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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青琅轩(X吃珠子,大腿磨X,含着珠子跳艳舞)。(2 / 2)

芸芸众生,见者无不折心,以为春神临世,润舆山川。

是以,顾西洲还有个名号叫“春官”。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春日缓行天宇,花木丰茂葱郁。新生之春,本该如此欣欣向荣,眼前这位春官身上却带着几分病气——

仿佛凛冬死寂的大地,无数深埋地下的种子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能挣扎出来的,就有一线生机,挣扎不出来的,只能永埋土下。

蔫住的春种,有发芽新生的机会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貂毛的大氅掩住男人清瘦的身体,遮掩了些病气。

“来了。”

瞥见门外的景象,春官笑了笑。

一艘画舫荡开寒波,靠近了他们的画舫。

簌簌雪落,天地之间除了落雪和寒风,就只有两艘画舫彼此。

“公子,小心。”

两座画舫靠在一起,船身都轻轻颤了颤。

艄公放下了挡板,异族侍女引着一袭大红披风的公子下到了另一座画舫上。

看见女人熟悉的面容,秦曜的手抓紧了桌缘,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

在画舫上落定,侍女收起了油纸伞。

“落这么大雪,还开着门,春官莫不是嫌命太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走进室内,身后的侍女帮他去挂脱下的披风,他自己就顺手关了门,遮住了漫天的风雪。

是白公子。

秦曜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白卿云。

白卿云转身,撞上秦曜的视线,愣住了。

“三公子怎么在这。”

听见乐师的声音从熟稔转为疏离,青年的唇抿了起来。

“哦,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那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白卿云目光触及顾西洲身上在室内还披着的貂毛大氅,眉头又皱起来。

“怎么不烧地龙?你想冷死自己吗?”

被白卿云当着弟弟的面训斥了两回,顾春官有些尴尬,借喝茶掩饰,含糊不清地解释,“阿曜……是习武之人,火旺……怕热。”

秦曜身体确实好的过分,不过是在炉子边坐了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乐师和浊世佳公子之间的氛围旁人似乎难以插入,秦三郎这个“旁人”有些失落。

“阿曜……”

顾西洲求救地向秦曜看去。

秦三郎坚定地选择了美人乐师:“把地龙烧上吧,我是习武之人,冷热都受得,兄长的身体要紧些。”

和秦皎先天体弱不同,顾西洲是因为少年时生了一场大病,落下来病根,才一直病怏怏的。

白卿云听见秦曜对顾西洲的称呼,愣了一下。

随后入座,不动神色地问顾西洲:“你怎么有空来京城了,舍得嘉仪?”

“嘉仪也来了,我带她来京城玩玩,今年我们在京城过年。”

楚嘉仪是扬州宣城太守的女儿,五年前嫁给了顾西洲。

两人提到楚嘉仪,秦曜才好受了些。

是呀,兄长那么爱嫂嫂,断不可能和白公子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龙烧上,室内一下子暖和不少,顾西洲将大氅脱下。

茶官煮好了茶,替顾西洲把大氅拿走。

“对了,你们还没说怎么认识的呢!认识了也不和我说!”

白卿云看了一眼对面的秦曜,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顾西洲和他是早就认识的,当初殿下请顾西洲来当他的老师,教他琴棋书画、诗书礼仪。他那一手字,就是顾西洲教出来的。

他的那些过去、那些秘密,顾西洲都略知一二,但这些事不能在秦曜面前透露。

无论顾西洲和秦曜有多亲近,他多信任秦曜,都不能透露。

表面上顾家和秦家关系还不错,可和顾家真正一条心的,其实是沈家。

因为如今沈家实际掌权的沈涧琴和顾西洲亡故的二叔同为西北十六军的将领,不单单是沈涧琴,当年西北十六军的将领都对顾家多有关照。

顾西洲身体不好,早早就远离了权力的斗争,他们相处时从来没有任何利益参杂。可正因如此,有些事就更不能透露。

白卿云收回目光,看着袅袅茶雾:“不若……先说说春官和三郎是怎么认识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西洲这时候已经明白白卿云不愿意在秦曜面前透露太多的态度了,他远离纷争,对于京城的是非并不清楚。

只是,秦曜身上有些事也不是可以拿出来随便说道的。

顾西洲夹在二人中间难受,沉吟片刻,琢磨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愁得眉心那颗朱砂色的美人痣都没那么红了。

突然,他灵光一现。

“说起来,阿曜和卿云早该有机会认识的。六年前我病重,卿云来宣城探望我,你们二人其实同在宣城。只是我那时候身体抱恙,在庄子养病,没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真是可惜!”

“兄长去了庄子上养病,可当时不是说你的病已经好了,是离开宣城回建康赴任了吗?”

“呃……这个……”

顾西洲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当年秦曜养在他们家,为了不让秦曜担心,他托辞回建康赴任,实际上是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养病。

“三公子叫春官‘兄长’,但卿云不记得顾家和秦家有什么亲戚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手指微动,看向美人乐师:“我小时候一直养在宣城顾家……那个时候我还不叫秦曜,而是叫……顾皓。”

顾皓。

白卿云同时在心里喊出这个名字。

他就说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能被他遇到两个天生黄金瞳的人。

原来秦曜就是顾皓。

但秦家对殿下来说是威胁,他不会因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误了大事。

白卿云不准备提起和秦曜小时候的那段缘分,稳住了表情,只是颔首。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他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毫无触动的样子。

秦曜雀跃的心情沉寂下来。

阿蒻哥哥真的忘记他了,不然,似乎和兄长交情匪浅的阿蒻哥哥怎会这么多年都不曾看望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有过因缘际会,也不代表现在还能续写那段缘分。

秦三郎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之中。

“卿云,前段时间你写信给我说你得了一只漂亮的狸奴,怎么没带来给我掌掌眼?”

气氛又滞凝起来,顾西洲这个身体不好的要开始气短了,连忙找了些轻松的话题。

白公子居然还时常给兄长写信吗?

“皓彩奴啊——这段日子太忙了,没空照顾,寄养在他处了。”

白卿云被关到药庄不久后,就叫蓼毐想办法把猫送走了。接下来他的日子可不悠闲,无法顾及小猫咪了。

“说起狸奴,嘉仪读了你的信以后,也被勾起了兴趣,叫我同你讨要一只呢!”

原来嫂嫂也会一起读白公子写的信,秦三郎快把杯子捏碎的手指又放松下来。

“我到哪儿去给嘉仪寻只狸奴来?你去问胡商讨要一只还差不多。可惜皓彩奴是个公的,不然下了崽给你一只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怜的茶杯在此次会面晤谈被心情忽上忽下的秦三郎玩弄于鼓掌之间,处于被捏碎的边缘。

而宫墙之内的鹤禁,扶余进贡的三足金乌黄金杯也被太子殿下拿在手里把玩。

扶余龟缩在辽东以东,受到新齐压制,害怕终有一日被鲜卑六部吞并,一直在向南楚和北闫示好,希望得到二者的援助。

南楚和北闫对扶余的态度都相当暧昧,即不说帮,也不说不帮。反正好处他们是拿尽了,到时候打起来了,出不出兵就看他们心情了。

同在鹤禁的还有燕南侯和沈侍中。

官大一级压死人,位列三品的沈大人还得给面前这两尊大佛煮茶汤。

茶饼是益州上供的,叫灵山。

沈侍中慢条斯理地将茶饼挑出一块,放进茶臼里捣碎。

“我听顾家的小辈说,秦家的小子联合楚家的小子准备扳倒马家,觅王也插了一脚。”

沈涧琴懒得讲究,随便糊弄了两下,捏着一大把葱、姜、桔皮就要和着茶叶下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预感沈侍中会煮出一锅什么恐怖的东西,看不下去了,拦住了他:“沈侍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煮茶都开始敷衍了。江南第一名士的名号还是留给别人吧!”

太子殿下接过了沈侍中的活,亲自煮茶。

沈涧琴挑眉:“十几年前我还是江南小李牧*呢!”

太子懒得搭理臭美的沈侍中,细致的看过佐料的配比,才放进茶锅里煮。

沈侍中讨了个没趣,继续刚才的话题:“马家这次要栽在秦家手上了,你们不妨猜猜,他们为什么要搞马家。”

燕南侯不爱说话,太子醉心煮茶,把沈涧琴衬得像个话痨。

姚戾不太喜欢葱的味道,被熏得蹙起了眉,神思也被拉回了水榭之中:“是因为……白蒻吗?”

“对!就是因为他。小阿蒻可真厉害,一个秦皎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为了得到他不惜把夏侯瑜扳倒。殿下,你听说这事儿了嘛?”

“略有耳闻,二弟性子跳脱,该让他吃点苦头。父皇心软,不会太过难为丽妃的家人。”

二皇子在太子面前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弟弟,太子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弟弟会构成什么威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被这群小子这么一搅合,马家这块肥肉可就落到丞相一派手里了。”

“无妨,刚好我们要从丞相手里拿点东西,先给他点补偿也不错。”

冷水、温水、滚水都是提前备好的,茶煮的很快,太子沏了三杯出来。

“你这金乌杯多好,怎么不用来装茶?”

“黄金杯太俗,不适合饮茶。”

沈涧琴吹了吹装在白瓷杯里的茶汤,呷了一口:“有进步,但还是不如太子妃。”

俊逸雅正的太子闻言笑了笑:“我哪里比得上平雪。”

姚戾皱着眉抿了一口,十分不给面子,“有葱,难喝……但比沈素的好些。”

沈素,是沈侍中的大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建武十一年,正月初十,雨水。

太极殿。

“臣有本要奏。”

听见这声音,朝上的大臣都心里都咯噔一下。

说话的是御史中丞伍大人,如今的御史台台主。

这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

台下的官员们噤若寒蝉,仔细思索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事。

元昭帝在殿上,巡睃百官后才徐徐开口道:“伍爱卿何事要奏?”

“臣参大司马马九轩在武昌私设盐场、私炼铁矿,利用地方运河与江水向闫国和吐谷浑输送盐铁,里通外国,欺君瞒上!”

大司马听见御史中丞的话,强装镇定,指着中丞破口大骂:“一派胡言!马某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抹黑的!给马某安这么大罪名,伍大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是不是在胡言乱语,待会就见分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中丞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堆文书:“陛下,请看。”

夏侯治示意在阶下的宦官帮他把文书拿上来。

“此乃马家在武昌私贩盐铁,勾结外国的罪证,囊括了罪臣马九轩与闫国察轲王霍山的书信往来,以及马家商铺的账簿,请陛下过目。”

马九轩面色苍白,仍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若是事情败露,他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些文书都可以伪造,伍大人不拿出更有力的证据,马某……”

“哼!”

坐在龙椅上那位重重哼了一声。

“白纸黑字,大司马你的笔迹朕会认不出?”

元昭帝看了证据,气得都直呼其名了。

“臣冤枉啊!笔迹可以模仿,陛下明察秋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的私印!”

夏侯治把那叠书信砸下去。

马九轩连忙捡起来看,看那些证据到底怎么回事。

伍谅农看见马九轩那副落水狗的样子,嫌弃地往旁边退了退,然后补了一刀:“马大人好好看看吧,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安固灭国以后,你滥用权力,逼迫新上任的益州刺史将安固王的一双儿女献给了闫国王族。凭着这一手,你才和闫国的贵族有了联系,找到了财路。”

马九轩看见那些熟悉的书信和账本,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看着马上要厥过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些私密的文书他都保管得好好的,怎么会被御史台的人搞到手?

“你……你,你也是滥用私权,这些东西你怎么可能搜得出来?我!我也要参你一本!”

御史中丞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一眼大司马,回头拱手,对元昭帝说道:“启禀陛下,侍御史楚明宣联合觅王押解在武昌犯上作乱的马氏族人,不日便到京城。”

听见自己在武昌的族人都被觅王抓起来,马九轩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廷尉何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

主管诏狱的廷尉从百官中出列。

“马氏族人押解至京后下诏狱,此事交你审理,务必给马爱卿一个交代——以免马爱卿含冤莫白。”

“那马大人……”

“先下诏狱……马爱卿应该没有意见吧。”

马九轩已经半厥过去的状态了,哪里还有意见。

马家既不是姚党,也不是秦党。

姚晦和秦寅这两头老狐狸就在旁边吃瓜,一点也不掺和。他们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着沉默,一时之间,连个帮马家说话的都没有。

这两头老狐狸开始都猜是对面在搞马家人,毕竟御史中丞是个油盐不进的。油盐不进就意味着是个趁手的工具,只要计谋用的好,哪一边想用他都能发挥大用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稳坐御史台的原因。

言归正传,听到楚明宣的名字一出来,很明显这事就是秦党的人干的了,楚家可是明明白白的丞相一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当事人秦丞相和楚尚书令,他们俩都很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楚镜华看着自己大舅哥,心想这大舅哥怎么还是这么顽固。这么大个事吧,他弟还往里掺合了,结果你个浓眉大眼的一声不吭!

赵大将军呢,站在太极殿上,则是想着,马九轩要是真被秦寅搞下台了,这个大司马是不是就轮到他来做了?

到时候他也是大司马大将军了?

三家各怀计较,此刻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朝堂上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建康城的每个角落,别人看不出门道来,世子秦岫却是有了些计较。

和楚明宣、觅王同时扯上关系,这事儿准和他弟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给夏侯瑜使绊子,他的好弟弟就先他一步把事情办成了。

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秦凤峦焉能不知他这弟弟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白卿云如今在他手里,秦皎又被禁足在家,他自信秦皎做得再多,也绝无把白卿云从他手里抢走的可能。

“你昨日出去做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昨日放了差回府,却扑了个空。他被五崇轩的侍女和亲卫告知,白公子午后便出门了,说是要去见个朋友,一直没回来。

他留下看守蓼毐和白卿云的护卫就剩下给他汇报情况的这一个,其余的全都跟着白卿云走了。

跟着去监视。

那些亲卫们才是苦不堪言,没想到世子带回来的美人看着弱柳扶风的,却是个手段强硬的。

他们不同意白公子外出,白公子就威胁说要向世子告状,到时候叫他们全掉脑袋。

秦岫对白卿云的喜爱,亲卫们都有目共睹,不敢触怒白卿云,却也不敢放人出去,当时颇有些进退两难。

白卿云见他们态度松动,便折中道:“既然诸位担心卿云逃走,那便跟着卿云一起去吧,届时卿云自会向世子爷解释。”

亲卫们无法,跟着白卿云一同上了画舫。

后来看见和他们对接的是顾家人的画舫,才安了心,没有跟上去打扰。

顾家和秦家有些交情,不会和他们爷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却不知道后面这些事,但他知道白卿云不会跑,因为银奴还在他手里。可他没想到白卿云居然胆子大到一晚上都没回来!

秦岫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人,等到后头,直接气笑了。

第二天心情再臭也要去虎贲军点卯。

今日放差,白卿云倒是在家了。

“见个朋友,我知会过鱼霓了。”

鱼霓是秦岫指给白卿云的侍女,也是五崇轩为数不多的侍女之一。出于某些历史原因,秦岫身边侍奉的女子仆从少得可怜。

“见了谁?”

秦岫当然知道他出去见人了,可见的是谁?莫不是以前相好过的野男人——譬如秦皎?

“这个人你也认识……”

难道真是秦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该说这两个人你都认识。”

还一见见两个野男人?秦皎和谁?

秦世子脑子里快速闪过一片认识的喜欢花天酒地的纨绔,然后他想起了那日在校场牵白卿云下马的赵子蹇。

“是宣城顾家的顾西洲公子和世子的弟弟——秦三公子。”

看世子耳根子都已经气得泛红,乐师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顾病春和三郎?你见他们做什么?”

男人拧起眉,顾西洲又什么时候和白卿云扯上关系了。

“都说了是去见朋友,西洲公子和我几年前就结识了。至于三郎,他是西洲公子的好友,来凑热闹,没有问题吧?”

顾西洲。

几乎要被秦世子遗忘的事情又浮上心头:“……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和另一个人的眼睛很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不会是想说卿云的眼睛和西洲公子很像吧?”

顾西洲和白卿云都是桃花眼,的确很像,但又细微的不同。白卿云的眼睛比顾西洲的眼睛略长一些,眼廓也略深一些,看起来更加的魅惑。

白卿云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就当他开始怀疑秦岫是不是暗恋顾西洲的时候,秦岫终于开口了。

“不是顾西洲,是顾皑,定远大将军顾皑。”

顾皑,是顾西洲和顾怀进的二叔,前朝的定远大将军,亡故多年。

秦岫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但那一双锐利坚毅的眼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除了眼神不同,白卿云的眼睛和顾皑的眼睛一模一样。

孰料,白卿云的眼神更一言难尽了。

秦岫一看就知道白卿云肯定是想歪了。

“别胡思乱想,我青睐你不是因为那些顾家人。”

而白卿云根本不可能和顾皑有什么关系,他娘怀上他的时候是在西南,那个时候顾皑在豫州和新齐打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定远大将军总不可能隔着千里让他娘有感而孕吧?

顾皑性情高雅,洁身自好,没有惹出过什么绯闻,又英年早逝,没来得及娶妻生子,大概只是巧合罢了。

这世上总是有很多巧合。

比如秦曜和秦皎两兄弟,明明差了两岁,却比双胞胎还像双胞胎。

又比如秦岫,他和他爹在长相上几乎没什么共同之处,和他小舅舅沈涧琴却生得很像,面容上有五六分像。

有调侃他俩的,说若沈涧琴是武官,必定是秦岫那样的,若秦岫是文官,必定是沈涧琴那样的。

其实这话说的不对,这叔侄俩都是文武双全。而且话又说了“姜还是老的辣”——沈涧琴各个方面都比外甥秦皎厉害得多,只是他很多年都没有出过庙堂了而已。

经历过十六王之乱的,都见识过沈素在战场上有多神勇,远不是秦岫这个行军还没几个年头的小将能相提并论的。

“凤峦——”

秦世子的心情因他擅自外出而不太美妙,白卿云决定说点什么来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昨日去见朋友,是为了腾出今日……专门陪你呀~”

美人乐师用指尖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秦岫的眼神立刻从微愠的怒火变成了压抑的欲火。

“今日可是个雨露丰沛的日子~”

美人把重音放在了“雨露丰沛”四个字上。

白卿云要利用秦岫,自然是不介意先给秦岫一点甜头尝尝的。

嗅到乐师身上甘甜惑人的气息,秦世子最终卸下来心防,把人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

“等等……”

乐师制住了世子的动作。

“世子用过晚膳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一放差就回府了,哪里用过晚膳?他心里憋着火,气也气饱了,没好气道:“先用你垫垫肚子。”

话毕,世子饿狼扑食般啃上了乐师秀美精致的喉结,手也不老实地开始往人家衣服里钻。

有过几回经验的世子俨然半个老手,一边嘴巴在上面啃个不停,把白卿云的脸颊和脖颈、肩膀都弄得湿乎乎的,一边手指头在下面抻个不停,把下面两张小嘴也弄得湿乎乎的。

“呃啊……”

美人的眼睛雾蒙蒙的,无神的目光和蹙起的秀眉,更激起人的凌虐欲。

扩张结束的秦大世子扯住美人乐师的长发,深深吻住,猛地将自己抵住红穴的孽柱往里推进。

“嗯!”

大美人的目光突然涣散,整个身体绷紧。

技术突飞猛进的秦世子,学会了在自己的暴力撞击里增加一些会让白乐师舒服很多的小技巧。

比如,抵着敏感点猛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法是好的,但用处不大。

因为秦岫撞击的力道和频率远非常人,敏感点持续高强度地被刺激,白卿云根本无法承受。

“啊!呃啊~”

美人在世子宽阔的脊背上留下整齐又对称的艳色抓痕。

世子回报以更加猛烈的“爱抚”。

秦岫像头离不开母亲的小豹子,不停地在白卿云后背的肌肤上啃噬,不放过一个角落。

那两片振翅欲飞的洁白蝶骨,被他亲吻留下的痕迹染成了更加靡丽的艳色蝴蝶。

在白卿云看来,秦家的两兄弟都有毛病,一个沉迷于吃自己下面,一个像有渴肤症一样,痴迷于自己的肌肤。

譬如现在,秦曜连他的腋窝都不放过,把那里都嘬得红肿了。

白卿云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狗含在嘴里的骨头,湿漉漉的还全是牙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还有一点,秦岫的体力太恐怖了,有时候白卿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中了蛊,秦岫简直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后来五崇轩就没有他们没瞎搞过的地方。

雨水正是姑媱发作的时候。

也正因为如此,他昨日才必须要出去一趟,见见顾西洲是其一,传消息是其二。

姑媱发作起来,他可就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了,到时候和秦岫折腾起来,又不知道要恢复多久。

白卿云其实有克制姑媱的药,但那药太毒了,服一粒就少一粒的寿数,远不如他和男人交合来的效果好。

也因此他并不把和男人交合当作一回事,只是解药而已。

他们上他,他利用他们,这何尝不是一种两厢情愿的交换?

此时,趴伏在塌上的大美人,臀高高翘着,蚌穴深深咬着男人勃发的孽根,愈发沉沦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啊啊~~~”

大美人身后眉目英挺的男人跪在塌上,紫红的肉刃狠狠捣着漂亮湿濡的蚌穴。

艳丽的花唇毫不知耻的依附在满是经络的柱身上,在一次一次抽插中把狰狞的柱身含得亮晶晶的。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姑媱不仅都快有让人发情的作用,还放大快感的作用。

白卿云身体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更加适合承欢,更加适合被施虐。

于是在秦岫的存心报复,打桩般的强力撞击下,也能品尝到快乐的滋味。

看白卿云满面春色,甚至颠着臀迎合自己的模样,秦岫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有些泄气,放慢了动作,九浅一深地肏着身下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真在兴头上的大美人却不满起来:“唔……别停……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冷气外泄,居然直接停下了抽插的动作。

春蛊发作的乐师只认那活不认人的,主动晃着臀吞吐。

可没有男人的帮助,那么粗硕的肉柱,吞吃起来十分有难度。

被勾的不上不下的大美人便放起了从纳入式的交媾中获得快感,转而抠弄自己的前面以获取快感。

从前面获得快感似乎效率更高,秦岫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老二被那紧得不行的湿穴夹得更紧了,还一跳一跳。

秦岫一个控制欲爆棚的人,哪里会允许白卿云有这样的行为。

立刻捉住美人正在抠自己花蒂的手,拦住美人的腰身,硬生生把小屄还含着自己那根驴玩意的大美人转了一圈,和自己面对面。

“啊——啊呃!”

被根又粗又硬的大棒子钻着转了一圈,白卿云张着口喘气,大腿肌肉都在微微发颤。

一汪热泉直接浇在插在蜜穴里的蟒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劲腰一颤,还是稳稳守住了精关,没让面前这妖精夹射。

他一手死死锢着白卿云的腰,一手往人家花蒂上抠,还低声命令:“我给你抠,你老老实实伺候我!”

“啊~嗯~啊嗯~”

秦岫扣花蒂的拇指一用地,白卿云就承受不住地往上抬臀,秦岫手一放松,他又泄力地往下坐。

白卿云被抠得直哆嗦,把秦岫胯下那根东西夹得紧紧的,被引导着,“老老实实”地上下起伏的吞吃着硬邦邦暖呼呼的肉刃。

吃的汗流浃背。

因为沁着汗,秦岫锢住白卿云腰的手有些打滑。

男人有些可惜美人这副受自己摆布的乖顺模样,但最终柔情地和美人接了个深吻,让后把人放到在床上,按着人的肩膀,猛烈地撞击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响亮的肏穴声不绝于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嗯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持久又浓稠的烫精终于打入了承受了过多狂风骤雨的肉腔。

“呜呜——”

白卿云被秦岫干得小腹发虚,浑像从山崖跳下来的失重感一般,怕得不行,但仍然本能的舔吻搂住自己的男人的嘴唇。

像个眷恋巢穴的小兽一般。

也不知道这人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秦岫眸色深深,不过见他这副仍然神志不清的样子,姑媱还没平复。

他抠着美人满腔热精的蚌穴,又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卿云都快被折腾散架了,秦岫终于肯放过人了。

美人摊在床上,小腿还被男人握在手里把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居然被肏清醒了,他惊讶于秦岫强悍的体力,伸起酸软无力的腿点了点秦岫的胸膛:“世子……你这么重欲,以后你的娘子可怎么受得了你啊?”

孰料秦岫脸色一黑,拉着小腿,把白卿云又拖进了怀里:“我不会有娘子。”

“为……嗯~”

哼,看来是还没被艹够!

见白卿云还想再问,秦岫挺着又硬起来的东西,要往小穴里塞。

不是吧,生气也能硬?

白卿云可不想再受一次罪,连忙握住秦岫那活,抬起臀想从男人身上离开。

“云云——”

大美人耳畔响起男人性感沙哑的声音,同时,他那口小穴正被男人用手掌不断揉弄着。

白卿云的腰又开始发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还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秦岫把人抱进怀里,用粗糙的手掌揉弄美人胸口细腻的肌肤。

不多时,世子把人转过来,抬起被揉得晕晕的大美人的下巴,交换了一个绵长深入的吻。

然后,白卿云的脑袋被按到秦岫小腹下,对着那勃发的蟒柱。

“云云下面都肿了,就用上面来帮帮我吧。”

说完,秦岫又按了按白卿云的脑袋。

白卿云被晃得鼻尖蹭了一下那腥膻的阳具。

这夜的确是个雨露丰沛的日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建武十一年,正月十五,元宵。

王都十里灯火,新春的爆竹还在街上吵闹,顽皮的稚童被爹娘揪着耳朵数落。

上元佳节,京城的小郎君、小娘子们都出来凑热闹了。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河道上群舟舳舻争流。

建康城,涓涓青溪分开王城和郊野,紫垣宫东边是东郊,住着王公贵族。顺着青溪往南走,就到了画堂郡,画堂郡的乌衣巷住着秦沈两大家族。

再往南点,就是长干里了。长干里自春秋便人烟稠密,到了南楚,更是店肆云集,廛闸甚盛,可谓繁华异常。

长干里北尽头是朱雀门,朱雀门进去是百官府舍,朱雀门出来是百姓安居。

朱雀门外是秦淮二十四座浮桥中最大、最重要的一座——朱雀航。

联系着石头城和青溪的大桁上,人头攒动。提着花灯的少男少女摩肩接踵,言笑晏晏,节日快活喧闹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建康城,除了——

带着饕餮面具的青年倚靠在桥头,看着从水门出来的络绎不绝的画舫游船。

秦曜想让顾西洲帮忙再约白卿云出来,可惜顾春官忙着和夫人共度佳节,没空做中间人替他搭桥牵线。

“兄长,你可记得,五年前我和你说,我遇到一个谪仙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是卿云?”

