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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巷靠在门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辛宴庭。
辛宴庭转过身来,继续听黎容详细汇报。
两人视线对上,秦巷利索一拍手,决定还是不打扰他了:“忙完下来吃饭。”
说完这话,秦巷离开了书房。
要说,秦巷和辛宴庭结婚这么多年了,两人感情也该进入平淡期,秦巷忙,辛总更忙,可只要闲下来,但凡秦巷有假,辛总总能抽出时间陪他。
婚后第四年开始,辛总就已经周到的像个贤妻,里里外外一把手,无论是家里还是秦巷爸妈,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基本不需要秦巷操心,所以这么多年了,秦巷仍然被照顾的很好,众人都看不出他年纪,还以为他才30出头。
果然人不操心就是年轻。
秦巷和辛宴庭在爱丁堡的庄园养了三条狗,在伦敦养了2条,在泽西岛养了5条,连辛宴庭这么爱狗的人都说秦巷疯的很,秦巷高兴,他就想养,这不,又捡回一条小狗崽。
辛宴庭忙完下楼,餐厅里等着开饭,外面大雪天,也不好外出,他还是在浴室找到了秦巷,秦巷精力旺盛,给一只阿拉斯加幼犬洗澡,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辛宴庭发笑。
“巷儿,来吃饭。”
“来了。”
吃过饭后,秦巷便当真陪着辛宴庭在书房看书,辛宴庭最近在研究点无聊的事,状态却很投入,他翻着电脑屏幕资料,屋里只听得见钢笔字沙沙的声响,辛宴庭循声一看,秦巷在对面书桌边埋头书写着什么,神情认真。
他这个样子便少见了,精力永远旺盛的秦巷除了在实验室这般认真外,凡是度假休息,他基本都在外面浪,非浪到辛宴庭催他才能回家。
辛宴庭说话:“巷儿,明天早上7点的航班,能起来不?”
“能。”秦巷头也不抬,“你安排就行,都听你的。”
辛宴庭又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资料,心思恍了两下,又继续看向秦巷。
他的巷儿这些年确实被他养的挺好,这个年纪了,体力也好的不行,比前几年还要旺盛,辛宴庭时常觉得他需要克制,可秦巷不能被克制,否则火气难出,磨辛宴庭的时间就更多,有时候基本上需要一整晚。
想到这,辛宴庭又唤:“巷子,过来。”
秦巷抬起头,便把手里的笔停下了,马上来到辛宴庭身边,坐在辛宴庭书桌上,揉着辛宴庭后脖颈,和他一起看电脑上资料。
“又想跟我探讨什么,我就说这玩意别瞎研究,你得去学术会上找那些专业的老头陪你唠,”说是这样说,秦巷已经摆正了态度,“好吧,开始吧,今天是什么命题?”
秦巷看着电脑屏幕猜测:“论文化与人文故土的虚幻现实之辨?”
辛宴庭发笑,关了电脑屏幕,站起身,拿手点了点秦巷脑袋:“上楼,泡澡去,我伺候你洗澡。”
秦巷眼睛大亮,反应过来后,低呼一声。
“老婆!”
