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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会成为劝说勇者的民众之一,拦着勇者不要去送死了。”
我和阿尔敏同时笑起来,我并不擅长使用终端……但是我现在有那样的念头,我想记录这一刻。
把阿尔敏宝贵的笑容变成永恒。
第73章 海的那边
我在医院待了很晚, 直到阿尔敏休息,我回到家。长官家里仍然亮着灯。
有些时候,我不太明白,怎么会每次都这样凑巧, 是他在等我吗?这个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他在等我。
“林问柳……今天你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是解决了吗?”谢意问我道。
“嗯……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仍然不能懈怠。”我朝他微笑道。
“长官你呢……你的工作怎么样?”我坐在他身旁,对他道, “还是像之前那样吗, 去郊区的农场看看之类的。”
“………”谢意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林问柳, 那是很少见的时候。何况那一天我知道你在哪里,我故意过去的。”
“我只是想与你见面,让你离开那里。”谢意平静地说。
我稍微愣住,闻言收回目光, “长官,那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嗯, ”谢意说, “等我们退休了可以去那里生活……每天给奶牛挤挤牛奶,烤一些胡萝卜蛋糕,煎黄油……听起来很不错。”
好吧。我和他讲的并不是一件事情。他这样随性回答,能够轻易的将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变得渺小。
那些理想、同情, 怜悯, 以及使命之类的。
“长官, 我要上楼了……您早点休息。”我对他道。
谢意闻言看向我,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不由得站住,等着他跟我讲话。
“……林问柳,明天用我送你去吗,你晚上回来的话。”谢意对我道。
我眼睫扇了扇,对他道:“当然可以……长官,明天我也会回来的。”
这一周内可能我都要过倒数日的生活。我在夜晚做梦时,总是梦到多姆阿莱勒的那片海。当我目送格尔斯远去时,阿尔敏在海边看着我。
我朝他走去,他在审判台上庇护我。恍惚之间我见到了忒尔斯女神像。她在法庭中央,尽管蒙上了眼睛,仍旧注视着我的方向。
无声的静默之中,我站在法庭中央,当我逃脱了审判时,是否连带着罪恶一同逃脱了……我并不知道答案。尽管法庭能够审判我,道德能够审判我,我的良知却能够宽恕自己。
这样的梦令我陷入某种恐慌里,未知的恐慌,海那边的阿尔敏,我忍不住在梦中追逐他的身影。
我在凌晨醒来,大概凌晨四点钟左右,我坐在窗边的位置,眉眼轻轻地低下来,温和地在草稿纸上留下笔记。
钢笔沙沙的声音,黑色的墨汁连串成字符,它们十分鲜明,形成优美的乐章,这乐章往下蔓延没有尽头。
我大约工作了两个半的钟头,门外传来动静,谢意起床了。他轻轻地在我门外敲了敲,我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 ' ')('“长官,我已经起来了,早饭需要我帮忙吗?”我应声起来,打开了门舱,谢意在我门外,他看上去要出门的样子。
“现在还早……林问柳,我要出去走一走,你要去吗?”谢意问我道。
这样的天气,外面仍旧雾蒙蒙的,我原本应该待在家里,面对他的提议,我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我和他一起下楼,当我走在他身后,他穿着的是常服,看起来很随意,黑色的发丝放下来,俊脸显得轮廓更加清晰,矜冷而淡漠,气质不容忽视。
这可能由于他走路十分板正,像是优雅的钢琴案板,适合远远地欣赏,离得近了令人有压力。
谢意显然不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他只是侧目看我一眼,和我讲一些有的没的。
“林问柳,听说你来自于收养家庭……继父继母都很有名,叶教授?据我所知他对你很好,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
上次战争在三年前,上上次在二十年前,这两次战争都被称为战后。我是第一次战后遗留下来的孩子,幸运的被科院教授收养。我的继父继母,分别是科院的叶教授与上任州长贺女士。
他们待我很好,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很亲密……他们十分尊重我的意见。至于我为什么不跟他们联系,大概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
我要如何向长官说。
“长官……您可以认为我是自以为是。我总觉得自己……就像经历上次的法庭事件一样,大概在很久以前,我就有这样的直觉,自己总有一天会走一条特殊的路。”
我对谢意道:“您可以理解为我知道自己会捅出篓子来,我并不想连累他们。还好我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只是收养家庭,就算我哪一天背负罪名,也不会连累他们。”
“还有,他们对我过于好了,我有些不适应。”我挠挠脑袋,对谢意道,“在我看来,尽管是父母,与孩子之间也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对了,长官……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记得我从来没有跟他讲过。他是向别人打听了我吗?
“……这些并不是秘密,你的养父养母出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在军区里打听到了。”谢意回答道。
“林问柳,你总是这样认为吗……人和人之间需要保持距离。”谢意看向我,发丝压着他的眼珠变得漆黑,其中的锐利透出来。
我面不改色道:“……我认为我和长官已经没有距离可言了。”
这原本是我不想看到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这样,这样一起生活。他家里成了我半个家。
“嗯,我不希望你和我之间有距离。”谢意理所当然道。
额。这让我没有话讲了,他是我上司……尽管现在已经不是了,我总不好讲出来反驳的话。诸如人和人之间一定会有距离的……这样的话,他一定会让我闭嘴。
“长官,总是讲我的事情,这样并不公平……长官的父母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提到这个,谢意安静了一会,对我道:“林问柳……你想知道的话,我很愿意讲给你听。
谢意面上落下一道阴影,“我的父亲母亲在第一次战争后被卷入政治事件,他们因为反对□□而被报复牺牲了。之后我被送去了军区……我上次跟你讲的战友,我的父母把我拜托给他父亲。在他去世之后,他的父亲没两年也自杀了。”
“我身边的人……几乎都受政局变幻的影响,他们参与其中,无法在里面全身而退。尽管他们的牺牲换来了英名……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在讲这些时,我注意到他眼底的情绪。他在看我,似乎有更深的含义,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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