“是他。”

当年春官在庄子上养病,并不清楚后面的事。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谪仙哥哥,不过是秦曜缺少关爱,臆想出来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谪仙哥哥叫白蒻。”

“阿蒻哥哥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许我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否则以后就不来找我了。”

可惜,纵使秦曜将秘密保守了这么多年,他的美人哥哥还是没有回宣城找过他哪怕一次。

要不是顾西洲穷追不舍地追问,秦曜连“谪仙哥哥”这四个字都不会向顾西洲吐露。

顾西洲听完以后都无语了,这小子可真能憋。

不过,顾西洲最后还是帮了这个痴情小子一忙,他帮秦曜问到了上元夜白卿云会出门。但具体要去哪,见什么人,白卿云也没告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那么执着,就去碰碰运气吧,真有缘分的话,自然会见到人的。”

因着这句话,秦曜自酉时就出门了,现在快到亥时了。两个时辰过去,秦曜从西市走到南市,又从南市走到西市。

来来回回,巡睃众生,始终没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青年有些难过,颓丧地下了桥。

秦三郎一步一步走下朱雀航,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照着每一块经过的砖石。

“抱歉。”

走路不看路的秦曜撞到了行人。

一阵熟悉的冷香撞进鼻腔。

带着幕篱的男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又是谁?

“白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冲着同行穿着玄衣带着面具的男人递去一个眼神,玄衣男人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混进人群。

秦曜一颗心都系在白卿云身上,根本没注意到那人原本是和白卿云同行的。

“三郎,真巧,怎么在这儿遇到你了?和心上人走散了?”

秦曜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卿云。

良夜的风略过挂在高阁檐角宝铎*,清脆的铃声响出天外,破进少年人的心里。

不是和心上人走散了,是终于找到心上人了。

“白公子今天一个人,蓼毐姑娘没跟着公子吗?”

青年的面容大半被黑金色的饕餮面具遮住,那双金色眼眸和面具相得益彰,神采奕奕。

“今日元宵,放她出去玩了。”

白卿云今天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答应秦岫无理取闹的要求了——他待会儿顺道去接被相爷和赵夫人安排到相亲宴上的秦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散席还有一会儿,他可以和秦曜待一会儿。

“三郎,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逛逛吧。”

秦曜在寒风里站了两个时辰,听到了白卿云这一句话,四肢百骸全活了过来。

他在长干的寒风里踟蹰那么久都是值得的。

“嗯。”

青年抑制不住地扬起笑容,跟在了明眸皓齿的乐师后面。

方才与白卿云同行的玄衣男人站在隐蔽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君侯,看够了吗?”

清风朗月的沈侍中摇着麈尾,笑眯眯地调侃燕南侯。

“白蒻真能招蜂引蝶,你家三个外甥都栽在身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摘下面具,露出墨眉刀鬓。

燕南侯和沈侍中站在一起,将冷冽与和煦两种气质诠释得淋漓尽致。

“还有一个独苗苗呢,阿谧还没遭殃呢。”

沈涧琴那双凤眸笑得狡黠。

“秦四郎才十五吧。”

况且秦谧是赵嘉瑶生的,不算沈涧琴的外甥。

“对呀,看那小子的样子,还没到开窍的时候呢~道子下山,他第一时间又去纠缠人家了。”

“沈侍中今日怎么不去陪后院那些莺莺燕燕?”

清俊的男人笑了笑:“上元节嘛,当然是要陪心爱之人了,那些庸脂俗粉,什么时候都能看见,有什么稀奇的。”

姚戾看见了沈涧琴腰间别着的长箫,箫上挂着一枚由剑穗改的箫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南侯沉默了。

他纯粹是不想说话,“忘忧”能抑制他的狂躁,同时也导致他感情淡漠,对外界的反应很有限。

沈涧琴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起来:“西北十六军,死的死,伤的伤。就只剩你,我……”

男人用麈尾点了点燕南侯的那边,又指了指自己:“……这两个孤家寡人了。”

沈涧琴,最早其实是武官,是前朝西北十六军的将领之一。

但沈涧琴娶妻以后,就弃武从文了。

可惜他的妻子命簿,诞子后郁郁而终。此后,沈侍中不再续弦。

不过呢,根据坊间传闻,年少风流的沈侍中这些年虽然没有续娶,莺莺燕燕的却没断过。

“还有杨大鼓,他也是孤家寡人。”

杨大鼓指原西北十六军将领杨季离,云南的乌蛮大蛊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比沈涧琴小九岁,他成名之战就是在加入西北十六军后打的,那一年他才十五岁。十一年前,西北十六军其实已经损耗了大半。十五岁的姚戾强势加盟,挽狂澜于既倒,势如破竹平定了胡乱。

没有西北十六军,整个中原恐怕还处在更大的动荡中,汉人连保住淮水以南的土地,建立南楚都很难。

姚戾十五岁就封侯拜将,后来换了个朝廷,又封了一次。

“时候不早了,走,去我家喝酒!”

孤竹飞羽,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东长干往乌衣巷去了。

西市,白卿云和秦曜。

冷光烟花被昳丽的乐师和英俊的青年拿在手里,绚烂地燃烧着。

秦曜怀里还抱着白卿云点名买的一大堆小吃。

他说想和白卿云一起看子时的烟花,白卿云回答他“看烟花还不简单”,然后拉着他到西市买了一大堆手持烟花。

“好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拿着烟花的手指都被冻得通红。

青年缱慻地看着乐师的笑颜,应了一声:“好看。”

秦曜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白卿云叫住了一个人。

“老师傅!”

原来是瞎了一只眼的更夫背着梆子走跟前过。

“怎么啦,公子?”

“还有几时到子时?”

“看烟花吧?快了快了,不到两刻,等着吧!”

“谢谢老师傅。”

白卿云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银锞子,又把秦曜腋下夹着的点心取出来一包,送给更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夫连连道谢。

“我要走了,太晚了,还有人在等我!再会!”

说完,白卿云放下笠纱,匆匆往东边去了。

所以,是要和那个人看子时的烟花吗?

秦三郎的眼睛紧紧抓着美人乐师渐渐被人潮掩没的身影。

在青溪之上的新桥吹了快半个时辰的冷风,秦世子的脸比手炉里碳还要黑了。

“凤峦!”

终于,世子等到了那个人。

“从乌衣巷到这儿,你走了一个时辰,晾我?”

乐师无辜地笑笑:“元宵节那么些好玩的,你不是子时才散宴吗,我一个人玩一会儿也不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

世子没好气地说。

敢情他想方设法地从那麻烦的宴会上脱身,这没良心的自己跑去快活了?

白卿云自知理亏,卖乖地抓住了秦世子的手。

被那冷得像冰的手指包住,男人立刻蹙眉。

“手这么冰,出门怎么不多穿点?”

“前半夜还挺暖和的,谁知道后半夜就冷起来了。”

“拿着。”

秦岫把手炉推给白卿云,这是他从宴会上顺出来的,果然派上了用场。

手炉外表包了兔皮,白卿云一双冰手直接捧着也不会被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把幕篱给白卿云摘了,又说:“拿着。”

白卿云乖乖将幕篱夹在肋下。

秦岫把披风脱下来给白卿云穿上,又把满是貂毛的兜帽给白卿云拉上戴好。

幕篱遮得了什么冷?还是兜帽实在。

“给我吧。”

秦岫把冰冷的幕篱自己夹着,然后牵住了白卿云的手。

渐渐回温的手指捏了捏包裹住自己的温暖大手。

秦岫感受到那点微小的触觉,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乐师扬着明媚的笑,眼眸含水。

“咻——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时的烟花放响,星火漫天映进那双明亮的桃花目。

朱颜如水,明眸如星。

世子并不关心那些烟火,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低头,吻住胜过世间一切美景的乐师。

美人乐师也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这个温柔缱慻的吻。

疏梅竹影,桥下的青年却比旁边的孤梅还寥落。

他跟了一路,又心如刀割地看完了这一幕。

最终,青年只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然后重新戴上和乐师玩闹时摘下的面具,捡起一瓣地上的落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桥上的乐师睁开眼,轻轻看向桥下。

青年的身影渐行渐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月十六,廷尉核实了马氏私贩盐铁之案。元昭帝判马氏案主犯斩首,从犯流三千里。

后宫之中,宠冠六宫的丽妃也从“妃”变为了“美人”。

马氏一案牵连甚广,廷尉查出马氏私贩的铁矿,除了流向北闫和吐谷浑,还有一部分被处在荆右的秦氏旁支子弟买走。

御史中丞立刻参奏秦氏子弟有私铸兵器,私募兵马之嫌。

同日,都亭侯殁。

相府上下过了个勉强算安稳的新年,祸事又接踵而至。

府中那些大红的桃符、春联,还没挂热乎,就被三丈长的丧幡取代了。

停灵第三日。

灵棚搭在韵章园,秦羽的妻妾儿女披麻戴孝,跪在棚下哭哭啼啼。

纸钱撒了一地,被凄惨的雪洇得烂溶溶的。

灰白相间的罗汉鞋轻轻踩在雪地上,落下浅浅的印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昙隐,他来主持法事。

小沙弥替佛陀摆好了经书、法器,佛陀入座,开始诵经以前的香赞。

刹帝利的声音一响起,灵棚里哭号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小了些,生怕惊扰了大师。

灰蒙蒙的穹云遮住了冬日的太阳,丞相站在廊下,心情沉重地看着韵章园的众生百态。

三弟果然没活到三十四岁,和灵邈算的半分不差。

那日净鹖给他的锦囊一共就两句话,第一句的前半句就是“都亭侯三十三”。

灵邈十一二年前就死了,这是他十几年前留下的东西,十多年前,秦羽也只是个毛头小子。

秦寅不是没想过东西是净鹖私自伪造的,可“都亭侯三十三”后面接的另外半句话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说出口的。

“父亲。”

丞相被世子这一声喊回了神。

“凤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提着剑走来。

他三叔亡故,有司准了他的假。在长沙的秦氏旁支惹出来些麻烦,他有时间了,丞相便派他去处理。

“都收拾好了吧?”

“都收拾好了。”

丞相略忧愁略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突然,他目光停在了被没被衣领完全遮盖的脖颈。

“凤峦……”

丞相快五十岁的人了,不可能不知道秦岫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造成的。

难怪他厌烦那些结交世家女的宴会,原来是心有所属。

丞相拍了拍世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丞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脖颈处,秦岫心一颤,抬手挡住了脖子。

他专门穿了件高领的中衣,还是不小心让父亲瞧见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父亲……”

秦岫有点慌,因为留下印记的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他躺在灵棚的三叔——以前的男宠。

丞相看到秦岫的表情,不知想起了什么,在心里长叹一声:“罢,你早些去吧,姚家针对我们,若遇不便,可求助衡阳郡守。”

衡阳挨着长沙,衡阳郡守是凌家人。

秦岫持剑拱手:“孩儿定不辱命!”

丞相捋着胡须点头,目送自己的大儿子离开。

秦寅没想到马氏一案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就像他没料到马氏一案会是楚明宣联合觅王捅出来的一样。

很明显,这事和他家老二脱不了干系。

秦皎手段狠辣,为了一个优伶,敢直接把二皇子背后的倚仗搞跨。可同样的,他的手段又太稚嫩了,只想着搞垮别人,却忘记了清除自家的痕迹,被另外一头饿狼给盯上了。

不过,留下的这个把柄,又何尝不是一种障眼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秦家都被牵连进去了,朝中之人,就更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至于白卿云,秦寅已经猜到他是谁的人了,很明显了不是嘛?

丞相又欣慰又忧愁,欣慰的是秦皎假以时日便能独当一面,忧愁的是白卿云这个烫手山芋他该如何处理。

按理来说,他是要杀了嫌疑不小的白卿云以告慰他三弟亡魂的——秦羽的死与白卿云脱不了干系。

可他已经猜到了白卿云是谁手下的,只是不知道秦羽是怎么惹了宫中那位,那位还专门安插进来这么一位蛇蝎美人来谋害秦羽。

到底是为了弄死秦羽,还是为了敲打秦家?

再加上之前在三清观拿到的那只锦囊……

想到净鹖给自己的锦囊最后那句话,丞相的胡须都要揪断了。

“丞相。”

颂完经文的刹帝利同样来到廊下。

“刹帝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寅将目光回转,与向他做佛礼的佛陀回了一礼。

“陛下……近来身体可好?”

丞相身高近八尺,刹帝利比丞相还高一些,此时那双澄澈的蓝瞳轻轻滚动,看向丞相,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莫名悚然。

“陛下身体康健,丞相何故此问?”

丞相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看向檐上刚落下就融化的雪,慨叹一句:“希望这是最后一场雪了。”

刹帝利捻动念珠,亦将目光移向了入春仍然时有的雪花之上。

春雪芳霏若花倾,飞花穿亭似雪凝。

暖雪吹落玉轩,融润庭中将要萌出芽苞的枫林。

离开了秦府,启程往长沙去的世子,尚不知道五崇轩中的美貌乐师已经躺到他二弟屋里去了。

秦皎的身体经过这两月的调理,已经养回了一些,此刻见到白卿云。立刻就把人按到了床榻之上。

“你还知道来找我?听说你和大哥打得火热?既然如此,还来找我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压着白卿云,连连逼问,眼中似有泪光。

白卿云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面颊:“二郎恼什么?切莫动气。卿云委身世子实乃权宜之计,丞相欲害我,卿云不得已才依附于世子。”

那日白卿云和蓼毐出府,赴顾西洲的约,外宿一夜。蓼毐趁机与宫中通了消息,得知了宫中的动作。

秦岫被调去长沙可不是意外,是他们的主子在针对秦家。

白卿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秦岫走了,他能钻空子离开了。

只不过临走之前,他还得给秦家两兄弟添点堵。

所以他来挑拨离间了。

“你怎不来找我?”

秦皎抓住抚摸自己面颊的那只纤纤玉手。

“我怎得来找你?你我二人俱是自身难保,二郎还要卿云再害你一次吗……”

“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家伸出二指按住美人乐师还欲言语的唇,恼怒道。

“马家倒了,二皇子便不足为惧,我看谁还敢找着由头为难你!”

美人摸了摸俊俏郎君的脸侧,落寞道:“可惜卿云如今跟了世子,不能再侍奉二郎了。”

秦皎脸色一变,从愠怒到平静:“卿卿想侍奉谁……还不是全凭卿卿自己的心意。”

秦二郎不受挑拨,那双狐狸眼微眯,令人不寒而栗。

乐师亦收起脸上的落寞,冷着脸从二郎怀里起身,便要下床。

秦皎拉住白卿云,问道:“我说错了?”

二人俱是冷脸,乐师的冷酷不饶二公子半分。

“公子既然把奴当成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又何出此问?奴冒险从五崇轩出来,只当是一片心意喂了狗。”

白卿云猛地一甩手,想挣脱秦皎。

“这段时间你都在五崇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他在外面的眼线都找不到白卿云的踪迹,原来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秦皎脸上又带了愠怒。

“是又如何?”

乐师仍是冷色:“你大哥百般利诱威逼,我只能从他……如今看来,还是各取所需、利益往来最实在,至少凤峦不会像您这样前后不一。”

“凤峦”二字实在激怒了秦二公子。

“凤峦?”

秦皎几乎是冷喝出这两个字。

“我竟不知道,你二人亲密至此?”

秦皎最恨有人和他抢东西,他不怕白卿云和别人睡,他怕白卿云对别人动真心。他自己还没得到面前这个薄情寡义的大美人的心呢!

二公子知道面前这优伶逢场作戏惯了,一颗心冷硬如冰,未必与他大哥有几分真情,但此刻仍被激得有些丧失理智。

他猛将人扯回来,推倒人在床,狠狠地撕扯乐师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奋力抵抗,甚至甩了秦皎一巴掌。

“啪!”

秦皎愣住,摸了摸自己颊上的伤,突然笑起来。

“我帮你扳倒了夏侯瑜,还比不过和你睡了几次的秦岫?”

“是啊,世子有军功在身,并且迟早能袭爵。二郎呢……似乎还是个不谙世事公子哥,看来奴投靠世子爷是明智之举。”

秦皎不喜欢白卿云的这些话,表情愈发阴鸷。

重病初愈,秦皎的体能有所下降,再加上动了怒,此刻已经有些呼吸不畅。

可他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面前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突然,他瞥到了一样东西。

白卿云只见压住自己的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然后一阵怪异的香气袭来,他的身体便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

见美人软软地倒在床铺里,秦二郎轻轻捏住了美人乐师的下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的脑袋一阵晕眩,等回过神时,衣衫都快被秦皎扒净了。

那香气很熟悉……和忘忧很像。

是用曼荼罗制成的迷香!

秦皎手里还留了些曼荼罗,这就派上了用场。

乐师现在浑身软绵绵的,能做的动作很有限,此刻连舌头都麻了,话也说不出,只能蹙眉抗议。

白卿云无法反抗,就省了秦皎许多力气。

“卿卿,我好想你。”

秦二郎如幼犬般舔吻着美人满是爱痕的肌肤,显然,这些痕迹都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秦皎脸色愈来愈不好,他的唇齿一路向下,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红穴。

仍然红肿的鲍肉让秦二郎的脸色彻底黑沉:“看来我大哥把你照顾得很好。”

“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二郎只不过轻轻咬了咬肿胀的花蒂,就让乐师闷哼出声。

秦大世子精力旺盛,虎贲军里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不多,他无处发泄的精力只能由乐师承受。

在五崇轩这几天,世子干的最多的的就是美人乐师。

上元夜,二人顾及着天色,便没有胡闹到太晚,可后面的日子白卿云没一天不遭受蹂躏。似乎是秦羽死了,秦岫很高兴,停灵这几日也不顾及那些规矩,撒了欢地和白卿云缠绵。白卿云这几天身上皮肉和穴内红肉没有好的时候,这又被秦皎逮住了。

秦二郎知道从迎仙楼出来的白卿云不会是什么干净货色,可亲眼看到别的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卿卿,你好凉薄……”

秦皎起身,一口咬在美人的乳珠上,惹得美人眼底盈泪。

白卿云没想到秦皎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此刻四肢酸软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数月未见,秦二郎的技艺却未见生疏,唇舌几下就把美人舔得水流不止。

春季,白卿云的身子最是敏感,又受了秦岫的连日磋磨,禁不起半点挑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粘稠的春水羞怯地往外吐露,全被卷进了秦二郎的口腔里。

灵活的舌头在艳色紧致的穴道里开拓,舔得大美人浑身发颤。

“嗯……卿卿还是那么甜~”

秦皎终于起身,解开自己衣裤,露出了许久不见的那杆长枪。

二郎文人雅士,不仅肤色比他那在边关日日受着风吹日晒的大哥白皙,连下面那棒槌的颜色也比他大哥的漂亮浅淡。

可惜这文人雅士现在的举动可一点也不文雅。

俊美无俦的二公子立在床边,将命根子对着美人的脸撸动。

那玩意长得吓人,时不时地就会戳到美人的唇上。

白卿云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底有愤恨。

三分真,七分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分真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会在秦皎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栽了,被迷香迷倒。

七分假是因为他还没忘记自己挑拨离间的目的。

秦皎见他眼神,表情愈发阴沉,手里撸着那根东西倒是越发硬了。

“唔……呃!”

秦皎上榻,压着白卿云,直接插了进去。

性器一插进去,秦皎就感觉到了那肉腔熟悉的湿濡紧致,眼底柔和些许。

而白卿云一被插,姑媱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小穴迫不及待地吮吸着这根能让自己痛快的肉柱。

秦皎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温热之处不同寻常的热情,心情转阴,他贴近白卿云道:“卿卿对谁都这么热情吗?”

二公子并不知道美人乐师身上有邪蛊,才说得出这么轻贱人的话。

不过白卿云可不在意,他既不爱秦岫,也不爱秦皎,他们说什么都伤不到他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知道秦皎可太会折磨人了,只是慢慢地磨,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少年郎在慢慢往外抽和往里推的时候,在穴内滞留的感觉,就像有千万只蚁在穴里爬。

偏偏白卿云半点力气都没有,奈何不了他。

身体叫嚣着想要,白卿云只能使点手段达成目的了。

于是,秦皎便看见珠串一样的泪,从美人颊边滑落。

白卿云闭眼,偏头,不再看秦皎。

秦皎以为白卿云是不愿意自己碰他的意思,脸色沉得可怕,骤然加大了地道,长龙猛捣,击击直顶花心。

“啪啪啪啪啪!”

“卿卿这是在做什么?还要替大哥守着贞洁不成?”

白卿云连舌头都被药麻了,自然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乐见其成,毕竟秦皎误会得越深,肏得越猛。

秦皎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仅肏得猛,还泄愤地咬住美人的乳珠研磨。

白卿云被他弄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酥麻,可又没有收紧腿脚的力量,空虚极了。

两条腿软软地被掐着,乖乖地承受着少年郎狂风骤雨的抽插。

“嗯嗯~嗯嗯啊~”

秦皎将那两颗乳珠吃得红肿不堪,又去吻白卿云的唇。

白卿云还是不睁眼,但他的口腔和穴腔已经替他感受到秦皎的热情了。

二郎断了五石散,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好是好了些,可却不如以往那么敏感了。

那石散有增加敏感度的作用,不仅能让人快速进入状态,让人获得更多快感后还能更快泄出来。

秦皎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因为服药,身体的敏感度变得很低,因此只有服用石散增加敏感度才能快点泄出来,否则对承受者来说是个负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的男人想法设法地要金枪不倒,要防止阳精早泄,他倒好,嫌自己太久了,吃药让自己快点泄出来。

秦皎久得可怕,没五石散辅助,不能获得放大的快感,便只能加重力道,加快速度。

坚硬颀长的肉刃抵着滋润的肉腔狠狠抽插,美人白皙平坦的肚皮都被插得时不时地凸起。

白卿云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这下是真心掉泪了。

怎么感觉,秦皎不吃壮阳的石散了,反而变久了?

美人舒服得上面流泪,下面也在流泪。

包裹着长龙的肉腔往那炙热的肉冠上浇着一股股蜜液,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俊俏的文士终于腰一沉,将精种一股一股地打进了花心。

秦皎抱住白卿云,低声道:“攒了这些日子,全留给卿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窗外雪弥无声,窗内春光浓浓。

容貌俊秀的翩翩公子压在艳色无边的美人乐师身上胡作非为,惹得美人颤栗喘息。

兄弟二人各有“优点”,每每都叫乐师承受不能。

美人乐师此刻身上毫无力气,只能淌着泪任由身上的人蹂躏身下那口娇穴。

秦皎好久没尝到白卿云的滋味了,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一回结束又开始第二回,那杆长枪放肆地在红穴里研磨,被滑嫩的蚌肉吸咬挤压,让人难以自持。

秦皎就那样撑在白卿云身上,不放过身下人的每一个表情,他贪婪地用目光舔舐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动作带来的每一丝变化。

迷香的效果不够持久,恍惚之间,白卿云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眼神聚焦在努力耕耘的少年鼻梁上的一滴汗珠,他仿佛能透过那滴汗的倒影看见自己春情荡漾的模样。

“嗯~”

白卿云目光一闪,哼了一声,随即迎合着秦皎研磨的动作挺起腰来。

狐狸眼公子白皙的面皮红的不能再红,埋首在美人胸腹间,低低地喘着气,享受起美人周到的服务。

乐师一边用手呼噜着二公子的墨发,一边用肉穴吞吐那条长得过分的孽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啊……嗯啊~”

美人乐师扬起脖颈,暧昧地呻吟。

秦皎与他十指交缠,闭着眼枕在白卿云肩侧,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但肏干的动作却从未停过。

“嗯嗯……秦皎……”

听见美人难耐地呼唤自己,二公子立刻会意地加快动作、加重力道,交合之处被撞得“啪啪”做响。

“卿卿……卿卿……”

秦皎加快动作,白卿云就承受不住了,停住迎合的动作,扯着秦皎头发的动作越发用力。但仅限于他自己觉得用力,迷香的效果还未完全散去,他用尽吃奶的劲儿也和小猫挠人一样不痛不痒。

“嗯唔~~”

他明明努力地夹紧大腿,想定住身上人发疯的撞击动作。可他的努力不仅没起到任何作业,反而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小穴因为高潮正在不断地流水。

“卿卿……好乖……”

秦皎突然发现了白卿云无法动作的好处,插在屄里的肉茎又胀大几分,他再次加快了抽插的动作,白卿云被他肏得摇摇晃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他们云雨的时候,白卿云仗着经验丰富,总是时不时地戏弄他,如今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让他喜欢得很。

或许,以后未必要给他自己用药,给身下这人用药别有一番风味。

大美人并不知道二公子对他起了什么坏心思,鼻尖冒着细汗,眼神失焦。

秦皎含住身下人柔软的唇吮吸,大手掐的美人腰腹全是暧昧的红痕。

“嗯~~哼!”

汗水顺着少年郎肌肉分明的腰腹蜿蜒而下,又被耸动的腰身甩落。

似乎是觉得太慢了,秦皎突然抱着白卿云坐起来,一边动作不停地抵着白卿云肏,一边伸手去拿床头柜里装着东西。

一个玉椟被取出来。

打开,里面放着一条十寸多长的青珠串。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表面有些银色的纹路,不像玉也不像金石。

“青珠”只有绿豆大小,表面那些纹路却别有乾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秦皎专门叫人打造的,青珠表面的纹路是微雕的《金刚经》,秦皎特意叫工匠将每一道凸起的阳文雕刻得尖锐无比。

秦皎停下动作,慢慢将东西退出来。

白卿云见道秦皎手上那串珠链,知道恐怕要用在自己身上了,却无力阻止。

吐出了阳根的肉穴合不拢地张着口,空虚地翕动着,一张一合地吐着蜜液。

秦皎欣赏着蚌穴的靡态,却没有如白卿云想的一样将青珠用在他身上,而是开始往自己老二上面缠。

冰凉的青珠缠上勃发坚硬的热刃,肉刃被冷意刺激得颤了一下。

秦皎勾起一个病态的笑,低低道:“卿卿,很快就好……”

“啪嗒!”

珠串的暗扣被扣好,紧紧缠绕在柱身上,本就壮观雄伟的阳具变得更加可怕了。

“呃呃!秦……皎,出!出去!啊!”

缠着冰冷青珠的颀长肉刃插进暖呼呼的水穴,玉珠冰冷的质感激得身下人一抖,麻木的声带彻底活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呃!”

冰凉的青珠裹着长长的柱身被一节节推进了紧得不能再紧的小屄里。

紧窄的蚌穴吃下少年郎的一根东西已是不易,要再吃下缠着的一条珠链就更勉强了。

秦皎却狠心,一刻不停地将东西推进去。

两人腰腹间尽是淫乱的水渍痕迹,青珠贴上去就浸润了春水,无需油膏的浸润。

“呃啊!!!”