*
两人回到秦巷爸妈家是晚上9点多,车开进小区,辛宴庭捏着apple pencil在平板上推滑,戴着耳机和那头的执行副总裁聊着商务讯息,车行进的缓慢,许是一直一个姿势有些脊背劳累,辛宴庭抬头往车窗外瞥了一眼。
疲劳没有缓解,辛宴庭倒是精神了,随便说了两句德语,辛宴庭挂断了电话,按开车窗门,看清不远处身穿单薄长裙的妇人。
是秦妈。
早早的,知道俩孩子要回来,毓远淑在门口等候了多时,翘首盼着,让她盼到了,看见车辆还有些不确定,等看到车牌号后,毓远淑松开环抱的手臂,笑眯眯往这边走。
辛宴庭转头来看向一旁眯神几近睡着的秦巷。
面上生了宠溺,辛宴庭用手摸了摸秦巷一头挺翘的乱发:“巷,到了。”
秦巷迷糊糊睁眼,坐直身板,摘下脖子上的颈套。
两人下了车,驾驶座的小助理将后车厢里的礼物往外拿,毓远淑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见着他懵懵的模样,像找不着北,只跟在辛宴庭身后,很挺拔一个身姿,穿着清爽的运动服,那模样有些像他读书时的状态,干干净净的,全身都是朝气。
儿子还挺帅的。
儿媳妇,他小宴儿子——那是更帅了。
模样不要太好。
毓远淑见着两人,都没理秦巷,只和辛宴庭说话,说没等一会儿就等到了,还以为要到10点。
辛宴庭便温声和气地同毓远淑说话:“屋里等就行,这样等也等不来人,不怕着凉?再这样,下回可不敢跟你说落地时间。”
毓远淑挽住辛宴庭胳膊,像个撒娇求情说软话的少女,笑道:“妈妈就是担心你们路上会不会有什么事耽搁,太想见你们了,等不住啦。”
“那也不行,不好这样。”
辛宴庭耐心哄起人来不知道有多温柔,他劝诫完毓女士,又跟她聊起上午着人送来的那些画作。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制作,这些天我也看了不少视频,上手不一定行,还要妈妈你好好教,就当给你打下手。”辛宴庭道。
毓远淑哪里还需要他帮忙:“回来都待不了两天,尽想着陪我呀,你这孩子。”
毓女士嚯嚯笑开了,两人携手走进了楼道里。
秦巷睡迷糊的精神渐渐清醒,在风里一吹,看着两人走在前面不知道多好的背影,勾起唇角浅笑,迈开脚,他独自个儿跟着也进了楼道。
老两口年纪大了,各自都退了休,秦巷请了住家保姆专门照顾两人作息,起初毓远淑还不同意,自从她在二楼阳台收衣服崴了脚,后面就没再说这话。
家里被打理的井然有条,秦巷到家还有热乎的热桂参汤喝,楼上的卧房也准备好了,毓远淑亲自给辛宴庭放水,让他先去泡个热水澡换个衣服,再下来吃晚饭。
辛宴庭便上了楼。
秦巷在飞机上没吃晚饭,他庭哥是吃了的,这会儿他才比较饿,想叫他妈给他先上菜,他着补两口,被他妈拍了手背。
“吃吃吃,饿死鬼啊,候着,等小宴下来。”
秦巷耸肩,只好转移话题,问起老秦。
毓远淑说老秦明天才回来。
两人聊了几句,秦巷找了半块苹果垫补了下肚皮,等辛宴庭换了睡衣下楼,毓远淑终于让开饭。
餐桌上,毓远淑也是疯狂给辛宴庭夹菜,劝他多喝汤,说安神的,知道他睡眠不好,还说认识一个老中医,想明天带辛宴庭去看看,弄点中药回来喝。
秦巷端着饭碗,大口干饭,嗖嗖夹菜,不说话,吃得开心。
话题不知道怎么又绕到辛宴庭工作上,下半年辛宴庭有什么安排,要往哪些城市飞,在哪里多待几个月,毓远淑听着直叹气,一直说辛宴庭安排的这么满,老这么忙,怪不得睡眠不好。
还说他国庆那肯定也就不回来了,已经说好,国庆假期,她要去泽西岛住一阵,给辛宴庭做点家常菜,再帮他调理一下作息。
聊着聊着,事情就这么敲定好了,也不管没回来的老秦同不同意,辛宴庭说让老两口9月就来,住到10月中旬再回国。
毓女士高兴死了,话一直不断,最后又说起她找人新定制的裙子。
辛宴庭眼神特别柔和,望着毓远淑发笑:“明天下午我陪你去店里试。”
“那太好了。”毓远淑被他哄得像个二八芳华的少女,有很多笑容横生的模样和娇俏面孔都是秦巷不曾见过的。
秦巷很快干完饭,吃得很饱,这会儿精神都亢奋了,也觉得可以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一般倒时差需要2天,今晚肯定睡不着。
“不用明天啊,今晚就去呗,你让庭哥好好休息,妈,我陪你去。”秦巷道。
“不用你陪啦,”毓远淑一口拒绝了秦巷,“有小宴陪就行了,你明天做自己的事去,这么久没回来,不去见见朋友?”
还能这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