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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地上百亩,尽数修建一层楼土房,建筑通体呈暗黄色,未有半点景观装饰,甚至屋顶不曾使用青瓦铺设,仅以干稻草堆积,放眼望去,属实破败不堪。
“这就是号称斥资上百亿,匠心打造的古禹风情街?”安逸仔细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言语中尽是难以置信。
“安总,你瞧这告示牌,上面说风情街是一比一複刻,完美呈现三千年前的古禹国。”图图指着旁侧的公告牌,解释道。
“话虽如此,可噱头始终只是噱头,若修成这副模样,真不知「伯索」那帮策划打算如何推广。”即便理由千万,可安逸依旧不解,疑惑道。
“难道是为那些历史爱好者所準备?我瞅这地方确实很特殊,墙上好像隐藏了很多感应接收器,不知有何作用。”图图走上前,摸着墙面那些不起眼的针孔,一本正经道。
“河对岸就是古禹遗迹馆,你说那些历史爱好者,他是愿意去对面的真迹,还是来咱们这儿的赝品?”说罢,安逸摇了摇头,循着导视继续朝会场方向走去。
于安逸而言,其深知公司投资实业极为谨慎,但当初入股这块地时,却略显草率。
通常市场上,修建此类文化风情街业态,往往伴随大量旅游地産的开发,在确保利润均衡的情况下,开发商方才有所盈利。
可仔细想想,这套模式放在禹州则完全不成立,毕竟没人愿意将房子买在一个古遗迹对岸,低头是三千年前的殉葬坑,远眺是沾染鲜血的祭祀场,着实瘆得慌。
原以为「伯索」敲上禹州古镇庞大的客群,欲分流出一个新的景区,但如今看来,不仅交通重重设限,甚至整个风情街毫无买点,实打实的亏本买卖。
如今,安逸只能自我安慰,虽说建筑是残破了些,但步行街巷当中,或有种时空穿越的错觉。毕竟看惯了红漆朱墙的仿古建筑,眼前这三千年前奴隶时代的産物,竟还有另一番特色。
往来道路宽度两丈有余,走向笔直,纵横交错,加上没有额外的装饰,故显得格外空旷,少许建筑呈院落排布,其中安排着一两个工作人员以作讲解。
偌大的古禹风情街,仿若鬼城般,除了少数几个同来参加发布会的宾客,便再不见其他人影。所幸今日豔阳高照,否则这类仿古建筑群的诡异程度,难以言喻。
步行二十分钟,安逸两人抵达啓幕典礼会场。
此处与古禹遗迹祭祀区隔岸相望,故修建风格更为粗犷,八根乌红木柱立于圆形场地四周,中央铺设碎石台,或许是为了今天的活动,上方以金属舞台遮盖,背后立着块巨型显示屏。
眼下,野蛮奴隶制文化産物,竟与现代舞台搭建技术交融,一举横跨长达数千年的鸿沟。而这迥异的会场风格,骤然使衆宾客为之震撼,赞叹不已。
“图图,你随便找个位置坐,活动结束后,你在刚才签到处等我。”待向图图吩咐好后,安逸快步上前,只身去往嘉宾席第一排。
这场活动邀约的客人不算多,加上各方媒体也不到两百号人,除了第一排记名嘉宾席外,其他人三两稀疏落座,故整个会场略显空旷。
“没想到铃兰小姐今天这麽守时。”安逸步至座位前,却发现铃兰恰巧在自己旁边,遂打趣道。
“谁让我昨晚睡得不好,一大早就起来了。”铃兰并未看向安逸,其瞥了眼一旁的迪卡,肆无忌惮道,“没想到如此高级的酒店,居然还有老鼠。”
“抱歉铃兰小姐,我已经安排酒店替您换了房间,不过老鼠这种事情,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我们酒店的消杀工作可是行业领先级。”迪卡面露难色,尴尬解释道。
“老鼠?据我所知,「伯索」集团旗下酒店分布全球,拥有最严苛的管理制度,怎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安逸替迪卡解围道。
“按你的意思,我岂不是在胡搅蛮缠?幸好我保留了证据,你们自己看。”说罢,铃兰掏出手机并利索地点开一段视频。
安逸与迪卡相继凑拢,只见那画面定格在窗帘前,窸窣的脚步断断续续,仿似老鼠徘徊在玻璃上,可转念一想,老鼠如何能在光滑的玻璃上站住脚。
“铃兰小姐,你早点拿出这段视频多好。这样,你先将视频发给我,除了替你换房间外,我还会向公司申请赔偿。”纵使视频疑点颇多,但迪卡为了将此事化小,连忙回应道。
“「伯索」集团旗下酒店通用黑卡,我只接受这一种赔偿。”铃兰淡然收起手机,俨乎其然道。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不过我会努力去为铃兰小姐争取。”迪卡勉强一笑,嘴角微微抽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