“出去?我看卿卿喜欢的很,不舍得二郎出去呢~”

秦皎恶劣地抽插肏动,青珠表面尖锐的纹路不仅刺激那柔嫩的肉腔,也把他那孽根刺激得不轻。

他长吐一口浊气,眼尾浮起红,表情却狠戾。

白卿云起初还狠狠地抠着秦皎的后背,可渐渐地,也得了趣。手松了,被秦皎干得摇摇晃晃,暧昧呻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见白卿云乖巧下来,表情也柔和了,俯身啄吻美人的鬓边。

抽动间,带着尖锐铭文的珠子碾过每一寸穴壁,肉冠菱头又不依不饶地冲撞着敏感的花心。

“啊啊——呃呃啊!”

美人上气不接下气,口腔张开,银丝水光闪过,小腹抽动不已,春水连绵。

最敏感的菱头被穴腔尽头的腔口嘬含吮吸,柱身被尖锐的铭文和紧致的穴肉摩擦挤压。

疯狂的快感挟裹着二人。

室内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撞击声,还有珠玉碰撞的清脆鸣动。

又在暖穴里磨蹭了一炷香,秦皎终于泄在了白卿云体内。

磨得通红的长刃软下来,恰好缠住的青珠就脱落了。

秦皎抽出来,那青珠却留在了穴内,被好好地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肏了两回的花穴真像一朵花似的,张着花瓣,往外溢着吞不住的男精。

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有一些流到了刻着佛经的青珠上,淫靡至极。

穴里黏糊糊的,让白卿云很不好受。

但秦皎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畅快不少。

要不是太淫乱,秦皎甚至想把白卿云穴里含满自己东西的这副画面画下来。

他的画技也是登峰造极的。

最终,秦二郎只是亲了亲乐师的大腿根,然后把身体软绵绵的乐师揽进怀里。

“卿卿说,是二郎厉害还是大哥厉害?”

“哼!”

白卿云冷哼一声,不理会还要发疯的秦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知道不能把人得罪了,免得真把老婆气跑了,要脑袋蹭着怀中人的肩膀道:“卿卿别不理我……”

白卿云本来也是为了挑拨离间而来,便给了个台阶:“你呷醋何必呷到你大哥头上,我委身与他不过权宜之计……”

“这么说卿卿心里还是有二郎的?”

“呵……那二郎心里有卿云吗?”

见白卿云不正面回答,秦皎眸光一沉,也没答他的话,转而问道:“卿卿可知道你主子背后的马家是谁扳倒的?”

他心里当然是有白卿云的,否则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扳倒夏侯瑜背后的马家?可是,他还不确定白卿云在他心里份量有多重,所以他才放手去做,看看自己究竟能为白卿云做到何种程度。

算是——确定自己的心意。

“……二郎有这么一问,莫非……是二郎干的?”

白卿云的声音有些哑。

之前,秦皎就明示过,他会扳倒夏侯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白卿云心惊于秦皎的疯狂,却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秦皎只是个尚未加冠,手中毫无实权的毛头小子。

孰料,秦二郎居然教唆觅王世子和楚侍御史,绕过丞相和尚书令的注意,扳倒了马家。

虽然背后有觅王和御史中丞的支持,又不小心留下了自家的把柄,但这样的手腕,不容小觑。

也幸好秦皎还年轻,头上还压着他爹爹和小舅两座大山。

要想绕过这两座大山,真正闯出一番事业,起码要等到熬死他爹,熬走他舅的时候。

“卿卿真聪明,你放心,我虽不像大哥那样能袭爵,但以后的位置未必比大哥低。爹爹把大哥往大伯的方向培养,我未来却是要继承他文臣之首衣钵的。待我做了丞相,你以后就是丞相的……”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说话人终于想出来该怎么说了:“贵妾……”

秦皎不愿意给白卿云太重的承诺,他不喜欢暴露太多,更不喜欢让别人猜到他的想法。

这是城府深的人惯有的毛病,好在白卿云也不觉得秦皎有多喜欢他,随口应道:“那卿云就等二郎的好消息了……”

秦皎眼里的光暗了暗,他听出了白卿云这句话里的敷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关系,他让夏侯阳拿下了迎仙楼,白卿云实际上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而秦羽已经死了,没人能和他抢白卿云了。

至于秦岫。

他大哥只不过是给了卿卿一时的恩惠。

利益往来,利尽义断。

只要他把人牢牢地把握在手心里,不让他们有再接触的机会便好了。

他大哥为人正直,不至于和自己抢个男宠。

“卿卿。”

“怎么?”

“迎仙楼现在为觅王世子所掌,你回迎仙楼去吧,我交代过他,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故作迟疑。

“怎么?”

“世子那边,卿云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你这个时候还想着我大哥,莫不是……”

看见白卿云又要变脸色了,秦皎截住火气,耐着性子问:“大哥那边有什么事吗?”

白卿云脸色好了些,解释道:“二郎有所不知,丞相和世子似乎是想扣住卿云,卿云也不知道他们所图为何。”

秦皎仔细一想,他爹在对待白卿云这事上的确是有点儿怪。

之前他都和他爹说好把白卿云送出府了,他爹态度也很坚定,可那天三叔去求了他爹一下,他爹就松口了。

反常。

所以,白卿云被他大哥扣住肯定是他爹的交代,只是他大哥擅自把人拐上床了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卿放心,明天我就叫人来接你回迎仙楼。”

“二郎……”

美人乐师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丞相素知你与觅王世子亲厚,如今迎仙楼归属世子阳,丞相一定会联想到二郎身上,二郎莫非想被丞相多禁足上几个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到时候,我爹既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也不会怀疑到夏侯阳身上。”

白卿云在玉枫轩和秦皎温存,五崇轩的亲卫找他快找疯了,可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

因为人是在秦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丢的。

他们一路上紧紧跟着要去梅园赏花的白卿云,可一阵烟雾后人就不见了。

亲卫们赶紧穿过烟雾找人,可怎么找都找不到。

一眨眼的功夫,人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不是妖怪。

他们想不到,白卿云根本没跑,出了梅园的门躲到了玉枫轩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亲卫们再去找没陪着白卿云赏花,留在五崇轩的蓼毐时,蓼毐也不见了。

蓼毐去找被秦岫的人监视着的银奴了。

银奴并没有被关起来,她照旧在府里干活,只是暗中有几个监视的人而已。

秦岫知道仅凭银奴一个弱女子,不可能逃得出秦府。对她只是监视,也有几分以其做饵的意思。

他很在意白卿云背后的人是谁。

夏侯瑜那种蠢人,可不像是驾驭得住白卿云的人。

会有别的人来搭救银奴吗?

可惜秦岫走得突然,人手也带走大部分,这就给了蓼毐可趁之机。

在白卿云还在梅园拖延的时候,蓼毐已经带着银奴离开了。

而白卿云好不容易从五崇轩出来,便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他在玉枫轩歇了一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了一天,秦岫的手下发现三个人都不见了,心中惶惶不已,咬着牙急书长沙,禀报此事。

第二日,丞相的小舅子沈侍中上门拜访。

“小舅,你来了。”

“阿皎叫我来,我怎么能不来?”

“小舅你真该劝劝我爹,叫他早点放我出来,现在我被关在玉枫轩,干什么都不方便。”

白卿云躲在屋内,听到沈涧琴的声音愣了一下。

秦皎居然叫沈涧琴来带他出去?

秦二郎这么做当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他爹被他大哥蒙在鼓里,仍不知道白卿云已经从药庄回到秦府了。如此一来,他要把人转移便容易了许多——出事了他爹肯定先找他大哥。

其次,他爹很爱他娘,所以对他小舅舅沈涧琴也爱屋及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爹对他娘疼爱的小弟十分放心。

小舅舅来探望他,他爹不至于像之前夏侯阳来探望那样三问四问的,就差亲自来旁边监视他俩了。

最后,他小舅的风流名声人尽皆知。

就算以后江南传出什么风流逸闻,丞相也不会怀疑自己的风流小舅子和迎仙楼的美貌乐师走得近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毕竟他这个小舅子身上的风流韵事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总而言之,小舅舅比夏侯阳他们更罩得住白卿云,他禁足的这段时间有小舅舅看顾白卿云,再放心不过。

秦皎的确是颖悟绝伦,可他还是太嫩了。

他这只小狐狸远没有他爹这头老狐狸看出的弯弯绕绕多,谁叫秦相已经看出来白卿云究竟是谁手下的幕僚,而沈涧琴又是哪个党派的。

等沈侍中和白乐师风流韵事传到秦寅耳朵里的时候,秦丞相已经开始思考这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了。某种程度上,这也峰回路转地撇清了此事和秦皎的关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听到小外甥要自己帮忙照顾情人,沈涧琴挑眉:“你小舅舅我的名声可不好,你放心把他交给我看着?”

秦皎笑了笑:“舅舅你总不至于拐骗外甥我的心上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侍中也笑开:“当然不会。”

“那就麻烦小舅了!”

然后秦皎往屋里唤了一声:“卿卿,出来吧,接你的人来了!”

美人乐师推开门出来,看见了立在的门外的俊美男人,后者对他礼貌一笑,乐师也回之一笑。

相当官方客气疏离的见礼与回礼。

秦皎向白卿云介绍道:“这是我亲小舅,沈素沈涧琴。”

又向沈涧琴介绍:“卿卿是迎仙楼的乐师,名唤白卿云。”

白卿云:“久仰侍中大名。”

沈涧琴:“闻名不如见面,沈素亦听说过白乐师的名号。今日一见,方知‘圣客’之名不是夸大。”

两人客套一番,外人都看不出来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依依不舍地给白卿云戴上帷帽,围上披风,嘱咐道:“你跟着我小舅出府吧,其余的事他会安排,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小舅……或者夏侯阳他们。”

乐师点头:“二郎放心。”

“卿云公子,请。”

白卿云礼貌点头,跟在了沈涧琴身后。

秦皎看着二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心里有些发酸。

突然,戴着帷帽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并安抚地向他颔首,秦皎心里才宽慰点。

至少卿卿还愿意哄他。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秦府,上了沈家的马车,二人才收起来“不熟”的氛围。

“心上人?看来我这外甥是彻底栽在小阿蒻身上了?小阿蒻真有魅力。”

沈涧琴笑眯眯地看着白卿云,那双凤眼与他大外甥秦岫如出一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摘了帷帽,回道:“再有魅力,当年也没拴住你的心。”

沈涧琴收了继续开玩笑的心思,问道:“去哪啊,迎仙楼、侯府……还是我家?”

白卿云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思考了一会儿:“他在何处。”

“肯定在姚戾那儿放着呢,除了他,谁愿意收着啊?所以,先去侯府吗?”

白卿云的姿态相当得放松,此刻身上既没有那种故作的妩媚,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他面对熟悉的人才会这样。

他和沈涧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二次。

秦皎想得没错,沈涧琴不会和他抢人,因为沈侍中和这位名动京城的乐师曾经是情人。

但就像白卿云嘴里说的那样,当年他也没拴住沈涧琴的心。

所以他和沈涧琴也只是——曾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乐师辗转风尘,入幕之宾不计其数。但沈侍中,的确拥有过白乐师时间最久的男人。

往事如云烟,桩桩件件地厘清恐怕要说上三天三夜了,不如……就从乐师的母亲说起。

白卿云的母亲叫白莞,是个心智残缺如稚童的妓女。据白莞那几乎要被忘尽的回忆,她是在豫州的濮阳被她爹娘卖给了牙婆的。

那是二三十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没有南楚,只有北楚。

牙婆先把她卖到了荆州,那一年她十一岁,从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女变成了烟花柳巷的童妓。第一次接客她就发了高烧,鸨母以为她活不成了,准备把人丢在雪地里时,白莞开始退烧了。

烧退了,人也傻了。

只有漂亮脸蛋,心智不全的白莞成了最低贱的妓女,卖身不卖艺的那种,因为她什么都学不会。

过了五年,顾太后病重,哀帝掌权,北楚摇摇欲坠,诸王割据,胡夷乱楚。

哀帝的昏庸无道,为北楚的覆灭埋下了祸端,大厦将倾,内忧外患,关外混战,关内内乱。

北楚十六王内斗,竟无一人发兵遏制胡人攻势,国土被胡人打下一城又一城,住在北方的百姓流离失所,一次又一次的南迁。可惜,江南庶土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流民被当时的州郡官员拒之门外。

无奈,难民们只能往西走,白莞也是其中的一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方在打仗,东南屠戮流民,流民只能往西逃。

正逢占据梁州的卫辛王招兵买马,流民们便有了去处。

白莞是个傻子,唯一做过的活计是卖身,她又在巴郡当起了暗娼。

巴郡可不像荆州,有专门的青楼供她卖笑,她只能在街头巷尾揽客,连个安身之地都没有。

当暗娼得来的那几文钱,够白莞吃饱都难。

本来因为逃难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她每况愈下,到了最后,没人理会这个又疯又丑的傻子。

白莞又从暗娼变成了乞丐。

这兵荒马乱的,哪里都是乞丐,缺的是愿意施舍的人。

谁都乞讨不到东西,白莞学着其他乞丐去野外挖草根吃。

难民如蝗虫过境,野外的草地都被他们啃成了荒地。

饿殍遍地,难民们开始抢着那些瘦的皮包骨头的尸体分食。白莞没有加入他们,而是跟着另一批人继续往西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月后,她到了益州境内的犍为郡。

白莞觉得自己活不长了,她又累又饿,肚子还钻心地痛。

她不想自己的尸体被难民分食,偷偷离开了逃难的队伍,倒在了一处偏僻的草丛里。

白莞没有死,她被一位到野外采药的郎中捡走了。

医者仁心,白莞当时余息尚存,况且那郎中号出她有身孕了——没有妓院的人来逼着白莞喝避子汤,她居然怀孕了。

这一尸就是两命,老郎中岂能见死不救,白莞被老郎中带回去悉心照料。

据犍为郡的本地居民说,郎中姓白,年逾古稀,妻已故去,曾有一子,早年被征去做兵也战死沙场。孑然一身的老郎中云游各地,是近日才来到犍为的,恰好便遇到了白莞,救下了她。

大概是上天不忍可怜的白莞就这样死去吧。

白老郎中将白莞视为亲女,取名白莞。

在此之前,傻子妓女是没有名字的,有叫她阿五阿六的,有叫她小花小柳的。

白莞数月后诞下一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子天生阴阳双生之体,隐睾入腹,又生阴穴。

可能是白莞受孕至孕期前两个月身体条件十分糟糕造成的,也可能是她此前在青楼喝了太多避子汤导致的。

老郎中给小孙儿取名“蒻”。

蒻,意为莲茎。

白茎入泥而不垢。

妖胎难长命,又容易遭觊觎。乱世纷纭,这大概是老郎中美好的祝愿吧,愿这稚子以后也能如那藕鞭,陷泥淖而不染其垢。

白蒻长到三岁,老郎中寿元耗尽,油尽灯枯。

母子二人又没了依靠。

白莞只会割草药、切草药,而辨识草药开方子她一概不知。好在她婀娜的身段,艳丽的容颜在几年温饱后又恢复了。

于是,白莞又被妓院瞧上了。

她是个傻子,她儿子是个妖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鸨母对于白蒻的兴趣更大,她知道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小孩儿长大了绝对是棵摇钱树。但白蒻还太小了,她得先想办法在白莞身上赚更多钱。

小白蒻是妖邪,生出了他的白莞怎么不算妖邪呢?

恰好白莞的面容与狐狸有几分相似,鸨母就让她变成了“狐妖娘娘”。

白蒻在妓院生活,见到的都是妓女和嫖客,他没有同龄朋友。唯一一次跑出去,想和外面的小孩玩,他们还都说他娘是勾引人的狐鬼,他长大了也是不要脸的狐鬼。

后来又一个带着孩子走投无路的女人来投靠鸨母了,白蒻终于有了朋友。

那个小姑娘叫“柳银儿”。

他们还小,暂且度过了一段安稳的时光。

到白蒻十二岁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出落成一个美人了,胜过妓院里的所有妓女。

鸨母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一是劝。

“哎呀,阿蒻呀。你看看你娘,为了你,得了那么坏的病!你也该孝顺孝顺,接她的班,让她享享清福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莞日日接客,得了花柳病,身体越来越差。

妓院有专门针对花柳病的偏方,喝几贴药就能“好”,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反复,并且这药极伤身体,喝一贴就少一帖的寿数。

白蒻孝顺呀,再加上他从小在妓院长大,不觉得卖肉有什么,反正他娘就是这么赚钱把他养大的,他也可以靠卖春让他娘好好休息休息。

白莞虽然傻,但也隐约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好营生。她去求鸨母,她不想让白蒻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婆婆,莞莞活不了几年了,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至少我活着的时候,希望他能好好的。”

妓女声泪俱下。

在动荡西南摸爬滚打的鸨母有什么良心,只因为小白蒻还没经过调教,便先顺了白莞的意思。

“莞莞呀,婆子也希望你们娘俩好好的,这小阿蒻生得这么漂亮,迟早是要接你的班,你可要狠心啊——他这么漂亮一张脸,什么都不会,在这世道,怎么活得下去啊?婆子也是为了你们娘俩好……这样,小阿蒻给我养着吧。以后你给我多多赚银子,要记得婆子的恩情啊!”

此后,白莞每日要接的客多了一倍,也就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她的心头肉了。但即使再苦再累,白莞也撑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死,她的孩子就会完全踏进地狱。

鸨母把白蒻接到身边,按三餐给他喂药、泡药汤,誓要把他培养成极品名器。

恰好他们西僵的好东西多,即便白蒻以后生了反心,她也能拿捏这小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鸨母的有意安排下,白蒻累死在了床榻上。

离鸨母把白蒻接到身边,才过去两年多。

白莞可算死了,白蒻能接客了!没等鸨母高兴两天,从北方来的蛮夷来到了犍为烧杀抢掠,妓院也被他们踏平了。

因为安固被被闫灭国了,安固的胡夷就南蹿而下,一路劫掠,沿路不少郡县都遭了殃。

西疆大乱,鸨母也不惦记白蒻,只想着逃命了。

而举目无亲的小白蒻又该去哪里呢?

突然被抛弃的还有柳银儿,她娘丢下她这个拖油瓶跑了。

而白莞留给白蒻的一点积蓄,也被柳银儿她娘卷跑了。

白莞猜测到自己大限将至,去世之前那几天童年的记忆不停在脑中闪现。她唯一的愿望是能落叶归根,死后安葬在家乡濮阳。

而一无可取的小白蒻又要去哪里弄钱做盘缠,带着他娘的尸骨北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他不能弃了银儿小妹妹,他要带着银儿一起走。

银儿和他一样,都是妓女的孩子。妓女的孩子长大以后,没有别的出路,长得好看的继续留在妓院里卖,歪瓜裂枣的也能留下做个跑堂的。

白蒻自不必说,小银儿也颇有姿色,所以才会被这个挑剔的鸨母看中留下。

水灵灵的少男少女,乱世之中可不好生存。

两个小孩前路迷茫,守这破败青楼里渐渐腐坏的尸身。

幸好,军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北楚十六王都想争那个位置,很快隔壁的宁州的建宁王就有了动作,发兵兼并了益州。

犍为暂时安全了,也终于有人闻到了那个倒塌的窑子里臭不可闻的腐尸味。

有人来处理动乱后留下的死尸,意外发现了快饿死的白蒻和柳银儿。

幸好来人是个热心肠的羌人小哥,给两个小孩一人喂了点水,昏昏沉沉的白蒻先醒了。

小哥听小白蒻交代了前因后果,颇为同情,施以援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着一副棺材不好赶路,白莞腐坏的尸身在羌人小哥的建议下举火烧化了。

西南和中原都没这样的习俗,火葬是西北的羌人和氐人的习俗。

乱世之下,白蒻一个小孩也顾不得那么多繁文缛节了,他能平安把母亲的骨灰带回家乡安葬便知足了。

羌人小哥自己也是逃难过来的,囊中羞涩,只能给两个小孩一人一个大馕当干粮。

白蒻和柳银儿一人带着一个馕,就这么上路了。

他们俩长得太显眼了,也不打算靠自己的脸牟取什么利益,尽可能得用泥巴把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弄得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貌。

白莞不愿意白蒻走她的路,这两年能见到白蒻的时候,都会对他反复强调自己的意愿。

白蒻把他娘的话铭记于心,他也会护好银儿妹妹。

然而,西南蛮夷的手段可比白蒻想象得阴狠得多,他和银儿在娼寮待了那么久,身上早就被种下了南疆的邪蛊——姑媱。

白蒻带着银儿刚从益州跑到了梁州,北闫的军队就打下来了。当时大司马秦释还活着,和北闫的军队在魏兴郡交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乱中,白蒻和银儿走散了。

前线的兵军纪严明,不动百姓一毫一厘。可后面过来支援的援军,都是朝廷拉过来应急凑数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军规军纪。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比南下的蛮子还人憎鬼厌。

偏偏小白蒻的姑媱还在这个时候发作了,他浑身烧得慌,便在傍晚偷偷离开人群去河里泡着降火。

恰好一位醉酒的军爷路过,看见了在河中仙姿昳貌的白蒻,惊为天人。军爷卸下甲胄,下河游向了白蒻。

白蒻有心反抗,却被姑媱的蛊毒害的对交媾十分渴求。反抗变成了欲迎还拒,在完全迷乱的情况下,少年失身于人。

第二日,天蒙蒙亮,白蒻便清醒了,他被军爷带回了军营。白蒻乘着烂醉如泥的军爷仍睡得黑甜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跑了。他还要把娘的骨灰带回故乡,还要找到银儿。

幸好,援军懒散,守卫并不森严,白蒻成功从军营跑了出来。也幸好,那位军爷醒来以后似乎也不记得白蒻,大概是以为做了个春梦,收拾收拾继续北上支援了。

可不幸的是,两个月后,白蒻发现他怀上了。

窑子里不是没有不小心着道的,白蒻倒是很清楚孕早期的症状。不过他逃难般地赶路,身体不适也很正常。所以白蒻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怀孕上面,他确定自己怀孕是因为体内的姑媱没有再发作了。

孕期姑媱的确不会发作。鸨母几乎给青楼的每个妓女都种了姑媱,姑媱的效用青楼里的每个人都烂熟于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年仅十五岁的白蒻惶恐非常,他知道自己是阴阳人,却没想到自己能怀孕。没有大人引导,孤苦无依,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少年,此时已经到了梁州边界,即将进入荆州。荆州过了就是豫州,很快就能到他母亲的家乡了。

在两州交界地,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月的躲藏奔波,让他从一个圆润建康的少年,变成了瘦骨嶙峋的流民。

他早就找不到银儿的踪迹了,在这个易子而食的动荡时代,或许那个刚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早就化为一堆枯骨了。支撑他在乱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把他母亲的骨灰送回豫州。

完成这件事后,被人强暴了,又身怀淫蛊的他,就打算一死了之。

可现在,他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母亲当年留下了他,他如今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白蒻不知道。

就这样,他又走了半个月,从两州交界走到了荆州的武陵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半个月内,白蒻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留下这个孩子,好好将它抚养长大。

他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白蒻却记得肚子里这个孩子另一位父亲的长相。

少年天真地想,或许那位军爷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如果他家中已有妻子,那么自己做个妾室也不委屈。

反正他身份低微,能得到承认已是不易。

此时,好消息传到了荆州。大司马的军队已经进入了荆州境内,很快就会到达南郡。

少年满怀期待地往南郡赶,武陵郡和南郡隔得不远,说不定他可以再见到那位军爷。

进入南郡以后,白蒻就洗干净了故意弄得惨不忍睹的脸,又把头发梳成女子的发髻。他的身体本就畸形,赶路时男子身份更方便行事,但那位军爷恐怕不会接受一个男人,更不会接受一个阴阳之体的妖邪。

不等白蒻揪光眉毛想出找到那位军爷的方法,那位军爷就和他不期而遇了。

坐在桑陌边的俏丽“少女”引起了军爷的注意,而“少女”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似乎激动起来。

沉浸在自己将和这个男人共同养育一个孩子的少年全然忘记了,这个孩子是强暴的产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幼无知,渴望被爱的少年就这样跟在了军爷身边,当起了他的禁脔。

军爷似乎是个有权有势的,白蒻待在他身边吃穿用度都没被短过,身上的肉也被养回来一点。

军爷对于他的变化也喜闻乐见,白蒻果然长成了他春梦中那位仙子的模样——他之前以为自己做了个荒唐梦,并不知道自己真的和小美人春宵一度,白蒻找上门来他才确定确有其事。

小白蒻不愿意自己身体的缺陷被军爷发现,因此面军爷在性事上的无度索求,他总是要提出一些小要求。

譬如每次都要吹灯,行房姿势的选择尽量避免自己的男子特征被发现……

军爷对他百般宠溺,什么要求都答应他。

除了母亲,小白蒻还没遇到过对他百依百顺的人。很快,小白蒻就陷入了军爷的甜蜜陷阱里,以为军爷爱上了自己。

行军速度很快,远不是白蒻之前靠疲软的双腿赶路所能及的。不到半个月时间,他们就出了荆州到了豫州的地界。

白蒻的肚子也在这半个月时间变得明显了一点,他决定在军队经过母亲的家乡濮阳郡之前和军爷坦白一切,再带军爷一起去濮阳安葬母亲。

他相信,以军爷对自己的喜爱,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一番云雨过后,少年在男人心情最好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有了身孕。

军爷先是诧异:“这么快就能看出来了?”

“已经三个月了。”

军爷怔愣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子嗣对这个乱世的任何人来说,都显得弥足珍贵。小白蒻见军爷没有第一时间发作,便小心翼翼地去搂男人的脖颈,想继续软化他的态度。

男人冲着怀里的人笑了一下,然后把人珍而重之地从身上放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帐放下的帐幕。

白蒻看见男人那个笑容,心底生出几分雀跃。

看样子军爷也很高兴。

男人温和地冲他走近,白蒻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啊!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一脚揣上白蒻的小腹,把人踹倒在地,然后踩住少年的脸,及时止住了那声痛呼。

“想诓我替别人养孩子,你还嫩了点!”

