滑。
荀听不禁有些好奇,如果蓝线清零的话……
他这好奇心还在进行中时,突然车板剧烈颠簸,马开始嘶叫。
哑嗓喊道:“那小子还有小丫头!快过来安抚!”
米莉亚急忙跳下车板,马夫与哑嗓牵制住狂躁的马,女孩则趁机将散发白光的手遮盖在马的双眼上。她对哑嗓说:“哥哥刚恢复,神赐能力对他来说消耗太大……我一个人做就行。”
哑嗓未置可否,他和马夫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神色凝重。
“妈的……怎么会遇到……”
荀听跟随着卡尔跳下车来帮忙,前方的场景让他愣在原地。
只见远方被浓郁雾气遮蔽的空中,缓缓凸出一个人脸的轮廓。
一个巨大、肿胀的人头占了大半个天空,它面无表情,微张着嘴,如远方矗立的一座山。“脸山”侧躺着,一半身子还隐在雾中,就像一个即将浮到水面上的溺死巨尸。
它还在朦胧的空气里不断地动弹——应该说是断断续续等比例膨胀。每次胀大时,都伴随着一阵极低频率的噪声,如不可凝视的深渊底传来的呼唤,震慑着眼前如蚁的人类。
它回应了荀听的“好奇”。
如果方才荀听寄身的原主在清智线归零前没有被杀死的话,那么这就是后果:他会被厄化,死尸巨大化就是厄化的症状之一。
由于在轻灾区,这种重症厄灾出现概率很低,所以哑嗓一行才敢拖到女孩哥哥清智线爆红了才处理。
荀听的蓝线开始急剧下滑,耳鸣愈烈,他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竟发觉那座巨型“脸山”的覆满灰尘的眼睛转向了自己。
这种不合常识的巨大之物给了荀听强烈的视觉冲击。虽谈不上胆怯,但心脏却在这巨物凝视面前剧烈颤动。
“嗡——嗡——”
荀听的头被塞了絮棉似的闷疼,许多幻觉与杂绪在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内孵化、蠕动。
忽然,他的眼前一黑。有人抓住了他的护甲后领向后拽去。
猝不及防地,荀听的后背撞向车厢壁。一只手强硬遮盖住他的眼睛,同时也把他摁在原地。蓝线的下降骤然止住。
佣兵那被金属面罩过滤的声音钻进荀听的耳朵,独特而沉静:“清醒点,别看它。你妹妹现在没时间顾你。”
这只手给他疯狂冲撞的意识上了道链子。在黑暗中,头疼如凿的荀听得以努力地稳定住神智。
他难受得仰起脖子,胸膛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混乱与疼痛感才慢慢潮散,荀听心悸地咽下几口粗气。
感觉清醒点了之后,荀听拉下遮眼的手,望向对方的那双蓝瞳,喘息中夹杂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一章 加一个重要提示!
标签里虽然加了克苏鲁,但更多的是指文章带着“克苏鲁元素”。
', ' ')('故事后续会提到“厄婴神系”,它其实是一个灵感源于克苏鲁神话,实际上是我个人大量改编和胡扯的原创体系。里面的怪物虽然很怪诞,但都会有详细的设定书,一点也不“未知”。
所以,如果有克系读者或者COC跑团爱好者因为标签点进来,想看一些原汁原味的克系恐怖,或者洛氏的调查员故事……很抱歉本文没法满足您的期待啦_(:з」∠)_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提示:
不要站反了宝贝们,荀听是攻。
注:
“它是指望着自己穿条裤衩就能吹着口哨去城堡打BOSS(指盖侬)了吗?”
该梗 来源于 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
第2章 “神明赐我”
荀听的双眼微许涣散,仅是刚才一会儿,就蒙上了层灰翳。
他第一次体验精神被污染是什么感觉。而清智并没跌到一半以下,说明这才只是轻程度的症状而已。
佣兵撤开手,用那把剑柄上的断刃残渣划破双指肚,轻车熟路地给荀听双眼上摸了一道血。说道:“回去待着。”
荀听眨眼,发现方才扭曲重影的眼前清晰了不少。
马嘶声停息了,哑嗓骂声取而代之,他尾音还带颤,道:“前边爆了一巨尸,妈的,我有八百年没见到‘重灾’了,今天什么狗屎运气。”
远处的脸山的持续胀大已经有一段时间,不久就到达了极限。“脸山”的皮肤在刹那间褪掉,像是一只被扎破的气球。内里斥满的乌黑之物露了出来,看形态似是液体与气体的交加,在外皮褪去的一刹那还保持着人脸的原状,随后慢慢融落,因为过于巨大,它们流落的速度显得十分缓慢。
卡尔神色凝重地望向前方,她说:“前面的路应该会出现不少厄化的东西,暂时不能走,我们得绕道,或者……或者在这里等‘昇塔’鸣笛。”
她说到“昇塔”时,佣兵隐秘地瞥了她一眼。
“等‘昇塔’?那玩意鸣笛的频率他妈的比我老婆脾气还阴晴不定!你等它还不如赌命,再说它又扫不干净乌脓。”哑嗓接着问马夫,“你还知道其他的路嘛?”
马夫紧抓着缰绳,发怯道:“知道……但是另一条路比这条路还危险,会不会也发生了重灾……”
“咱没法在这鬼地方等太久,去探探也比坐以待毙强。”说话间,哑嗓回到了车板上,顺便剜了荀听一记眼,看到荀听眼睛处的血迹,眼中的嫌弃更盛。
“看到个巨尸就吓成这样了?你究竟有什么屁用,”他又转头对佣兵说,“你那神赐留着给别人用多好,管这小子做什么。”
佣兵的目光从远方巨尸上收回,目光掠过荀听,没回话。
看起来原主和哑嗓有什么罅隙,哑嗓三句不离贬他一句。
这荀听也没办法。他囫囵地被扔进这样的高压任务里,活着就挺废力气了。他嘲任他嘲,荀听没功夫去替原主去演什么“莫欺少年穷”的剧本。
除了那个蓝眸佣兵,在场人的清智线都稍有所下降。卡尔把米莉亚搀到车上,她温声询问道:“累坏了吧?”
哑嗓朝米莉亚挤出个好脸色来,说道:“你好好歇着,后面这段路还得你撑着……”看见她又在给哥哥“治愈”,他立马变脸道:“你别管他了!等他自己恢复。”
米莉亚被吼了之后,面露难色地收回手来。荀听轻轻拍拍她的脑袋,笑道:“我没事。”
她歪头看了看荀听双眼上那道血痕,听话地先给其他人拉清智线了。
荀听深呼一口气。但即使境地窘迫,他又不能真的坐以待毙。他在脑海中整合着这一路上的获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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