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大声点,我听不见。”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收保护费,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该调戏您师弟……”
“啪!”
“哎哟!”
“调戏这词儿用的不对!”
“是是,我、我们不该欺负您师弟!”
“这才对嘛,调戏什么的,那是对女人用的,我师弟再俊也是个男娃,人家也是个带把儿的!”
尹乐岩反手拿着根竹棒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脖颈,在一群被揍的鼻青脸肿趴了满地的小混混之间来回踱步,边溜达还边拿着小棍这戳一下那抽一下。
他口中那个“带把儿的”小师弟一脸囧意的看着自家师兄教训的这群混混跟孙子似的,心情颇有些复杂,师兄还是真得师父真传啊……抽人的手势和姿势一看就是熟手……尹乐岩在师父门下排行第三,武艺却是最精湛的,就算是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练武奇才的自己,现在依然不是师兄的对手,就更不用说这群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尹乐岩起手一套打狗棍法,耍练的十分精彩,不必出一掌,就抽的这群小混混哭爹喊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脖子上都是一道道青紫印子,看着就够疼上一阵的。
他这一招完全是跟他师父学的,在君山习武,日里他们师兄弟偷个懒、耍个赖,偷师父私藏的酒,偷看漂亮师姐洗澡,被师父发现后都要跟师父交手切磋挨上一顿抽,时间久了,这打狗棒使得贼溜,抽人抽的特顺手,也就不常被责罚的乖宝宝郭子骞不太擅长。
“啊!我、我想起来了,你是……你是那个……”躺在地上扶着被捋青的手臂哎哟哎哟疼的直哼哼的小头目突然间想起一人来,他惊恐的指着尹乐岩叫嚷。
尹乐岩看向他,龇牙一乐,尽管变化甚大,却还是与小头目记忆中一张小脸重合了!
这货、这货就是那个贼记仇的小叫花子!成天跟在恶霸苍钺身后看他们挨揍就笑的特开心的那个蔫儿坏小狗腿子!
当年他不过就是想抢他一块玉米馍馍,揍了他一顿什么没捞着不说,后来却被这记仇的小鬼惦记上了,有了苍钺这个小恶霸撑腰,成天撵的他们跟孙子似的,还得上缴他们抢来的各种物事!
这小头目明显比起苍钺那个一贯嚣张的恶霸要更恨这个蔫儿坏的小子,不过他们水深火热的日子过了没两年,这小子就失踪了,没了这小子怂恿,苍钺也不再闲的没事就找他们不自在,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没想到今天,他们冤家路窄竟然在这再度碰头了!
昔日的小叫花子学艺归来,而今长本事了再不用蔫儿坏了,他可以明着来了!
看到小头目一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尹乐岩笑的十分灿烂,而他这副春风得意的嘚瑟样,完全收进了一旁默默的观察他半晌的人眼中……
“今儿我尹乐岩郑重宣布,我回归雁门关啦,西市这片地界,不再是你这个李长虫的地盘儿了!再敢来找街坊邻里的麻烦,我就把你狗腿打折,我见你一回就揍你一回,看是你腿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尹乐岩拿着竹棒点着混混小头目李长龙的脑门,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却格外狠厉,他挨个扫了几个小混混一眼,然后示意他们可以滚蛋了,一群小混子大气都不敢出,不发一语的你扶着我我搀着你,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尹乐岩晃了晃手中的打狗棍,之后在掌中转了个圈反手一戳又插回了腰间,然后顺手摘下腰后别着的酒葫芦,摘开塞子就灌了一口。
那动作自然的仿佛行云流水,也不知做过多少次了,喝酒也有如喝水一般。一上午他跑完东城跑西城,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又出力忙活一通,口干舌燥急需祭拜五脏庙,轰走那群无赖后就想赶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子骞,走嘞,我快饿死了!”尹乐岩转身就去拉小师弟,可还不等走到近前,突然愣住了,人群之中,一个黑黢黢的大个子站在前排特显眼的位置,就这么直不楞登的戳进了他眼里。
尹乐岩先是注意到了那人一身黑金色的玄甲,那熟悉的铠甲纹路和样式虽是有几年不见了,可却一直在他的回忆中一遍遍的描摹,尤其是第一次见时的那个背影……虽然矮小,可那时却支起了他整片天,让他觉得自己至死都忘不了苍云军的玄甲!
尹乐岩的视线慢慢从那人的胸甲往上移,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是张非常俊挺的脸,端的英武不凡,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高耸,唇薄而显得刚毅冷情,英伟的别说女子看了心动,就是男子看着都感觉赏心悦目,只是唯一可惜的是男子左眼上有着一道疤,寸余长,虽是没伤到眼,却严重破坏了他这张脸的美感,倒是更添了几分威猛霸气……也增加了辨识度……
尹乐岩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愕然张开了嘴。如果他那会意识到了早已种于心底的孽情,可能当场就流下口水了,这小子太特么好看了!
他早知道苍钺长的好看,小的时候这小子就被不少家的闺女惦记上了,不光是比他小的小丫头,甚至有几个比他大的小姐姐都特喜欢招他,不过那会苍钺不开窍,一门心思光想着练功,能入他眼的只有苍云门强悍的不输男子的师姐们,就是被揍都心甘情愿上赶着找人家切磋,就想着师姐们多教他两招……
现如今,这人的脸算是长开了,有着儿时的影子,却更加帅气逼人,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个子高身材又壮,光是往那一站就叫人不敢轻忽,别问尹乐岩到底怎么认出他的,反正一眼看过去,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苍钺。
而苍钺,在穿过人群后,看到那耀武扬威的丐帮小子的瞬间,也是认出了尹乐岩来,只是这人变化真的太大,他一时间都不敢上去相认。
尹乐岩过往眉宇间的那抹郁色早已消失不见,而今洋溢在他脸上的是充满自信的阳光,倒是也有一丝儿他熟悉的蔫坏邪气,他就知道依照这小子的倔脾气,一准能够学成归来,对此,他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