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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月同沈鸢寒暄过后,一行人也在客栈住下。
扈月独自走在前面,在路过后院时,他依稀听见交谈的声响。
扈月不以为意,正欲走过,却无意间从微敞的门缝里瞥见了方才在路上撞到的少年。
他正跟一位背对着院门的蓝衣少女交谈。
扈月双脚定在原地。
想不到会如此的巧,竟是又遇见了……
扈月听见里头少女清冷的声音,“我送你的耳珰,你戴过吗?”
少年摇头道:“我不能被我师兄看见。”
……
后院里,单婵衣听到晴良的答案,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满意。
晴良却柔软地笑了笑。
这些年,陪在他身边最多的人就是时鹤。
二人朝夕与共,时鹤于他,亦师亦兄,或许还亦友。
时鹤确已成为他极重要的人物,再也不是无关紧要的师兄。
而时鹤不喜欢他再着衣裙、再有女儿家打扮。
晴良不愿再看到身边的人对他失望。
◇ 第42章
晴良与单婵衣从后院一前一后出来。
晴良踏进客栈大堂,便见到客栈又多了一批人,洛山派的人。
他目光一扫而过,撞见了与沈鸢坐在一起的黑衣少年时,惊讶出声,“是你!”
扈月捏着茶杯,抬眼望了过来。
沈鸢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晴良见过扈月道友了?”
晴良听闻黑衣少年的身份,一惊,不想会这么巧。
他点点头。
扈月缓缓起身,同晴良与单婵衣颔首一礼。
二人还礼。
晴良走上前,自报家门,“在下伏云宗晴良。”
“洛山派,扈月。”扈月抿唇,深色皮肤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久仰大名。”
晴良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同沈鸢解释道:“我方才出门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他了。”
这时,扈月身后的贺兰熙探出头来,“哦,就是你在我师兄衣服上撞了个油印子啊。”
“啊?”晴良压根没发现有这回事,他忙往扈月胸前望去。
本就是黑衣服,油迹干了后便不明显了,细看方能辨出轮廓。
晴良一窘,摆手抱歉道:“对不起,我赔……”他想说赔衣服给扈月,但想起他的钱袋被时鹤收回去了。
好在扈月及时打住道:“没关系,也、不用赔。”
晴良只好小声再道了一句,“真对不起,我没注意。”
“无事,一件衣服尔尔。”
沈鸢适时出来打圆场,他笑道:“晴良方才是买什么吃的去了?”
提及吃的,晴良便来精神了,他双目亮起道:“是油糕,客栈出门往左走的那条街,一个老婆婆炸的,很好吃!”
“好,我遇上了定会试一试。”沈鸢配合道。
这时,一直在楼上的时鹤下来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白衣无尘,戴着银制面具,气息清冷。
场上安静了一瞬。
扈月抬眼望去。
时鹤与扈月,年龄相当、身份地位相当、剑道造诣相当,在单婵衣扬名之前,修真界一直流传的是“北时鹤、南扈月”之争。
因而,无论走到哪里,旁人都会下意识拿二人作比较。
哪怕是当事人的扈月也不免俗,多年来将时鹤作为自己的对照,时时勉励、时时自省。
只是这一回,再见时鹤,扈月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不是时鹤的修为又精进了多少,而是方才在后院听见晴良说的那句“我不能被我师兄看见”。
“师兄。”晴良唤时鹤。
时鹤颔首,从楼梯上款款而下。他冷静地同扈月打了招呼。
扈月拱手还礼。
如今三大宗的人齐聚一家客栈,将气氛衬得有些微妙。
宗门之间的人,除了为首的几人出于礼数坐在了一桌,其余人各执一边,互不相干。
沈鸢打破沉默,“说起来,不知洛山派的二位道友听说了玉阳城妖兽的事吗?”
扈月摇头。
他们来的方向不同,南疆来此,并未经过玉阳城。
沈鸢便说起了螟蛇之事。
贺兰熙闻言当即道:“怎么可能,螟蛇是南疆的妖兽,怎么会出现在中州地带,而且这些年它在南疆也少见了。”
“是螟蛇。”单婵衣取出了当初在村庄捡到的那片蛇鳞。
扈月接过红色蛇鳞,眉头下压,“这蛇鳞确是螟蛇。”
贺兰熙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它怎么会出现在中州?”
沈鸢不动声色地观察二人的神色,然后缓缓道:“这便我们也不得而知。” ', ' ')