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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安逸掏出手机,却发现不知何时已调至静音模式,而列表中七八个未接电话,均来自图图。
“安总,我瞧您刚才还戴着眼镜,要不我替你还回去。”图图主动询问道。
“不必了,这东西我暂时先收着,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安逸毅然回绝道。
正当两人打算离开之际,迪卡突然带着几名安保跑了过来,只见其顾不上调整气息,双手撑着膝盖,躬身朝安逸询问道:
“安总?刚才监控室说看见有人险些坠河,我立马就赶了过来,没想到是您。”
“以你的身份,居然还要管这麽细节的事情,难道风情街没有聘请物业经理?”安逸反问道。
“毕竟是特殊时期,来的都是些重要嘉宾,这种事情肯定要我亲自处理。”迪卡干咳了两声,继续道,“安总,您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麽。”
“就是刚才在禹川边采风,险些摔了下去,人无大碍,就是那副眼镜不小心掉河里了。”安逸淡然自若道。
于安逸而言,眼下其并不打算归还全息眼镜,毕竟那虚拟古禹国内,应还掩藏着其他秘密。况且,引导自己坠河之人尚在暗处,这副眼镜正是搜寻线索的重要工具。
“人没事就好,我马上安排人送您去休息。”说着,迪卡向一旁的保安挥了挥手,示意其去将观光车开来。
在迪卡的安排下,安逸与图图先前往博物馆稍作休息,而其后的行程,这家伙也已替两人妥善规划。从午餐到下午的博物馆演出,甚至是晚上在酒店举办的古禹风情派对,诸多内容将安逸的时间表填得满满当当。
“安总,有什麽吩咐随时联系我,现在风情街还处在整改阶段,并未对公衆开放,所以存在很多管理不当的地方,还请您见谅。”说罢,迪卡目送安逸两人坐上观光车,并挥手告别。
大致十分钟后,观光车抵达古禹博物馆,而眼前这幢巨型白色的建筑,显得尤为突兀。
向北是落后破败的古禹建筑,準确地说是一片茅草屋,而向南则是极具先锋色彩的博物馆,一高一低间,割裂的风格总让人隐隐不适。
纯白外立面,点缀少量玻璃幕墙,整个博物馆的造型酷似巨大魔方,兴许在设计伊始,「伯索」集团便为之寓意包罗万象,变幻莫测的含义。
步入博物馆接引大堂,一股奢华气息迎面迩至。纵使设计师采用最保守的颜色进行装潢,但那些散发云母光泽的黑色石材,却逃不出内行的眼睛。
舍弃普通的岩板材料,大面积铺设天然石材,即便整个博物馆以黑色系为主,但在金属景观点缀下显得深邃浩渺,却又不失活力,尤其是大堂中央的仿古图腾柱,堪称点睛之笔。
在接待员指引下,安逸与图图来到负一层休息室,而这地方设计得极其隐秘,东窜西走数个来回方才抵达门禁处,若换作外人,兴许早已在通道中迷了路。
如此看来,「伯索」集团应是考虑在此邀请大咖出席活动,毕竟这地方极易避开粉丝,而且后区还设计有专属通道,直接地下室的私人停车区域。
“安总,有什麽需求请随时按下服务铃即可,这里就不再打扰您休息。”说着,接待员礼貌地朝安逸点了点头,并合上房门。
安逸倒在沙发上,怎料刚闭上眼,阴市与祭坛的画面骤然浮现脑海。翻滚的禹川,低吼的禹民,浓浓的血腥气息充斥鼻腔,遂连忙朝自己大腿狠狠掐了一把。
“安总,这水果不错,特别甜。”图图一边咀嚼着,一边将果盘推至安逸跟前。
“谢谢。”安逸叉起一块苹果,还不等其放入口,立刻沖图图询问道,“昨晚在酒店,你有没有听到什麽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您是指什麽。”图图反问道。
“譬如脚步声,尤其是玻璃上的脚步声。”安逸连忙补充道。
“没有,我的房间朝南,关上窗户后,只能听到微弱的禹州河水声,而且我感觉整个酒店特别安静,非常适合休息。”说着,图图又往嘴里塞了好几块水果。
安逸稍许迟疑,虽然其内心希望自己只是看花眼,但又总觉得那脚步声真实存在过。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安逸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休息室的陈设。
百余平面积略显空旷,除了沙发与桌台外,只摆了七八个造型独特的金属雕像,或许这便是当下流行的松弛感。而沙发正对面,铺设有一堵弧形显示墙,循环播放着古禹遗迹介绍。
可这屏幕中播放的内容不痛不痒,只涉及古禹文化的皮毛,根本无法触动游客的内心,若非真心热衷这段历史的爱好者,难以与之産生共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