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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辩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王府中,谁都可以觉得她任性失礼,可她没想到黎烨也做这样想法。
她自住进这院子,敬事舅姑,晨昏t定省,何曾任性过?
苏鸾儿觉得心口发闷。
饭席上陷入良久沉寂,黎烨继续吃粥,见苏鸾儿只是缓缓搅动着碗里的粥,并不入口。
自受过他训诫,她好像就没再动过筷子。
黎烨看她一眼,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去她碗里。
苏鸾儿仍是垂眼,手下动作也未停顿,好似没看见他的举动。
黎烨又夹了一筷子,都是她爱吃的菜。
苏鸾儿依旧没有一丝回应。
黎烨微微皱了下眉。他不过说了几句她的失礼之处,既无指责,也无重话,她就如此不依不挠,对他不理不睬?
是他平日太纵着她了。
黎烨站起身,立即有丫鬟捧了水盆帕子等物服侍他净手。
往常,苏鸾儿会亲自托来官服伺候他穿戴,今次,她却还是坐在那里,垂眼搅着满满一碗的白粥。
洛春见此情状,忙给洛夏使了个眼色,让她伺候世子换衣。
穿戴妥当,黎烨又看苏鸾儿一眼,依旧没等来她的一个眼神。
转身走出几步,身后仍是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动静。
黎烨停步,驻立片刻,又折返回来,对伺候的丫鬟冷声道:“都退下。”
声音低沉,却有雷霆之势,丫鬟们从未见过世子如此严肃,纷纷疾步退离,为二人掩上房门。
黎烨这才走近妻子,低下眼眸看着她,始终没能等来她擡目。
他竟不知,她气性如此之大。
他俯下身,以抱婴孩的姿势将她托抱起来,坐在她的凳子上,把人置放在自己腿上。
察觉她想挣脱,黎烨用了几分力道,牢牢箍紧她,微微低首,下巴搁在她脑顶,轻轻地又抚又蹭,声音完全柔和下来。
“别气了,我不逼你就是。”
左右母亲已经妥协了,不会再让他赶妻子走,那些规矩礼数,她做的来便做,做不来就罢,有管家在,她也不必像母亲那般贤淑能干。
夏日的衣衫很薄,黎烨察觉胸膛浸来一片湿湿的凉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埋在他怀里哭过了,只住进来的最初几日,她说想家,想师父,掉过眼泪,后来再不曾有过。
他不该逼她,不该想要把她变成和母亲一样,能扛得起整个王府的人。
她没有母亲的气度,她眼里心里,大概只容得下他这个丈夫。
“好了,我不逼你。”
男人的唇落下来,拭去她的泪水,撬开她唇,一点点席卷着她的委屈。
“鸾儿,第四日了吧?”
她往往第三日的时候,月事就快干净了,他急着要,她也会纵容他闹。
他早已习惯了她的纵容,抱起人进了内寝。
第 6 章
苏鸾儿第一次推开了黎烨,脸上挂着泪,别过头去不看他。
沉默少倾,男人再次贴过去,牢牢禁锢了她,轻轻吻着她的眼角,低语认错。
“别气了。”
“要怎样才不气?”
“给你咬。”
他贴着她的脸颊,鼻尖递在她的唇边,轻轻地、来来回回地蹭她。手下也没閑着,隔着罗裙逗弄她。
他知道她也忍了许久。
黎烨此间手段一向炉火纯青,很快就将怀中人撩拨地面红耳赤,湿哒哒一片。
“不许再气。”他忽然加重力道,闯进了一片雨泽之中,在猝不及防地嘤·咛声里含住了她唇。
用尽手段勾诱着她的回应。
甚至故意抱她下榻,故意将她抛起来,惹她不得不主动攀着他脖颈。
到最后,她实在累极,有气无力地催他快些去当值,他才罢休。
男人餍足地穿戴妥当,温温地留下一句话,“你今日什麽事都无须操劳,好生歇息。”
说罢,自去沐浴更衣,离了紫苏院。
苏鸾儿躺了约有半个时辰,眯了个回笼觉,才叫丫鬟端来温水,擦洗过,也穿戴妥当出了门。
黎烨虽说无须她操劳,她总不能果真在房内无所事事待上一整日。
今早请安时,婆母说有桩事要交给她,让她饭后去找管家一趟。
来至管家处,见有四五个女郎恭谨站了一排,管家正拿着画像一一比对。
“刘管家,这是做什麽呢?”苏鸾儿打量几个女郎,个个姿容标致,生得竟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呢。
刘管家忙放下画像,摆手挥退几个女郎,笑说:“没什麽,新买了几个奴婢。”
“少夫人,是这样,之前义诊,老夫人是在永安堂拿的药,药钱尚未结清,老夫人说,这事以后交由您经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