白蒻蜷在地上痛苦地摇头,他以为男人是误会了,想要解释。

军爷又两脚踩在少年的小腹上,这下白蒻是痛得连辩解的心思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小腹坠痛,像被放在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上不断地碾压。

军爷把人捞起来,找了一堆无所事事的兵痞子,扔下一句话:“赏你们了。”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少年的小脸被踩得脏兮兮的,仍然难掩艳丽,很快就激发了这些目无军纪的兵痞子的兽性。

被一群糙兵轮奸和伺候军爷可不一样,再加上白蒻被踹得丢了三魂七魄,哪里顾得上去掩藏自己的秘密。

于是,少年的阴阳之体,就这样展露在了人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如狼似虎的兵痞子们倒不怕白蒻这畸形的身子,愣了一会便继续施暴。

若不是前来巡营视察的姚戾发现并制止了暴行,白蒻恐怕要遭受更久的折磨。整整一个时辰,就是没有军爷那几脚,那个孩子也保不住了。

白蒻再醒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充为了军妓。

大概是那位军爷的手笔。

的确是他的手笔,小白蒻觉得军爷“有点背景”,殊不知人家大有来头,所谓的“军爷”其实是风头正盛的大司马秦释庶出的三弟——秦羽。

秦羽被他两个哥哥塞到军队本来就是为了攒军功的,他二哥给他相看了一门好亲事,就等着他建功立业以后上门提亲。

要是被他哥知道自己在外面先搞出了个野种,他两个哥哥非把他弄死不可。

所以,白蒻肚子的种,秦羽绝不会留。

幸好自始至终,他都没用真正的名字。

本来他还想着若有机会,把这小玩意带回建康也未尝不可。但白蒻这般拎不清,就休怪他无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苦不堪言,一直想找机会再接近秦羽,向他解释清楚孩子确实是他的。

可是他没有机会,迎接他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前来泄欲的士兵。

眼见着军队已经出了豫州,即将抵达扬州。白蒻打听到那位军爷早就快马回了建康,军爷家中大富大贵,不可能看上他这个贱奴。

白蒻认命了,在军队中浑浑噩噩,靠着身体巴结上了一个小军官,这才免去了从早到晚被不同男人侵犯的命运。

出了豫州后,平定胡乱的小部分精锐跟着将领们进京领赏,大部分军队都屯驻在寿春一带,等候命令。

进京前,姚戾又来巡营一次。

这还是白蒻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见到这位少年战神——彼时的燕南侯也不过十七八。

就是这个少年将军,在那群禽兽手下救了自己。

听说那群禽兽当天就被就地处决了。

姚小将军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比小将军年龄稍大一些的端方公子,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位分别是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夏侯璋以及无名宫宫主灵赜。

抱着阿娘的骨灰罐,靠在营帐前插着的木杆上,营帐是军妓专用的破败营帐,“木杆”是断了的白虎旗旗杆。

小白蒻正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从军营逃出去,逃到濮阳将他娘的骨灰安葬。

神游天外的少年完全没注意那金尊玉贵的一行人往他这边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灵赜晨起观气,发现山岭东方有异象,他带着夏侯璋和姚戾找过来,找到了秦家大营。

“是……是军妓们的住所……”

灵赜跳下马:“贫道能过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

军官知道姚小将军那天来处死了几个违反军纪的士兵,看到小将军暂时没有发难,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道长有要求,忙不迭地同意。

夏侯璋和姚戾也跳下马,军官立刻帮他们牵着马。

“老师,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吗?”

那个祥瑞之人,是一名军妓?

灵赜顿住了脚步:“就是他,你们想办法把人笼络了吧。”

道长指着倚在帐外的少年,不再走近了。

夏侯璋和姚戾对视一眼,走向那名少年。

“小郎君。”

抱着骨灰坛子望向濮阳方向的天空的少年回头。

“这位……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只能像喊军营里的士兵那样喊他。

夏侯璋温和地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犯了什么事?被充作了军妓?”

他什么事都没有犯,只是看错了人。

白蒻不说话,神情看似软弱可欺,其实眼底藏着与人共毁的狠绝疯狂。

就差一点,等那最后一根稻草压死他,他就拉着所有坏人同归于尽!

夏侯璋见他不肯开口,便换了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蒻,青天白日的白,莲蒻的蒻。”

“好,白蒻。我名唤夏侯璋,是楚国大皇子。你可愿入我门下,为我幕僚?”

这时候,夏侯治已经在江南称帝,建立南楚了。

瘦小的少年往营帐里缩了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什么是幕僚,也不敢相信这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官爷会好心待他。

白蒻缩回营帐,就要把帐帘放下。

“小东西!”

一直杵在旁边不说话的姚小将军终于开口了。

“他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帮他做事。”

彼时姚戾的狂症还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药物克制。

少年将军脸上带了点不耐烦,他这个时候还有人的感情。

“你们愿意带我走?”

少年把身体探出来一点,也顾不上放帘子了,他被欺压惯了,小将军这副目下无尘模样反而让他觉得自在了些。

夏侯璋换了个便于白蒻这个小文盲理解的话:“对,带你走,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抱紧坛子:“……我……我不知道。”

“你抱的是什么?”

“我娘的骨灰。”

“骨灰?”

夏侯璋有些诧异,继而问道:“为何不将你母亲的骨灰安葬?”

“我会安葬娘的骨灰,但要去濮阳郡,那里是我娘的故乡……我从益州走到梁州,再到荆州,又被……”

“如此……”

夏侯璋略一思索:“既然你不信任我,不如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当作一场交易。你在秦家军营举步维艰,想去濮阳安葬你娘的骨灰更是难如登天。你跟我走,过些时日,我带你去濮阳,安葬完母亲后你就安心做我的幕僚,如何?”

从昨日到今日粒米未进的少年眼中亮起光,向前踉跄一步。

“当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来的太子殿下接住了昏倒的少年。

白蒻不知道什么是幕僚,但这个人能带自己去濮阳,那他什么都愿意做。

夏侯璋扶着白蒻瘦骨嶙峋的肩膀,看到少年半昏迷了还抱着怀里的骨灰坛子不放,他回头,只看见了姚戾。

“老师呢?”

“师父说,接下来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了,便先回昆仑了。”

太子殿下遵守了诺言,带着白蒻去了濮阳。

安葬母亲骨灰后,白蒻便正式成了太子殿下的“幕僚”。

然而战乱尚未完全平息,夏侯璋和姚戾忙着到处打仗,根本顾不上这个新收下的幕僚,白蒻被交给了太乐署的官妓丹夙娘子带着。

小白蒻每日去太乐署和歌舞伎人学习音律舞蹈,心里十分煎熬。

他身上蛊毒仍在,落了胎便又开始发作,平日尚能忍受,每逢节气身上便毒火四起,那两口穴更是瘙痒难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媱未得治疗,便一年四季都发作。

每逢发作,白蒻就难堪得恨不得投井自溺,但他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死,因为他还没有报答太子的恩情。

少年接连遭受丧母、落胎、沦为军妓的打击,之前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是安葬母亲的骨灰。如今他受了太子恩惠,以后便为偿还太子的恩情而活。

可太子却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转眼半年过去,白蒻的十六岁生辰到了。

这一天是小雪,小孩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一边忍受着蛊毒的折磨,一边对着面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他娘没了,没人会给他过生辰,也没人记得他了。

他好难过。

白蒻心如死灰,他落了胎身体本来就差,在冬日哭这么一场,便发了高烧。

率先回京的沈涧琴受太子之托,前来看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还是沈将军的沈涧琴找过来,就收获了一个烧糊涂的小美人。

沈将军连忙找了太医过来,又照顾了少年一夜。

第二日,白蒻一睁眼,就看见了端着药等他醒来的年轻将领。

面前这个英俊青年着实面生,容貌昳丽的少年谨慎地看着男人。

看见少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沈将军罕见地愣神了一下:“……我叫沈素,是你家太子殿下的好友,你不必害怕。”

“沈……素?”

“你病了,先喝药吧。”

沈将军耐心地端着碗给少年喂药。

白蒻慢吞吞地把药喝完,口中的苦涩之意让他清醒了些。

“殿下和君侯还没回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也快了,再过几天便回来了。”

少年绞着手指沉默下来,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沈将军放下药碗,仔细打量少年的模样。

真像啊,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简直和雪尘一模一样。

“你叫白蒻?”

少年半晌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嗯。”

“你父亲姓白?”

“我……我没有父亲,我娘和外公姓白,我跟着娘和外公姓。”

没有爹……

“小阿蒻,你今年多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是我的生辰,我已经十六了。”

十六。

沈涧琴在心里算了算。

这个年纪,也不是不可能。十六七年前,雪尘应该是驻守在豫州。

“阿蒻可是在豫州出生?”

少年摇头:“我娘在犍为郡生的我。”

犍为在西南,豫州在东北,两者在两极,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沈涧琴还想再问,一个侍女却进来通报,一直没等到白蒻去太乐署上课的丹夙来东宫了。

沈将军先去接见了老朋友,又从人家那里知道了少年悲惨的身世。

原来白蒻是一个在西南为妓多年的女人所生,和定远大将军顾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将军对少年那张脸很感兴趣,又受了太子嘱托,便时常往东宫跑。风流名声在外,阅人无数的沈将军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少年的防线,得知了少年郁郁寡欢的原因。

刚好太子和君侯也回来了,沈将军对东宫新来的这个小美人很感兴趣,给太子说明了小美人的郁闷,又顺手找太子要人。

明白前因后果的太子哭笑不得,摸摸少年的脑袋:“阿蒻想为孤做事?可阿蒻年岁太小,又不像阿弟与沈将军一般文有韬武有略。既然沈将军对阿蒻亲睐有加,阿蒻不如去沈将军那里学艺,等你学成归来,再为孤做事如何?”

太子像个温柔的兄长一般,这是除了母爱,白蒻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暖。

“沈将军很厉害吗?”

“沈将军当然厉害,这次平定西北,要论立了大功的,除了阿弟就是沈将军。”

“所以……阿弟比沈将军更厉害,那阿蒻要跟着阿弟。”

冷着小脸的燕南侯终于有了反应:“我太忙了,你跟着沈素吧,有空我会去指点你的。”

小白蒻这才知道太子殿下嘴里的阿弟是指冷冰冰的燕南侯,胆儿小的他被吓得往床榻内侧缩了缩。

“那……那阿蒻还是跟沈将军学本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沈将军便三天两头的往东宫跑,或者白蒻时不时地去沈涧琴在京郊买的别院小住个几天。

沈将军看着光风霁月,其实蔫坏蔫坏的,他本来就是为了把人拐上床,哪里会教什么正经本事。

大尾巴狼沈涧琴告诉白蒻,要想帮上太子的忙,他得学会自己这张漂亮脸蛋才行。

沈涧琴教白蒻怎么利用脸蛋和身体勾引男人,然后让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

白蒻年纪小,没读过书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身上还有媚蛊,对沈涧琴的哄骗之语居然产生了几分赞同。

甚至在蛊毒发作的时候,少年主动去找了男人,求他教自己“驭人”之术。

就这样,狼子野心的沈将军成功把人吃到了嘴里。

沈涧琴和白卿云,至少是如胶似漆了近两年。

当时,沈将军的好友们都以为那个不知姓名的少年会被沈素宠一辈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皎拜托沈涧琴将白卿云带回迎仙楼,而沈侍中和白乐师另有打算,先结伴去了燕南侯府。

至于蓼毐,她和白卿云本是平级,武功高强,一手毒蛊使得出神入化。秦家除了秦岫,武功比她高的就只有秦曜。她扮作侍女潜入秦府只是为了保护白卿云的安全,如今任务完成,自然要回到东宫。

而银奴身上的蛊还要依仗蓼毐,白卿云便把银奴托付给了蓼毐。

银奴随蓼毐入了东宫,如今跟在白卿云身边的就只剩寄养在燕南侯府的小狸奴。

燕南侯府的小院,院中的一大片空地上搭了架子,种了翠绿的葡萄藤,葡萄架下,是一片苍翠的广卯形茄叶。

这些葳蕤的枝杖,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开出馥郁秾丽的曼荼罗花。

美人站在花架下,静静望着这一丛毒药,脚边一只小白猫儿,伸着爪子去打翠绿的叶子。

“白蒻。”

“君侯。”

燕南侯牵着一个小姑娘到了乐师院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叔叔,沈叔叔。”

“夏夏!来叔叔这儿!”

不满六岁的姚夏跑到石桌边,被沈涧琴一把抱住。

沈侍中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夏夏真乖。”

“沈叔叔,沈遗霭怎么没来啊?上次射箭我输给他了,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他了!”

姚夏是姚戾的女儿,沈遗霭是沈涧琴的儿子。

沈遗霭只比姚夏大一岁。

“哎呀!遗霭怎么和夏夏比呀?遗霭是哥哥,夏夏没赢是因为年纪小,这次肯定会是我们夏夏赢。我们夏夏啊,以后肯定是个女将军,像曹将军一样!对不对?”

“四娘!嗯!夏夏要当将军!像爹爹一样,像四娘一样!”

沈涧琴嘴里的“曹将军”和姚夏嘴里的“四娘”皆是指镇南将军曹家四娘曹亭,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不会带姑娘,就拜托自己这个有丰富育儿经验的战友帮忙照顾姚夏。

曹亭和姚戾、沈素以前同在西北军共事,是过命的交情。

姚戾脑内有疾,需要常年待在昆仑苦修,修身养性。昆仑不是养孩子的地方,而京城又处处波谲云诡,姚夏就被姚戾托付给了远镇九疑的曹亭。

岭南偏僻,却远离纷争,任他老子姚晦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岭南。

每次燕南侯要回京城了,先给曹将军写信,叫人把小姑娘送回来,好让他们父女二人聚一聚。

燕南侯抱臂倚在葡萄架下:“沈素,玩够没有?”

沈侍中老大不乐意地把小姑娘放下来:“姚戾,你真的不考虑给夏夏和遗霭定个娃娃亲?”

“滚,你的种肯定和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美人乐师及时捂住了走到他身边的小姑娘的耳朵,然后无奈地看了燕南侯一样。

“你怎么把夏夏带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好不容易回一趟京城,吵着要见你们几个。待会奶娘就过来把人领走。”

正说着,一名面容慈祥的妇人就走进了白卿云的庭院,向几人行了礼。

姚戾打发人把女儿带走后,三人入座。

沈涧琴:“宫里传来消息,丽美人因陛下对马氏一族的处置心生不满,设计毒杀陛下,意图先发制人,矫诏立夏侯瑜为储君,释放马氏一族。”

姚戾:“蠢货。”

沈侍中挑了挑眉:“马家想让夏侯瑜和殿下争一争皇位,故而兵行险着。此招虽险,对夏侯瑜来说胜算却大。除此之法,马氏别无选择。”

马氏流三千里,已经在路上了。若要逼宫,夏侯瑜手上一个能用的兵也没有,毒杀矫诏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以及最后的办法了。

白卿云在秦府困了许久,消息不通,问道:“陛下可好?”

沈涧琴:“很糟糕……所以我才说此招虽险,胜算却大——差点就被他们得逞了。说来也巧,若不是那日秦相在与陛下议事后提了一嘴叫陛下多保重身体,陛下感念丞相关怀之心传了太医请脉,还发现不了自己中毒已深。”

“中毒已深?里马家下狱也没过去多少时日,怎么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呀,大概是马家人着急了,毕竟再不想法子,马家就真完了……事情败露后,丽美人一力担下罪责,想把夏侯瑜摘出去。”

“陛下怎么说。”

“赐死丽美人,至于二皇子,陛下似乎是打算把他塞到马家的队伍里,一道流放了算了。”

这个处置对太子来说不算有利,放出去的鸟儿可能会产生很多变数,鸟儿还是关在笼子里好。

“不过夏侯瑜是个蠢的,他自己不愿意离京,在陛下面前哭爹喊娘。再加上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极力斡旋,陛下一时也没有下决断。”

沈涧琴说着说着,看到了庭院角落多出来的一口大缸,指了指,问到:“那是何物?”

姚戾终于来了精神,说道:“去看看。”

白卿云大概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跟着二人过去了。

姚戾揭开盖子,一股浓重的药味逸散出来。

沈侍中一只手捂着鼻子,一手抓着袖子扇风:“这是何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叫我处理的人。”

沈涧琴脸色剧变,退开一步,嫌弃地看着姚戾和白卿云。

姚戾一脸淡定,白卿云则是看着缸中之物神情莫测,颇有几分阴毒的气质。

缸中满是吊命的药草,被砍去四肢拔去舌头的正是已“死”多日的秦羽。

白卿云给秦羽扎了那么多天针,因为中间出了岔子,没能直接“杀死”秦羽。

那天秦羽咽气其实是迷惑人的假死状态。

白卿云将计就计,每夜潜入灵堂,施针维持住秦羽的假死状态。不然,秦羽“死了”又突然活了,肯定会引起秦寅的注意。他杀人的手段虽然少见,但也不敢说全天下的人都看出不出来,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万一暴露,引得丞相警惕报复,就功亏一篑了。

白卿云干脆让秦羽假死出殡。

秦羽刚下完葬,姚戾半夜就带着人把坟掘了,把“尸体”拉走以后,又把坟恢复了原状。

神不知鬼不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侍中略略蹙眉。

姚戾就算了,这人脑子有问题,打仗的时候说屠城就屠城,还喜欢把俘获的将领斩首后堆京观玩。

可白卿云不一样啊,他可是看着小阿蒻从当初那个踟蹰少年长成如今这副颠倒众生的美人模样的。

“该不会是李雪竹教你的吧?”

李雪竹指长史李枯,是太子门下的另一门客,以狠辣暴虐着称。

白卿云神情阴鸷,蓦地抬首看向沈涧琴:“不用李大人教,是他罪有应得。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白卿云出川后遭遇的所有惨祸都源于秦羽,他如何不恨?

姚戾插话:“刮肉太麻烦了,我直接砍了他手脚,你若是喜欢,下次自己来罢。”

除了打仗,姚戾很少亲自料理人,他的狂症让他一见血腥就控制不住杀戮欲。若不是白卿云和他有一层关系,姚戾连削断秦羽的手脚都不会亲自动手。

沈涧琴对姚戾刁钻的接话角度颇觉无奈:“你忘忧散服多了?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没理沈涧琴,将大缸的盖子盖上了。

白卿云紧握的拳头这才放松了些。

沈涧琴看见白卿云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叹息一声:“如此,你该满意了吧?”

白卿云与他对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现在不过是让他失去了手脚,还没让他尝到我受的屈辱呢!”

“那能怎么着?他都变成这样了,就算再找人来羞辱他,也没人下得去嘴吧!”

“我自有办法,他折辱于我的,我自然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他!”

当初太子和沈涧琴都不愿意白卿云以身涉险,偏偏最后白卿云和李雪竹混到一起去了,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白卿云跑偏有一半是他当初一句话不解释就把人甩了的原因,沈涧琴无力感更甚,无奈将话题引回正道:“陛下危在旦夕,丽美人加害之事被压下。外人只知道丽美人被赐死,并不知道因何缘故……我们要趁早为殿下做打算。”

姚戾:“京中有我,没人敢谋反。”

沈涧琴:“谋反是一回事,收拢权力又是一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世家的权力都收到殿下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秦家这边,旁支有袁将军在清剿……秦相手里人才不足,开始暗中拉拢新兴的流民帅,甚至闫国和新齐的降将,他也大肆任用,毫不避嫌——似乎真的是捉襟见肘了。”

白卿云根据自己在秦家看到的书信往来,说了自己的猜测。

沈侍中揉了揉眉心:“按照太医的说法,陛下最多再撑两个月……权力更迭,正是最容易被北边那些蛮子乘虚而入的时候,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北楚是怎么亡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哀帝被俘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中原都处于无主的状态,中原有那么多王,谁都不服谁。楚国在夏侯治称帝后才重新凝聚起来,不过这个时候,重新建立的楚国无论是国土面积还是综合国力都和北楚时有了很大差别,因此,夏侯治建立的楚国也被称为“南楚”。

沈涧琴继续道:“……太子的意思是,秦家人能安抚的先安抚,避免内乱消耗国力,给了北边虎视眈眈的霍氏和赫连氏可趁之机。”

不明真相的庶民嗤笑元昭帝软弱,可只有做到皇帝这个位置上来,才知道要制衡朝野是件多么跋前疐后的事。

姚戾听着这些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头痛起来,揉着当阳:“不如我联合袁涛,把秦寅屯在荆州、江州的军队全吞了,把他打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都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内斗!你听不懂人话吗?”

长沙的私兵他们去收还占几分理,江州的军队他们要是再碰,秦寅绝对跳脚。

头痛得阖目养神的燕南侯睁眼冷冷地看了一眼冲他大呼小叫的侍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涧琴也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可不怕他这眼神。

“瞪什么瞪,守好你的赵晗就行了,秦家的事有我们!”

“秦家……”

白卿云突然出声。

“有什么特殊吗?我总觉得,无论是陛下还是殿下,都很忌惮他们。可自从大司马死了以后,秦家的势力大不如前,我们根本不必受秦家如此威胁。即便是江左的士族都靠丞相拉拢,可如今的沈家在士族中的号召力,也不输秦家。为何不直接把整个秦家连根拔起,让沈家取而代之?”

沈侍中心情复杂地注视着那双昳丽的桃花目。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秦家不是说打倒就打倒的。尚书令可是站在秦相那边,况且……道子算出来,秦家会……阻挠龙运。”

白卿云瞬间领会了沈涧琴的意思:“所以秦相是知道了……才把我囚禁在药庄不放我走。”

沈涧琴严肃地点了点头:“多半。”

白卿云还记得他第二次见到灵赜,是太子收他为幕僚后的第五年——他加冠那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这个表字,是灵赜给他取的。

“白公子,可知贫道当年为何要让太子和燕南侯救下你?”

“白蒻不知。”

“五年前在豫州,老朽晨起观气,见一五色云在东方团聚。五色云出,意味——祥瑞现世。老朽便携太子和燕南侯寻找祥瑞所在……”

白蒻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冒出这么一番话的国师大人。

“王者德至于山陵,则卿云出……你就是那个应瑞之人。”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卿云,喜气也。*你的字,就取做卿云吧。”

这就是白卿云名字由来。

灵赜之意,白卿云辅佐谁,谁就是真龙天子,谁就能主宰江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卿云被送离秦府后,与沈涧琴时常在席间露面,京城流言四起。在迎仙楼迟迟没接到人的觅王世子坐不住,他不好去责问侍中,只能跑到秦府来找二郎。

“不是,秦二,那姓白的怎么和你小舅搅合到一块儿去了?”

秦皎被关了这麽久,丞相一直没有提前把他放出来的打算,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咋咋呼呼的夏侯阳撞到了枪口上:“聒噪!小舅舅是在帮我的忙,轮得到你来置喙?”

夏侯阳不敢跟这个风一吹就倒的书生大小声:“我这也是关心你嘛……”

想到自己还有事要问夏侯阳,秦皎收敛了脾气:“我大哥被派去了荆州,到底出了什么事?”

“姚家在针对你们家,荆南的袁家受他们指使,以剿匪之名残杀秦家屯兵。”

觅王的封地就在荆北三郡,但夏侯阳和秦皎关系好,可不代表老觅王会出手帮秦相。至于打压马家,是他早就看马九轩不顺眼,才顺着儿子的意思出手。

秦皎沉思片刻:“与我猜的不差,就是不知道这幕后主使到底是姚家那位……还是东宫那位了。”

“这是何意?”

“若是姚晦老儿还好说,不过是想夺我爹的权,在太子即位后独霸朝野罢了。可若是太子的主意,那……咱们这位储君的胃口可不小~”

太宰顶多针对他爹,可若是太子殿下,恐怕是要打压江左的所有世家,他们秦家不过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意味深长,夏侯阳挑了挑眉:“搞夏侯瑜,可以。搞太子,我可就不奉陪了……我怕我爹打断我的腿!”

“你不用着急,我们干的事还威胁不到太子。你出去以后,尽量帮明宣家里再囤积些兵马,既然秦家被盯上了,那我们就帮楚家多准备些人马吧。”

丞相的想法和次子的想法相差不大,不过他担心楚家势大后会脱离控制,所以他准备了后手。

秦岫到了荆州以后,带领旁支剩下的部队和袁家的军队打得有来有回。

袁家见秦岫来者不善,而秦家的军队已经被他们打得折损颇多,便和秦岫讲和,称是误会一场。

秦岫被袁家的流氓行径气住,然而料事如神的丞相急信传来,叫他不可恋战,安顿好残余部队后立刻北上支援,平定河南叛乱。能往上打就继续往上打,最好收复几个将士来用。

秦岫不解其意,还是带着兵马北上了。

袁家小将见秦岫带着兵马跑了,在主上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也只能偃旗息鼓。

且说北境局势。

自大将军北伐失败后,落入北闫手中的豫州不久前又被新齐抢占。而仍在北闫掌握之中的河南,当地人因为饱受战乱之苦,笃信神教。从西北来的东方既,自称无名宫灵犀天师的弟子,在河南蛊惑民众,凝聚起小股势力,反了北闫,自立为王,号灵圣皇帝。

霍英没空搭理南边的事,吐蕃犯边,西凉国公羊斐勾结吐蕃部族,致使北闫西边的城池被啃了几口出去,他正带着大军西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一开头,除了鲜卑,另外两个大国都过的不太开心。

然而,很快有人要让鲜卑也不开心了。

定远大将军的旧部就守在荆州南阳,接壤河南。那东方既居然打着他们已故的军师灵犀道长的名号招摇撞骗!狗在家门口乱吠,顾家旧部安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南阳郡守顾朔,是定远大将军顾皑和扬州刺史顾曙的堂兄弟,听说了这事,立刻派兵前往河南,誓要捉了那妖道血祭顾家子弟的英魂!

江南的消息还没那么快,只知道顾朔擅自发兵攻打河南,以为他要拥兵造反了。被丞相派来平叛的秦岫也以为如此。了解了前因后果,秦岫感念顾家旧部一片赤诚之心,帮着久攻不下的顾家人,把河南推平了。

来攻打河南的是顾朔的儿子顾放,他老子就拨了两千多兵马过来,本来以为打个装神弄鬼的妖道够用了。

谁知道那妖道颇能忍,闭城不出,他们整日在城外叫骂,那妖道跟个王八一样缩在壳里不出来,顾放也无可奈何。

秦岫带了五千兵马北上,和顾放带的军队一整合,就是近万的兵力。人数绝对优势,就不必取巧了。

秦岫和顾放带了人,夜里袭城,那老王八见来者声势浩大。这城定守不住,居然弃城而去。

两位将领杀进城去才发现,那妖道早就逃了。

打下河南,秦岫别过顾放,继续往东边征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放一开始还以为秦岫是来抢功的,后来听了秦岫解释,才知道根本就没什么“功”不“功”的,江南的人甚至以为他们是要造反。

顾放不由得为自己和自己的老父亲捏了一把冷汗。

秦岫却说:“顾兄放心,我已书信一封送呈京师,想必陛下知道了缘由,不会怪罪顾家。”

顺便写信给凌天河,叫他过来支援。河南送给顾放了,他也折损了一点兵力,要把整个豫州打下来,他现在的兵力可不够。

顾放知道秦岫要去打豫州,有些担心:“我顾家讨伐河南,尚且被猜忌至此,秦兄不告而取豫州,岂不是更遭猜忌?”

秦岫却笑了笑:“顾兄放心,这是丞相交代,陛下必不会责难丞相。”

顾家与秦家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顾家可不比前朝了,今上如果忌惮他们,能直接把顾家踩死。但秦家,除非秦寅死了,否则谁敢动秦家?

不等凌天河支援赶来,秦岫先下颍川,三十里外下寨。

守颍川的将士是个鲜卑人,名叫宇文广,他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也有些眼高于顶。

宇文广见秦岫在城外下寨,带的兵马也不算多,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主动打开城门,让手下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挑衅。

大营刚扎好,秦岫屁股底下的胡床*还没坐热乎,就听见有人在营前叫阵。

听完部下通传,秦岫不仅不恼,还笑了出来。

敌人在营前挑衅叫骂,屠鲞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还笑的出来。

秦岫解释:“古人云‘兵骄者灭’,那宇文广如此轻率大意,可见此人不足为惧。这是大好事啊!走,去看看他叫了两个什么东西过来挑衅我们!”

