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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弃低着头站在人群中,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承受来自全世界的恶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好像要把苏老师生吞活剥了一样。”
郁泽年皱着眉头,努力的听着里面人的对话,想从他们口中找出原因。
“阿年你看,那不是然姐吗?”
看到韶然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郁泽年更紧张了,他立马掏出手机想打给韶然,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通。
韶然似乎是想挤进人群中,但是她太瘦弱,根本就不是那群经常经历这种场面,以及超市打特价时奋勇向前的大妈的对手。
不一会儿韶然消失在镜头前,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根棒球棍。
“卧槽,这什么情况啊?然姐这架势是要打人啊?”
只见韶然拿着棒球棒在人群中愣是拨开一条路,那群人看到韶然手中的棒球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试验一下威力。
人群退开一点,郁泽年才看清苏文弃的状态他的衣服都是破的,头发也非常凌乱,5就这样站在门口,不躲也不闪。
韶然走进苏文弃,郁泽年的心突然提了起来,可是下一秒韶然绕到他身后,拎着手中的棒球棍指着他身后那个抱着门不撒手的大妈。
直到这时郁泽年才明白,不是苏文弃不想躲,而是有人拦住了他后退的路,逼的他不得不去承受那些人的怒骂。
向日葵幼儿园的建筑风格偏欧式,大门是那种铁栏杆的,有人用手箍住栏杆,除非有人用力掰开,不然只会让那个人受伤。
韶然没有多废话,棒球棍指着那位大妈问道:“闪开!”
大妈愣了一下,随后更加卖力的抱着栏杆:“不能让这个变态跑了,今天必须让幼儿园给我们一个说法!”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更有甚者想越过那群记者伸手去打苏文弃,但是人太多了并没有得逞。
韶然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冷笑着说道:“行!你可抱紧了,千万别撒手!”
话音刚落,韶然突然抡起棒球棍,像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狠狠的对着大妈紧抱着栏杆的手砸过去。
躲避是人的本能,棒球棍砸下来的那一刻,大妈瞬间怂了,连滚带爬的退到后面。
“你…你这个疯女人,你想要我老命吗?”
看到大妈还在喋喋不休个没完,韶然也看的跟她废话,她打开门将苏文弃推到里面,这时被拦在里面的老师们也赶忙把苏文弃带到她们身后,一群小女生硬是组成一道人墙。
看到苏文弃没什么大事,韶然抱起被吓到不知所措的郁丞,走出幼儿园的时候还不忘让他们把门关好。
俞天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不…不愧是然姐,也就她敢跟这些大妈硬钢了…”
郁泽年他们一直都知道韶然的性格,她就只有在郁泽枫面前才是无害的小白兔,一旦身边没有她在意的人,那谁要是惹她不痛快,那个人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郁泽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很怕漏掉什么线索,只见韶然抱着郁丞要离开,结果被那群记者拦住了去路。
俞天程无奈的拍了拍脑门:“他们疯了吧?然姐刚才的表现,他们怎么还敢拦着然姐不让她走啊?”
记者们把韶然死死围在中间,推搡的时候好几次韶然都没怎么站稳,她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烦躁。
“请问您对这所幼儿园聘用变态当老师有什么看法?”
“您好女士,您对于您的孩子在这样的幼儿园上学,心里会不会有一些担忧?”
“您刚才把那个老师推到里面去,是不是您跟这位老师很熟悉?”
一大群记者把韶然围在中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每一个问题都是尖酸刻薄,好像他们非要从韶然口中得到他们想听到的答案。
郁丞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他紧紧搂着韶然的脖子,整个人害怕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韶然脸色越来越难看,然而那群学生家长也在中间谩骂个不停,刚才被韶然吓到的大妈尤其激动。
“你也是孩子父母,为人父母的应该多为孩子考虑,你怎么当妈的?竟然能容忍这样变态的老师在幼儿园任职?”
其他家长也跟着附和,其中不免有一些面熟的。
“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要学校给个说法!”
“就是!我家孩子都被带坏了,回家整天扭扭捏捏,一个男孩子娇气的跟小姑娘一样!”
韶然被他们的话气笑了,她转过头对着他们说道:“我怎么当妈的?要不您教教我?你看看你自己那个德行,抱着门撒泼的时候我可没发现你多有教养。”
“还有你!”韶然指着第二个人又骂道:“你要学校给你什么说法?当初来这个幼儿园的时候谁不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进来的,来之前不做好功课,出了事叽叽歪歪,怎么就你那么事多呢?”
“你…”第二个大妈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此时韶然又把矛头指向第三个大妈:“还你家孩子都被带坏了,你也不瞅瞅你自己,给孩子做好榜样了吗?出了事怪老师怪学校,你家孩子要是真的扭扭捏捏,麻烦你去医院给孩子做个染色体检查!”
第三个大妈显然不服气,她挤到韶然面前说道:“你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
“尊老爱幼?”韶然嗤笑一声:“你配吗?尊老前提是要有长辈的样子,跳广场舞抢打折商品的时候我可一点没发现你有老人的样子,伸手矫健堪比武林高手了。”
韶然的话把在场的大妈气的不轻,一个个都捂着胸口平复心情,但是也没有人在敢上前找不痛快。
记者这时候再一次把话筒递到韶然面前,还不等记者开口询问,韶然的一个举动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只见韶然一巴掌打在郁丞的脸上,郁丞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才忍不住大哭出来。
“哭什么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我在家怎么教你的?双手是用来保护在意的人,不是用来抱着我脖子哭的,眼睛是看清真相的,不是用来看人类丑陋的面容的,还有你的嘴,别一张开就知道哇哇哇,怎么不见你说点有用的?”
记者们看到这一幕才彻底知道,眼前的女人根本惹不起,她分明是用打孩子的方式在打现场每个人的脸。
韶然一步一步走向记者们,拿起其中一个话筒说道:“想采访?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想听的的根本不是我心里的想法,你们只是想听到观众想听到的东西,只怕到了现在,你们连当初为什么选择当记者的初心都忘了吧?”
说完话的韶然把话筒狠狠摔进记者怀里,大步流星带着郁丞离开现场,电视到这戛然而止,郁泽年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站起身就往出走,俞天程一把拉住他问道:“你去哪儿啊?”
“那些人都是冲着苏文弃去的,我要去找他…”
看到郁泽年甩开他手着急的模样,俞天程在后面大喊:“卧槽,你等会我,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啊!”
俞天程开车带着郁泽年来到向日葵幼儿园门口,一路上他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因为苏文弃曾近说过不要在见面了,他害怕自己的出现让对方难堪。
可是看到幼儿园门口人山人海的场面,他突然觉得很难受,如果自己当时没说任性的话,或许在他受到非议的第一时刻就会有自己陪在他身边,而不是让他独自承受。
电视上的事情已经不知道是哪一天的事儿了,但是现在记者不少反多,同时还有很多网络博主在这边蹭热度,他们一个个装的正义凛然,非要把苏文弃逮到才肯罢休。
栏杆门内侧的女老师们还在跟门口那些人理论,据理力争的维护着苏文弃,但是外面的家长似乎并不买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