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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实在没办法。
他总不能在地府,在这吊脚楼里,在孟婆和夏潮眼皮子底下和程宇做爱,还是这种他根本难以承受的龙形态。
那声音要是被旁人听了去,恐怕这八卦明天就能传遍五行三界,洛凡就算是个臭算命的,也要脸。
“你乖乖喝药,早点儿把剑柄抽出去,咱们就能早点儿回家,等回家了……你想怎麽做都行。”
洛凡翻身下床,刚端起碗,程宇就已经把脑袋凑过来。
洛凡怀疑自家老攻脑子坏掉了。
他每天都是这一套说辞,每天都能哄着程宇主动吃药。有时候洛凡会想,这畜生的记忆是不是只有一天。
这药必然是难吃的。
可就算地府成功把剑柄从程宇体内分离,倘若程宇不能变回人形,又该怎麽办呢
洛凡没做太多犹豫,他认了,就当养个宠物。
这一晚,丑时刚过,洛凡便被夏潮从吊脚楼里拉了出去。
许是药物作用,程宇难得睡得香甜,竟没跟着洛凡出来。忘川河边泛红的天幕下,夏潮急沖沖地从背包里掏出个木盒子。
“有人托我把这个给你,说有用。”
洛凡认得这盒子。
雕花红漆刻着云纹的首饰盒,这东西在陈元白的地下室里过于格格不入,以至于洛凡一眼便记住了。
“虽然上了锁,但他说你有钥匙,能打开。”
“谁说的,什麽钥匙”洛凡有点儿懵。
“我不能说,协会恐怕对我还有监控,我说出去的每一个名字,都可能会被他们追查,洛凡,你应该懂。”夏潮迫切地说。
怔愣在原地,洛凡忽觉得有个熟悉的触感顶在他腰间,转头,程宇不知何时已然盘在他身后,正用脑袋往他裤子口袋里钻。
洛凡老脸一红,赶紧按住程宇。
“不是,这麽看……你老攻怎麽有点儿像狗啊,太听话了吧,这段时间训狗训的不错嘛。”夏潮不禁指着程宇放声大笑。
银龙猛然挺起身子,利爪搭在夏潮脖颈间,擡着高傲的脑袋,森然寒意顺着目光倾泻而下,夏潮只仰面看了一眼,就不由得身子发抖。
“大哥,我错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咱们这麽好的关系,哈,哈哈……”
见夏潮一个劲儿地对自己挤眉弄眼,洛凡赶忙揽住程宇,龙爪子松开的一刻,夏潮拔腿便跑。
“你看你,把人吓跑了,我话还没问清楚呢。”洛凡带着几分埋怨,说。
可程宇不听,仍是不依不饶地往他腰眼儿上顶。
“你到底要干嘛!”洛凡薅住龙须,不由得提高了声浪。
银龙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巴巴的闷哼,随即,爪子伸进了洛凡的裤子口袋,扒掉了洛凡的裤子。
打,他打不过,骂,他舍不得。
可洛凡实在被这畜生气急了,提起裤子转身就走就是他此刻最强硬的抗争。
就在他俯身那一刻,洛凡注意到了地上亮闪闪的钥匙。
那是刚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曾挂在美莎项链上的,来自王侃的神秘馈赠。
他瞬间就懂了。
洛凡刚把这木盒子开了个缝,程宇便好似收了什麽刺激,骤然瞪大了双眼。
“还不到时候!”洛凡紧紧按住盒子,小心翼翼锁住,又反複确认自己锁牢了,这段时间里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一半。
地府把人剑分离的日子选在了下元节。
自以为可以抱着老攻开心回家的那天,洛凡在幽冥地府的白骨之地上好似看见了一座刑场。
因为第一次分离的失败,银龙暴走,搅得地府大乱,这一次,地府可谓是做足了準备。
他们準备了鬼门里缚鬼的铁索钢炼,炼狱里固定十恶亡魂的邢台甚至还带着斑驳的暗红。
“你别怕啊,地府只是把能用的东西都找出来了,不一定会用的,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夏潮说这话安慰洛凡的时候,自己都在发抖。
“不做了,爱咋咋地。”洛凡搂着银龙就要把他往外拖。
可程宇很重,也不想走。
这一天,忘川边的白骨之地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的鬼,大多数是维稳的阴兵,但也不乏看热闹的。
白无常笑眯眯地拍拍洛凡肩膀,他说帝君大人的术法对活人无效,所以必要的时候,洛凡可以靠近。
洛凡起初不懂这话是什麽意思。
直到程宇被铁索禁锢,直到天顶的剑光割开他发亮的鳞片,在程宇眼眸泛红地一声嚎叫之后,洛凡沖上前,抱紧了他。
破碎的哀嚎戛然而止,很快被颤抖的喘息取代。程宇沉在洛凡怀里,冰冷的鼻息渐渐变得炽热。
程宇意想不到的听话,那安静和隐忍好似会传染的病毒,沾在洛凡身上,刺得他哪儿哪儿都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