屠鲞:“既然那蛮狗不足为惧,不若让属下去把那两个来挑衅的喽啰杀了,何劳将军出手?”

秦岫阻止了屠鲞:“你去,就没效果了,我去诈诈他,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说着,秦岫就取了兵器,领着一队人马到阵前迎敌。

两军对垒,各自擂鼓。

双方将领自队伍中杀出,在阵前斗将。

宇文广遣出的两名副将皆碌碌之辈,见秦岫杀来,合计了一下,两个人都迎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见这两个草蛮子这般胆小怕事,便知其乃平庸之辈,试探出那二人的实力后,佯装不敌,带着兵马又回去了。

两个手下大喜,立刻回去禀报,说南楚将领是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宇文广轻蔑更盛,下午就披挂俱全,亲自率军袭营。

这边的秦将军,酒足饭饱,还小憩片刻。听到宇文广在营前叫嚷,才披甲而出。

秦岫再次带着人马出寨迎敌。

对面的宇文广看见高挑矫健的秦岫生得面若冠玉,暗骂绣花枕头。

这边秦岫也在观察宇文广。

这人看起来倒是比刚刚那两个草包要厉害得多,是不是有真本事待会便见分晓。

宇文广在对面,大吼几句鸟语,引得队中将士一阵哄笑。

秦岫不懂鲜卑语,见他们这般反应,也知道那厮说的必不是什么好话。

提着长戟的将军眯了眯凤眸,也不多话,纵马便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宇文广见他这般沉不住气,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也纵马出阵迎战。

“你爷爷宇文广来也!”

秦岫还以为这蠢蛮子不会说楚话呢!

“哐!”

兵刃相交,宇文广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招架不住面前这个年轻将军的力道。

秦岫不欲与他斗力,挑开了宇文广的双鞭,和他斗起招来。

宇文广越打越心惊,这和那两个副将说的可不不一样,定是这中原奸人使了奸计,害得他轻忽大意。

宇文广自知中计,害怕丢城,不欲恋战。

他这一退缩,就出了破绽。

秦岫一戟把宇文广挑下马,用戟尖勾着他的领子,拖落水狗般把宇文广拖回了南楚的队伍。

将宇文广五花大绑后,秦岫示意屠鲞去解决剩下两个喽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喽啰不仅草包,二打一都打不过屠鲞,还贪生怕死,打输以后跪地求饶,说只要秦岫放过他们,他们就帮忙哄骗守城的兵卫打开城门。

于是秦岫不费一兵一卒,神速拿下颍川。

等凌天河带着支援到时,他已经整合了颍川郡内军队,准备攻打谯郡了。

回到京城这边。

秦皎自己都放心白卿云在沈涧琴手上,夏侯阳也就不再关心迎仙楼的事,干脆跑到合肥去找楚明宣了。

谁料他一从迎仙楼离开,白卿云反而回到迎仙楼了。

秦岫远在河南,秦皎软禁在家,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成了秦曜。

秦曜对白卿云的喜欢,顾西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老三是顾春官看着长大的,秦三小的时候,被秦相送到他娘身边养着,等于说秦三基本上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

秦三这小孩,爹不疼,娘不爱,在他娘身边养到七岁,才被丞相接回过秦府一次。七岁之前,秦三只知道有姨姨和伯伯,不知道爹和娘是什么。

这没过多久,秦曜又被丞相送回宣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秦府回来后,原来那个逢人就笑的小宝贝蛋,就变成了一天也不说一句话的小闷葫芦。

凌姨姨和当年还是个小小少年的顾西洲旁敲侧击了许久,才问出小秦曜闷闷不乐的缘由。

小秦曜边掉金豆豆边和姨姨、小哥哥说他听到的话。

秦府的下人说,三公子生出来就是晦气,害死了夫人不说,还要抢二公子的生气。说秦曜不回来还好,一回来,二公子马上又发了高烧——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呸!呸!皓皓才不是扫把星呢!皓皓是凌姨姨的宝贝,谁敢说皓皓,凌姨姨去掌他的嘴!”

秦曜出生之后,丞相一直都没给他取名字,大家都“秦幺”“秦幺”的叫他。而被寄养在顾家的秦曜因为要隐藏身份,一直用的“顾皓”这个名字。是秦曜十四岁彻底回归秦家以后,才有了“秦曜”这个名字。

顾春官和凌夫人为了哄好小秦曜煞费苦心,可秦曜认定了自己是灾星,与顾家人渐渐疏远,害怕自己身上的灾气过度给待他如亲子的顾家人。

秦曜最后就长成了这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从不和人交朋友,因为他越长大就越发现——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他是个灾星。

不然怎么解释,他倒霉透顶的运气,和靠近他也变得倒霉的顾家人?

顾西洲知道秦曜郁结所在,有的事并不能怪罪到秦曜身上,可这孩子偏要往自己身上揽。

当年他母亲小产也好,父亲贬官也好,甚至他自己的身体差,也都和秦曜没什么关系,但秦曜偏偏觉得是自己给他们带来了霉运,常常是离家出走,躲起来不愿意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有了心上人,好了,还是那副死样子,又憋闷又不敢出手,迟早憋出事儿来。

“先是三叔,后是二哥,再是大哥,最后是小舅舅……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护不住白公子呢?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肯对白公子真心相待呢?”

秦曜以为白卿云再次回归迎仙楼抛头露面是无奈之举。

顾西洲当然从秦曜这里听说了白卿云辗转于秦家叔侄舅甥之间的事,他与白卿云是故交,不会像秦曜一样把白卿云想得那么悲情。

他知道白卿云和沈涧琴有过一段,自然也知道沈涧琴绝对不会和白卿云藕断丝连。

顾西洲更倾向于此事另有隐情,或者说,白卿云有所图谋。但他知道这感情之事,除非当局者自己想明白,否则谁也劝不住。

“阿曜,你既有意,何不自己去看看……机会是攥在自己手里的。”

秦曜沉默不语。

顾西洲知道他在怕什么,又劝道:“你这般踌躇不前,不会有任何进展。可若是你真的去接近他,未必是雪上加霜,说不定还会雪中送炭呢。”

雪中送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捏紧拳头,道了一声:“多谢兄长。”

便抽身离开了。

迎仙楼。

雕甍画栋,凤阁斜张的乐闾并没有因为易主之事而减少半分奢靡,照样轻歌曼舞,鼓乐齐鸣。

多少少年子弟在其中纵情声色,醉生梦死。

秦曜走过依红偎翠,脂浓粉香的绮阁,找了一处清净的雅间坐下。

接客的翠衣跟了一路,一边走一边给秦曜介绍楼里的姑娘小倌,秦曜不叫几个人伺候她就不罢休似的。

一回生二回熟,秦曜现在已经知道怎么打发这些纠缠不休的翠衣了。

形容冷峻的金瞳青年从怀里摸出两枚小银龙,“叫一壶酒,别在里面加乱七八糟的的东西,酒送来后自行离去,明白吗?”

翠衣看见那小银龙眼睛都直了,她见青年气度不凡,这才纠缠不休,没想到青年出手大方,直接赏了她两枚银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衣笑着告退了,不多时,酒也送了上来。

秦曜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下嗅了嗅,没发现什么怪味道才浅啜一口润了润喉。

酒喝了半壶,青年心心念念的人才出场。

红衣的乐师腰间佩戴着香花,肩上搭着缀满珠宝的披帛,头上戴着星辰灿烂的芙蓉冠,在一众巧笑倩兮的优伶簇拥下出来了。

乐师一抬眸,粉台下的客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乐师再一笑,客人们眼皮子都不敢眨了。

颠倒众生的美人徐徐将一双白玉手放在丝弦上,浮泛飘忽的鸣弦之音回徊千室。

客人们被妙音挟去注意,击节称赏,内池水波晃动,浮荇翩跹,不断有鱼儿跃出水面。

一位客人赞道:“昔有伯牙鼓琴,而驷马仰秣,今有美人弹箜篌,而游鱼出听。”

另一位客人接话道:“淫鱼喜乐,故而出头于水而听之。我辈不但通晓音律之妙,更晓美人之妙~~这西山圣客,不知要价几何,以我之财,可以入幕乎?”

秦曜坐在另一头,听不见那人的话,但他周围的肖想之语亦不绝于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獐头鼠目,油头粉面的宵小之徒,青年一一打量。

秦曜再将视线放回粉台上,就发现台上的人不见了。

青年巡睃众生,终于在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怀里看见了美人乐师。

那人眼下青黑,双颊凹陷,一看就知道是终日沉湎酒色之徒。

“……美人,来~”

那男人的手在美人身上不停乱摸,一张嘴不停地往美人脸上靠。

这猢狲看着颇为面熟,怒火中烧的秦曜来不及细想,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抬手。

“啊!”

男人大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左眼痛呼不已。

白卿云因为男人的动作不得不退到一旁:“安二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白卿云唤作安二爷的男人从眼睛里抠出一块白瓷片:“是哪个暗算老子?!给爷找出来!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唉哟——我的眼睛!”

白瓷酒杯被捏碎,秦曜顺手一扫,将剩下的碎片藏进袖子里。

白卿云也会使暗器,自然能判断出瓷片是从那个雅间飞出来的。

秦曜冷不丁对上白卿云锐利的目光,连忙低下头给自己倒酒。

乐师看见那个做贼心虚的影子,额蹙眉锁。片刻,乐师收拾了难言的复杂心情,低声哄着那位安二爷。

秦曜看着乐师搀着左眼血流如注的安二爷离开了,立刻起身。

他推开门再望,已经不见了白卿云和那位安二爷的身影。周遭乱哄哄的人群叫嚷着,有些是前来寻衅的家丁,有些是怏怏不服的其他客人。

蛮横无理的家丁拦着秦曜不让走,可秦曜岂是他们拦得住的。

高大的青年一挥手,围着的乌泱泱的人群就被他拨开一个缺口。

“拦着他!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麻烦。

秦曜回头冷淡地瞥了一眼追上来的家丁,将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吓得定在原地。

那双突兀的黄金瞳让某个有眼力见的家丁心里打起鼓来,出于谨慎,他问了一句:“大人可是丞相府的三公子?”

“是又如何?”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家主人是水衡都尉家的安二郎,与秦家乃是姻亲。既如此,大人怎会暗害我家主人,小人们这就告退!”

水衡都尉?姻亲?

姓安……莫非是三婶的兄弟?

这些想法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秦三郎下楼把大厅找了个遍也没看见乐师的身影,他干脆抓了一个翠衣来问。

“大人问卿云公子啊?公子陪着安二爷上楼上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

秦曜又快速上楼,漫无目的地东闯西踱。

二楼的雅间,没客的敞着门,有客的关着门。

“谁呀……有病!”

关着门的雅间也被秦曜一脚踹开,秦曜看过不是那二人后,立刻开始搜下一间。

整个二楼鸡飞狗跳,叫骂声不绝于耳。

秦曜毫不在意,走进下一个开着门的房间,环视一圈。

没人。

秦曜转身正要出门。

“吱呀——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衣乐师用手抵住青年:“进去!”

美人神情冷厉,素日摆在脸上的妖艳之色全无,莫名让人心怵。

本来气质冷肃的秦曜心情立刻忐忑起来,绷得严肃的表情也垮了,眼睛睁大,瞳仁针缩,看起来十分紧张。

秦曜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

“白公子……”

白卿云皮笑肉不笑:“三郎,怎么会出现在迎仙楼?”

秦曜素来十分迟钝的神经今日敏感起来,他察觉到眼前人的神情和语气都不是很好。

然而,笨嘴拙舌的秦三郎即使察觉了美人心情不美妙,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二哥担心白公子在迎仙楼受委屈,所以叫我过来看看。”

“哦?二郎担心卿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红衣的美人乐师一步步靠近,逼得金眸青年不断后退。

“难道不是三郎自己担心?”

“嘭!”

青年撞到了屏风上,一声巨响如同他快要爆裂的心。

见秦曜退无可退,白卿云故意抬手作出要摸秦曜脸颊的动作。

“三郎怎么不看卿云?莫不是在心虚?”

秦曜侧了一下脸,想要躲开白卿云的手。

白卿云顺势收回了手,退开两步。

“也是,卿云不过一介倡优,残花败柳罢了,怎敢肖想被三郎惦记,是卿云自作多情了。”

不能怪白卿云话里带刺,要怪只能怪秦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安二爷”安睦正是白卿云要千方百计讨好的客人,他是水衡都尉的儿子。水衡都尉可是个肥差,掌上林苑,兼主税入和皇室财政的收支以及铸钱。

太子要削弱丞相一派,这个和秦家有姻亲关系的安家就不能绕开。水衡都尉安久民是有名的清官,族中为官的安氏子弟也是廉洁奉公,浆水不沾。

但水衡都尉真的这么干净吗?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安老都尉这个纨绔的小儿子,安家二郎平素花天酒地,为非作歹惯了,肯定禁不起色艺双绝美貌乐师的诱惑。

若白卿云能从安睦嘴里套出点什么,那就事半功倍了。

可秦曜一出手,就打瞎了安睦的眼睛,本来已经开始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等安睦养好伤能再来逛窑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秦曜是个锯嘴葫芦,一味地沉默,眼睛也不敢跟白卿云对上。

白卿云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三公子上这乐闾来干什么,瞧上了哪位娘子,不带出来给卿云掌掌眼?卿云在迎仙楼待得不久,认识的姐妹却不少,她们的秉性卿云大多清楚……”

白卿云非要激秦曜开口不可。

秦曜果然急了,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只是来找……来找阿蒻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字说起来像烫嘴,在一堆词里说得最为模糊。

不知道是刚刚被轻浮之徒弄乱了还是怎得,绛色的纱帛在美人乐师肩上摇摇欲坠,让人莫名想轻轻拢住那一片轻纱,慢慢扶正……也或许,想拢住的是那白皙圆润的肩头。

青年不敢和乐师对视,目光不知何处安放,不经意便瞥到了那一抹白皙。顷刻,青年的眼神就晦暗了些,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乐师伸出系着轻纱的手去抬青年的下巴。

秦曜比他两个哥哥都高,比白卿云更是高出快一头,脑子反应不过来的他直接低下脑袋去接白卿云的手。

美人乐师气得轻笑一声,然后“啪”地一下轻轻打了青年一巴掌。

很轻很轻,对秦曜这个皮糙肉厚的习武之人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那微微的凉意反而惹得秦曜心神恍惚。

“你这无赖,自己把人打伤了,可曾想过别人?这么一头‘肥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白卿云意有所指,秦曜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搅乱了心神,胡乱应道:“我也有些资产……”

话毕,青年从怀里摸出荷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给白卿云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扫了一眼,把荷包拿在手里颠了颠,嘴角还带着意味难明的笑。

秦曜只觉得被乐师拿在手里颠的不是什么荷包,而他蠢蠢欲动的心。

“就这么点儿?阿曜可知,安二爷包卿云一天花了多少金?两千两黄金。”

秦曜荷包里还剩两块金饼,八枚小银龙,换言之他连白卿云的一根手指头都包不下来。

白卿云把荷包扔进秦曜怀里,说道:“三郎年纪不大,主意不小,小孩子家家学什么逛红闾,快回去吧。那安二爷是你小婶婶的亲弟弟,小心被他知道是谁打伤了他的眼睛,告到丞相面前。到时候,被丞相知道了你不仅打伤亲家小舅子的眼睛,还不学无术地跑来逛红闾,非得让你和你二哥一样关禁闭不可。”

秦曜抿了抿嘴。

他不明白,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谈论他二哥和那个什么安家的二爷。

锯嘴葫芦心中的困惑过盛,以至于他愿意开口询问:“阿蒻,你和我大哥……二哥到底……”

阿蒻,你到底心仪谁呢?

“你大哥,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的表情又变了,有一丝冷讽在脸上。

秦曜瞬间觉得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阿蒻?”

“三公子觉得呢?”

两人无形中又越来越远了。

“卿云对世子和二郎有过真心吗?或者说,像奴这样的人会有真心吗?不过是因为他们有权势,值得卿云依附罢了。”

秦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见白卿云如此咄咄逼人,又不知道说什么来挽回。

白卿云看起来也不愿意给他挽回的机会,连珠炮似地继续:“连安睦那纨绔都有几个臭钱,反观三公子——在内不受丞相器重,在外又无权势,有什么值得卿云觊觎的呢?”

乐师满脸轻蔑,满眼写着“废物”二字,似乎他真是这么想的一样。

“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毕,对青年失望至极的红衣乐师拂袖而去,徒留秦三郎在房间内恛惶无措。

白卿云回到他在迎仙楼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匆匆赶往东宫。

“公子,殿下早些时候入宫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女官以为乐师是来拜见太子殿下的。

东宫和紫垣相邻却并非一体,白卿云有东宫的通行令牌也不能踏进紫垣半步。

“那……长史大人可在?”

“李大人亦随殿下入宫了。”

“多谢女官。”

别过东宫的女官,乐师徐徐御马离开。

行至东华门门口,看着紫垣朱红的宫墙伏延千里,最终没入天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楚崇尚火德,以赤色为贵,所以与皇家有关的物件都喜欢采用大红色,譬如宫墙,譬如衮龙袍。

赤色尊贵,天下百姓也跟着崇尚赤色。

和人有三六九等一样,赤色也有三六九等。

朱赤绛红*,朱色最尊贵,红色最次之。

瑰丽壮烈的万朵红霞团浮出碧穹,为一身素锦白衣的乐师铺上满身云霞,又将乐师纤弱的身影印在了朱红的宫墙之上。

突然,流霞尽头出现了一抹亮眼的焰蓝色。

是沈素。

骑着白马的侍中也瞥见了白衣乐师,调转马头,御马行至乐师面前。

白卿云看见沈涧琴穿着的常服,看来他是临时被宣进宫的。

“阿蒻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迎仙楼吗?莫非是出了什么差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拍了拍自己这匹枣红马的脑袋瓜,似乎是叹了口气:“还不是你那好外甥,本来手到擒来的事,被他一搅合,我只能找老师从长计议……谁知,老师也入宫去了。”

“除了你这个老师,太子殿下还带了一人入宫,你不妨猜猜是谁。”

乐师何其聪慧,联系到元昭帝病重,立刻就猜出了另一人的身份:“是翳羚娘子吗?”

李雪竹教导白卿云谋断,翳羚教导白卿云医药。

太子门下奇人异士不可胜数,翳羚就是其中之一。

据白卿云所知,教导他岐黄之术的这位老师原本是云南的采药女,善解天下奇毒邪蛊。

蓼毐善毒,翳羚善医。

不过这两人平时是王不见王,一人久居建康为太子做事,一人隐居云南醉心药理。

翳羚久居云南,此次拜访中原想必是为了元昭帝身上的毒而来。

“翳羚娘子怎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并辔而行,伴着马蹄踏在汉白玉砖石上的清脆声音闲聊。

“翳羚也没法子,她的医术也没比宫里那些太医高明多少,不然殿下也不会放心地让她待在云南,你知道的。”

翳羚的厉害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她会用蛊。

然而元昭帝天子之躯,怎么可能让一介山野村妇在身上用蛊?况且,使用蛊术的不稳定因素太多。

另一方面是她掌握的草药。

翳羚终年待在云南,身边奇珍无数。但她采到的珍奇药材又怎么可能不优先提供给太子。每每翳羚找到好药材,炮制好后都会往中原送一份。

所以,即便太子大老远地把翳羚从云南请过来,也是杯水车薪。

如今是阎王爷在下头点了天子的名,凡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日在美人乐师处碰了壁的三郎心中郁闷无法排解,夜晚便漫无目的地在京城内闲逛,然而他走着走着又到了迎仙楼。

看着满楼红袖招的乐闾,青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本就是公子哥们寻欢作乐的场合,夜晚的迎仙楼更热闹了。

大堂人声鼎沸,楼上的雅间也都满客了。

扑鼻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脂粉香,高大英俊的青年紧拧眉头,想要离开。

这时,场上表演结束了,风华绝代的美人被舞姬们簇拥着出来。

红衣胜火,艳丽无双。

秦曜的腿立刻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再也没有离开的念头。

美人白天在台上演奏箜篌,晚上却和着乐声跳起了舞。

秦曜一步步走向台下,坐到了白天那个安二爷坐过的位置。

白卿云此次的舞蹈不同于祭傩那次祭祀舞的庄重,诱惑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红的披帛被站在台边的大美人轻飘飘地掷出,恰好拂过金眸青年的脸颊。

甜腻的幽香在鼻尖萦绕,秦曜下意识抓住了那轻飘飘的纱帛。

台上的大美人勾着风情万种的笑,一个旋转,红纱又被他拽了回去。

秦曜手比脑子快,差点又要抓住披帛,幸好忍住了。

耳边吵吵嚷嚷,好不容易青年才听清在吵什么。

他们在出价,出价买下白卿云这一夜。

青年脸色蓦地沉下,然而耳边的出价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就是把他的全副身家都掏出来,都无法与之较量。

秦曜的心像破了个口子一样呼呼漏风,他甚至想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台上的美人掳走。

可是,台上的人笑意盈盈,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想起白天那个巴掌,秦曜更难过了。

一舞终了,台下叫价的人还没争出个高低,台上的大美人却开口了:“各位不必争了,卿云已经选好了今夜的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的客人们更加不满地叫嚷,台上的美人不受影响地缓步下来。

美人莲步轻移,向着自己挑好的恩客走去。

一步步,踏在秦曜的心上。

阿蒻是在向他走来吗?

一阵香风袭来,美人走到眉目英挺的青年面前,坐到了青年腿上,揽住了他的脖颈。

“呼——”

美人呵气如兰,刚刚被青年抓过的披帛落在了青年的手心。

这次秦曜没有挨巴掌,一个缠绵的吻落在他唇间,温热的触感顺着干燥的唇瓣入侵毫不设防的口腔。

“嗯唔~”

青年放在美人腰肢后的大手猛然握紧。

除此之外,他不敢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坐在他身上的人却十分大胆,扭着腰蹭他下身。

几乎是瞬间,受不住撩拨的青年就一柱擎天。

美人把手伸进青年衣袍里,握住那庞然大物撸动。

“阿蒻……”

秦曜抓住了白卿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还在大堂……我们!”

艳冶如妖的美人猛地抠了一下敏感的冠沟:“阿曜,珍惜这次机会,下一次……可不知要何时去了~~~”

耳边的嘈杂远去,秦曜松开了手,任由白卿云动作。

青年将脑袋埋进美人肩窝,不去看周围的人。这样一来,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光裸的腿。

美人一双腿光着,底下更是什么都没穿。

秦曜感觉到腿上的人微微抬了抬臀,然后他那东西就被什么湿濡温暖的东西抵住了。

青年腰腹猛地一颤,阳具暴胀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呃啊!”

湿软的穴将肉柱紧紧锢住,缠绵地吮吸。

热血上涌,青年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更不敢刻意去看二人连接之处。

他只觉得,好温暖,好舒服。

“嗯嗯啊啊……”

嘈杂声再度袭来,似乎是周围的看客对他们众目睽睽之下的交媾行为议论纷纷。

而秦曜更不想怀中人情动时的呻吟、神情被其他人听到看到。

他身体紧绷,不由得想,阿蒻平时也是这般吗,在大庭广众出卖身体,与人交合?

“阿蒻……”

青年抬头,又想说什么,却被逮住机会的大美人吻住。

唇瓣被美人撕咬,手里那段软腰起起伏伏,紧致的肉腔有节奏地套弄着他涨得发痛的性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放眼望去,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神情各异。

兴奋、鄙夷、艳羡、嫉妒……

他不该,不该坐在这里和阿蒻媾和,更不该在这种场合硬起来。

秦曜痛苦愧疚地想,可他的身体却兴奋得不像话。

身上的人扭得愈发卖力,下面那孽根被绞弄得舒坦不已。

就在秦曜控制不住自己,要主动挺腰肏穴的时候。

“啪!”

突然,脸颊微痛。

怀里的人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下贱东西,还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他被那张艳丽愤怒的美人注视着,在暖穴里一泄如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陡然惊醒!

他动了动腰,两腿之间一片粘腻。

他梦遗了。

他居然做了个关于白公子的春梦,还……

秦曜羞愧难当,自这日后,再不敢去迎仙楼偷看白卿云。

白卿云还以为是自己的警告起了效果,让秦曜放弃了。

正月末的时候,嗅到风雨欲来气息的顾春官便准备携家眷离开京城了。

临走之前,顾西洲和秦曜见了一面。

秦曜这几日郁郁寡欢,他的不对劲,明眼人一看便知。

于是唯一关心青少年情绪的顾西洲就成了秦曜的倾诉对象,而从秦曜这里听了前因后果的顾西洲也头痛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一吧,这俩人他都视如亲弟,哪个伤心了他都不愿意见到。白卿云肯定是不想和秦曜有什么瓜葛,但秦曜这边是想有瓜葛又不敢有瓜葛的小媳妇儿样子。

其二吧,白卿云那边很明显是有利益纠葛,牵扯太多。他早已决定远离庙堂,也不好给秦曜透露什么。

春官愁死了,一张俊美的脸全是郁闷之色。

这事吧,还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来劝。

谁呢?

看到旁边的贤惠夫人,顾春官突然有了主意。

“方才三郎所言,夫人可有见教?”

正在煮茶的楚嘉仪,放下了手中的木勺,她对朝堂之上的波诡云谲所知甚少,但对白卿云和秦曜却很了解。二人都是她亲近的小辈,顾西洲相当于二人的兄长,她就相当于二人的嫂嫂。

“以妾身之见,卿云并非贪图富贵权势之人。”

顾西洲和秦曜都赞同地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卿云对阿曜说的那番话,像是故意贬低以令三郎退避三舍。”

秦曜周身的气质都随楚嘉仪的话忧郁下来。

“可要妾身说,那些话俱是托辞。阿曜若心意坚定,何不真去建立一番功业给卿云看?届时再去诉说心意,料卿云也再没有搪塞的话了。”

嫂嫂的一番话令秦三郎茅塞顿开,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嫂嫂。”

顾西洲却看了自己夫人一眼,楚嘉仪冲他微不可察地一摇头。

白卿云就算了,他游走俗世,早已不会为小情小爱所伤。可秦曜不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太容易钻牛角尖,不让他找点事去做,定然伤情非常。

春官和夫人心有灵犀,瞬间便领会了夫人的意思。

也是,他们不会在建康这片是非之地久留,对秦曜的帮助也很有限,倒不如让他遵从本心,自己去追寻。

秦三郎得了小顾夫人的建议,兴冲冲地去找丞相,想要让父亲给自己安排点差事来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丞相应了,说会帮他留意。

然而,这一留意,就到了泰山崩殂。

建武十一年,三月初二,元昭帝驾崩,天下大丧,禁嫁娶、宴饮作乐,止屠宰祭祀。

秦岫没想到自己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他领了旁支的人马,直奔河南,打下了被新齐占领的颍川、谯、彭城三郡。

世子意犹未尽,继续北上推进,还没等他从赫连氏手里夺回下邳,召他回京的急信就送呈军帐。

“报!京中急函!”

