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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那雕画上的场景逐渐开始变化,电闪雷鸣,暴雨突至,呼啸河风骤起,惊涛骇浪不息。立于石门前,安逸竟能听到河水奔涌的声响,不禁怀疑禹川近在咫尺。
待大祭司一声令下,四人相继踏上高台,并在古禹民的推搡下,支柱轰然坍塌。直至台上衆人坠入禹川,风势骤减,暴雨停歇,阳光再度普照大地。
“不对,我已经没有全息眼镜,根本不可能看见大祭司。那刚才冒出来的东西,难道…”安逸大呼不妙,看来自己真的是见鬼了,遂连忙后撤。
“噔噔,噔噔。”
不等安逸撤离,密集脚步声倏然从岩穴另一端传来。念着当下进退两难,安逸只好找了根石笋掩身,静观其变。
不出两分钟,安逸便瞧见虎爷带着一队保镖,急匆匆奔着石门而来。
“安总,你就别藏了,我知道你躲在洞里。不妨出来,咱们好好聊一聊。”虎爷见石门前空无一人,遂朝着四周喊道。
“这地方就一条路,后面已经被我的人给封死了。你说咱们也没到撕破脸的地步,不妨出来做个交易。”见无人回应,虎爷再次朝安逸喊话道。
见虎爷的架势,必是有备而来,况且这岩穴后路被截断,安逸已无全身而退的可能,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当面会会这老家伙,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虎爷,看来是您把我引到这儿来的。”说着,安逸缓缓从石笋后走出。
“对嘛,自己出来多好,免得被我的手下揪出来,多没面子。”虎爷望着安逸,轻笑道。
“瞧您这架势,恐怕今天是不打算让我活着走出去。”安逸杵在原地,虽是以玩笑的口吻,但当其看清保镖手中的家伙后,心中已然有了结论。
“我觉得你这小伙子不错,识时务,只可惜跟错了人。”虎爷转了转指尖的匕首,继续道。“我原想让你死无全尸,但念着你敬我那盏酒,所以就先给你个痛快。”
“虎爷要我命,我不敢不从。如果我没有猜错,古镇埋伏我的人,也是您虎爷的手下吧?”安逸竭力保持镇定,然而身后已无退路,只能徒劳拖延时间。
“虎爷也有苦衷,要怪就怪你的老板。”虎爷耸了耸肩,假意做出无奈的表情。
“临死之前,能否请虎爷告知,您为何非要杀我。”
王陵
“事实上,除了你们老板,谁来禹州都是死,不过是死法不同罢了。比如像你,老子愿意给个痛快。”说着,虎爷一旁的保镖搬来根折叠椅,放在其身后。
“既然如此,那我在临时死前,敢请虎爷告知真相,也好让我下辈子多长个心眼。”安逸不卑不亢道。
“不错,是这个架势,老子没看走眼。那今晚就大发慈悲,让你明明白白地上黄泉路。”待虎爷坐下后,其点燃雪茄,直至徐徐吐出烟圈,方才继续道。
事实上,五年前禹州公开拍地时,除古镇附近的优质地块,其他位置根本无人出高价,至于如今古禹风情街的所在地,更是无人问津。
古禹风情街地处禹川以南,需从古镇绕行近三十分钟才能抵达,况且当时此地只有狭长的临河带,除非大规模开山,否则可利用价值极低。
谁曾想,声名显赫的「伯索」集团竟瞧上了那穷乡僻壤,奈何未获得竞拍资格,遂托「多米诺」的关系,以远超标底数倍的价格拿下这块土地。
可正当「伯索」準备动工时,却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禹州官方以保护本土生态和文化为由,强制要求「伯索」以联合体形式进行开发,实现相互监督,否则禁止开山。
至于官方推荐的合作人选,正是虎爷手下的「鸿运」实业。
“能够掏出远超标底数倍的价格,拿下一块儿狗都瞧不上的烂地,看来外国佬的脑子确实不好使。与其看着这帮外国佬亏本,还不如让虎爷教他们如何赚钱。”虎爷淡然吐出烟圈,语气颇为不屑。
“但您却没有想到,这块地下面还藏着其他玄奥。”说着,安逸瞥了眼身后的石门,轻笑道。
“你小子,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虎爷猛地一拍大腿,随即指向安逸,但不出片刻,却又稍许收敛,继续道,“没错,原来这帮外国佬,早就发现古禹王室的墓葬。”
“墓葬,原来这后面是古禹王陵。”安逸暗自嘀咕道。
纵使现今虎爷说得冠冕堂皇,但「鸿运」与「伯索」联合开发的初衷,不过是为了捞些油水。毕竟「伯索」轻而易举地掏出现金拿地,这样的企业着实少见,跟在其身后吃点剩菜残羹,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