正和帐下大将商议着攻城计划的秦岫停下手头的事,接过了书信。

书信是以赵晗的名义发过来的,不像文官那样喜欢在前面写一堆骈拇枝指的漂亮话,信函十分简略。

就一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崩,速回唁哀。”

秦岫是被秦相叫过来打仗的,而不是被朝廷指派到河南征伐东北的,他没有立场不回京吊唁。

凌天河来了北境支援秦岫,此刻看了书信,惊怒交加:“这要紧的时候,怎么就……还只叫你回去奔丧,分明就是有鬼!”

丞相叫世子在攻城掠池的时候收服一些人才来用,他们秦家不如以前了,得早做准备。秦岫这次还真收了一个厉害的降将——宇文广。

宇文广对赫连皇室本来就颇有怨气,秦岫打服了他,他便投了南楚。据他所言,王族内斗严重,封锁了新齐大汗赫连祝病重的消息。新齐内乱,这正是攻打的好时候!

可这个时候,元昭帝却驾崩了。

秦岫不得不鸣金收兵,回建康奔国丧。

初六夜里,世子飞马入了京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日太子监国,风云万变。

天子驾崩,姚家与袁家联手,想要把秦相废黜。旁支这边,也是被两家动了手脚,损失惨重。秦相左支右绌,见到秦岫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我儿连战连捷,何故在此紧要关头回京?”

“大将军手谕,天子撤瑟,令我速回京城吊唁。”

“哎——”

丞相眉头紧锁,长叹一声:“他们还是快了我一步……我也派人送了信往前线,叫你无论如何不得回京。这是赵晗与姚晦联合,你中了他二人之计也!

赵晗命你回京,定是姚晦不想看你继续攻打北方,免得功劳过大,回京受封扩大我秦家势力。为父让你在北方博积民望,广收人心,招揽兵马,可惜……”

秦岫为将才,在领兵打仗上天赋异禀,在谋略上却略输一筹。

“父亲放心,北地有凌氏四郎看着,有他在,刚打下来的城池不至于让人又夺回去。”

丞相不再捋胡须,转而更为忧愁地叹了口气。

皎儿倒是有他的风范,偏偏和那个乐师有了牵扯,不让人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秦家的气数真的要尽了,江南士族的气数真的要尽了?

元昭帝死了,下一个皇帝轮到谁来做?其他皇子都不成器,帝位由作为储君的夏侯璋继承已成定局。

对丞相来说,元昭帝死的不是时候,尤其是在秦家和姚家斗得最狠的时候,他死了。

太子夏侯璋继位,姚家一家独大,秦家就被压在了姚家下面。

若是元昭帝再撑个一两年,秦寅绝对有把握将姚家的气焰杀得一干二净。可元昭帝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姚戾的军队还屯驻城郊,姚晦又和江州司马袁涛结党,之前靠他和尚书令,勉强和姚党打个平分秋色。

太子即位后呢,这个朝堂还有他们的位置吗?

赵家自成一派,太子和赵子蹇、赵华衣两个小辈交好并不意味着什么。他的妻子是赵晗的妹妹,小儿子也和赵华衣交好。对于举棋不定的赵家,丞相倒也没有那么在意。

可他的前亲家沈家被沈素牢牢把控,如今也是站在太子一派。他那个小舅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沈素看起来风度翩翩,虚怀若谷,内里却是个疯子。人们光知道燕南侯姚戾喜欢屠城,却不知道沈素当年在西北十六军的时候也是屠过城的。

当年沈素有多疯,经历过滑台雪灾的人都知道。

沈素的亡妻可不是病死的,是被他逼死的,老侍中也被这个逆子气得一病不起,自乞骸骨。

自那以后,整个沈家都被沈素清理了一遍,彻底成了太子的附庸。同时,也和秦家疏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狼后虎,二皇子夏侯瑜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不过,现在就是他想要扶一个傀儡皇帝起来,前面的豺狼虎豹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这个皇位,一个月后必然落在夏侯璋手里,现在就看他能在这场博弈中从新帝手里撬出多少好处了。

太子,太子……

秦寅突然想到了他关起来的一个人。

当时净鹖给他的锦囊只有两句话,一句是“都亭侯三十三,天子五十”。

秦寅早就知道夏侯治活不过今年,所以才那么着急地私派秦岫北上征伐,尽量多地收服人心势力。

锦囊的第二句话的上半句是“云,从龙”。

第一句话的“都亭侯三十三”和“天子五十”都应验了,这第二句话的“云,从龙……”。

秦寅年轻时从他大哥秦释那里听过一则预言——太裕四年,太白经天*,天下草昧自此始矣。次年则庆云西出,佐符首*,成帝业。

太裕是北楚的最后一个年号。

太裕四年,谗佞当道,北楚颓势初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预测者乃是三清观净鹖的老师,大司马秦释的至交好友,国师灵赜的大师兄——灵邈。

预言的一半已经应验,但成帝业的“庆云”,至今没有定论。

直到丞相见到了被送到秦羽身边的那个乐师——白卿云。

庆云,又名卿云。

秦寅的疑心病犯了,瞬间想到了当年那则预言。

起先他以为人真是二皇子送来的,可二皇子看起来又不像是担得起江山重任的人,便怀疑起预言的准确性。

如今他知道了白卿云是太子的人,那白卿云恐怕真和预言有什么联系。

而这个人,还被他关在郊外的药庄里。

“凤峦,去把那个姓白的乐师从药庄接到府上来罢。”

“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刚回秦府,就来了丞相这里,还没来得及料理白卿云跑了的事,此刻只能先应下。

他暂时不能让丞相知道人是在自己手上丢的,看看还在禁足中的秦二郎便知,要是被丞相知道了他和白卿云的事,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秦岫可不想被禁足,到时候想干什么都有心无力。他先领了命,然后立刻派手下去搜查白卿云的下落。

药庄,迎仙楼,丹阳郡守,二皇子……

这些和白卿云有联系的,能问的都问了,顺着线索秦岫知道了白卿云的近况。

这人不仅回到了迎仙楼,还和他小舅扯上了关系。

真是一天不碰男人都不行。

秦岫气得牙痒痒,立刻驰马向迎仙楼去。

他扑了个空,白卿云已经离开迎仙楼好几天了。

问迎仙楼的人,他们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涧琴这几天更是忙得不见人影,秦岫谁也没找到。

白卿云这个人仿佛一夜之间从建康出现,又一夜之间从建康消失了。

最后,秦大世子无法,只有去问问自己尚在禁足之中的二弟。

“卿卿失踪了?”

“嗯,所以,他离开之前来找过你吗?”

“哼!”

秦皎冷笑:“别说离开之前,我被禁足这三四个月,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才不会告诉秦岫人是自己弄出去的呢!

“不过……”

秦二郎话锋一转:“你可以去问问秦曜,他也很关注卿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眉眼微动。

他突然想起,当初就是因为秦曜,他才注意到了白卿云。

秦二郎看见他这反应弯了弯唇角:“没想到吧,咱们这闷葫芦三弟也有开情窦的一天,他也心仪白大乐师呢!”

秦岫离开了秦皎住处,立刻就去找了秦曜。

“白公子失踪了?”

面对自己大哥的质问,秦三郎比他大哥更困惑。

他这几天都没有去过迎仙楼,对白卿云的近况不是很清楚,还以为白卿云一直待在迎仙楼里。

“我听二弟说,你和白卿云走得很近,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秦曜摇了摇头。

“是不知晓,还是不想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无端有些恼怒:“我应该知晓吗?我最后一次见白公子,还是在上元节的夜里。他不是去接大哥您了吗?你们不是在新桥一起看烟火吗?为什么连个人都护不住?大哥你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吗?还是说,大哥只把白公子当作消遣的玩意,根本不在乎他?”

秦曜在气头上,略过了上次去迎仙楼见白卿云那一面。

秦岫想起了那个夜晚,也明白秦曜应该是知道他和白卿云的关系了。

世子难得地有些尴尬,且不说他这个小弟也对乐师有意思,光是他捡了他三叔和二弟的破鞋,就够他臊的了。

“所以,你确实没有白卿云的下落。”

“嗯。”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护不住阿蒻呢?

听秦岫的说法,秦曜以为白卿云出事了。

如果真是出事了,那他还是希望白卿云能被尽早找到,因此喊住了秦岫。

“大哥,你应该听说了白公子回到了迎仙楼……多在迎仙楼派人蹲守,还有小舅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孤身一人,不像秦皎那样有许多好友,又不像秦岫那样又众多部下。

他一个人找,太难了。

又一次,秦三郎生出了对权力的渴望。

秦岫深深地看了秦曜一眼,应了一声:“嗯。”

没找到人,秦岫也得回去复命,他只说人是在药庄失踪的,以及沈涧琴可能和这事有关。

秦相其实没太多工夫管白卿云的事,因为“庆云”之事还虚无缥缈得很。而他因为元昭帝暴毙,朝纲动荡的事却切切实实是忙得焦头烂额。

因此丞相知道了白卿云失踪消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提点了一句,“如此看来,他确实不是二皇子的人。”

不是二皇子的人,那会是谁的人?

而秦曜对朝野上下的风云涌动并不在意,担心白卿云安危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找顾西洲。

然而,春官早就离开了建康,回到了宣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一一个与他们二人都有联系的人,也用不上了。

秦三郎漫无目的地走在皇城街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小舅舅沈涧琴。

沈侍中和一位用帷帽遮掩了容颜的男子并辔而行,徐徐向东郊的方向而去。

那位戴着帷帽的男子,身影也十分熟悉。

是白公子。

秦曜谨慎地跟在二人后头,一路到了东郊,直到二人进了燕南侯府大门。

他也不能再跟进去了。

虽然秦三郎对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并不感兴趣,但他毕竟出生世家,耳濡目染之下,他敏锐地察觉了些什么。

和白公子有关系的不是二皇子,是太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卿云只是暂时地离开了迎仙楼。

如今轮到夏侯璋做皇帝了,在这个皇位坐稳之前,门下的幕僚还要替他在朝野活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效忠东宫的白卿云。

国丧期间,江州司马兼镇东将军袁涛入京吊唁。

白乐师近日游走于燕南侯府与袁将军暂居的馆驿雨宫天之间,是有了新的任务。

而一直在寻找白乐师踪迹的秦世子,没找到乐师的下落,先被丞相派出来拉拢袁将军了。

袁涛的弟弟是荆州桂阳郡守袁海,之前在长沙和秦氏旁支打起来的就是袁海。

连袁家人,丞相也要试一下能不能离间拉拢,可见他的确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好巧不巧,来雨宫天拜访的秦世子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在迎仙楼和乌衣巷蹲守了许久的世子,如今在雨宫天却见到了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岫被雨宫天的小厮送到门口,自然不可能再转头回去。这并非他的地盘,到时候捉人不成,反而打草惊蛇就不美了。

世子略一思索,到了车架处吩咐屠鲞,派几个在五崇轩见过白卿云相貌的过来盯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眼线传回消息,说看见白卿云傍晚从雨宫天出来,被一辆马车拉到了燕南侯府。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丞相说的不错,白卿云果然不是二皇子那个草包的人。

他是太子的人。

七天之内,秦岫摸清了白卿云的动向,亲自在雨宫天到燕南侯府的必经之路上蹲守白卿云。

秦世子带了几个好手,悄无声息地放倒了驾马的车夫,掳走了白卿云。

白卿云被蒙住眼睛捆到了秦岫在东府城所置的一处宅院,东府城为建康外郭城,上头是东郊,下头就是丹阳郡城。

乐师对于建康的地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焉能不知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对于绑走自己的人,他心中也有些想法,或者说……他是故意被他们得手的。

安睦那里他不好下手了,李雪竹安排了别的人去试探。至于他频繁地出入雨宫天,其实是在为袁将军治伤。

袁涛手臂有暗伤,白卿云便被李雪竹安排过来替太子收买人心。

与袁家交好的是姚家,不是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舅是国舅,太子是太子。

白卿云师从翳羚,袁涛手上的暗伤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经过乐师连日的施针,袁将军手臂上的暗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乐师也是时候找点别的事来做了,比如说,用美色绊住秦家这位风头正盛的少将军。

到了地方,白卿云率先开口:“卿云不过一介庶民,并无宝贝之物,敢问阁下掳我前来……所图为何?”

秦世子示意左右将美人乐师眼睛上蒙的布解开。

眼前光明陡现,白卿云看见了抓他来的人是谁。

“世子。”

“云云骗得本世子好苦啊。”

秦世子放下茶盏,抬手示意乐师入座。

乐师从善如流地坐下,同时,房间内的侍从都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对坐,世子仔细打量着两月未见的美人乐师,企图从那张倾城祸世的脸上看出点纰漏。

可惜乐师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若他真有什么反应,多半都是在做戏。

“卿云何时骗过世子?”

“云云是太子的人,何不早说?若非丞相提点,恐怕到今日我还觉得云云是二皇子殿下的人……”

“卿云从未说过……自己为二皇子殿下做事。”

“好,你不算骗了我,可实实在在是瞒了我一场。”

秦岫突然凑近,二人的鼻尖都要挨在一起了:“云云说,我该怎么罚你?”

白卿云面不改色:“并非卿云隐瞒。世子当日问二皇子是否为卿云所事之主,卿云分明否认了的。”

“呵。”

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男人轻笑一声,似乎是被气笑了。

这人反倒怪起自己没有问到点子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退开,又盯着白卿云打量起来。

白卿云顶着秦岫颇具压力的目光,风轻云淡得很。

秦岫不喜欢白卿云这副神佛无心的样子,他更喜欢这人在床上那副情难自已的模样。

男人眸色渐深,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案几。

“今日是初十了……”

今日是初十,意味着明日便是谷雨了。

每逢春夏节气,是姑媱发作最猛烈的日子。

世子看了一眼窗外,乐师顺着男人的视线,也抬眸看向窗外。

清蒙蒙的雨珠顺着脊瓦落下,本来该是连串的透青琉璃,因为倒映着江南飘渺的雾,也罩上了一层忧愁烟色。

碧珠含烟,如同佳人郁愁于胸。

侧脸突然被一只大手捧住,美人乐师回眸,望进那双饱含欲望的凤眸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这双眼睛,和沈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世子的模样最像侍中,二郎的性子最像侍中。

“卿云可没忘了世子。”

“哗……”

除夕夜秦岫送给白卿云那串铜钱被摆在了案几上。

看到那串钱币,秦岫脸色好了些。

乐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然后轻轻用脸颊蹭了蹭男人那只长着粗茧的大手。

秦岫的目光瞬间更深沉了。

有些话,不必言明,便晓其意。

“嘭!”

七宝镶嵌的木案被撞倒,价值千金的家具在此刻成了妨事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铺室内的簟席之上,眉目英挺的世子将欲说还休的美人乐师压在身下,两人腿脚交叠、纠缠在一起,乐师的足尖诱惑地摩擦男人的胫骨。

察觉到小腿处那似有似无的触感,秦岫抓住那只作乱的腿,猛地捏了一下手中的软肉。

“云云从来没乖过,今日……本世子定要好好罚你!”

言语间,男人便扯松了乐师的衣襟与腰带,上下其手。

“唔——”

敏感的胸肉和下面那口隐秘之穴都被男人掌控着,乐师喉间溢出些许呻吟。

带着粗茧的大手插进湿润的暖穴里抠挖,抠得美人乐师心神大乱,喘息不已。

白卿云有意引诱,便夹着秦岫的手指挤压起来。

“嗯~啊……”

美人叫得及其妩媚,脸上也浮起薄红。

“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美人兴致挑起的男人这时却抽开手,把人揽进怀里,捉住唇便吃。

美人柔软的唇肉和舌尖都被他细细地伺候了一遍,被咬得酥麻不已。

轻薄的布料被彻底拨开,露出圆润的肩头,握在手里是细腻的触感,令男人爱不释手。

“呃啊——”

又是一阵比比剥剥的响动,美人乐师竟被高大的男人压到了窗边。

有宽阔的屋檐遮住,白卿云不至于被淋湿,可半个身位都在窗外也令他有些惊慌失措。

“世子你要……唔,嗯!”

男人不由分说地扯下美人最后一层保障,将那沉甸甸硬邦邦的大棒槌抵上了敏感的蚌肉。

白卿云不喜欢这种悬空的感觉,用手肘去顶身后的男人:“秦岫!”

秦岫紧紧锢住他,犬齿咬住他光裸的肩头:“……云云放心,没人。”

衣衫被扯松,胸前凉飕飕地被春暮的风拂过,那两颗红樱立刻挺翘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没被抚慰的缝隙被男人饱满炙热的肉冠头抵着摩擦,磨得美人腰肢酸软,大腿颤抖。

白卿云强撑着:“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嗯!”

粗到骇人的蟒头毫不讲理地往里进了一寸,趴伏在窗框处的美人立刻紧绷起来。

“都说了是惩罚……让云云喜欢了,还算什么惩罚呢?”

“呃啊!”

白卿云抓紧了窗框。

秦岫那物还是这么让人难以承受,过于粗的尺寸,让那蟒头开拓得很艰难。

刺痛感从下身传来,可乐师体内本来还算安分的妖蛊,此刻尝到了男人气息,立刻活跃起来。

光是失了一寸土地,乐师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耐的细喘,朦胧的泪眼,夹紧的甬道,不断吐露的春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一不令人血脉贲张。

世子爷数十年如一日的习武,他那在战场上打磨得矫健骁勇的熊腰猿臂,此刻只在一片名为“白卿云”的疆场上驰骋。

一步又一步,直捣黄龙。

美人被架在窗口,摇摇晃晃的,如同青瓦上摇摇欲坠的雨珠。

触底的那一刻,男人彻底发了狂,粗大狰狞青筋虬结的蟒龙破开周遭顽固的软肉,将它们蹂躏得和它们的主人一样狼狈。

“啊——秦岫!停——停嗯下……”

美人求饶的话语被撞得粉碎,手指也被男人粗糙的大手牢牢掌握,二人十指交缠。

一个逃不开,一个不愿放。

乐师纤细的骨骼和细腻的皮肤挨在男人的胸膛之上,那汹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瘦削的后背,让乐师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云云……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边是情人的呢喃,肌肤上是狂风骤雨般的吻,还有那擂鼓般的心跳。

倒像是身后那人在这场淋漓性事中将一颗真心都捧给自己了一样。

白卿云在颠颠荡荡的浪涛之中,看着檐下连绵不绝的雨珠,远处浮浮沉沉的天际。

秦岫吻了吻乐师的白玉珠般的耳垂,然后猛地撞了一下娇穴。

“……这个时候还能分心,该罚!”

“嗯~”

怀中人不满地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哼叫。

世子终于笑了笑,视线恋恋不舍地从乐师身上转移,也移向了窗外。

他在好奇,是什么勾住了乐师的注意。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苍翠的绿,他们所处的楼阁还算高,能通过这一扇小小的窗,看见东郊雾霭缭绕也难掩绿意的群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怎得,秦岫回想起了他和乐师的第一回。

没记错的话,那日是立春。

春天。

角之见于东方也,物换春回,鸟兽生角,草木甲坼。

乐师在校场驰骋的英姿飒爽与妖蛊发作时的柔情百媚,都被世子目睹,让他心醉神迷。

于是春山心动,百草权舆*。

然而,谷雨一过,就要立夏了。

春天要过去了。

窗口水乳交融的二人,被照映进了那织成雨幕,不断下坠着的剔透水珠中,一次次地坠地、破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卿云料到了被秦岫捉住会有这么一遭,但没想到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男人会这么凶猛,把他里里外外吃了个透透——前后两处穴,上下三张嘴都没被放过。

他是早晨被抓的,结束之时竟然傍晚了。

也不知道世子是真的上了心还是怎得,居然十分熨帖。结束以后,把人抱在怀里喂了粥米不说,过后还亲自服侍着清洗之事。

白卿云内心诧异,睡得也不算安稳,这就导致他第二日醒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谷雨节气,外头的雨下得又急又大,砸在砖瓦上“噼里啪啦”地响。不过,这雨水倒是比昨日清透了不少。

或许是大雨驱散了雾,天地都明亮宽阔起来。

然而大雨并没有冲刷掉乐师心中的疑云,因为他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脚踝上多了一条银链子。

那链子不像是用来锁住犯人,防止人逃窜的锁链,更像是一种装饰品,被制造得十分精巧。

纯银的锁链,还没男人的拇指粗,轻飘飘的,不会太阻碍行动。

而乐师脚踝上那一圈,就更不像是镣铐了,反倒像是情人赠与的脚环。

不足拇指粗的银环坠着诉说爱语的蜀椒*,银子打造的椒果,小巧可爱,走起路来叮铃做响。环面上还雕刻了情意绵绵的连理枝,那缠绕的枝蔓,企图困住榻上般般入画的美人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要困住一个成年男子,这条链子莫要太过儿戏。

它缠在乐师的脚踝处,更像是一种或暧昧的试探、无声的宣示。

这条链子不是用来锁住人,而是用来困住心的。

世子想要困住乐师的心。

自从那日和老三吵了一架,世子的心就乱了。

秦曜那一连串质问犹在耳畔。

他没想到阿曜会陷得那么深。

要说他们三个,其实本来就是老三的定力最好。否则,被养在外人身边那么多年,一直不受父亲重视的秦曜,怎么会一直都一声不吭,一直都不争不抢,毫不怨怼呢?明明他也是丞相的亲儿子不是吗?

秦曜分明是不在乎,不在乎那些权财名禄。因为他是一个自足的人,那些权名利禄不会在他心中留下涟漪。

可那日,秦曜在质问他时,眼里除了怒还有“恨”。

恨,一个人要是有了恨,那多半他也有了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眼里的,分明是“爱”。

秦岫也是男人,所以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同时他是秦曜的亲哥哥,了解秦曜的性子,也就知道秦曜这样一个与世无争、孤僻沉默的人有了爱会怎样。

大概会视那个存在如同性命一般,甚至重于性命。

怎么可以呢?

世子不知道弟弟这爱从何而来,但他知道无论三郎多不受丞相的喜爱,他都是秦家的儿郎。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怎么能爱上一个不入流的乐师呢?

秦岫不觉得秦皎爱白卿云,他觉得二郎是小孩子心性作祟,才放不下白卿云。

他不觉得自己爱白卿云,他觉得自己可能也只是一时兴起。

可他们之中却出了一个叛徒。

怎么能爱呢?

秦曜那日的情绪外露让秦岫颇感危机。

世上的人心里都有一个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秦岫,他的位置就是继承丞相的爵位,朝着他大司马大伯的赫赫功绩追赶。

像秦皎,他的位置就是按部就班,在丞相的培养下成为南楚搅动风云的权臣。

再说别的人。

譬如太子,他的位置,就是继承大统,使万民各安其居而乐其业。

譬如丞相,他的位置,就是团结江南士族,保住秦家世家之首的地位。

可也有人很特殊,这些人没有自己的位置。

譬如姚戾和秦曜,他们两个都是生下来就遭家人厌弃,无立锥之地。

但姚戾又和秦曜不同,他并非是自愿如此,而是被不可抗力强迫着混沌。

天生脑疾,使他狂躁弑杀,也使他成为了南楚最利的一柄神兵。

他几乎没有什么思考,一开始他爹将他推出去,不过是想他死在战场上,而他却出色地完成了杀敌破阵的使命。

这种人,不需要什么位置,他自己就足够有分量,不去索取,但也无人敢恶意残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秦曜呢,他是自己不愿意给自己抢个位置。他觉得自己天生祸星,所以最好就不要作妖,免得给人带去麻烦和晦气。

姚戾是太无情,像头没有情绪的野兽。

秦曜是太有心,是谁都能薅上一把的羔羊。

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了。

上苍给世人都留有位置,唯独没有给秦曜留个位置,秦曜自己找到了位置,他把白卿云当成了自己的位置。

白卿云就是秦曜的位置。

是他从今往后唯一的位置,是他从今往后唯一的野心。

再联想到向来淡泊名利的三郎近日一反常态地找丞相索要官职,世子知道这是一个信号。

三郎也要加入这场争夺了。

这让秦岫前所未有地警惕,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想要的这个人不是有一张漂亮皮囊的死物,在他手里就永远在他手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反,这人对于玩弄人心相当熟练,无时无刻不引诱着路过的人来嗅闻他这朵靡丽馥郁的毒之花。

稍有不慎,这朵美丽又毒烈的曼陀罗就会依附于他人的荫蔽之下。

他不是白卿云唯一的选择,或者说他甚至不在所谓的“选择”之列。

白卿云留在他身边只可能是因为一个原因——他还有利用价值。

这也是他之于他两个弟弟优势所在,他必须乘着其他人有所动作之前,把人牢牢抓住。

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的,但外头的坏人太多,所以他得先把狡猾的美人锁在自己的领地。

下定决心后,世子向丞相禀报了找到白卿云的消息,别的却没有多提。

太子登基已是板上钉钉,“从龙”的“云”困住也没有太大用处。

至于“云”的另一个效果,现在还用不上。

丞相摆摆手,示意世子自行处理。他不知道乐师被自己的大儿子当作了禁脔,也没想到那乐师的魅力这么大,把自己的三个儿子都迷得七荤八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还以为和白卿云有瓜葛的只有秦皎,至于秦岫和白卿云之间恩怨纠葛,半点风声也没传到他耳朵里。

而没看出什么异常的世子也就放了心,看来老三没去他爹那里告黑状。

秦曜也不可能去丞相那里告黑状,因为丞相只会敷衍他——前些日子秦曜向秦丞相提出要寻个差事来做,到现在还没个章程呢。

目前看起来,世子是高枕无忧,可以徐徐图之了。

不过,秦岫这个“徐徐图之”和常人理解的“徐徐图之”有些出入。

白卿云在东府别院的这段时间,发现秦岫每天就干四件事,去虎贲军点卯、回家吃饭、干自己,然后睡觉。

原来秦岫打算“日久生情”。

至少这大半个月,秦岫一天都没落下,别院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缠绵的痕迹。

白卿云不知道秦岫腻了没有,反正他是快受不住了,并且估计体内的蛊虫都开始腻味了。大抵是姑媱这些时日被秦岫“喂饱了”,他身体里那种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痒意”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男人磨得红肿不堪的嫩肉,在走动摩擦间散发的那种“痒”。

这和蛊虫发作的“痒”完全不同,蛊虫的影响减弱了,他再被男人按着欺负时,不能再以蛊虫发作麻痹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是利用身体,他也更愿意享乐,而不是承受痛苦。

白卿云不太会处理痛苦这种情绪,一般而言,面对痛苦他选择逃避,于是他开始抗拒秦岫的索求无度。

但拔山扛鼎的秦将军岂是他能反抗的,美人乐师反抗不能,还被欺负得更惨了。

譬如现在,人高马大的世子将乐师抱在怀里,两手架着乐师丰腴的大腿侵犯,这姿势如同给幼儿把尿。

而两人的面前,还立着一面又高又亮的铜镜,被匠人打磨得毫发可见。

美人乐师羞耻地将脸埋在男人怀里,不愿去看铜镜里春情荡漾的那个人。

秦岫偏不饶他,挺着腰大力撞击,让白卿云没法稳固身体,伸手撑在了镜子表面,脑袋不得不扬起。

这一回头,白卿云就看见了二人的交连之处,也看清了自己那口畸形又靡丽的红穴,是怎么贪婪地吞吃那狰狞蟒柱的。

大美人无助地喘息,滚烫的呼吸和手心挨在铜镜上,起了一层轻雾。

“云云……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以前十分不屑那些有了家室就变了个人的同僚,每日和家中娘子黏黏乎乎,看着都牙酸。

可如今,他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男人唤得动听,身下的动作却毫不放松,紫红的蟒柱只有一点根部露在外头,浅浅地进进出出。

可见他埋得多深,又有多疼爱那口娇穴,舍不得拔出来一点儿。

美人乐师看见男人隐忍的神情和自己红云遍布的身体,手脚都绵软起来。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羞当然是羞他被秦岫弄得不能自已,气则是气都到这种程度了,男人脸上竟还有“忍耐”这种神情。

忍,就说明还不够。

可他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来之前是朵艳丽的花儿,如今已然成了一朵蔫哒哒的花儿了。

世子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要吻,还要咬,美人的唇舌都被他吃得刺痛不已。

不仅要撞,还要钻——他格外喜欢从后面,但开头的时候又喜欢从正面来,完全进去了,便架着人的腰转一圈摆成跪趴的姿势,把人磨得欲仙欲死。

白卿云被磋磨的身心俱疲。

颈侧被男人啃咬得斑驳不已,在秦岫看不到的地方,白卿云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想,自己绊住秦岫的时间应该够久了吧?赵小将军应该把秦岫留在东北的势力全部收归囊中了吧?

他该离开了吧?

经过这近一个月的磨合,二人的身体已经契合得不得了,世子动动手指头就能让美人乐师春水泛滥。

秦岫以为自己徐徐图之的计划初步有了效果,虽然白卿云的心还没爱上他,至少身体已经爱上了他。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急切和不安,让乐师开始计划离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初六休沐,秦岫察觉了白卿云这几日心情不太好,便借此机会带着白卿云出来踏青。

把人关久了也不好,会关出怨气的。

春夏交替之际,漫山青绿,山风将薄雾托上青天。

山水如画,明明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美景。可在野外待了一上午的美人乐师,心情仍不见好。

想到自己近日来听见的风言风语,世子的心情焦躁起来

“云云……”

高大的世子把美人抱在怀里,用脸颊轻蹭美人柔软的发顶。

“我打下了东北三郡,太子却一声不吭,加官进爵没有,金银赏赐也没有,还把赵子蹇派到了东北镇守……你说,他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让赵子蹇吞掉你的功劳。

白卿云摸着脚踝上那只银环在沉思,听见秦岫的问话,心中一紧。

再过七日,太子便会登基,他怎么可能放虎归山,养虎为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以为秦岫一颗心都绊在了自己身上,应该不会再想着去北境的事了。

但听秦岫今天这么一番话,可见他对自己的沉沦,并不妨碍他对朝中局势的敏锐。

秦岫回到京城以后,赵子蹇就被监国的太子派到了东北战场。

本来等秦岫留在东北的势力被吞干净,他就能彻底功成身退了。但秦岫如此敏锐清醒,谨慎执着,之后他该怎么脱身呢?

“加官进爵,金银赏赐……在凤峦心里很重要吗?”

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问题的时候,就抛出一个问题给对方。

男人看着涓涓溪流,呼吸着苍郁青山的清新空气,心情并不开朗。

手指穿过怀中人光滑乌黑的发丝,那些发丝很快就从掌心滑落,如同它的主人,无法捉摸,无法挽留。

“倒也……不重要,只是……太子从我这里拿了好处,我也该讨要一些报酬不是吗?他留给我的补偿我还算满意——所以云云,你可要帮你的太子殿下好好地补偿我……”

手下的银环被美人乐师捏变了形,接着换腿的动作,银环被衣袍掩住。

看来,从秦岫这里脱身,要早做准备了,反正赵子蹇已经在东北待了一段时间,秦岫现在就是长出翅膀飞过去也无力回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想通,胸中郁气散去少许:“听凤峦此言,恐怕你我不是同道中人。”

秦岫以为白卿云说这话是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当即握住了怀里人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云云?”

美人乐师眉眼微动,解释道:“凤峦留恋俗尘,好弄权术,卿云却想遨游山川四海,做个自在闲人。”

秦岫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自己在白卿云眼中是一个好弄权术之人,几乎是狼狈地,他放开了手指。

假如他真的好弄权术,就不会认下太子的安排,而是让凌天河在东北给赵子蹇使绊子。

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比两个弟弟年长许多,甚至比白卿云还大一岁,见过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数不胜数。他只是知道,不自己争取利益,就会被踩在脚下。

天施地化,不以仁恩,任其自然。统治者也大多如此,权斗的倾轧下,黎民众生都成为牺牲品。

若是他和赵子蹇因为争权之事起了龃龉,北境百姓必受其害。

看来他的好心,并没有被白卿云领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眸色深沉,又收紧了手指,似是讥讽:“是吗,我以为云云更喜欢有权有势的人呢……”

白卿云只是笑了笑:“随世子怎么想吧。”

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秦岫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眼前的人已是铜皮铁骨,被剜一刀,想还回去,那刀子反而被弹回来,又刺进了自己身体里。

秦岫咽下不知从何而其的苦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低哑:“如果能离开,你最想去哪里?”

他不想白卿云以后跑到一个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嗯……最想去的地方。”

美人乐师看向远处的苍山,思考了半晌,才回答:“我想去西北看看,我见过雪山,却没看过黄沙大漠,日暮孤烟。西北天地宽阔,无拘无束,应该容得下一个我吧……”

秦世子倒是在西北带过一段时间,看过孤雁暮蝉。

他重新把人镶嵌进怀里,脸颊贴着脸颊,“嗯,西北黄沙蔽日,却也有滢滢绿洲,那里天地辽阔,容得下任何人。”

西北吗?也不是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如果白卿云想去西北,他会……

意识到自己开始想怎么调去西北,秦岫立刻掐断了思绪,强行让自己冷酷下来。

他像鹰隼抓住猎物就不放松一般抓住白卿云的手,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在山上呼吸了一个白天的新鲜空气,二人各怀心事地打道回府了。

回到东府城,刺客出身的美人乐师敏锐地发现了别院的某处不同。

没想到他和秦岫只是离开了别院半日,就有人趁虚而入了。

白卿云有了新的发现,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个变化告诉秦岫,而是准备加以利用。

观察了一下午,白卿云发现混进来的这人明明是要杀他,最后却不知道顾及着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这人倒是耐得住性子,可美人乐师却不想继续陪世子玩这夜夜笙歌的游戏了。

翌日傍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放差回来,二人用过膳后,便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跟在二人周围伺候的只有婢女鱼霓。

走了两圈,白卿云突然出声:“鱼霓,你还好吗?”

秦岫闻言看向跟在后面的鱼霓,看见侍女扶着胸口,唇色惨白,似是身体不适。

“鱼霓”看见男人身后的美艳乐师对自己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白卿云就是刺客出身,怎么会感觉不到身边的杀气。往日照顾他的鱼霓被调了包,如今这个鱼霓是个带着人皮面具的高手。

他早就给这个鱼霓用了毒,这个刺客活不过今日。

只见“鱼霓”眼色一戾,从花丛里抽出一柄环首刀,冲白卿云杀来。

她今早才给主子递了信,现在还没有回音。可她中毒已深,主子交代的任务便不能再拖了。

白卿云见那人中计,立刻喊了一声:“世子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喊完,就要挡在秦岫身前,受下那一刀。

秦岫还没从“鱼霓”要行刺的突发状况中回过神,自然也没发现“鱼霓”是冲着谁来的,被白卿云那句话误导了一下。

“白卿云!”

那刺客中了毒,白卿云又有些身手,故意不躲开,找了个角度被砍中了背。

即便如此,那刺客招招都冲着取他性命而来,这一刀深入肌骨,他再能忍耐,也脸色一白。

秦岫只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慢慢倒下,像一只失去生机的白蝶。

刺客见一招杀白卿云不成,又提刀劈砍。

男人目眦欲裂,抱住软下身体的乐师躲开。他身上未带兵器,又顾及着怀里受伤的人,只能狼狈地躲闪。

最后逮住机会,一脚踹翻了刺客。

“鱼霓,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

那刺客吐了一口血,擦了擦,又站起来,似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然而,听到动静的守卫已经赶过来了。

中毒已深,体力不支的刺客与围上来的刺客斗了几回合,就气绝身亡。

秦岫抱着失血过多昏迷的白卿云回到了卧房,唤府医过来救人。

那刺客刀法凌厉,白卿云的肩膀血流如注,若不是他把握住了角度,此刻被劈开的就是他的脖子了。

郎中仔细查看了白卿云的状况,才捋着胡须摇了摇头。

见他这样子,秦岫立刻紧张起来:“怎么样?”

“这位公子,身负沉疴旧疾,最不该的就是受这么重的伤……小磕小碰还好,一旦受了重伤,便要耗费几倍于常人的心血来恢复,几近折寿……老朽开几贴药让公子吃着,切记小心养伤,不能受伤了!”

府医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秦世子抓紧了衣袍,唇上也失去了血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那天质问的话犹在耳畔。

他连个人都护不住……

他本来觉得自己对白卿云没有动心,可看着塌上那紧闭双目的人,秦岫如坠冰窖。

他为什么会为白卿云受伤难过呢?

世子心神大乱。

他想起乐师这段时间的表现。

除了刚被套上链子那会儿,乐师对他的态度一直十分软和,甚至称得上依赖。

比如,从不拒绝他每日必至的索求。

比如,每日清晨他出门前,乐师都会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然后他就会走回床榻前,让睡眼惺忪的美人在自己下巴上落下一个吻。

比如,那条锁链早已摘除但依旧挂在乐师脚踝上的银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很多比如,秦岫第一次发现,两情相悦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甜如蜜糖。之前那些从自以为是的掠夺中攫取的欢愉,比不上这些日子的万分之一。

可近几日呢,他发现白卿云对他有些不耐烦了,隐隐有恢复刚开始那段时间的状态的趋势。

从近月如胶似漆的甜蜜中陡然惊醒,秦岫才意识到,这段时间白卿云对他的温柔,恐怕都是在做戏。而他却放任自己沉溺进去,以至于白卿云厌烦了他。

什么日久生情,什么徐徐图之,他根本就控制不住白卿云。

唯有用深沉浓重的欲望淹没白卿云,无时无刻不黏着他,才能让秦岫觉得事情仍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不敢离开,他怕他一松手,这人就像云烟一般飘走了。

秦岫立刻想到了补救的办法,于是,他昨天带着白卿云出去散心了。

反正这段时间一直都没人来救乐师,乐师在太子那里恐怕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或者是早就被当成了弃子。

所以秦岫并不担心在郊外遇险。

可他却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重伤,是他没有保护好白卿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认出了那刺客的刀法,大概知道这人是谁派来的。

果不其然,检查尸体的人发现那女人的脸是假的,她戴了一层精细的人皮面具,面具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而真正的鱼霓,尸体被打水的下人从后院的水井里捞了出来。

秦岫的别院很大,不止一口井,后院那口井很少用,若不是出了这事,鱼霓的尸身还不知道多久以后才会被发现。

幕后主使身份特殊,秦岫暂时还不能动那人,即使此刻他心中千般想法也只能暂且搁置。

当初那人仗着身份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出走西北,如今又来迫害他的心爱之人。

秦岫认出那刺客的刀法后便知道,那人只会是冲着白卿云而来,她还舍不得杀自己。

男人喉结轻滚,更加痛苦。

乐师还故意装作替他挡了一刀,要不是他识得那刀法,是不是又要被骗过去了?

装什么爱他为他舍生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那刺客是因为他才会出现。无论如何,若不是因为他,白卿云也不会受苦。

秦岫内心挣扎不已,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为白卿云这个凉薄的人难过,一边又无法克制自己滋长的感情。

白卿云并不知道自己“替秦岫挡刀”的障眼法已经夭折,不过,因为刺客身份的特殊,秦岫心中的愧疚并没有减少分毫。

其实,白卿云也认出了那刺客的刀法。

他向来会忍痛,那刺客劈的一刀不至于让他昏迷。在秦岫怀里看清了刺客的刀法后,白卿云心思百转千回。本来他准备服药假死出逃的,可现在,他有了别的打算。

最后,是失血过多加上思虑过重白卿云才晕了。

遇刺后的第二天,白卿云就醒了,与秦岫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道别后,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秦曜觉得白卿云对他的态度又有些松动了,可他不知道那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只是让他放松警惕的一点儿甜头。

白卿云早晚要离开的,工于心计如他,立即把刺客的事情猜了个大概。

不过,要怎么利用这件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别院看守的都是秦岫的亲兵,白卿云功夫没有蓼毐那么好,凭他一个人,很难逃出去。幸运的的是,这些士兵都是些单纯的年轻人,他们“畏惧”白卿云得很。每当听见别院里唯一不同的脚步声,就会迅速低下头。

有美人乐师在的地方所有人都不敢抬起头,他们怕自己犯错,然后被主子挖了眼睛。

美人乐师被世子爷浇灌得眉目间全是风情,自带一股风骚的气质,像是熟透了的果,糜烂的花。

仅仅是站在那里,让人晃一眼,或嗅到一丝香气,便气血贲涌,还专往下三路涌。

白卿云想到要怎么做了。

美人乐师在世子走后便叫了水,说是要沐浴。

白卿云在沐浴的时候没人敢靠近,但沐浴完就会有人来收拾了。

鱼霓死了,负责这些琐事的就成了临时顶上来的一个小侍卫。

半个时辰后,美人公子沐浴完毕。

负责收拾的侍卫小哥正要把最后一桶水提出去,屏风后伸出一只玉白的手,将他拉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经人事的少年看见了松松垮垮穿着亵衣的人间精魅。

“小郎君……帮卿云一个忙好吗?”

少年不敢再看美人乐师的脸,只能往下挪,这一挪就更糟了。

那些若隐若现的肌肤和暧昧痕迹让人口干舌燥,喉头干涩。

最后,那侍卫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和那妖精说了什么,只记得不断靠近的香气,和滑落到臂弯的衣服。

对了,那美人公子在给他展示,他主子在人家身上施加的暴行。

看到那肩膀上像是牙齿啃食留下的痕迹,小侍卫不觉得狰狞,只觉得美丽。

他最后答应了美人公子什么事,晕乎乎地出去了。

白卿云特意露的是没受伤的那一半肩背,看来效果拔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世……世子爷!”

年轻的侍卫刚端着木桶出去,就撞上了提前回府的世子爷。

秦岫今日回来的得格外早,白卿云受伤了,他怎么可能再有心思去训练什么虎贲军?去军营就是为了请假,好回来照顾白卿云。

世子爷没怪罪冒失的手下,吩咐道:“去传午膳。”

小侍卫赶紧低头,应道:“唯。”

白卿云起得迟,时候不早了,厨房很快就把午膳布置好了。

之前乐师嫌世子铺张浪费,世子便让膳房的人削减了分量。两个人每餐从原来的八个菜两个汤,减到了四个菜一个汤。轮到世子应卯的日子,只有乐师一个人用餐的时候,便只有三道菜一道汤。

乐师不喜欢剩菜,特意嘱咐膳房注意分量免得浪费。

男人第一次还笑他小家子气:“你叫膳房的下人恰好做我们的分量,那我们这些主子便没有剩菜剩饭给他们留了,他们只能吃些淡饭粝食,毫无油水可捞。你说你是发菩萨心肠,还是在帮倒忙?”

白卿云才不往秦岫的套里钻,风轻云淡地说:“只是膈应罢了,我吃过的东西,又在别人嘴里走一圈,就是以前在迎仙楼,我吃剩的东西,也是会遭人惦记的。

那些客人争不到我本人,便来争抢我剩下的吃食——这对伺候我的小奴们倒是门来钱的生意。那些小妖小鬼穷苦可怜,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凤峦,也喜欢别人吃卿云剩下的东西?既然凤峦不介意,那卿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当时白卿云刚刚被套上链子,存心给秦岫找不痛快。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迎仙楼铺张至极,每日上的膳一道菜只尝一口都能撑死人。

白卿云刚入楼的时候比较谨慎,况且他在迎仙楼也算客人,便没有向管事反映,那些浅尝几口的吃食便被伺候的小厮丫头们倒卖给了某些实在变态的客人。

而秦世子可不知道这些内幕,他不愿意让美人讨厌他,立刻就顺着美人的意思吩咐下去。

从此以后,膳食的分量便减了下来。

世子比乐师大了一岁,多吃了一年的饭,但要和乐师诡辩一番,又如何辩得过在权贵草寇之间游走,锻炼得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乐师呢?

白卿云好歹是李雪竹和沈涧琴教出来的。秦家三兄弟里,也就秦皎善谋,白卿云待他谨慎,轻易不会在他面前卖弄聪明。

话又说回二人的午膳。

这一桌子菜,大半都进了秦岫的肚子,白卿云吃得也不少,但终归是比不过秦岫这个每日练武消耗大的。

所以,白卿云不爱吃的,或是吃不下的,就都进了秦岫的肚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秦岫接过了白卿云那一番“开导”,对吃人家吃过的东西,也视为是一种情调。

这二人正你侬我侬地互相投喂,守在外头的侍卫冲进来,跪在席下通报。

“世子,丞相手信。”

今日的乐师格外温顺,世子正沉浸其中时,来了不速之客,面上有些不悦。

秦岫停了筷子:“呈上来看看。”

侍卫立刻将书信呈上。

秦岫把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看得他眉头紧锁。

乐师也撂下了玉箸:“可是府上有急事来请?”

然而男人此刻的情绪并不是忧愁,而是烦躁,像是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

秦岫是没心情继续吃下去了,那张纸被他捏成了一团,扔在案下。

“明天是……我小娘的生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抿了抿唇:“我爹唤我回去给她贺寿。”

男人的情绪越来越烦躁,乐师却心中一动。

看来都不用他出手,有人自己就坐不住了,亏他刚刚还牺牲色相诱惑了一个小孩去通风报信。

算了,就当双重保障吧。

美人乐师抚上男人的手,玩笑道:“凤峦如此忧愁,莫不是连一天也舍不得卿云?”

秦岫看着白卿云“一无所知”的样子,抬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美人身上的幽香暂时安抚了男人的情绪。

“舍不得……我本来就挪了一次假,明天再去贺寿,便少了一次休沐,我休沐的时间只想用在你身上。”

怀里的人闷笑出声:“凤峦做到这么高的官,谁敢管你,连给小娘贺寿也要专门挪休沐的日子?”

秦岫不情不愿地抽身,抬起白卿云的下巴:“我现在的官位哪里算高?要到我大伯那位置才够。那时候,才是……谁都不敢管我。”

白卿云还是笑:“凤峦野心可不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

世子慢慢靠近乐师,吻上了乐师微凉的鼻尖。

白卿云捉住秦岫滑进他衣襟里的手,骂道:“明日不是要去贺寿,还胡闹什么?”

不聊秦岫变本加厉,直接把他抱进了怀里:“正是因为要去贺寿,所以今天要把明天错过的一并讨回来……”

“父亲叫我今晚回去住。”

世子又解释了一句。

白卿云紧紧护住衣襟的手才渐渐松开。

罢了,这次就由他来吧。

然而秦岫哪会真的折腾受了重伤的白卿云,只是黏黏乎乎地亲了两口就把人放过了。白卿云啧啧称奇,他还以为秦岫不会亏待下半身呢,居然忍住了?

别院本来就是秦世子特地寻来金屋藏娇的地方,库房里有不少好东西,世子随便挑了个像样的物件当作礼物,吩咐人包起来。

临走的的时候,秦岫特地嘱咐别院的守卫看好白卿云,不许让人磕了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惶惶,总感觉哪里不对,却抓不住那虚无缥缈的念头。

先帝是三月初二没的,早过了一个月,出了孝期,歌舞宴会照旧。

生辰宴初九中午才开始,这百般无赖的一天,怀里空落落的,世子唯一能干的事就是思念乐师。

担心养在别院的美人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的世子还没意识到,这场所谓的生辰宴不过是某人针对他的鸿门宴。

到了九日正午,宴会准时开始。

所有人入座。

被关了四个月的秦皎也能乘此机会出来透透气了,他的位置照例在秦岫旁边。

“大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家里住,让弟弟好想啊~”

秦皎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眼角边一点细小的泪痣跟着眼睛弯弯的弧度晃动,墨色深沉的眼睛里似乎酝酿着不少阴谋诡计。

“你还有想我的时候?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爹早点把你的禁解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呛了回去。

“唉——待在家里有待在家里的好处,大哥你以后就明白了。”

秦皎话里有话,秦岫却懒得理会他的装神弄鬼。

男人勾了勾手,示意身后的屠鲞将贺礼送上。

丞相夫人面上带笑,接过几位儿郎送上的礼物,应承贺词。

至少表面上,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不过你仔细看,就会发现细微的违和。

世子秦岫,眉宇之间尚有烦躁,手指有节奏地在桌案上点着,嘴角的笑意完全不是因为宴会,而是因为别院的某个大美人。看起来,他是想着某个人,才勉强忍下了这次宴会。

二郎秦皎,脸上除了喜气洋洋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就好像是知道有谁要倒霉了一样,这或许是缘于从东府城送来的某封求救信。

三郎秦曜,是最闷闷不乐的一个。因为他和他爹提了几次想入仕的事,但他爹始终没给他安排差事。不过他向来没什么存在感,人们下意识就会忽略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郎秦谧,当然是真心为他亲娘生日高兴,但他脸上不止这一种高兴,还有一种少男怀春的羞涩喜悦,这或许与京城某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有关。

世子耐心地等着,丞相叫他初八晚上就过来,可没交代他初九晚上也要住在府上。等宴席散了,他一刻都不多待,立刻回到别院。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有人存心不让他离开。

宴饮过半,丞相夫人突然点了世子的名。

“说起来,上次我说给阿岫寻门亲事,如今却有了好结果。”

“哦,夫人相中了哪户人家?”

丞相来了兴趣。

秦皎也竖起耳朵听,好戏来了。

赵嘉瑶道:“不是别人,是我那侄女,欣阳公主赵华衣。”

秦谧:“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四郎直接将嘴里的荔枝汤喷了出来,惹得丞相和夫人都看了他一眼。

秦谧讨饶地讪笑,心里却在地震。

怎么是赵华衣啊???

赵华衣能嫁给他大哥??

娘耶,你可真是异想天开,开门见山,山穷水尽,尽善尽美,美中不足,足智多谋,谋事在人,人定胜天……

要是赵华衣真嫁进了家里……

秦谧摸了摸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不信,他得尽快问问赵华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秦四郎神思恍惚地夹起一根鸡腿,颤巍巍地啃起来。

大人们还在继续说他们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欣阳公主。”

丞相捋着胡须,似乎是在沉思。

赵嘉瑶对身边的秦寅说:“妾身是想,秦赵两家门当户对,若是能结成这一门婚事,便亲上加亲。两家联系紧密些,也能站得稳些。”

秦寅沉吟片刻,似乎是赞许地颔了颔首。

这的确是一门不错的婚事,但这欣阳公主却不是那么好娶的。

赵华衣是大将军赵晗的女儿,又受先帝宠爱,被破格封为公主,本来就不愁嫁。人家及笄那一天,赵家的门槛都被提亲的人踏破了,最后是赵晗和赵子蹇父子俩一个一个地把人扔出去的。

自那以后,大将军就放出话去,他的宝贝女儿才不下嫁——公主只招赘,其他的一律不管。

“只怕赵大将军不肯答应。”

“丞相放心,哥哥当初不过是说了些意气之话。如今赵家式微,他也需要一门牢靠的姻亲来稳固根基。”

“即便能说服大将军,可若是公主不愿意,这事也未必能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华衣可是个性子烈的,她表弟秦四郎、她哥少将军这些都不说,大将军、燕南侯、太子这等人物都挨过她的鞭子。

而太子马上就要当皇帝了,四舍五入就是连皇帝她都打过。

下首的秦谧听到赵家那边并不知道这事以后便松了口气,他最清楚自己这小表姐的性子,赵华衣现在绝对没有嫁人的想法,也瞧不上他大哥。

赵子蹇和秦凤峦都是武将里冉冉升起的新星,在赵华衣眼里,和赵子蹇抢资源的秦凤峦,不说是眼中钉,至少也是肉中刺。

秦谧可不想有一个泼辣的大嫂,天天挨打。

而世子本人,周身的气压却越发低起来。

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前面几门亲事便算了,那时候他不通情爱,觉得娶谁都无所谓,也就不争。他如今一颗心为另一人魂牵梦绕无法自拔,方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几个字有多可笑。

况且,他还没找在背后使阴招的赵嘉瑶算账,赵嘉瑶却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秦岫开口讽刺一唱一和的夫妻俩:“父亲只关心公主殿下愿不愿意,可曾想过孩儿愿不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的主语是丞相,可却是冲着丞相夫人去的。

丞相向来是个和蔼的父亲,面对世子的顶撞没有第一时间发怒,耐心问道:“我儿此言,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秦寅转头对夫人说到:“婚姻之事不可强求,凤峦似乎是早有心上人。”

他是想到了那日在秦岫脖子上的印记,为什么想起呢,因为今天他也在秦岫脖子上看见了同样的痕迹。

不过丞相对小情侣在婚前胡闹颇有微词,劝道:“凤峦,若是已经定下,便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也好早日商量嫁娶之事。”

“哦?凤峦已经有了心上人,是哪家的姑娘?”

丞相夫人似乎有些疑惑。

“没有哪家的姑娘。”

世子生硬地回答,眼神如钢针般要把丞相夫人钉穿。

“既然没有哪家的姑娘,那总该听父母之命,我看华衣好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母之命?”

秦岫冷笑出声:“只是父母之命,那公主欢喜否?孩儿欢喜否?既是父母之命,那父亲欢喜否?夫人……又欢喜否?”

甩下这段话,秦岫便要拂袖离去。

“嘭!”

丞相猛地拍了一下桌案:“混账!竟敢在你小娘的生辰宴上大放厥词,你也像你弟弟一样被禁足个半年吗!”

秦岫的脚步定住,却没有转身。

秦皎以麈尾掩面,努力降低存在感。

“丞相莫气。”

身后传来丞相夫人安慰的声音,可夫人接下来的话,可就不是那么中听了。

“丞相切莫因此气坏了身子,世子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他喜欢那外室子,便让他养在外头,只是这婚事,还得挑门好的。成日和那不入流的倡优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嘉瑶从派出去的刺客那里知道了秦岫养在别院的那人,居然和定远大将军长得一模一样。

这她如何忍得下?

便没有给派去的刺客再送信,意思是,照杀不误!

“什么外室子,什么倡优?”

“丞相竟不知?”

夫人故作惊讶:“便是三叔的那男宠,被世子瞧上了,养在别院了。”

秦岫终于转身,眼神阴冷地扫过主席的那个女人,以及故意朝他举了举杯的好弟弟秦皎。

好好好,他说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二人联合起来给他做的局。

这秦岫可误会好人了,秦皎才不屑联合赵嘉瑶呢,他的手段可高明得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夫人的生辰宴上,世子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丞相大怒,让他滚回北地。

秦岫倒想就这么带着白卿云远走高飞,可惜北地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

太子根本不会再放他回去。

更可笑的是,秦岫跑回东府城的时候,白卿云已经不见了。别院的护卫都受了重伤,劫走白卿云的人定不简单。

“是……是赵家人!”

秦岫扔开小腿血流如注的护院,突兀地笑起来。

“哼!哈哈哈好!赵嘉瑶,算你狠!”

此时的白卿云正坐在驶往燕南侯府的马车上向外看,看见出了东府城的城门,他才放下车帘。

“怎么想起找我帮忙呀,卿云哥哥?”

赵华衣是秦皎喊来救人的,秦皎和赵华衣的关系虽然不好,顾怀进和赵华衣的关系却还不错。

“殿下有没有听说过……关于侍中和丞相夫人的传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问沈素和我姑姑啊——”

赵华衣显然是个明白人,立刻就知道了白卿云说的是谁。

不是沈娴安沈涧琴两姐弟,是沈涧琴和赵嘉瑶。

沈娴安还在世的时候,秦寅可还没做到丞相这个位置,丞相夫人指的只可能是赵嘉瑶。

“当然知道了,沈素这个风流浪子,耽误我小姑姑那么久!哼!薄情郎!负心汉!”

公主殿下看起来似乎要冲到乌衣巷去把沈侍中抓出来打一顿了!

“他和我姑姑怎么了吗?”

美人乐师摇了摇头,还是选择对公主殿下瞒下此事。

扮作鱼霓那刺客使的是“寒月毒刃”,“寒月刀”是赵家刀法。

“寒月”乃战国时期徐夫人所铸名刀,型似新月,寒气逼人。秦灭后,寒月下落不明。到楚时,被嬴氏后人献于赵家先祖。

赵氏老祖本就是使刀高手,得此宝刀,于刀道更入忘我之境,自创寒月刀法,传于赵氏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和赵氏兄妹交好,自然认出了那寒月刀法。

但他与丞相夫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为何要派人来杀他?还专派会使寒月刀法的人来杀他?

他怀疑年轻的丞相夫人对世子……

白卿云昨天让小侍卫送给秦皎的信,只是说了有人派刺客来刺杀自己,以及刺客可能是哪家派来的。他甚至没说他怀疑是丞相夫人派的刺客,只说了刺客使的是赵家刀法。

多智近妖的秦皎却出了杀人诛心的一招,让赵华衣过来救白卿云,既误导了秦岫,又直接向白卿云挑明了——他猜的没错。

十几年前,赵将军的小妹妹赵嘉瑶和沈素小将军是江南交口称赞的一对璧人,当时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但白卿云知道的却不止表面,赵嘉瑶的确对沈涧琴有意,沈涧琴却是流水无情,只把人家当妹妹看。

当年还是懵懂少女的赵嘉瑶也不确定青梅竹马的阿素哥哥究竟喜不喜欢自己。

直到她十六岁那年,出于某些原因,沈素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沈素的态度变得暧昧,经常做些模棱两可的举动,说些闪烁其词的话。情窦初开,暗恋了沈素两三年的小姑娘哪能分辨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一头栽了进去。

这原因呢,是当年在雪山上闲得无聊,两个人聚在一起聊从前的事时,姚戾透露给白卿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可恰好,故事中的三个人都和他有点往来。

简单点说就是,沈素早就有了心上人,不过他的心上人有些特殊,若带到家族中,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而沈素这个青年才俊当年又时常被族中长老提起,要推他出去联姻。沈素不愿意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世家女成婚,

所以,赵嘉瑶就成了他现成的挡箭牌。这一挡就是两年,赵嘉瑶十八了,不能再拖了。别的女孩,早的刚及笄就嫁了,晚的十七八也嫁了。别的时候也就算了,不是不能再往后拖拖,比如沈素他姐姐,就是十九才嫁给的秦寅。可那是北楚风雨飘摇,世家急需相互联姻来巩固地位的时候。而沈素连个准话都没有,怎么不叫人心里七上八下?

当时赵晗和赵嘉瑶的娘,赵老夫人便叫赵嘉瑶去催催沈素。

这赶紧给个准话,择良辰吉日过来提亲呀!

小姑娘最后是哭着回去的。

“阿素哥哥……阿素哥哥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只是,把我当妹妹……”

赵老夫人大怒!

这不是骗小姑娘吗?

任谁都看得出来,昔日沈素在赵家人和沈家人面前表现的种种,可不是一句“当妹妹”可以推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老夫人怒而将赵嘉瑶许配给了当年的镇北将军的小儿子,秦寅和秦释的堂弟秦澈。

第二年,赵嘉瑶就生下了秦谧。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胡乱之际,从属南山王夏侯昭的秦氏一系在南下途中尽数战死,镇北将军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了那一场战役。

而赵嘉瑶和秦谧,恰好被想念女儿外孙的赵老夫人接到身边,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由过了两年,南楚建立,赵嘉瑶接受家族安排,带着五岁的秦谧嫁给了丧妻多年的秦寅。

所以秦岫在赵嘉瑶的生辰宴上,有那么一问。

他问丞相和丞相夫人,欢喜否?

当然是没有多少欢喜。

秦家这两兄弟完全生成了反面,一个不近女色,一个痴情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释,不在乎女人,也不在乎子嗣,一辈子就娶了姒英公主一人。公主早亡,他嫌娶老婆麻烦,直接认了个义子,不再续弦,也不纳妾。

秦寅,与沈娴安是两情相悦,一共生下了三个孩子。无论是夫人在时,还是夫人去世后,秦寅都没有动过纳妾的念头。本来他想效仿大哥,终身不再续娶。谁料他大哥有当反贼的心,他只能先联姻,力图稳住岌岌可危的秦家。

一个不愿娶,一个不愿嫁。

自然是,不欢喜。

秦寅不爱赵嘉瑶,赵嘉瑶也不爱秦寅,她甚至没爱过她那个亡夫秦澈,她爱的只有沈素。

哪怕她知道了沈素的心上人是谁,她也依旧扭曲地爱着他。

这种扭曲的爱,最后转移了一部分在容貌越来越像沈素的秦岫身上。

她开始觊觎她的继子。

说是觊觎,其实也不恰当。因为她在意的只是秦岫那张和沈素越来越像的脸,她的觊觎只对沈素。

十多年前待字闺中的赵嘉瑶没有掌控住沈素,十几年后嫁作人妇的丞相夫人就想掌控和沈素容貌相似的秦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完全不知道继母对自己的特殊关注,他和另外两个弟弟一样,一直对他们的新小娘很敬重。

但在赵嘉瑶嫁进秦家的第三年,同时也是他十七岁那一年,一切都变了。他发现了这个所谓的小娘对他非同寻常的注意,以及她病态扭曲的偏执。

还记得之前提过的那个爬床的丫鬟吗?

一切转变就是从这个丫鬟开始的。

秦岫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

那一天,恰好是他小舅舅的婚宴。秦家的所有人都去观礼,包括了两个关键人物——他大伯、他小娘。

那个时候,他的敬爱的大伯还没有因为谋反被斩。

大司马秦释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他看不上女人,也看不上文人。在他看来,这二者性质相同,都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废物。

他唯一看的上的,是武将。

而恰好,沈素在十六军赫赫有名,秦释一直很欣赏他。可以说,西北十六军的每一个将领,顾皑啊、曹亭啊、沈素啊、姚戾啊、杨季离啊、容万钧啊……当时已经野心勃勃的大司马都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从皇帝手里抢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乃人生之大喜事。

但大司马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女人是障碍,只会绊住男人建功立业、一展宏图的心。

妻子儿女都是软肋。

所以沈素成家了,他还挺不满的,一直在喝闷酒,甚至给自己的小徒弟和小侄儿都灌了不少酒,把两个少年都灌得醉醺醺的。

小徒弟指的是凌天河,小侄儿当然是指秦岫。

当年秦皎才十二,身体不好,秦释不会灌他。而十岁的秦曜还养在顾家,也没得灌。凌天河和秦岫就成了大司马唯二能祸害的对象。

最后,秦岫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五崇轩的。

同样也无法察觉到,暗处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窥视着他。

宴席上,对沈素成家不满的,可不止大司马一人。

或许是出于那扭曲的爱意,或许是出于那发狂的嫉妒,丞相夫人把毒手伸向了他的继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当然不会亲自做什么,秦岫毕竟不是沈素,而她也不是当初完璧的少女了。

丞相夫人身边的小丫鬟,被主子推向了深渊。

“湘湘,世子年纪不小了,该找个通房了。”

小丫鬟在一旁替醉酒的世子擦着额头,还没意识到危险,笑着应承:“夫人说的是,到时候叫世子爷挑个看得顺眼的姐妹。”

丞相夫人倚靠在凭几上,神经质地绞着香帕。

“湘湘。”

“夫人?”

侍女跪在一边,将巾帕放进水盆里,一边浸透,一边回头看向丞相夫人。

“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几年十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六……”

和那时候的丞相夫人一个年纪。

丞相夫人在想,如果她十六岁那年,和沈素生米煮成熟饭了,是不是这个时候,和他站在高堂前的就是自己了?

“湘湘……”

丞相夫人突然抓住小丫鬟的手:“我看你就很不错,你想不想当世子的通房?”

“啪!”

侍女拧干的帕子重新掉回了水盆里。

“夫人……夫人您别拿奴婢寻开心了……”

湘湘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成为相府世子的通房对任何小丫鬟来说,都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机会。但湘湘早已和秦府的一个家丁私定终身了,她不会背叛情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丞相夫人明白了那个勉强笑容的含义。

眼前的少女有了心上人,和当年的沈素一样。

赵嘉瑶的脸色瞬间冷下来:“脱衣服吧……”

“夫人……”

这下侍女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恐慌,对着丞相夫人不住地磕起头来。

“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

“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把那个野男人找出来,然后一刀一刀地,把他身上的肉刮下来……你知道我的,我使刀的手段,可不比我哥哥差。”

昏暗的烛光下,美丽的丞相夫人,如同阴曹地府爬上人间索命的恶鬼。

小侍女不敢磕头了,整个人都被丞相夫人的话吓得哆嗦了一下。

“夫人……奴婢……奴婢做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鬟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抖,她把手指放在衣襟上,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裙。

丞相夫人这才宽慰地扬起笑容,她欣赏着少女玲珑稚嫩的曲线,白花花的刺目裸露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你说,阿素哥哥现在呢?是不是也和怀里的美娇娘胡闹着,快乐着?”

少女眼中恐惧满溢,不由自主地啜泣起来。

“趴到他身上去,还要我教你吗?”

小侍女啜泣着,慢慢压在了仍然醉得不省人事的小世子身上。

“嗯……”

榻上的少年呓语一声,翻了个身,让小丫头扑了个空。

小世子翻身后嘴里还在说着胡话,像在咒骂着什么人。

而湘湘,已经被刚刚那动静吓得跌坐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她看到面无表情像个阎罗般的丞相夫人,骇得目眦欲裂,拢住衣服,夺门而逃。

丞相夫人可是从赵家出来的,两步就追上了湘湘,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服。

“啊!”

“咚!”

黑灯瞎火的庭院,谁都没注意到她们正站在一口井旁边。推搡间,侍女落进了井里。

周围的下人立刻围过来,他们刚刚就看见两个人影从主子的房间跑出来,赶到这边的时候,小丫鬟已经掉进了井里。

“夫人,这是……”

显然,站在井边的赵嘉瑶一眼就被认了出来。

“无事,不过是个爬床的小丫头,被我抓住了,畏罪自杀了。”

随着丞相夫人的话,井中挣扎的动静越来愈小,最后归于沉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落井的人终于死心了吧。

无论如何,夫人也不会放过她,倒不如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也免得连累了别人。

而寂静的房间内,年纪尚小的世子大气不敢喘地跪在窗前偷看外边的动静。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脑袋太晕了,懒得睁开眼,由着小丫鬟服侍。

谁知道丞相夫人会……

小世子越听越心惊,也越不敢睁开眼睛,到丞相夫人提起他小舅舅的时候,他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看见窗外丞相夫人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了五崇轩,秦岫才浑浑噩噩地爬回矮榻上。

榻边还摆着那盆水。

少年从水中倒影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和他舅舅长得很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世子装作才知道“爬床畏罪自杀”的事,随后借口晦气向丞相提出,他要去郊外散散心。

那个时候,年幼的秦岫并不知道,光靠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相反,越是无视逃避,隐患就越大。

比如他素未谋面却接连暴毙的两任未婚妻。

所以最后,终于加冠成年的秦凤峦选择了逃得更远,他逃到了战场上。

今天,他同样打算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不过,他打算带上一个人。

那个他心爱的人。

白卿云跑了,他怎么能跑?他们那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他就真的没有动摇分毫吗?

秦岫想:他会把人抓回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建武十一年,四月初十。

没过几天,秦岫找到了白卿云,因为白卿云根本就没藏自己的行踪。

乐师是被赵家人劫走的,世子开始还以为他会被关在赵家。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人不在赵家人手上,在姚家人手上。

白卿云又回到了燕南侯府。

既然赵嘉瑶让人把白卿云劫走了,为什么不把人关在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而是送到了燕南侯府?难道说,赵嘉瑶也忌惮白卿云身后的势力?

秦岫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白卿云。

燕南侯府出乎意料地好进,燕南侯这几日都留宿紫垣,燕南侯府就交给了那个姓白的乐师管事。

不,不仅是这几天,这几年都是这样。因为姚戾久居昆仑,根本不怎么回京城,燕南侯府相当于送给白卿云这些人住了。

只不过白乐师和君侯更说得上话些,侯府的下人便把美人乐师当成了另一个主子。

“白公子好手段,连燕南侯也拜倒在你的裙边了。”

秦岫找到白卿云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那个小院子里修剪着曼荼罗花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喵~”

小猫儿跑到主人的脚边,挠了挠青灰色的衣袍下摆。然而,美人主子的心情不好,并没有理会小猫儿。

世子是个喜欢动物的人,看他有多宠他的爱驹便知道了。此刻,看见软糯可欺的波斯狸奴,忍不住蹲下来去抱。

高大挺拔的男人为了讨好小猫儿,半跪在地上,将小猫儿抱住,像平时撸马一样挠着小猫儿的下巴。

“咪~~~~”

皓彩奴舒服得“呼噜呼噜”。

“这小狸奴是公的母的?”

男人一边问,一边去扒拉小猫儿腹下的毛寻找线索。

“咪!”

小猫咪被惹怒了,一爪子叨过去,男人立刻松开了手,小猫咪乘机跳下,跑了出去。

男人拍拍膝盖站起来,看到小猫咪瞬间就藏匿起来,感叹道:“真是物肖主人形,诱惑人靠近后,又捅人一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了光天化日之下抢人的事,那小侍卫自知闯了大祸,向世子自首,坦白了自己替美人乐师向二公子传递消息的事。

美人乐师用食指钩住男人的腰带,把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卿云可没捅过世子,只有世子捅卿云的份~”

引人想入非非地话语在耳畔响起,男人顺势抬手摸上美人柔软的脸颊:“赵华衣是你叫来的不是吗?”

所以,秦岫知道他小娘对他的觊觎?

赵嘉瑶之所以派会使寒月刀的人来暗杀白卿云,是因为她要明目张胆地挑衅秦岫。

白卿云往秦岫衣襟里钻的手顿住了:“是又如何?”

说着,他就要把手抽出来。

秦岫拉住了他的手:“你很敏锐……手段也很高明,难怪太子会选中你做他的幕僚,他干过你吗?还有谁?姚戾?沈素……”

“啪!”

白卿云挣脱秦岫的手,甩了他一巴掌。

秦岫摸了摸被白卿云打过的地方,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吗?你告诉了秦皎被我关起来的事,秦皎又把这事透露了给了赵嘉瑶,然后你又找了赵华衣来帮忙……好算计啊,白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俯在乐师的耳边,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到:“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秦岫不知道刚刚提到的哪个人在白卿云心里分量很重,能让白卿云甩他一巴掌。他用质问掩盖自己的失言,同时也希望这质问能让乐师有所触动。

而乐师是多么熟练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一个人,他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世子极力掩藏的忐忑。

那忐忑来源于,秦岫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极可能从未对他动过心。

而他,却努力地想要抓住这无根之浮萍,无影之明月。

白卿云慢慢拉开和秦岫的距离,抚上他脸颊边红肿的痕迹,问道:“痛吗?”

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眼底的情绪晦暗难明。

连呼吸都轻下来,生怕惊扰了脸颊上的那只手似的。

“刚才是我失态了,太子于我有知遇之恩,你轻贱我可以,扯上他……不行。”

白卿云给了秦岫一个台阶下。

秦岫抿了抿唇,沉默地接受了白卿云的安排,不再提及冒犯人的话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和太子妃很相爱,不容他人插足,你不必误会。至于燕南侯,你了解他吗?”

“我在他手下待过一段时间。”

“那你应该知道,他得了一种怪病?”

“听过这种传闻,但在我看来,燕南侯和寻常人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格外神勇。”

白卿云摇了摇头:“你没听说过他喜欢堆京观吗?”

“我以为那是子虚乌有的坊间传闻。”

“不是子虚乌有,他真的堆过。那种怪病,让他像一头嗜血的怪物一样,嗜杀暴戾。而他所要服用的药物,让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包括美色。”

言外之意,姚戾和他什么都没有。

“那我舅舅……”

“这个是真的,我的确跟过他一段时间。不过,你知道你舅舅,最是喜新厌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很久之前就和他没瓜葛了,总而言之,我和你舅舅已经是过去了。”

秦岫眼中有了诧异:“他为什么抛弃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不知道,你要问他。”

“所以呢,他和赵嘉瑶的事,你就是这么知道的?”

白卿云点头:“有一部分是……”

然后又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公主殿下不是我喊来的,是秦皎自作主张喊来的。卿云给二公子写信求救,只是为了活命,那刺客的身手可不简单。”

他才不会替秦皎背下这口黑锅,这也是他不隐藏行踪的原因之一,他就等着秦岫来找他要解释。

让他们兄弟俩闹去吧。

然而,秦岫只是敛了敛眸,没有往白卿云下的套里跳,转而问道:“另一部分呢?”

不管人是谁喊来的,白卿云总归是写了信给秦皎求救。

白卿云见秦岫不钻套,觉得无趣,转过身继续修剪花枝:“想套我的话,不如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丞相夫人对你的心思的。”

秦岫垂在身侧的手指动弹了一下,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事像噩梦一样萦绕着他,他不想在逃离那个家以后,那些东西跟着阴魂不散。

身后的人一直没动静,美人乐师纳闷地回头。

看到秦岫逃避躲闪的神色,白卿云反而来了兴趣,他抚上秦岫的手臂,问道:“不想说?你在害怕?”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在害怕,世子反握住乐师的手,一把把人拉进怀里。

紧接着,是狂风骤雨般的吻,让乐师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不能再继续提问。

“啪!”

修剪花枝的剪子落在了地上。

“咚咚!”

白卿云正想推开秦岫,角落里那只大缸子却传来异响。他眸色一沉,主动张开了牙关,不再抗拒。

乐师的顺从让世子十分费解,他抬起头,放松了力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看着他,挑了挑眉,似乎在问:怎么不继续了?

像秦岫这样出生于侯服玉食之家的勋贵子弟,想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

见到白卿云这副谁都爱,也谁都不爱的样子,秦岫闭了闭眼。

他不需要那些软弱的,得不到回应的感情。

他该和白卿云一样,不在乎就好了。

男人再睁开眼,眸底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倨傲散漫。

白卿云的要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握住,然后被提了起来。

高大的男人压着身材纤细的乐师,将人抵在葡萄架下发泄心中的暴虐,他们旁边是一口大缸。

随着二人的动作,乐师的大腿会时不时地撞上大缸,大缸被撞得摇摇晃晃。

“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光大亮的庭院内,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白卿云被砍伤的那半肩背,因为秦岫粗鲁的动作也时不时地被身后的木头碾过。他痛的满头冷汗,掐着秦岫手臂的手指深深地陷进去。

“哐!”

二人的动作太大,撞倒了靠在墙边的大药缸,盖子落在一旁,大缸里的药材也滚落了出来。

男人托着乐师的臀,把人完全抱起来,想去扶那个大缸子。

白卿云按住了秦岫的手:“不必管!去那边……继续。”

秦岫猜到白卿云的伤口应该是裂开了,也知道自己的动作不会让他舒服。

可不知道为什么,白卿云仍然叫得动听。

秦岫沉默地按白卿云的要求,抱着白卿云往他指的石桌那边走。

走动间,插在蚌穴里的蟒柱进进出出,惹得美人乐师喘息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啊~~~”

秦岫背对着那口大缸,而白卿云埋在他的肩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缸里的东西还在不断的蠕动,像是在发怒。

“啊~~~”

乐师故意露出陶醉的表情,叫得越发动听。

背后的伤口钝痛不已,被蹂躏的下体也火辣辣地痛,可一想到缸中那人知道了连他大侄子也被自己勾到手了,会如何的狂怒。

白卿云就止不住地快意。

秦岫见白卿云脸上的兴奋不似作假,心中迷障更甚。

这人明明就在他怀中眼前,仍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一般,叫他看不清、猜不透。

“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粗硕的蟒柱狠狠地抽插艳红的花穴,企图用暴力的交媾行为来撞开那层迷雾似的。

白卿云拽着秦岫的衣袖,被肏得眼角绯红,脖颈高高扬起。

从外表上看两人衣衫完整,可从他们的动作看便知道,藏在衣袍下的两具躯体正在做世间最下流污秽之事。

世子爷那双桀骜难驯的凤眸黑如夜色,似乎并没有被欲望侵染。

白卿云自然不高兴自己演独角戏,伸手去握二人连接处。

“唔……”

男人闷哼了一声,大概是觉得很舒服。

白卿云和他做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很主动,因为太主动会让他兴致更高,他太兴奋的话吃苦头的就是白卿云了。

果不其然,秦岫瞬间更亢奋了。

粗壮的茎身拳拳到肉,蛮横地填满柔嫩蚌穴的每一寸,霸道地摧残着那敏感的红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后面,白卿云是真的受不住地呻吟了。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黏糊糊的水渍在连接处被撞得飞溅,美人柔若无骨的玉手还握着阳具粗硕的根部,手指一并被男人撞得粘腻不已。

“凤峦……”

美人甜腻地唤着世子的名字。

秦岫:“嗯。”

白卿云不满意他的冷淡,继续问:“喜欢卿云吗?”

男人凤眸一眯,腾出一只手,掐住美人乐师的下巴,迫使乐师抬头看他。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美人乐师只是笑,朝男人的虎口轻轻吹了口气,轻声道:“说爱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像被那一口气烫到一般,松了手指,动作从钳制变成了轻捧。

白卿云见他沉默,撩拨道:“说点好听话着玩玩而已,你说嘛~”

良久,秦岫轻笑一声:“好,爱你。”

真可笑,他刚刚还以为……

白卿云乘胜追击:“说秦岫爱白卿云。”

秦岫眼底全是淡漠,仿佛毫不在乎:“秦岫爱白卿云。”

白卿云不满意:“大声点。”

秦岫放高声音,一字一顿:“秦-岫-爱-白-卿-云!”

白卿云这才满意,也对秦岫道:“卿云也爱凤峦。”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传到缸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高兴了,主动挺腰去吞吐男人坚硬炙热的东西。

身下肿胀难纾的东西被讨好地轻轻吮吸着,男人按住美人的腰:“凤峦这么爱云云,怎么舍得云云劳累呢?让凤峦来吧。”

话毕,插着红穴的紫红色肉刃再次狠狠抽插起来。

“呃啊……呃啊……”

白卿云刚刚精神一松,春蛊就被勾的发作,现在连肩背的痛都感受不到了,只想被男人狠狠作践。

一口红穴更是对男人粗暴的动作也接受良好,泛着春水讨好地吮吸吞吐。

“云云……”

秦岫低下头去吻脸色绯红,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白卿云。

世子肏干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大开大合,亲吻的动作却格外缱慻,蛊惑道:“和我一起走吧,云云?”

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都可以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世子的想法在此时与他的弟弟不谋而合了。

沉浸在肉体欢愉中的白卿云找回一些理智:“世子可别怪卿云薄情,只是……丞相夫人派人出来……刺杀卿云,再在世子的别院待下去,卿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世子很好,可我还没活够。”

美人乐师下面对世子门户大开,可不代表他的心门会对世子敞开。

秦岫抚摸着白卿云肩胛上的那道伤疤,这是他的疏忽。

男人的情绪在怜和恨之间挣扎,一时忘记了他们正在做的事。然而大美人可不想他那么快从欲海里挣脱。

一般来说,人不用下半身思考了,就要开始用脑子思考了。

美人乐师环住世子的脖颈,抬着臀缓慢地吞吃那根不再动作但仍然坚硬无比的大家伙,一边吃还一边在世子耳边喘息:“嗯~~凤峦放心,啊~~~燕南侯府的大门随时你嗯!敞开……”

“嗯!啊~啊~啊~”

秦岫又被拉回水乳交融的极乐中,放弃了思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嘉瑶毕竟是他爹的妻,他不可能和赵嘉瑶完全撕破脸,白卿云待在他身边必遭赵嘉瑶妒恨。

燕南侯府高手如云,白卿云待在这里更安全些,目前只能先这样了。

等他想到万全之策,布置好一切,他一定会带着白卿云离开,到时候没有人能管他们,白卿云也逃不走。

从这天开始,相府世子开始频繁地出入燕南侯府。

世子和乐师在侯府厮混,专心致志地安排将自己的势力转去西北的事,对朝堂上某些细微的变化没有太关心。

等他再注意到时,和他怀着同样心思的人已经悄然崛起了。

建武十一年,四月十三,小满。太子夏侯璋登基,尊号御鸿,改元太宁,天下大赦。

太宁元年,五月十四,御鸿帝任秦曜虎牙将军,加司州牧。

六月初八,秦曜率司州驻军,连下陈留、鲁、泰山三郡,一举从新齐手中夺回半个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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